第147章移動的海子:那是活的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670·2026/5/18

沙漠的夜,來得猝不及防。   當最後一抹夕陽被地平線吞噬,整個巴丹吉林沙漠瞬間從金色的海洋變成了幽暗的深淵。   氣溫驟降,白天的燥熱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狂風卷著細沙貼地飛行,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幽靈在沙漠表面遊蕩。   隊伍在一處背風的沙丘下紮營,這裡地勢稍低,能勉強避開那如刀割般的夜風。   篝火生了起來,跳動的火焰映照著眾人疲憊的臉龐,也拉長了他們身後扭曲的影子。   黎簇癱坐在地上,感覺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痠痛得像是灌了鉛。   他看著正在煮麵的王盟,那個可攜式煤氣爐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小鍋,成了他眼中唯一的溫暖。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給。」   一塊黑色的東西扔到了他懷裡。   黎簇抬頭,看到黑瞎子正蹲在他面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墨鏡在火光下反射著兩簇小火苗。   「喫點甜的,回回血。今晚可能會很長,別到時候跑不動了還要我背。」   黑瞎子說,語氣雖然調侃,但動作卻很隨意。   「謝……謝謝。」   黎簇撕開包裝,那是塊進口的高熱量巧克力。   他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苦澀後的回甘讓他稍微恢復了一點精神。   蘇寂坐在不遠處的行軍椅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領口那一圈毛茸茸的領子襯得她的臉愈發小巧。   她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那是黑瞎子剛才特意給她衝的。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圍著火堆取暖,而是背對著營地,那雙即使在夜裡也戴著墨鏡的眼睛,正看著遠處漆黑的沙漠深處。   那裡的黑暗彷彿是實體的,濃稠得化不開。   「怎麼了?」   吳邪走過來,遞給她一包剛在火上烤熱的牛肉乾。   「在看什麼?這烏漆墨黑的,能看見啥?」   蘇寂沒有接牛肉乾,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聆聽風中的某種訊息。   「水。」   蘇寂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聲音輕得差點被風吹散。   「水?」   吳邪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   「這沙漠裡哪來的水?咱們的水不是都在車上嗎?而且這地方離最近的綠洲還有好幾天的路程。」   「不是瓶子裡的水。」   蘇寂搖搖頭,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指向了黑暗中的某個方向,那個方向是兩座高大沙山的夾角。   「是湖。一個很大的湖。」   吳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望無際、起伏不定的沙丘輪廓,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風聲。   「蘇寂,你是不是看錯了?這地方怎麼可能有湖?海市蜃樓那是白天的事兒,這大晚上的……」   「我有說它是綠洲嗎?」   蘇寂轉過頭,墨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幽綠色的光。   「它在動。」   「動?」   吳邪更懵了,感覺背脊有點發涼。   「湖怎麼會動?你是說地下河?」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風從那個方向吹來。   那風不同於乾燥的沙風,它夾雜著一股溼潤的水汽,撲在臉上涼涼的。   但這水汽裡,還混雜著一種……淡淡的、說不出的腥味,像是海鮮腐爛後的味道,又像是某種昆蟲的體液味。   「真的有水氣!」   王盟正在攪動麵條,驚喜地喊道。   「老闆!前面可能有水源!這溼度不對勁!」   一直沉默的嚮導老頭臉色驟變。   他猛地站起來,望著那個方向,渾身顫抖,然後突然跪在地上,對著那個方向瘋狂磕頭,嘴裡念念有詞,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海子!是海子!神湖顯靈了!它來收人了!」   「海子?」   黎簇好奇地問,嘴裡還嚼著巧克力。   「什麼是海子?」   「就是沙漠裡的湖泊,蒙古語叫海子。」   吳邪解釋道,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巴丹吉林沙漠裡確實有很多湖泊,但……會動的海子,只是個傳說。據說那是沙漠的幽靈,見過它移動的人都……」   「是不是傳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把槍背在背上,動作利落。   「祖宗,去看看?正好飯後消食。」   蘇寂站起身,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頂,遮住了半張臉。   「走。我也想看看,這傳說中的『神跡』,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味道這麼衝。」   眾人熄滅了篝火,借著微弱的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蘇寂指引的方向摸去。   翻過兩座高大的沙丘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甚至忘記了呼吸。   在兩座巨大的沙山之間,原本應該是谷底的低窪地帶,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是一個足有足球場大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美得如同夢幻。   湖邊甚至還生長著一些蘆葦和沙棗樹,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真的是海子!」   黎簇興奮地就要衝下去。   「有水了!我要洗臉!我都快餿了!」   「站住!」   一聲厲喝。   不是吳邪,也不是黑瞎子,而是蘇寂。   蘇寂站在沙丘頂端,死死地盯著那片看似平靜、美麗、聖潔的湖水,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甚至帶上了一絲噁心。   「別過去。」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嫌棄和厭惡,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骯髒的東西。   「那不是水。」   「啊?」   黎簇停下腳步,一臉茫然,指著下面。   「那明明就是水啊,還在流動呢,你看那波紋……」   「那是口水。」   蘇寂冷冷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冰渣子。   「蟲子的口水。還有它們的體液。」   「什麼?!」   眾人大驚,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蘇寂沒有解釋,她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用盡力氣,狠狠地扔向了湖心。   「噗通!」   石頭落水,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但緊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片「水花」並沒有落下,而是……炸開了!   原本平靜如鏡的湖面突然沸騰起來,就像是燒開的滾水。   無數細小的、銀白色的東西從水裡跳了出來,在月光下密密麻麻,像是一團亂麻,又像是無數碎裂的銀鏡。   「吱吱吱——」   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響徹夜空。   吳邪舉起望遠鏡一看,頓時頭皮發麻,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那哪裡是水!   那分明是無數隻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透明的、蝦狀的蟲子!   它們擠在一起,互相堆疊,身體分泌出大量的透明粘液,匯聚成了這片「湖泊」。   它們在快速移動,數億隻蟲子朝著同一個方向爬行,帶動了整個「水體」的流動,造成了湖泊在「移動」的假象!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王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都綠了。   「全是蟲子?!這得有多少啊!」   「是『沙海蚰蜒』的幼體,或者是某種共生蝦。」   黑瞎子看清了那些東西,臉色也變得凝重,手按在了刀柄上。   「這是一種生物運河。它們在搬運水源,或者是……在遷徙。這也太壯觀了。」   「真噁心。」   蘇寂捂著鼻子,後退了好幾步,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她的眼睛。   她有潔癖,這種密密麻麻、黏黏糊糊的東西簡直是她的天敵。   「這水裡全是蟲卵和排洩物。你們要是喝一口,肚子裡能孵出一個連的蟲子,把你們的內臟喫空。」   黎簇聽得胃裡一陣翻湧,剛才的興奮勁兒全沒了,只想吐。   「那……那我們怎麼辦?」   吳邪問,聲音有些發顫。   「繞過去?」   「繞不過去。」   蘇寂指了指兩邊的沙山。   「它們在合圍。這東西是有意識的,它們感覺到了我們的熱量。我們在它們眼裡,就是巨大的熱源體。」   只見那片「湖泊」竟然真的改變了形狀,分出了兩股「支流」,像兩隻巨大的觸手,沿著沙丘底部向眾人包抄過來。   速度極快,發出「沙沙沙」的摩擦聲,那是無數隻腳在爬行。   「跑!往高處跑!」   黑瞎子大喊一聲,一把拉起蘇寂,轉身就往沙丘頂上衝。   「別讓那玩意兒碰到!碰到就會被黏住,然後被吸乾!快!」   眾人狼狽地在沙丘上狂奔,腳下的沙子鬆軟,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跑得極其艱難。   身後的「湖水」緊追不捨,那種千萬隻蟲子爬行的聲音,比任何鬼哭狼嚎都要恐怖。   那種腥味越來越濃,像是要把人醃入味。   蘇寂被黑瞎子背著,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銀色的、蠕動的「死水」,那東西已經漫上了沙丘的半腰。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綠芒,那是被冒犯後的怒意。   「想喫我?」   她冷笑一聲,手指輕輕彈出一道黑色的氣勁。   「轟!」   那道氣勁打在「湖面」上,並沒有爆炸,而是瞬間擴散開來,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裡。   那些接觸到黑氣的蟲子,像是被潑了濃硫酸一樣,身體瞬間融化成了一灘黑水,發出了刺鼻的焦臭味。   「吱——!!!」   蟲羣似乎感受到了恐懼,那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面的威壓。   追擊的速度慢了下來,前面的蟲子開始往後退,後面的蟲子還在往前擠,亂成一團。   「快走!趁它們亂了!」   吳邪喊道。   眾人手腳並用,終於爬上了最高的沙丘頂端,擺脫了那片恐怖的「移動海子」。   站在高處往下看,那片銀色的湖泊依然在月光下閃爍,看起來那麼美,那麼聖潔,彷彿是大漠的眼淚。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美麗的外表下,藏著的是怎樣令人作嘔的真相。   「大自然真是……太變態了。」   黎簇喘著氣,感嘆道,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   蘇寂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裡透著一股看透一切的冷漠:   「不是大自然變態。是有人把這地方變成了蠱盅。」   「這些蟲子,是被人養在這裡的。用來……守墓,防的就是活人。」   她看向沙漠更深處,那裡有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古潼京,就在那些蟲子要去的地方

沙漠的夜,來得猝不及防。

  當最後一抹夕陽被地平線吞噬,整個巴丹吉林沙漠瞬間從金色的海洋變成了幽暗的深淵。

  氣溫驟降,白天的燥熱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狂風卷著細沙貼地飛行,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幽靈在沙漠表面遊蕩。

  隊伍在一處背風的沙丘下紮營,這裡地勢稍低,能勉強避開那如刀割般的夜風。

  篝火生了起來,跳動的火焰映照著眾人疲憊的臉龐,也拉長了他們身後扭曲的影子。

  黎簇癱坐在地上,感覺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痠痛得像是灌了鉛。

  他看著正在煮麵的王盟,那個可攜式煤氣爐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小鍋,成了他眼中唯一的溫暖。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給。」

  一塊黑色的東西扔到了他懷裡。

  黎簇抬頭,看到黑瞎子正蹲在他面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墨鏡在火光下反射著兩簇小火苗。

  「喫點甜的,回回血。今晚可能會很長,別到時候跑不動了還要我背。」

  黑瞎子說,語氣雖然調侃,但動作卻很隨意。

  「謝……謝謝。」

  黎簇撕開包裝,那是塊進口的高熱量巧克力。

  他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苦澀後的回甘讓他稍微恢復了一點精神。

  蘇寂坐在不遠處的行軍椅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領口那一圈毛茸茸的領子襯得她的臉愈發小巧。

  她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那是黑瞎子剛才特意給她衝的。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圍著火堆取暖,而是背對著營地,那雙即使在夜裡也戴著墨鏡的眼睛,正看著遠處漆黑的沙漠深處。

  那裡的黑暗彷彿是實體的,濃稠得化不開。

  「怎麼了?」

  吳邪走過來,遞給她一包剛在火上烤熱的牛肉乾。

  「在看什麼?這烏漆墨黑的,能看見啥?」

  蘇寂沒有接牛肉乾,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聆聽風中的某種訊息。

  「水。」

  蘇寂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聲音輕得差點被風吹散。

  「水?」

  吳邪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

  「這沙漠裡哪來的水?咱們的水不是都在車上嗎?而且這地方離最近的綠洲還有好幾天的路程。」

  「不是瓶子裡的水。」

  蘇寂搖搖頭,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指向了黑暗中的某個方向,那個方向是兩座高大沙山的夾角。

  「是湖。一個很大的湖。」

  吳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望無際、起伏不定的沙丘輪廓,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風聲。

  「蘇寂,你是不是看錯了?這地方怎麼可能有湖?海市蜃樓那是白天的事兒,這大晚上的……」

  「我有說它是綠洲嗎?」

  蘇寂轉過頭,墨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幽綠色的光。

  「它在動。」

  「動?」

  吳邪更懵了,感覺背脊有點發涼。

  「湖怎麼會動?你是說地下河?」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風從那個方向吹來。

  那風不同於乾燥的沙風,它夾雜著一股溼潤的水汽,撲在臉上涼涼的。

  但這水汽裡,還混雜著一種……淡淡的、說不出的腥味,像是海鮮腐爛後的味道,又像是某種昆蟲的體液味。

  「真的有水氣!」

  王盟正在攪動麵條,驚喜地喊道。

  「老闆!前面可能有水源!這溼度不對勁!」

  一直沉默的嚮導老頭臉色驟變。

  他猛地站起來,望著那個方向,渾身顫抖,然後突然跪在地上,對著那個方向瘋狂磕頭,嘴裡念念有詞,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海子!是海子!神湖顯靈了!它來收人了!」

  「海子?」

  黎簇好奇地問,嘴裡還嚼著巧克力。

  「什麼是海子?」

  「就是沙漠裡的湖泊,蒙古語叫海子。」

  吳邪解釋道,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巴丹吉林沙漠裡確實有很多湖泊,但……會動的海子,只是個傳說。據說那是沙漠的幽靈,見過它移動的人都……」

  「是不是傳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把槍背在背上,動作利落。

  「祖宗,去看看?正好飯後消食。」

  蘇寂站起身,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頂,遮住了半張臉。

  「走。我也想看看,這傳說中的『神跡』,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味道這麼衝。」

  眾人熄滅了篝火,借著微弱的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蘇寂指引的方向摸去。

  翻過兩座高大的沙丘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甚至忘記了呼吸。

  在兩座巨大的沙山之間,原本應該是谷底的低窪地帶,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是一個足有足球場大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美得如同夢幻。

  湖邊甚至還生長著一些蘆葦和沙棗樹,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真的是海子!」

  黎簇興奮地就要衝下去。

  「有水了!我要洗臉!我都快餿了!」

  「站住!」

  一聲厲喝。

  不是吳邪,也不是黑瞎子,而是蘇寂。

  蘇寂站在沙丘頂端,死死地盯著那片看似平靜、美麗、聖潔的湖水,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甚至帶上了一絲噁心。

  「別過去。」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嫌棄和厭惡,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骯髒的東西。

  「那不是水。」

  「啊?」

  黎簇停下腳步,一臉茫然,指著下面。

  「那明明就是水啊,還在流動呢,你看那波紋……」

  「那是口水。」

  蘇寂冷冷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冰渣子。

  「蟲子的口水。還有它們的體液。」

  「什麼?!」

  眾人大驚,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蘇寂沒有解釋,她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用盡力氣,狠狠地扔向了湖心。

  「噗通!」

  石頭落水,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但緊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片「水花」並沒有落下,而是……炸開了!

  原本平靜如鏡的湖面突然沸騰起來,就像是燒開的滾水。

  無數細小的、銀白色的東西從水裡跳了出來,在月光下密密麻麻,像是一團亂麻,又像是無數碎裂的銀鏡。

  「吱吱吱——」

  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響徹夜空。

  吳邪舉起望遠鏡一看,頓時頭皮發麻,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那哪裡是水!

  那分明是無數隻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透明的、蝦狀的蟲子!

  它們擠在一起,互相堆疊,身體分泌出大量的透明粘液,匯聚成了這片「湖泊」。

  它們在快速移動,數億隻蟲子朝著同一個方向爬行,帶動了整個「水體」的流動,造成了湖泊在「移動」的假象!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王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都綠了。

  「全是蟲子?!這得有多少啊!」

  「是『沙海蚰蜒』的幼體,或者是某種共生蝦。」

  黑瞎子看清了那些東西,臉色也變得凝重,手按在了刀柄上。

  「這是一種生物運河。它們在搬運水源,或者是……在遷徙。這也太壯觀了。」

  「真噁心。」

  蘇寂捂著鼻子,後退了好幾步,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她的眼睛。

  她有潔癖,這種密密麻麻、黏黏糊糊的東西簡直是她的天敵。

  「這水裡全是蟲卵和排洩物。你們要是喝一口,肚子裡能孵出一個連的蟲子,把你們的內臟喫空。」

  黎簇聽得胃裡一陣翻湧,剛才的興奮勁兒全沒了,只想吐。

  「那……那我們怎麼辦?」

  吳邪問,聲音有些發顫。

  「繞過去?」

  「繞不過去。」

  蘇寂指了指兩邊的沙山。

  「它們在合圍。這東西是有意識的,它們感覺到了我們的熱量。我們在它們眼裡,就是巨大的熱源體。」

  只見那片「湖泊」竟然真的改變了形狀,分出了兩股「支流」,像兩隻巨大的觸手,沿著沙丘底部向眾人包抄過來。

  速度極快,發出「沙沙沙」的摩擦聲,那是無數隻腳在爬行。

  「跑!往高處跑!」

  黑瞎子大喊一聲,一把拉起蘇寂,轉身就往沙丘頂上衝。

  「別讓那玩意兒碰到!碰到就會被黏住,然後被吸乾!快!」

  眾人狼狽地在沙丘上狂奔,腳下的沙子鬆軟,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跑得極其艱難。

  身後的「湖水」緊追不捨,那種千萬隻蟲子爬行的聲音,比任何鬼哭狼嚎都要恐怖。

  那種腥味越來越濃,像是要把人醃入味。

  蘇寂被黑瞎子背著,回頭看了一眼那片銀色的、蠕動的「死水」,那東西已經漫上了沙丘的半腰。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綠芒,那是被冒犯後的怒意。

  「想喫我?」

  她冷笑一聲,手指輕輕彈出一道黑色的氣勁。

  「轟!」

  那道氣勁打在「湖面」上,並沒有爆炸,而是瞬間擴散開來,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裡。

  那些接觸到黑氣的蟲子,像是被潑了濃硫酸一樣,身體瞬間融化成了一灘黑水,發出了刺鼻的焦臭味。

  「吱——!!!」

  蟲羣似乎感受到了恐懼,那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面的威壓。

  追擊的速度慢了下來,前面的蟲子開始往後退,後面的蟲子還在往前擠,亂成一團。

  「快走!趁它們亂了!」

  吳邪喊道。

  眾人手腳並用,終於爬上了最高的沙丘頂端,擺脫了那片恐怖的「移動海子」。

  站在高處往下看,那片銀色的湖泊依然在月光下閃爍,看起來那麼美,那麼聖潔,彷彿是大漠的眼淚。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美麗的外表下,藏著的是怎樣令人作嘔的真相。

  「大自然真是……太變態了。」

  黎簇喘著氣,感嘆道,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

  蘇寂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裡透著一股看透一切的冷漠:

  「不是大自然變態。是有人把這地方變成了蠱盅。」

  「這些蟲子,是被人養在這裡的。用來……守墓,防的就是活人。」

  她看向沙漠更深處,那裡有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古潼京,就在那些蟲子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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