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分贓與慶功:這魚,得蘸醋喫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238·2026/5/18

在三亞的私立醫院裡「像軟骨頭動物」一樣又賴了三天後,蘇寂終於在黑瞎子連哄帶騙、許諾了無數頓大餐的攻勢下,勉強同意出院。   雖然身體已經大好,甚至因為神軀重塑而更加強韌,但那位「女帝」似乎迷戀上了這種被人伺候到牙齒的生活方式,出院時愣是腳不沾地,被黑瞎子一路抱上了吳二白派來的專車。   車隊並沒有去機場,而是駛向了亞龍灣最隱祕的私人碼頭。   按照吳二白的說法,既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頓慶功宴必須辦得有排面,不能在陸地上喫尾氣,得去海上喫「鮮氣」。   一艘通體雪白、線條流暢的三層豪華遊艇靜靜地停泊在碼頭,船舷上印著「吳」家的徽記。   這不是之前那艘用來拼命的工程船,而是吳二白用來招待最尊貴客人的私人行宮。   頂層甲板上,海風被特製的防風玻璃擋在外面,只留下溫柔的微風和燦爛的陽光。   長條形的白色餐桌上,鋪著繡工精美的蘇繡桌布,上面擺滿了各種精緻的冷盤、昂貴的酒水,以及剛空運過來的新鮮水果。   吳二白坐在主位,換下了一貫嚴肅的中山裝,穿了一身休閒的亞麻唐裝,手裡依舊盤著那一對核桃,但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他看著被黑瞎子一路「抱」上甲板、放在軟椅上的蘇寂,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無奈又敬重的笑容。   「蘇小姐,齊先生,看來恢復得不錯。」   吳二白揮了揮手,身後的助理立刻捧上來一疊厚厚的文件,恭敬地放在桌子中央。   「這是之前在醫院裡小邪跟你們提過的。但我這人做事講究個落袋為安,口頭說的不算數,字籤了纔算定局。」   他把文件推向黑瞎子,語氣平靜,彷彿推過去的不是足以撼動一個小型國家經濟的龐大資產,而是一盤餐前小菜。   「吳家在東南亞的玉石礦、北美的幾條隱祕航運線、以及歐洲兩家古董拍賣行的三成股權轉讓書。還有京城後海那套四合院的房產證和鑰匙。」   吳二白指了指文件頂端那把黃銅色的復古鑰匙。   「院子裡的溫泉我都讓人試過了,水溫恆定四十五度,是從地底兩千米引上來的真溫泉,最適合……修身養性。」   黑瞎子雖然還纏著繃帶,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那一臉財迷的笑容。   他也沒客氣,拿過文件像模像樣地翻了翻,嘖嘖稱奇:   「二爺果然是講究人,大氣!這手筆,比那幫只會畫大餅的老外強多了。這下好了,我家祖宗的貓糧錢、還有以後的暖氣費都有著落了。」   他拿起筆,極其瀟灑地籤下了那個龍飛鳳舞的名字,然後把鑰匙揣進兜裡,貼身放好。   坐在他旁邊的蘇寂,正懶洋洋地靠在特意加厚的軟墊上,身上披著那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紫貂大衣——哪怕是在熱帶,她依然堅持要裹著點東西,彷彿那是一種安全感的來源。   她今天的氣色極好,皮膚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質感,體內的水火之力已經完美平衡。   聽到「溫泉」兩個字,她的眼皮終於抬了抬,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房子留下,其他的隨便。」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對桌上那堆價值連城的股權書看都沒看一眼。   對她來說,那不過是一堆廢紙,還不如這杯子裡的冰塊有意思。   「蘇小姐視金錢如糞土,佩服。」   吳二白客套了一句,然後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不過,既然是分贓……哦不,是合作愉快,那我也就厚著臉皮問一句。歸墟之行,除了那個核心,蘇小姐是否還有別的收穫?」   他當然不是貪圖財寶,吳家不缺錢。   他缺的是能鎮宅、能延壽、甚至能改變家族氣運的奇物。   「有。」   蘇寂伸了個懶腰,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粗布袋子,隨手扔在桌上,發出「譁啦」一聲脆響,聽著像是裝了一袋子玻璃球。   「既然你守信用,我也不能小氣。這是給你的回扣,拿去給你那個侄子玩吧,省得他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著心煩。」   「回扣?」   胖子正抓著一隻龍蝦鉗子啃,聞言好奇地湊過來。   「妹子,你這就見外了,啥好東西啊?還得用布袋子裝?」   吳二白示意助理打開布袋。   當袋口解開,裡面的東西滾落出來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連海風似乎都靜止了一瞬。   那是珍珠,但絕不是凡世間能見到的珍珠。   每一顆都有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而迷人的深藍色,表面流轉著如同星雲般的光澤,彷彿裡面封印著一片縮小的星空。   更神奇的是,這些珍珠竟然散發著絲絲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   它們一滾落到桌面上,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出了細小的水珠,連桌布上都結了一層薄霜。   「這……這是鮫人淚?!」   吳二白這種見過無數大世面、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江湖,此刻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茶杯。   他顫抖著手拿起一顆珍珠,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刺骨寒意,眼神裡滿是震驚與狂熱。   「古籍記載,南海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這光澤,這寒氣……這是深海萬米之下,只有在那座充滿了靈氣的恨天古城裡才能孕育出的至寶啊!這一顆就足以在蘇富比拍出天價,這裡竟然有……幾十顆?!」   「這就是那古城牆上扣下來的裝飾品。」   蘇寂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彷彿剛才送出去的真的只是幾顆不值錢的彈珠。   「我看它長得亮晶晶的,走的時候順手抓了一把。那城牆上多的是,摳都摳不完。怎麼?很值錢嗎?」   「……」   吳二白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蕩的心情。   值錢?   這已經不是錢能衡量的問題了。   這種東西,一顆就能當傳家寶,甚至能用來做頂級的法器陣眼!   「蘇小姐……果然是大手筆。」   吳二白鄭重地收起珍珠,看向吳邪的眼神裡多了一份深意。   「小邪,有了這些東西,再加上那些產業,你現在的底氣,比我都足了。回去之後,家裡的那些老頑固,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了吧?」   吳邪正坐在一旁剝橘子,聞言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冷冽,身上那股「邪帝」的氣場自然流露:   「二叔放心。有了這些資金和資源,再加上汪家覆滅的消息,誰敢不服,我就送他去下面見三叔。」   正事談完,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服務生開始上菜。   一道道精美的法式餐點流水般端了上來:鵝肝、松露、魚子醬,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出自船上專門聘請的米其林三星主廚之手。   但蘇寂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她看著盤子裡那一小塊只有三分熟、還帶著血水的牛排,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正在炫技切肉的廚師,一臉的不滿。   「這肉,怎麼是生的?」   她嫌棄地推開盤子,甚至捂住了鼻子。   「腥味太重,肉質太柴,火候也不對。這是給人喫的嗎?還是給野人喫的?」   吳二白愣了一下,有些尷尬:   「這……這是頂級的和牛,三分熟才能保持口感……」   「我不管它幾分熟。」   蘇寂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裡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命令,還有那種只有對他纔有的依賴。   「瞎子,我想喫魚。要熟的,要那種……又鮮又嫩,還能喝湯的。」   「哎喲祖宗,這可是大海上,您這要求……」   黑瞎子雖然嘴上抱怨,但身體已經很誠實地站了起來,脫掉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背心。   「得嘞,誰讓我是您的御用廚子呢。這裡的廚師做飯太講究形式,不懂咱們的胃。」   他走到欄杆邊,向海裡張望了一下。   「剛才船尾那邊,有一條大傢伙一直在跟著我們蹭喫蹭喝。個頭挺大,肉質應該很緊實。」   蘇寂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是說那條變異的藍鰭金槍魚?我也感應到了。它身上有靈氣,應該是在歸墟附近待久了,沾了點光。你去把它抓上來,我要喫刺身。記得,片薄點。」   「大傢伙?」   胖子來了興趣,放下手裡的龍蝦鉗子湊過來。   「多大?鯊魚?胖爺我還沒喫過鯊魚呢!」   「不是鯊魚,是金槍魚。但比鯊魚還猛。」   黑瞎子活動了一下還纏著繃帶的肩膀,從角落裡抄起一根帶倒鉤的粗大纜繩,臉上露出了那種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表情。   「胖子,小哥,走!幹活了!今兒個給祖宗加餐!」   十分鐘後,船尾甲板上傳來了一陣驚呼和重物撞擊的巨響,連船身都跟著晃了晃。   「我操!這他媽是金槍魚?!這是潛水艇吧!」   胖子的吼聲響徹雲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只見黑瞎子手裡拽著那根粗大的纜繩,整個人半懸在船舷外,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繃帶都滲出了血跡,但他臉上卻掛著狂野的笑容,腳死死抵住護欄。   「給爺上來!」   隨著他一聲暴喝,配合著張起靈在另一側的協助——小哥直接跳到了魚背上,一刀插進了魚鰓——一條足有三米多長、通體散發著幽藍色金屬光澤的巨型金槍魚被硬生生地甩上了甲板。   那魚力大無窮,尾巴一甩,直接把甲板上的不鏽鋼欄杆都砸彎了,在那蹦躂得像個打樁機,震得甲板砰砰作響。   「好傢夥!這得有六七百斤了吧?!這玩意兒成精了!」   吳二白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核桃都忘了盤。   這哪是釣魚,這是海怪搏鬥啊。   黑瞎子也不廢話,拔出腰間的短刀,寒光一閃,精準地刺入魚腦,那條還在瘋狂掙扎的巨魚瞬間不動了。   「現殺現喫,祖宗,您稍等。這魚大腹最肥,正好給您補補身子。」   黑瞎子也不顧身上的傷口崩裂,直接在甲板上架起了案板,像個熟練的魚販子一樣開始解剖。   刀光如雪,片片薄如蟬翼、紅白相間的魚肉如同紅寶石般落在裝滿碎冰的盤子裡。   那是金槍魚最精華的大腹部位,油脂豐富,紋理如大理石般美麗,入口即化。   蘇寂坐在旁邊,身上蓋著毯子,手裡端著一碟黑瞎子特調的醬油醋——裡面加了她最愛的小米辣和一點點檸檬汁。   她夾起一片魚肉,蘸了點料,送入口中。   那鮮美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帶著深海特有的清甜和靈氣,沒有一絲腥味,只有滿滿的油脂香氣。   「嗯。」   她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饜足的貓,嘴角微微上揚。   「還行。雖然刀工退步了點,切得厚了點,但勝在新鮮。你也喫。」   她夾起一片,餵到黑瞎子嘴邊。   黑瞎子手上全是魚腥味,也沒客氣,一口吞下,笑得見牙不見眼,彷彿剛纔跟幾百斤的大魚搏鬥的人不是他一樣。   「甜!真甜!比那什麼法式鵝肝強多了!」   看著這一幕,胖子一邊流口水一邊感嘆:   「這也就是黑爺,換個人,誰能為了頓刺身去跟這種海怪單挑啊?這就是愛情啊!不過……給我也留點啊!那是大腹!最貴的地方!別光顧著秀恩愛啊!」   夕陽西下,海面上波光粼粼,金色的餘暉將整個甲板染成了一片暖色。   眾人圍坐在甲板上,喫著這頓來之不易的全魚宴,喝著珍藏的紅酒,笑聲傳出很遠。   這一刻,沒有陰謀,沒有殺戮,沒有那些沉重的宿命和責任。   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人間煙火的溫暖。   蘇寂靠在黑瞎子懷裡,看著遠處漸漸沉入海平面的夕陽,心中一片寧靜。   但這寧靜之下,她知道,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因為那海風中,似乎多了一絲……如果不仔細分辨就無法察覺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味

在三亞的私立醫院裡「像軟骨頭動物」一樣又賴了三天後,蘇寂終於在黑瞎子連哄帶騙、許諾了無數頓大餐的攻勢下,勉強同意出院。

  雖然身體已經大好,甚至因為神軀重塑而更加強韌,但那位「女帝」似乎迷戀上了這種被人伺候到牙齒的生活方式,出院時愣是腳不沾地,被黑瞎子一路抱上了吳二白派來的專車。

  車隊並沒有去機場,而是駛向了亞龍灣最隱祕的私人碼頭。

  按照吳二白的說法,既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頓慶功宴必須辦得有排面,不能在陸地上喫尾氣,得去海上喫「鮮氣」。

  一艘通體雪白、線條流暢的三層豪華遊艇靜靜地停泊在碼頭,船舷上印著「吳」家的徽記。

  這不是之前那艘用來拼命的工程船,而是吳二白用來招待最尊貴客人的私人行宮。

  頂層甲板上,海風被特製的防風玻璃擋在外面,只留下溫柔的微風和燦爛的陽光。

  長條形的白色餐桌上,鋪著繡工精美的蘇繡桌布,上面擺滿了各種精緻的冷盤、昂貴的酒水,以及剛空運過來的新鮮水果。

  吳二白坐在主位,換下了一貫嚴肅的中山裝,穿了一身休閒的亞麻唐裝,手裡依舊盤著那一對核桃,但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他看著被黑瞎子一路「抱」上甲板、放在軟椅上的蘇寂,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無奈又敬重的笑容。

  「蘇小姐,齊先生,看來恢復得不錯。」

  吳二白揮了揮手,身後的助理立刻捧上來一疊厚厚的文件,恭敬地放在桌子中央。

  「這是之前在醫院裡小邪跟你們提過的。但我這人做事講究個落袋為安,口頭說的不算數,字籤了纔算定局。」

  他把文件推向黑瞎子,語氣平靜,彷彿推過去的不是足以撼動一個小型國家經濟的龐大資產,而是一盤餐前小菜。

  「吳家在東南亞的玉石礦、北美的幾條隱祕航運線、以及歐洲兩家古董拍賣行的三成股權轉讓書。還有京城後海那套四合院的房產證和鑰匙。」

  吳二白指了指文件頂端那把黃銅色的復古鑰匙。

  「院子裡的溫泉我都讓人試過了,水溫恆定四十五度,是從地底兩千米引上來的真溫泉,最適合……修身養性。」

  黑瞎子雖然還纏著繃帶,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那一臉財迷的笑容。

  他也沒客氣,拿過文件像模像樣地翻了翻,嘖嘖稱奇:

  「二爺果然是講究人,大氣!這手筆,比那幫只會畫大餅的老外強多了。這下好了,我家祖宗的貓糧錢、還有以後的暖氣費都有著落了。」

  他拿起筆,極其瀟灑地籤下了那個龍飛鳳舞的名字,然後把鑰匙揣進兜裡,貼身放好。

  坐在他旁邊的蘇寂,正懶洋洋地靠在特意加厚的軟墊上,身上披著那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紫貂大衣——哪怕是在熱帶,她依然堅持要裹著點東西,彷彿那是一種安全感的來源。

  她今天的氣色極好,皮膚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質感,體內的水火之力已經完美平衡。

  聽到「溫泉」兩個字,她的眼皮終於抬了抬,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房子留下,其他的隨便。」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對桌上那堆價值連城的股權書看都沒看一眼。

  對她來說,那不過是一堆廢紙,還不如這杯子裡的冰塊有意思。

  「蘇小姐視金錢如糞土,佩服。」

  吳二白客套了一句,然後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不過,既然是分贓……哦不,是合作愉快,那我也就厚著臉皮問一句。歸墟之行,除了那個核心,蘇小姐是否還有別的收穫?」

  他當然不是貪圖財寶,吳家不缺錢。

  他缺的是能鎮宅、能延壽、甚至能改變家族氣運的奇物。

  「有。」

  蘇寂伸了個懶腰,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粗布袋子,隨手扔在桌上,發出「譁啦」一聲脆響,聽著像是裝了一袋子玻璃球。

  「既然你守信用,我也不能小氣。這是給你的回扣,拿去給你那個侄子玩吧,省得他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著心煩。」

  「回扣?」

  胖子正抓著一隻龍蝦鉗子啃,聞言好奇地湊過來。

  「妹子,你這就見外了,啥好東西啊?還得用布袋子裝?」

  吳二白示意助理打開布袋。

  當袋口解開,裡面的東西滾落出來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連海風似乎都靜止了一瞬。

  那是珍珠,但絕不是凡世間能見到的珍珠。

  每一顆都有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而迷人的深藍色,表面流轉著如同星雲般的光澤,彷彿裡面封印著一片縮小的星空。

  更神奇的是,這些珍珠竟然散發著絲絲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

  它們一滾落到桌面上,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出了細小的水珠,連桌布上都結了一層薄霜。

  「這……這是鮫人淚?!」

  吳二白這種見過無數大世面、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江湖,此刻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茶杯。

  他顫抖著手拿起一顆珍珠,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刺骨寒意,眼神裡滿是震驚與狂熱。

  「古籍記載,南海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這光澤,這寒氣……這是深海萬米之下,只有在那座充滿了靈氣的恨天古城裡才能孕育出的至寶啊!這一顆就足以在蘇富比拍出天價,這裡竟然有……幾十顆?!」

  「這就是那古城牆上扣下來的裝飾品。」

  蘇寂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彷彿剛才送出去的真的只是幾顆不值錢的彈珠。

  「我看它長得亮晶晶的,走的時候順手抓了一把。那城牆上多的是,摳都摳不完。怎麼?很值錢嗎?」

  「……」

  吳二白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蕩的心情。

  值錢?

  這已經不是錢能衡量的問題了。

  這種東西,一顆就能當傳家寶,甚至能用來做頂級的法器陣眼!

  「蘇小姐……果然是大手筆。」

  吳二白鄭重地收起珍珠,看向吳邪的眼神裡多了一份深意。

  「小邪,有了這些東西,再加上那些產業,你現在的底氣,比我都足了。回去之後,家裡的那些老頑固,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了吧?」

  吳邪正坐在一旁剝橘子,聞言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冷冽,身上那股「邪帝」的氣場自然流露:

  「二叔放心。有了這些資金和資源,再加上汪家覆滅的消息,誰敢不服,我就送他去下面見三叔。」

  正事談完,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服務生開始上菜。

  一道道精美的法式餐點流水般端了上來:鵝肝、松露、魚子醬,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出自船上專門聘請的米其林三星主廚之手。

  但蘇寂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她看著盤子裡那一小塊只有三分熟、還帶著血水的牛排,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正在炫技切肉的廚師,一臉的不滿。

  「這肉,怎麼是生的?」

  她嫌棄地推開盤子,甚至捂住了鼻子。

  「腥味太重,肉質太柴,火候也不對。這是給人喫的嗎?還是給野人喫的?」

  吳二白愣了一下,有些尷尬:

  「這……這是頂級的和牛,三分熟才能保持口感……」

  「我不管它幾分熟。」

  蘇寂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裡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命令,還有那種只有對他纔有的依賴。

  「瞎子,我想喫魚。要熟的,要那種……又鮮又嫩,還能喝湯的。」

  「哎喲祖宗,這可是大海上,您這要求……」

  黑瞎子雖然嘴上抱怨,但身體已經很誠實地站了起來,脫掉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背心。

  「得嘞,誰讓我是您的御用廚子呢。這裡的廚師做飯太講究形式,不懂咱們的胃。」

  他走到欄杆邊,向海裡張望了一下。

  「剛才船尾那邊,有一條大傢伙一直在跟著我們蹭喫蹭喝。個頭挺大,肉質應該很緊實。」

  蘇寂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是說那條變異的藍鰭金槍魚?我也感應到了。它身上有靈氣,應該是在歸墟附近待久了,沾了點光。你去把它抓上來,我要喫刺身。記得,片薄點。」

  「大傢伙?」

  胖子來了興趣,放下手裡的龍蝦鉗子湊過來。

  「多大?鯊魚?胖爺我還沒喫過鯊魚呢!」

  「不是鯊魚,是金槍魚。但比鯊魚還猛。」

  黑瞎子活動了一下還纏著繃帶的肩膀,從角落裡抄起一根帶倒鉤的粗大纜繩,臉上露出了那種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表情。

  「胖子,小哥,走!幹活了!今兒個給祖宗加餐!」

  十分鐘後,船尾甲板上傳來了一陣驚呼和重物撞擊的巨響,連船身都跟著晃了晃。

  「我操!這他媽是金槍魚?!這是潛水艇吧!」

  胖子的吼聲響徹雲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只見黑瞎子手裡拽著那根粗大的纜繩,整個人半懸在船舷外,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繃帶都滲出了血跡,但他臉上卻掛著狂野的笑容,腳死死抵住護欄。

  「給爺上來!」

  隨著他一聲暴喝,配合著張起靈在另一側的協助——小哥直接跳到了魚背上,一刀插進了魚鰓——一條足有三米多長、通體散發著幽藍色金屬光澤的巨型金槍魚被硬生生地甩上了甲板。

  那魚力大無窮,尾巴一甩,直接把甲板上的不鏽鋼欄杆都砸彎了,在那蹦躂得像個打樁機,震得甲板砰砰作響。

  「好傢夥!這得有六七百斤了吧?!這玩意兒成精了!」

  吳二白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核桃都忘了盤。

  這哪是釣魚,這是海怪搏鬥啊。

  黑瞎子也不廢話,拔出腰間的短刀,寒光一閃,精準地刺入魚腦,那條還在瘋狂掙扎的巨魚瞬間不動了。

  「現殺現喫,祖宗,您稍等。這魚大腹最肥,正好給您補補身子。」

  黑瞎子也不顧身上的傷口崩裂,直接在甲板上架起了案板,像個熟練的魚販子一樣開始解剖。

  刀光如雪,片片薄如蟬翼、紅白相間的魚肉如同紅寶石般落在裝滿碎冰的盤子裡。

  那是金槍魚最精華的大腹部位,油脂豐富,紋理如大理石般美麗,入口即化。

  蘇寂坐在旁邊,身上蓋著毯子,手裡端著一碟黑瞎子特調的醬油醋——裡面加了她最愛的小米辣和一點點檸檬汁。

  她夾起一片魚肉,蘸了點料,送入口中。

  那鮮美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帶著深海特有的清甜和靈氣,沒有一絲腥味,只有滿滿的油脂香氣。

  「嗯。」

  她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饜足的貓,嘴角微微上揚。

  「還行。雖然刀工退步了點,切得厚了點,但勝在新鮮。你也喫。」

  她夾起一片,餵到黑瞎子嘴邊。

  黑瞎子手上全是魚腥味,也沒客氣,一口吞下,笑得見牙不見眼,彷彿剛纔跟幾百斤的大魚搏鬥的人不是他一樣。

  「甜!真甜!比那什麼法式鵝肝強多了!」

  看著這一幕,胖子一邊流口水一邊感嘆:

  「這也就是黑爺,換個人,誰能為了頓刺身去跟這種海怪單挑啊?這就是愛情啊!不過……給我也留點啊!那是大腹!最貴的地方!別光顧著秀恩愛啊!」

  夕陽西下,海面上波光粼粼,金色的餘暉將整個甲板染成了一片暖色。

  眾人圍坐在甲板上,喫著這頓來之不易的全魚宴,喝著珍藏的紅酒,笑聲傳出很遠。

  這一刻,沒有陰謀,沒有殺戮,沒有那些沉重的宿命和責任。

  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人間煙火的溫暖。

  蘇寂靠在黑瞎子懷裡,看著遠處漸漸沉入海平面的夕陽,心中一片寧靜。

  但這寧靜之下,她知道,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因為那海風中,似乎多了一絲……如果不仔細分辨就無法察覺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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