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冥界的凝視:誰在看我?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548·2026/5/18

返程的最後一天,大海變得格外平靜。   夜幕降臨,蒼穹之上沒有一絲雲彩,滿天繁星像是一把撒在黑天鵝絨上的碎鑽,倒映在深邃如墨的海面上。   遊艇在星河中穿梭,船首切開水面,激起白色的浪花,發出輕柔的譁譁聲,彷彿整個世界都沉睡了。   慶功宴的喧囂已經散去,大家都回房休息了。   連最愛鬧騰的胖子,也在酒精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打起了呼嚕。   蘇寂一個人來到了頂層甲板。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重磅真絲睡袍,質地順滑如水,在星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海風吹來,衣擺獵獵作響,勾勒出她那近乎完美的、經過神力重塑後的身形。   她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柚木地板上,手裡端著一杯如紅寶石般的紅酒,卻一口沒喝。   她的眼神並沒有落在那些迷人的風景上,而是看著那深邃無垠的夜空,眉頭微微蹙起。   那種表情,就像是一隻在領地巡視的貓科動物,嗅到了某種不屬於這裡的、令人不悅的氣息。   自從離開了歸墟的範圍,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一直縈繞在她心頭。   那不是身體上的不適——她的身體現在好得不能再好。   那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不是那種帶著惡意的偷窺,也不是帶著殺意的鎖定。   那種目光,冰冷、古老、高高在上,帶著一種審視囚犯般的傲慢,隔著無盡的時空,死死地盯著她。   就像是在看一個越獄的逃犯,或者一個打破了規矩的異類。   「誰?」   蘇寂輕聲問道,聲音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海,卻像是對著虛空中的某個存在。   沒有回應,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海鷗的夜鳴。   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粘稠了一些,溫度也在不知不覺中下降。   蘇寂冷哼一聲,轉身走到甲板上的落地鏡前。   這是一面巨大的防風玻璃鏡,原本是為了讓客人在日光浴時整理儀容的,此刻卻映照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以及身後那片漆黑的大海。   蘇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現在的這具身體,融合了補天石的厚重和水之精魄的靈動,可以說是完美的「神軀」。   她的皮膚下隱隱流轉著金藍交織的光暈,甚至比她在冥界時的本體還要多了一份對人間規則的適應性。   但是,就在她注視著鏡中倒影的那一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清晰的鏡面突然像是有霧氣從內部滲出,變得模糊起來。   鏡子裡的「蘇寂」,那個倒影,並沒有隨著她的動作而動。   那個「蘇寂」站在鏡子裡,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絕對不是蘇寂會有的表情。   那是一種陰森、僵硬、彷彿嘴角被兩根看不見的線硬生生提起來的笑,充滿了嘲諷和詭詐。   緊接著,鏡面開始劇烈波動,像是水面一樣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那個詭異的倒影模糊了,扭曲了,最後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模糊不清、卻散發著滔天陰氣的巨大黑影。   那個黑影穿著古代的寬袍大袖,隱約可見是冥界的官服樣式,頭戴高冠,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和一支巨大的判官筆。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那股濃烈的、帶著腐朽、陳舊書卷氣和無上威嚴的陰氣,蘇寂太熟悉了。   那是冥界執法者的氣息,是那個古板、無趣、充滿了教條主義的世界特有的味道。   「找到你了……」   一個沙啞、像是兩塊乾燥的骨頭互相摩擦發出的聲音,直接穿透了蘇寂的耳膜,在她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女帝……陛下……您在人間玩夠了嗎?」   那個聲音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迴響,彷彿有無數個鬼魂在同時低語。   「生死簿的殘頁……那是維繫陰陽平衡的聖物,不是您的玩具。您拿走了它,亂了綱紀,壞了規矩……」   「我們在下面等您回來……或者……我們親自上來接您……」   伴隨著這個聲音,周圍的氣溫驟降。   原本還算溫和的海風瞬間變成了刺骨的陰風。   甲板上的木地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白色的冰霜,那冰霜呈現出詭異的骷髏形狀,向著蘇寂的腳下蔓延。   蘇寂手中那隻昂貴的水晶紅酒杯,承受不住這股突如其來的陰寒之氣,「啪」的一聲炸裂開來。   紅酒濺在蘇寂的手上,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暈開,像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   蘇寂並沒有在意手上的酒漬。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比這周圍的陰氣還要冷上三分。   她沒有驚慌,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度的厭惡和被冒犯後的暴戾。   「接我?」   她看著鏡子裡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那笑容狂傲無比。   「憑你們這羣躲在陰溝裡、只會照本宣科的判官?也配?」   「我在上面曬太陽,你們在下面發黴。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怎麼?現在嫌命長了,想來管我的閒事?」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之上,一團金色的火焰瞬間燃起。   那是融合了補天石之力的神火,至陽至剛,專門剋制陰邪,是冥界生物最懼怕的東西。   火焰跳動,周圍的冰霜瞬間融化、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   「滾回去告訴那幾個老東西。」   蘇寂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無上的威壓,直接穿透了鏡面,化作一道金色的聲波,轟擊在那個黑影身上。   「我現在心情好,不想殺生。但如果你們敢把那髒爪子伸到人間來,伸到我的人身邊來……」   蘇寂的眼底閃過一絲暴虐的綠芒,身後的空氣彷彿都扭曲成了猙獰的鬼面。   「我就殺回冥府,把那閻羅殿給拆了,把你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搭積木!我說到做到!」   說完,她沒有給對方任何辯解的機會。   她猛地一拳,帶著金色的火焰,狠狠地砸在了鏡面上。   「轟!」   並沒有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音,而是一聲沉悶的、如同雷鳴般的能量爆鳴。   鏡子裡的黑影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像是被烈火灼燒了靈魂。   「啊——!!!」   那團黑影在金色的火焰中瘋狂扭曲、掙扎,最後「噗」的一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鏡面恢復了平靜,重新映照出蘇寂那張冷若冰霜、卻又美得驚人的臉。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焦糊味,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怎麼了?!」   身後傳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黑瞎子只披了一件敞懷的外套,手裡提著裝滿了子彈的駁殼槍,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獵豹般衝上了甲板。   他顯然是在樓下感應到了剛才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連鞋都沒穿好就跑上來了。   他緊張地環顧四周,槍口隨著視線快速移動,確認沒有實體敵人後,纔看向蘇寂。   「剛才怎麼回事?好重的陰氣!有髒東西上船了?」   他衝到蘇寂身邊,上下打量著她,看到她手上的紅酒漬,臉色一變,一把抓起她的手。   「受傷了?流血了?哪個孫子幹的?!」   蘇寂收回手,甩掉手上的紅酒漬,那種粘膩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她轉過身,看著一臉緊張、殺氣騰騰的黑瞎子,眼底的寒意瞬間消融,變回了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小傲嬌的樣子。   「沒事。」   她淡淡地說,順勢靠在黑瞎子身上,把頭枕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   「就是幾隻不知死活的蒼蠅,想來嗡嗡兩聲,被我拍死了。不是血,是酒。可惜了那杯好酒。」   「蒼蠅?」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那面完好無損但氣息古怪的鏡子,他那雙特殊的眼睛即使在黑夜裡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鏡面上,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被燒焦的鬼氣。   他若有所思,眉頭皺了起來。   「是……下面的?」   他指了指腳下,意指那深不見底的冥界。   「嗯。」   蘇寂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我拿回殘頁的事,那些老傢伙已經知道了。他們覺得我壞了規矩,坐不住了,想來給我立立規矩。」   「那怎麼辦?他們會派人上來?」   黑瞎子有些擔憂,握緊了蘇寂的手,力道有些大。   「這幫傢伙可不好對付,要是真把鬼門關打開了,這人間可就亂套了。」   「來就來唄。」   蘇寂無所謂地聳聳肩,一臉的雲淡風輕。   「正好,我身體剛恢復,這身神力沒處使,正愁沒地方練手呢。而且……」   她抬起頭,看著漫天星鬥,眼中閃爍著絕對自信的光芒。   「我現在可是『五行圓滿』。在這人間,我就是規則的化身。他們敢上來,就要被陽間的規則壓制,實力大打折扣。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正好給我的花花草草當肥料。」   她反手扣住黑瞎子的手,十指緊扣,感受著他掌心粗糙的繭子和溫熱的體溫。   「瞎子,怕嗎?」   「怕?」   黑瞎子笑了,笑得肆意張揚,露出一口白牙,在星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瞎子我這輩子,除了怕你餓著,怕你冷著,怕你不高興,還真沒怕過誰。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動你,我都讓他後悔生出來。」   他把槍插回腰間,騰出手來,緊緊抱住蘇寂,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就算是閻王老子來了,想動你,也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咱們是兩口子,有架一起打,有禍一起闖。」   「好。」   蘇寂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眼角的冰霜徹底化開。   「那就讓他們來吧。正好,我也歇夠了,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海風吹過,兩人的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在甲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雖然前方可能有更大的風暴,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追殺,有無數未知的兇險。   但只要站在一起,這就不是逃亡,而是另一場……狩獵。   而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返程的最後一天,大海變得格外平靜。

  夜幕降臨,蒼穹之上沒有一絲雲彩,滿天繁星像是一把撒在黑天鵝絨上的碎鑽,倒映在深邃如墨的海面上。

  遊艇在星河中穿梭,船首切開水面,激起白色的浪花,發出輕柔的譁譁聲,彷彿整個世界都沉睡了。

  慶功宴的喧囂已經散去,大家都回房休息了。

  連最愛鬧騰的胖子,也在酒精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打起了呼嚕。

  蘇寂一個人來到了頂層甲板。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重磅真絲睡袍,質地順滑如水,在星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海風吹來,衣擺獵獵作響,勾勒出她那近乎完美的、經過神力重塑後的身形。

  她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柚木地板上,手裡端著一杯如紅寶石般的紅酒,卻一口沒喝。

  她的眼神並沒有落在那些迷人的風景上,而是看著那深邃無垠的夜空,眉頭微微蹙起。

  那種表情,就像是一隻在領地巡視的貓科動物,嗅到了某種不屬於這裡的、令人不悅的氣息。

  自從離開了歸墟的範圍,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一直縈繞在她心頭。

  那不是身體上的不適——她的身體現在好得不能再好。

  那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不是那種帶著惡意的偷窺,也不是帶著殺意的鎖定。

  那種目光,冰冷、古老、高高在上,帶著一種審視囚犯般的傲慢,隔著無盡的時空,死死地盯著她。

  就像是在看一個越獄的逃犯,或者一個打破了規矩的異類。

  「誰?」

  蘇寂輕聲問道,聲音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海,卻像是對著虛空中的某個存在。

  沒有回應,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海鷗的夜鳴。

  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粘稠了一些,溫度也在不知不覺中下降。

  蘇寂冷哼一聲,轉身走到甲板上的落地鏡前。

  這是一面巨大的防風玻璃鏡,原本是為了讓客人在日光浴時整理儀容的,此刻卻映照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以及身後那片漆黑的大海。

  蘇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現在的這具身體,融合了補天石的厚重和水之精魄的靈動,可以說是完美的「神軀」。

  她的皮膚下隱隱流轉著金藍交織的光暈,甚至比她在冥界時的本體還要多了一份對人間規則的適應性。

  但是,就在她注視著鏡中倒影的那一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清晰的鏡面突然像是有霧氣從內部滲出,變得模糊起來。

  鏡子裡的「蘇寂」,那個倒影,並沒有隨著她的動作而動。

  那個「蘇寂」站在鏡子裡,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絕對不是蘇寂會有的表情。

  那是一種陰森、僵硬、彷彿嘴角被兩根看不見的線硬生生提起來的笑,充滿了嘲諷和詭詐。

  緊接著,鏡面開始劇烈波動,像是水面一樣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那個詭異的倒影模糊了,扭曲了,最後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模糊不清、卻散發著滔天陰氣的巨大黑影。

  那個黑影穿著古代的寬袍大袖,隱約可見是冥界的官服樣式,頭戴高冠,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和一支巨大的判官筆。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那股濃烈的、帶著腐朽、陳舊書卷氣和無上威嚴的陰氣,蘇寂太熟悉了。

  那是冥界執法者的氣息,是那個古板、無趣、充滿了教條主義的世界特有的味道。

  「找到你了……」

  一個沙啞、像是兩塊乾燥的骨頭互相摩擦發出的聲音,直接穿透了蘇寂的耳膜,在她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女帝……陛下……您在人間玩夠了嗎?」

  那個聲音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迴響,彷彿有無數個鬼魂在同時低語。

  「生死簿的殘頁……那是維繫陰陽平衡的聖物,不是您的玩具。您拿走了它,亂了綱紀,壞了規矩……」

  「我們在下面等您回來……或者……我們親自上來接您……」

  伴隨著這個聲音,周圍的氣溫驟降。

  原本還算溫和的海風瞬間變成了刺骨的陰風。

  甲板上的木地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白色的冰霜,那冰霜呈現出詭異的骷髏形狀,向著蘇寂的腳下蔓延。

  蘇寂手中那隻昂貴的水晶紅酒杯,承受不住這股突如其來的陰寒之氣,「啪」的一聲炸裂開來。

  紅酒濺在蘇寂的手上,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暈開,像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

  蘇寂並沒有在意手上的酒漬。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比這周圍的陰氣還要冷上三分。

  她沒有驚慌,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度的厭惡和被冒犯後的暴戾。

  「接我?」

  她看著鏡子裡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那笑容狂傲無比。

  「憑你們這羣躲在陰溝裡、只會照本宣科的判官?也配?」

  「我在上面曬太陽,你們在下面發黴。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怎麼?現在嫌命長了,想來管我的閒事?」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之上,一團金色的火焰瞬間燃起。

  那是融合了補天石之力的神火,至陽至剛,專門剋制陰邪,是冥界生物最懼怕的東西。

  火焰跳動,周圍的冰霜瞬間融化、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

  「滾回去告訴那幾個老東西。」

  蘇寂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無上的威壓,直接穿透了鏡面,化作一道金色的聲波,轟擊在那個黑影身上。

  「我現在心情好,不想殺生。但如果你們敢把那髒爪子伸到人間來,伸到我的人身邊來……」

  蘇寂的眼底閃過一絲暴虐的綠芒,身後的空氣彷彿都扭曲成了猙獰的鬼面。

  「我就殺回冥府,把那閻羅殿給拆了,把你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搭積木!我說到做到!」

  說完,她沒有給對方任何辯解的機會。

  她猛地一拳,帶著金色的火焰,狠狠地砸在了鏡面上。

  「轟!」

  並沒有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音,而是一聲沉悶的、如同雷鳴般的能量爆鳴。

  鏡子裡的黑影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像是被烈火灼燒了靈魂。

  「啊——!!!」

  那團黑影在金色的火焰中瘋狂扭曲、掙扎,最後「噗」的一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鏡面恢復了平靜,重新映照出蘇寂那張冷若冰霜、卻又美得驚人的臉。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焦糊味,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怎麼了?!」

  身後傳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黑瞎子只披了一件敞懷的外套,手裡提著裝滿了子彈的駁殼槍,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獵豹般衝上了甲板。

  他顯然是在樓下感應到了剛才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連鞋都沒穿好就跑上來了。

  他緊張地環顧四周,槍口隨著視線快速移動,確認沒有實體敵人後,纔看向蘇寂。

  「剛才怎麼回事?好重的陰氣!有髒東西上船了?」

  他衝到蘇寂身邊,上下打量著她,看到她手上的紅酒漬,臉色一變,一把抓起她的手。

  「受傷了?流血了?哪個孫子幹的?!」

  蘇寂收回手,甩掉手上的紅酒漬,那種粘膩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她轉過身,看著一臉緊張、殺氣騰騰的黑瞎子,眼底的寒意瞬間消融,變回了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小傲嬌的樣子。

  「沒事。」

  她淡淡地說,順勢靠在黑瞎子身上,把頭枕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

  「就是幾隻不知死活的蒼蠅,想來嗡嗡兩聲,被我拍死了。不是血,是酒。可惜了那杯好酒。」

  「蒼蠅?」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那面完好無損但氣息古怪的鏡子,他那雙特殊的眼睛即使在黑夜裡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鏡面上,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被燒焦的鬼氣。

  他若有所思,眉頭皺了起來。

  「是……下面的?」

  他指了指腳下,意指那深不見底的冥界。

  「嗯。」

  蘇寂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我拿回殘頁的事,那些老傢伙已經知道了。他們覺得我壞了規矩,坐不住了,想來給我立立規矩。」

  「那怎麼辦?他們會派人上來?」

  黑瞎子有些擔憂,握緊了蘇寂的手,力道有些大。

  「這幫傢伙可不好對付,要是真把鬼門關打開了,這人間可就亂套了。」

  「來就來唄。」

  蘇寂無所謂地聳聳肩,一臉的雲淡風輕。

  「正好,我身體剛恢復,這身神力沒處使,正愁沒地方練手呢。而且……」

  她抬起頭,看著漫天星鬥,眼中閃爍著絕對自信的光芒。

  「我現在可是『五行圓滿』。在這人間,我就是規則的化身。他們敢上來,就要被陽間的規則壓制,實力大打折扣。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正好給我的花花草草當肥料。」

  她反手扣住黑瞎子的手,十指緊扣,感受著他掌心粗糙的繭子和溫熱的體溫。

  「瞎子,怕嗎?」

  「怕?」

  黑瞎子笑了,笑得肆意張揚,露出一口白牙,在星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瞎子我這輩子,除了怕你餓著,怕你冷著,怕你不高興,還真沒怕過誰。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動你,我都讓他後悔生出來。」

  他把槍插回腰間,騰出手來,緊緊抱住蘇寂,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就算是閻王老子來了,想動你,也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咱們是兩口子,有架一起打,有禍一起闖。」

  「好。」

  蘇寂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眼角的冰霜徹底化開。

  「那就讓他們來吧。正好,我也歇夠了,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海風吹過,兩人的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在甲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雖然前方可能有更大的風暴,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追殺,有無數未知的兇險。

  但只要站在一起,這就不是逃亡,而是另一場……狩獵。

  而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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