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冬日溫泉與失控的體溫
後院的私湯池,設計得極具匠心。
四周種滿了耐寒的翠竹,竹葉上掛著晶瑩的冰凌,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光。
池子上方搭建了一個半開放式的紅木涼亭,既擋風雪,又不遮擋視線,一抬頭就能看到京城冬夜那清朗的星空。
溫泉水呈現出淡淡的乳白色,水面上升騰著嫋嫋的熱氣,將整個後院渲染得如同仙境。
蘇寂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綢泳衣,外面披著浴巾,赤足踩在溫熱的防腐木地板上。
她走到池邊,試探性地伸出腳尖點了點水面。
「嗯,溫度正好。」
她滿意地點點頭,解開浴巾,露出了那具完美無瑕的神軀。
即便是在這寒冬臘月,她的皮膚依然白得發光,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在月光和水汽的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
她緩緩滑入水中,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全身,那種舒適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慵懶的嘆息。
「呼……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蘇寂靠在池壁上,閉上眼睛,長髮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朵盛開的黑蓮。
黑瞎子端著託盤走了過來,盤子裡放著一壺溫好的清酒,兩個白玉酒杯,還有一碟切好的哈密瓜。
他只穿了一條泳褲,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那些曾經在古墓裡留下的傷痕,經過蘇寂神力的修復,如今只剩下淺淺的白印,在月光下反而增添了幾分男性的野性魅力。
「祖宗,酒溫好了。花兒爺送的陳年花雕,不辣喉,回甘。」
他把託盤放在池邊的石臺上,自己也下了水。
水花四濺。
他遊到蘇寂身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這是他們之間特有的默契和親密。
蘇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裡,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冰涼的腳丫子不客氣地貼在他的小腿上取暖。
「瞎子,你的身體……好像比平時熱。」
蘇寂喝了一口酒,迷迷糊糊地說道。
她能感覺到,身後這個男人的體溫高得有些不正常,像是一個大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
「那是,年輕火力壯嘛。這叫純陽之體,專門克你這塊千年寒冰。」
黑瞎子打趣道,但他放在水下的手卻死死地扣住了池壁邊緣,指節發白。
他不想說,其實他現在很難受。
那種燥熱並不是普通的體溫升高,而是從骨髓裡透出來的灼燒感。
剛纔在浴室裡那種被壓下去的躁動,在接觸到溫泉熱水的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引信,再次爆發了。
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感覺背後的紋身像是活了一樣,正在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熱量,同時也釋放出恐怖的高溫。
「不對。」
蘇寂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周圍的水溫正在急劇升高。
原本45度的舒適水溫,此刻竟然開始冒出密集的小氣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就像是……水要開了。
而熱源的中心,正是她身後的黑瞎子。
「瞎子?」
蘇寂想要轉過身,卻發現黑瞎子的手臂僵硬得像鐵箍一樣,死死地勒著她,力道大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鬆手,你弄疼我了。」
「別……別動……」
黑瞎子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痛苦顫音。
「讓我……緩一會兒……馬上就好……」
他在極力控制。
他不想讓蘇寂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不想讓她擔心,更不想傷到她。
但他體內的那股力量太霸道了,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正在撕扯著他的理智。
「緩個屁!」
蘇寂臉色一沉,猛地爆發出一股冥力,強行震開了黑瞎子的手臂。
她轉過身,一把抓住了黑瞎子的肩膀。
「你怎麼了?!」
這一看,蘇寂的瞳孔瞬間收縮。
只見黑瞎子渾身通紅,皮膚像是被煮熟的大蝦,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
他的墨鏡已經滑落,露出了那雙眼睛。
那雙曾經深邃明亮的眼睛,此刻竟然變成了詭異的赤金色,瞳孔豎立,像是一雙……鳥的眼睛!
而在他的背後,水汽蒸騰中,那個黑色的鳳凰紋身已經徹底顯形。
它不再是靜態的圖案,而是變成了流動的巖漿,黑紅色的光芒在皮膚下流轉,甚至能看到羽翼在扇動,彷彿隨時要破體而出!
周圍的池水徹底沸騰了,白色的蒸汽遮蔽了視線。
「好燙……」
黑瞎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身體劇烈顫抖,他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
「離我……遠點……」
他猛地推了蘇寂一把,想要把她推開,以免自己身上的高溫灼傷她。
但蘇寂沒有退。
「蠢貨。」
她罵了一句,聲音裡沒有恐懼,只有心疼和憤怒。
「這種時候還想推開我?你當我是什麼?擺設嗎?」
蘇寂不顧那滾燙的水溫,也不顧黑瞎子身上那足以燙傷普通人的高溫,直接衝了上去,一把將他抱住。
「滋——」
兩人的皮膚接觸,發出了烙鐵入水般的聲響。
蘇寂是極陰體質,經過水之精魄的改造,她的身體本源是冰冷的。
此刻,她毫不猶豫地調動體內的水之精魄,一股浩瀚、冰冷的藍色神力從她體內湧出,順著接觸的皮膚,瘋狂地灌入黑瞎子的體內。
「給我……涼下來!」
蘇寂低喝一聲,眼底綠芒閃爍。
冰與火的碰撞,整個溫泉池瞬間炸開了鍋。
一半的水結成了冰,另一半的水瞬間汽化。
在這極端的溫差下,黑瞎子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但那種即將爆炸的灼燒感卻被硬生生地壓制了下去。
他感覺一股清涼的氣流衝進了他的經脈,像是久旱逢甘霖,撫平了那些暴躁的火毒。
他那雙赤金色的眼睛逐漸恢復了正常,背後的紋身光芒也慢慢黯淡下去,重新變回了黑色的墨跡。
「呼……呼……」
黑瞎子癱軟在蘇寂懷裡,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虛脫。
他看著蘇寂那張近在咫尺、寫滿擔憂的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祖宗……您這空調……開得有點猛啊……」
蘇寂沒有笑,她看著黑瞎子背上那片血肉模糊的皮膚——那是剛才紋身暴動時撕裂的傷口,眼神冷得嚇人。
「齊格爾。」
她叫著他的全名,語氣嚴肅。
「你背上養了只鳥?還挺兇。」
「這就是你一直瞞著我的祕密?」
黑瞎子苦笑一聲,知道瞞不住了。
「也不是想瞞你……就是……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會突然發瘋。」
「這東西,跟那塊石頭有關,對吧?」
蘇寂一針見血。
「是。」
黑瞎子點了點頭。
「回房說。」
蘇寂把他扶起來,雖然她的裙子也溼透了,顯得有些狼狽,但氣場依然強大。
「今晚,咱們得好好聊聊你的『家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