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破碎的瓷娃娃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339·2026/5/18

逃亡的路途總是漫長且狼狽的。   從那個充滿了黑毛蛇和詭異錄音的地下實驗室逃出來後,眾人鑽進了一條廢棄的通風管道。   這裡的空間狹窄逼仄,只能勉強容納一人通過,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的積灰、鐵鏽味以及那種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管道壁上掛滿了厚厚的灰塵蛛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進了一口砂紙,磨得喉嚨生疼。   但這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逃亡、神經緊繃到極限的他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避難所了。   黑瞎子抱著蘇寂,一直跑到了管道的最深處,直到確定後面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嘶鳴聲追上來,直到周圍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他才靠著冰冷的鐵皮牆壁滑坐下來。   「手電。」   黑瞎子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喉嚨裡含著一口沙子,又像是被煙燻火燎過。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極度透支後的生理反應,也是因為恐懼。   王盟趕緊把手電筒遞過去,手都在抖,光束在黑暗中晃動。   光束打在蘇寂的臉上,她依然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陰影。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嘴脣都失去了血色,就像是一尊即將破碎的水晶人偶。   那件白色的真絲睡袍上沾滿了灰塵和剛才噴出的金色血液,紅與白、金與黑的對比,看起來觸目驚心。   「祖宗?醒醒。」   黑瞎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碰觸一片即將融化的雪花,生怕重一點就會讓她消失。   蘇寂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那雙原本攝人心魄、彷彿能看穿幽冥的綠眸,此刻顯得有些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霧,失去了往日的神採。   「冷。」   她縮了縮身子,聲音微弱,像是夢囈。   「這裡……漏風。」   黑瞎子趕緊脫下自己那件已經破破爛爛、沾滿了血汙的皮夾克,反過來把乾淨的一面朝裡,把她裹了個嚴實,又把吳邪遞過來的衝鋒衣蓋在她腿上,試圖留住她身上僅存的一點體溫。   「忍忍,一會兒給你生火。馬上就暖和了。」   黑瞎子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拉開她的袖子,想要檢查她的傷勢。   他的動作很慢,手指有些僵硬。   當袖口捲起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只見蘇寂那原本白皙如玉、毫無瑕疵的手臂上,此刻竟然布滿了一道道細密的、蜿蜒的金色裂紋。   那些裂紋並不像是傷口,沒有流血,也沒有翻卷的皮肉。   它們更像是……瓷器表面的開片。   那種哥窯瓷器上特有的「金絲鐵線」,美得妖異,卻又透著一種即將破碎的易逝感。   裂紋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甚至還在向鎖骨延伸,彷彿整個人隨時都會崩解成無數塊碎片。   透過那些裂縫,隱約能看到裡面流動的不是紅色的血液,而是一種金色的、如同液態光芒般的流光,那是神力外洩的徵兆。   「這……這是什麼?」   黎簇嚇得往後縮了縮,這種超越人類生理範疇的景象讓他感到本能的恐懼。   「她……她要碎了嗎?她是人是鬼啊?」   「閉嘴!」   黑瞎子猛地回頭,墨鏡後的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嚇得黎簇立馬噤聲,連氣都不敢喘。   黑瞎子的手在顫抖。   他不敢去碰那些裂紋,生怕一用力,眼前這個人就會真的像瓷娃娃一樣,在他懷裡碎成一地碎片,再也拼不起來。   「肉身崩潰……」   黑瞎子喃喃自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就是強行動用本源力量的代價……這具凡胎,根本承載不了冥王的神力。她在用命換這條路!」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一般射向坐在一旁喘氣的吳邪。   「吳邪。」   黑瞎子把蘇寂輕輕放在衣服堆裡,然後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吳邪,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吳邪抬頭,看著黑瞎子。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黑瞎子,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沒有了那種萬事不掛心的從容,此時的黑瞎子,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暴虐殺氣,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瞎子,冷靜點。」   吳邪試圖解釋,聲音有些發乾。   「我也沒想到會……」   「砰!」   黑瞎子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直接一拳砸在吳邪臉側的鐵皮牆壁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鐵皮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震得整個管道都在顫抖,灰塵簌簌落下。   他一把掐住吳邪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地按在牆上。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黑瞎子摘下墨鏡,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雙剛剛復明不久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神瘋狂而絕望,死死地盯著吳邪。   「我把她交給你,是因為我信你!我信你這個『關老師』能把盤做活!結果呢?!你把她帶進溝裡!」   「你為了你那個該死的三叔,為了那個所謂的真相,就把她當槍使?!你知不知道她本來就還沒恢復?!」   黑瞎子指著躺在地上、身上布滿裂紋的蘇寂,聲音在顫抖,帶著哭腔。   「你看看她!她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的!如果她碎了……吳邪,我發誓,我會讓你,讓你整個吳家,甚至整個九門,都給她陪葬!我要把你們統統剁碎了餵狗!」   吳邪被掐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但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   他看著黑瞎子那雙瘋狂的眼睛,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堅定。   「咳咳……瞎子……這是……必須的代價……」   吳邪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我們……別無選擇……」   「去你媽的代價!別無選擇是你,不是她!」   黑瞎子暴怒,手上的力道加重。   「你的代價為什麼要讓她來付?!她不欠你們吳家的!」   眼看黑瞎子真的要失控把吳邪掐死,王盟和黎簇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上前勸架。   就在這時。   「咳咳……」   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從地上傳來。   「吵。」   蘇寂的聲音很虛弱,只有一個字,卻帶著一種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嫌棄和威嚴。   黑瞎子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鬆開手,吳邪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空氣。   黑瞎子轉過身,幾步衝回蘇寂身邊,重新把她抱在懷裡,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瞬間消失,變成了滿臉的慌亂和心疼,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祖宗,你醒了?疼不疼?是不是我剛才聲音太大吵著你了?」   蘇寂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些金色的裂紋。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像是瓷片在摩擦,聽得人牙酸。   「有點僵。」   蘇寂淡淡地評價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指甲油裂了。   「像是穿了一件緊身衣。而且……漏風,有點冷。」   她並沒有表現出恐懼或痛苦,彷彿這即將破碎的身體根本不是她的一樣。   「沒事,我給你捂著。」   黑瞎子趕緊用手搓熱了,覆蓋在她那些裂紋上,試圖用體溫去填補那些縫隙。   「怪我,都怪我沒護好你。」   蘇寂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嘆了口氣。   她伸出那隻布滿裂紋的手,輕輕摸了摸黑瞎子的臉。   指尖冰涼而堅硬,觸感確實像瓷器。   「傻子。」   蘇寂輕聲說。   「這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要動手的。那羣蛇太吵了,我不喜歡。我想讓世界清靜點。」   她轉過頭,看向還在咳嗽的吳邪,眼神恢復了清冷。   「你也別在那裝死。」   蘇寂說。   「過來。」   吳邪揉著脖子,走過來,看著蘇寂身上的裂紋,眼神複雜,充滿了歉意和自責。   「對不起。」   吳邪低聲說。   「是我……」   「行了。」   蘇寂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而且警察也管不了這事。」   她看著吳邪,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那是商人的精明和神明的冷漠。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把這筆帳算清楚。」   蘇寂指了指自己的身體。   「修補這個,需要『補天石』,也就是古潼京的核心。你帶我去找,這筆帳就算平了。否則……」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雖然虛弱,但氣場依然強大,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就把你這小三爺拆了,拿你的骨頭來補。雖然成色差了點,但也能湊合用。」   吳邪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我帶你去找。」   「不僅是找。」   吳邪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是「邪帝」的鋒芒,是在絕境中逼出來的狠勁。   「我們還要把這裡……徹底翻個底朝天。」   黑瞎子冷冷地看了吳邪一眼,重新戴上那副摔在地上的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最好是這樣。」   他抱緊了蘇寂,用體溫溫暖著她那具逐漸「瓷化」的身體,像是在守護著最後的光。   「要是再出一次差錯,我就把你點了天燈。」   狹窄的通風管道裡,氣氛重新歸於沉寂。   只有風從縫隙裡吹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具破碎的「神軀」哀鳴。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瘋狂,才剛剛開

逃亡的路途總是漫長且狼狽的。

  從那個充滿了黑毛蛇和詭異錄音的地下實驗室逃出來後,眾人鑽進了一條廢棄的通風管道。

  這裡的空間狹窄逼仄,只能勉強容納一人通過,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的積灰、鐵鏽味以及那種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管道壁上掛滿了厚厚的灰塵蛛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進了一口砂紙,磨得喉嚨生疼。

  但這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逃亡、神經緊繃到極限的他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避難所了。

  黑瞎子抱著蘇寂,一直跑到了管道的最深處,直到確定後面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嘶鳴聲追上來,直到周圍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他才靠著冰冷的鐵皮牆壁滑坐下來。

  「手電。」

  黑瞎子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喉嚨裡含著一口沙子,又像是被煙燻火燎過。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極度透支後的生理反應,也是因為恐懼。

  王盟趕緊把手電筒遞過去,手都在抖,光束在黑暗中晃動。

  光束打在蘇寂的臉上,她依然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陰影。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嘴脣都失去了血色,就像是一尊即將破碎的水晶人偶。

  那件白色的真絲睡袍上沾滿了灰塵和剛才噴出的金色血液,紅與白、金與黑的對比,看起來觸目驚心。

  「祖宗?醒醒。」

  黑瞎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碰觸一片即將融化的雪花,生怕重一點就會讓她消失。

  蘇寂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那雙原本攝人心魄、彷彿能看穿幽冥的綠眸,此刻顯得有些黯淡,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霧,失去了往日的神採。

  「冷。」

  她縮了縮身子,聲音微弱,像是夢囈。

  「這裡……漏風。」

  黑瞎子趕緊脫下自己那件已經破破爛爛、沾滿了血汙的皮夾克,反過來把乾淨的一面朝裡,把她裹了個嚴實,又把吳邪遞過來的衝鋒衣蓋在她腿上,試圖留住她身上僅存的一點體溫。

  「忍忍,一會兒給你生火。馬上就暖和了。」

  黑瞎子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拉開她的袖子,想要檢查她的傷勢。

  他的動作很慢,手指有些僵硬。

  當袖口捲起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只見蘇寂那原本白皙如玉、毫無瑕疵的手臂上,此刻竟然布滿了一道道細密的、蜿蜒的金色裂紋。

  那些裂紋並不像是傷口,沒有流血,也沒有翻卷的皮肉。

  它們更像是……瓷器表面的開片。

  那種哥窯瓷器上特有的「金絲鐵線」,美得妖異,卻又透著一種即將破碎的易逝感。

  裂紋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甚至還在向鎖骨延伸,彷彿整個人隨時都會崩解成無數塊碎片。

  透過那些裂縫,隱約能看到裡面流動的不是紅色的血液,而是一種金色的、如同液態光芒般的流光,那是神力外洩的徵兆。

  「這……這是什麼?」

  黎簇嚇得往後縮了縮,這種超越人類生理範疇的景象讓他感到本能的恐懼。

  「她……她要碎了嗎?她是人是鬼啊?」

  「閉嘴!」

  黑瞎子猛地回頭,墨鏡後的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嚇得黎簇立馬噤聲,連氣都不敢喘。

  黑瞎子的手在顫抖。

  他不敢去碰那些裂紋,生怕一用力,眼前這個人就會真的像瓷娃娃一樣,在他懷裡碎成一地碎片,再也拼不起來。

  「肉身崩潰……」

  黑瞎子喃喃自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就是強行動用本源力量的代價……這具凡胎,根本承載不了冥王的神力。她在用命換這條路!」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一般射向坐在一旁喘氣的吳邪。

  「吳邪。」

  黑瞎子把蘇寂輕輕放在衣服堆裡,然後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吳邪,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吳邪抬頭,看著黑瞎子。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黑瞎子,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沒有了那種萬事不掛心的從容,此時的黑瞎子,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暴虐殺氣,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瞎子,冷靜點。」

  吳邪試圖解釋,聲音有些發乾。

  「我也沒想到會……」

  「砰!」

  黑瞎子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直接一拳砸在吳邪臉側的鐵皮牆壁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鐵皮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震得整個管道都在顫抖,灰塵簌簌落下。

  他一把掐住吳邪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地按在牆上。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黑瞎子摘下墨鏡,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雙剛剛復明不久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眼神瘋狂而絕望,死死地盯著吳邪。

  「我把她交給你,是因為我信你!我信你這個『關老師』能把盤做活!結果呢?!你把她帶進溝裡!」

  「你為了你那個該死的三叔,為了那個所謂的真相,就把她當槍使?!你知不知道她本來就還沒恢復?!」

  黑瞎子指著躺在地上、身上布滿裂紋的蘇寂,聲音在顫抖,帶著哭腔。

  「你看看她!她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的!如果她碎了……吳邪,我發誓,我會讓你,讓你整個吳家,甚至整個九門,都給她陪葬!我要把你們統統剁碎了餵狗!」

  吳邪被掐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但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

  他看著黑瞎子那雙瘋狂的眼睛,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堅定。

  「咳咳……瞎子……這是……必須的代價……」

  吳邪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我們……別無選擇……」

  「去你媽的代價!別無選擇是你,不是她!」

  黑瞎子暴怒,手上的力道加重。

  「你的代價為什麼要讓她來付?!她不欠你們吳家的!」

  眼看黑瞎子真的要失控把吳邪掐死,王盟和黎簇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上前勸架。

  就在這時。

  「咳咳……」

  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從地上傳來。

  「吵。」

  蘇寂的聲音很虛弱,只有一個字,卻帶著一種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嫌棄和威嚴。

  黑瞎子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鬆開手,吳邪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空氣。

  黑瞎子轉過身,幾步衝回蘇寂身邊,重新把她抱在懷裡,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瞬間消失,變成了滿臉的慌亂和心疼,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祖宗,你醒了?疼不疼?是不是我剛才聲音太大吵著你了?」

  蘇寂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些金色的裂紋。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像是瓷片在摩擦,聽得人牙酸。

  「有點僵。」

  蘇寂淡淡地評價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指甲油裂了。

  「像是穿了一件緊身衣。而且……漏風,有點冷。」

  她並沒有表現出恐懼或痛苦,彷彿這即將破碎的身體根本不是她的一樣。

  「沒事,我給你捂著。」

  黑瞎子趕緊用手搓熱了,覆蓋在她那些裂紋上,試圖用體溫去填補那些縫隙。

  「怪我,都怪我沒護好你。」

  蘇寂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嘆了口氣。

  她伸出那隻布滿裂紋的手,輕輕摸了摸黑瞎子的臉。

  指尖冰涼而堅硬,觸感確實像瓷器。

  「傻子。」

  蘇寂輕聲說。

  「這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要動手的。那羣蛇太吵了,我不喜歡。我想讓世界清靜點。」

  她轉過頭,看向還在咳嗽的吳邪,眼神恢復了清冷。

  「你也別在那裝死。」

  蘇寂說。

  「過來。」

  吳邪揉著脖子,走過來,看著蘇寂身上的裂紋,眼神複雜,充滿了歉意和自責。

  「對不起。」

  吳邪低聲說。

  「是我……」

  「行了。」

  蘇寂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而且警察也管不了這事。」

  她看著吳邪,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那是商人的精明和神明的冷漠。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把這筆帳算清楚。」

  蘇寂指了指自己的身體。

  「修補這個,需要『補天石』,也就是古潼京的核心。你帶我去找,這筆帳就算平了。否則……」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雖然虛弱,但氣場依然強大,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就把你這小三爺拆了,拿你的骨頭來補。雖然成色差了點,但也能湊合用。」

  吳邪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我帶你去找。」

  「不僅是找。」

  吳邪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是「邪帝」的鋒芒,是在絕境中逼出來的狠勁。

  「我們還要把這裡……徹底翻個底朝天。」

  黑瞎子冷冷地看了吳邪一眼,重新戴上那副摔在地上的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最好是這樣。」

  他抱緊了蘇寂,用體溫溫暖著她那具逐漸「瓷化」的身體,像是在守護著最後的光。

  「要是再出一次差錯,我就把你點了天燈。」

  狹窄的通風管道裡,氣氛重新歸於沉寂。

  只有風從縫隙裡吹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具破碎的「神軀」哀鳴。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瘋狂,才剛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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