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琉璃廠的「百曉生」:眼瞎心不瞎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452·2026/5/18

臘月二十三,小年。   京城的年味兒已經很濃了,大街小巷掛滿了紅燈籠,空氣裡飄著糖炒慄子和烤紅薯的甜香。   琉璃廠文化街,這條自清代起就匯聚了無數文人墨客、古董商販的老街,此時正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候。   青磚灰瓦,雕樑畫棟,兩旁的店鋪大多掛出了「福」字,透著一股子厚重的文化底蘊。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極其囂張地停在了琉璃廠東街的入口處,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雙鋥亮的皮靴,緊接著是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黑瞎子。   他繞到副駕駛,像伺候老佛爺一樣拉開車門,甚至還伸出一隻手擋在門框上方。   「祖宗,到了。小心腳下,這地磚都有年頭了,不平。」   蘇寂裹著那件雪白的羊絨大衣,脖子上圍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   她踩著高跟短靴,優雅地落地,目光嫌棄地掃過周圍擁擠的人羣。   「吵。」   她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眉頭微蹙,這裡的氣場太雜了。   古董這東西,本來就沾染了太多的因果和人氣,有些甚至是剛從土裡刨出來的「生坑貨」,帶著一股子令人不悅的土腥味和屍氣。   幾百家店聚在一起,各種氣場衝撞,在她眼裡簡直就像是一鍋煮沸了的大雜燴。   「忍忍,忍忍。」   黑瞎子在她耳邊輕聲哄道,順手幫她擋開一個差點撞上來的路人。   「咱們是來辦正事的,辦完事帶你去喫爆肚馮,就在前面不遠,那麻醬料調得一絕。」   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羣,並沒有在那些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大店門口停留,而是七拐八繞,鑽進了一條不起眼的深巷子。   巷子盡頭,有一家門臉極小的鋪子,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只在門框上掛了塊黑漆漆的木板,上面用狂草寫著三個字——「聽風樓」。   鋪子裡光線昏暗,充滿了陳舊的紙張味和墨香。   架子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古籍善本、字畫捲軸,看起來雜亂無章,甚至積了一層灰。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小夥計,看著二十出頭,一臉的精明相。   聽到有人進來,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兩人一眼。   一看黑瞎子那副流氓打扮,再看蘇寂那副嬌滴滴的大小姐模樣,小夥計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在他看來,這又是兩個不懂裝懂、來這兒附庸風雅的暴發戶或者是遊客。   「二位,隨便看。別亂摸啊,碰壞了賠不起。」   小夥計哼了一聲,甚至連屁股都沒挪一下,繼續低下頭玩手機。   黑瞎子也不惱,笑嘻嘻地湊過去,敲了敲櫃檯:   「小哥,勞駕問一句,趙爺在嗎?」   「趙爺?哪個趙爺?」   小夥計頭也不抬,語氣不耐煩。   「我們掌櫃的這幾天不見客,去喝茶了。要買書自己挑,明碼標價,謝絕還價。」   蘇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了櫃檯後面架子上的一隻青花瓷瓶上。   那是隻梅瓶,釉色青翠,畫工精湛,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顯然是鎮店之寶。   她走過去,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想要拿下來看看。   「哎哎哎!幹什麼呢!」   小夥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衝出櫃檯就要攔。   「那是你能碰的嗎?那是明宣德的青花海水龍紋瓶!價值連城!碰掉個瓷碴你把你賣了都賠不起!懂不懂規矩啊!」   蘇寂的手停在半空,並沒有收回。   她轉過頭,看著那個張牙舞爪的小夥計,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明宣德?」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就這破爛?」   「破爛?!」   小夥計氣笑了,指著蘇寂的鼻子。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這可是經過故宮專家鑑定過的!你看這釉色,這蘇麻離青的暈散效果……你不懂就別亂說話,趕緊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聒噪。」   蘇寂並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好笑。   她沒有理會小夥計的阻攔,手指輕輕在那瓶身上彈了一下。   「叮——」   一聲沉悶短促的聲響,完全沒有瓷器該有的清脆。   「聽見了嗎?」   蘇寂淡淡地說,眼神裡滿是戲謔。   「真正的宣德青花,聲音如磬。這個……聲音發悶,胎質疏鬆。這是清末民初仿的,也就是所謂的『後門貨』。而且這釉面上抹了層做舊的油,聞著一股子化學味,噁心。」   「你……你胡說!」   小夥計臉色一變,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   「你這是來砸場子的吧?保安!保安呢!」   「還有。」   蘇寂根本不給他叫人的機會,指了指瓶底。   「真正的宣德款,『德』字那一橫是省略的。你這個……不僅寫全了,還寫歪了。做這瓶子的人是個斜視吧?」   小夥計徹底慌了,這瓶子確實是老闆前段時間剛收回來的,雖然說是真的,但也一直在懷疑,沒想到被這小姑娘一眼看穿了。   「你……你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後堂的簾子突然掀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手裡拄著盲杖的老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頭髮花白,雙眼翻白,只有眼白沒有瞳孔,顯然是個瞎子。   但他走路極穩,每一步都像是量過一樣。   「小李,退下。」   老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不得無禮。」   「掌櫃的,她……」   小夥計還想辯解。   「閉嘴,去倒茶,那是貴客。」   老人呵斥了一句,然後轉向蘇寂和黑瞎子的方向,微微欠身。   「老朽眼瞎心不瞎,剛才姑娘那一番點評,字字珠璣。這瓶子確實是贗品,是我打眼了,留在這兒就是為了警示自己。讓姑娘見笑了。」   「趙瞎子?」   黑瞎子摘下墨鏡,走上前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絡。   「好久不見啊,身子骨還硬朗?」   趙瞎子那雙全白的眼睛「看」向黑瞎子,鼻子微微動了動,臉色突然大變。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盲杖重重地點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你……你是那家的人?!」   趙瞎子的聲音顫抖,像是遇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物。   「好重的火氣!好兇的煞氣!你……你身上背著什麼東西?!」   蘇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老頭果然有點門道。   「看來我沒找錯人。」   蘇寂走上前,直接開門見山。   「他背上有隻鳥,黑色的。最近不太安分,總想出來透透氣。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趙瞎子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心情。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   「能不能……讓老朽摸摸骨?」   黑瞎子看向蘇寂,見蘇寂點頭,便脫掉了外套,轉身背對著趙瞎子。   即便隔著衛衣,那股灼熱的氣息依然撲面而來。   趙瞎子的手剛一觸碰到黑瞎子的脊背,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果然……果然是它……」   趙瞎子喃喃自語,臉上的皺紋都在抖動,顯得異常激動。   「黑鳳銜屍,不死不滅……這是傳說中的『黑鳳凰』圖騰啊!是上古鳳族的詛咒,也是守護者的烙印!」   「說人話。」   蘇寂冷冷地打斷了他。   「別跟我扯那些虛頭巴腦的,這東西怎麼解?」   趙瞎子嘆了口氣,讓小夥計把門關上,掛了謝客的牌子。   「解不了。」   他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這東西已經和他的血脈融為一體了。如果強行剝離,他會血枯而亡。這是宿命。」   「但是……」   趙瞎子話鋒一轉。   「可以壓制,或者是……融合。」   「怎麼融合?」   黑瞎子穿好衣服,問道。   「這玩意兒現在天天想燒死我,我快成烤爐了。」   「火太旺,需要木來養,也需要木來洩。」   趙瞎子轉過身,從架子最深處的一個盒子裡,拿出了一捲髮黃的羊皮地圖。   他雖然看不見,但動作卻精準無比。   「普通的木頭肯定不行,還沒靠近就被燒成灰了,必須是神木。傳說中,只有在萬山之祖的崑崙山深處,在那西王母的瑤池畔,生長著一種『不死神木』。那神木的樹心,擁有浩瀚的生命力,能包容萬物。」   「如果你能找到神木之心,將其植入體內,以木生火,將那股狂暴的火毒轉化為生機,或許……不僅能保命,還能因禍得福,徹底掌控這股力量。」   「崑崙……」   蘇寂看著那張地圖,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又是崑崙。   看來,這一切的因果,最終都要回到那個地方。   「那地方我也聽說過。」   趙瞎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恐懼。   「那是禁地。幾十年前,有一支探險隊進去過,再也沒出來。據說那裡有『惡羅海城』,有喫人的妖魔。二位……真的要去?」   「去。」   蘇寂毫不猶豫地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霸道的笑。   「既然有路,那就走一遭。」   她看向黑瞎子。   「聽見了嗎?你的命有救了。準備一下,咱們去崑崙,砍樹。」   黑瞎子咧嘴一笑,重新戴好墨鏡。   「得嘞!您指哪我打哪。這樹,我砍定了!」   離開聽風樓時,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蘇寂走在前面,黑瞎子撐著傘跟在後面。   「祖宗,剛才那老頭說的『黑鳳銜屍』是個什麼典故?」   「不清楚。大概就是個鳥叼著死人的故事吧。」   蘇寂漫不經心地說。   「不管是什麼鳥,要是敢啄你,我就拔了它的毛,燉湯喝。」   黑瞎子心裡一暖,握住了蘇寂揣在兜裡的手。   風雪雖大,但只要身邊有她,這冬天,似乎也沒那麼冷

臘月二十三,小年。

  京城的年味兒已經很濃了,大街小巷掛滿了紅燈籠,空氣裡飄著糖炒慄子和烤紅薯的甜香。

  琉璃廠文化街,這條自清代起就匯聚了無數文人墨客、古董商販的老街,此時正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候。

  青磚灰瓦,雕樑畫棟,兩旁的店鋪大多掛出了「福」字,透著一股子厚重的文化底蘊。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極其囂張地停在了琉璃廠東街的入口處,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雙鋥亮的皮靴,緊接著是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黑瞎子。

  他繞到副駕駛,像伺候老佛爺一樣拉開車門,甚至還伸出一隻手擋在門框上方。

  「祖宗,到了。小心腳下,這地磚都有年頭了,不平。」

  蘇寂裹著那件雪白的羊絨大衣,脖子上圍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

  她踩著高跟短靴,優雅地落地,目光嫌棄地掃過周圍擁擠的人羣。

  「吵。」

  她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眉頭微蹙,這裡的氣場太雜了。

  古董這東西,本來就沾染了太多的因果和人氣,有些甚至是剛從土裡刨出來的「生坑貨」,帶著一股子令人不悅的土腥味和屍氣。

  幾百家店聚在一起,各種氣場衝撞,在她眼裡簡直就像是一鍋煮沸了的大雜燴。

  「忍忍,忍忍。」

  黑瞎子在她耳邊輕聲哄道,順手幫她擋開一個差點撞上來的路人。

  「咱們是來辦正事的,辦完事帶你去喫爆肚馮,就在前面不遠,那麻醬料調得一絕。」

  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羣,並沒有在那些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大店門口停留,而是七拐八繞,鑽進了一條不起眼的深巷子。

  巷子盡頭,有一家門臉極小的鋪子,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只在門框上掛了塊黑漆漆的木板,上面用狂草寫著三個字——「聽風樓」。

  鋪子裡光線昏暗,充滿了陳舊的紙張味和墨香。

  架子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古籍善本、字畫捲軸,看起來雜亂無章,甚至積了一層灰。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小夥計,看著二十出頭,一臉的精明相。

  聽到有人進來,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兩人一眼。

  一看黑瞎子那副流氓打扮,再看蘇寂那副嬌滴滴的大小姐模樣,小夥計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在他看來,這又是兩個不懂裝懂、來這兒附庸風雅的暴發戶或者是遊客。

  「二位,隨便看。別亂摸啊,碰壞了賠不起。」

  小夥計哼了一聲,甚至連屁股都沒挪一下,繼續低下頭玩手機。

  黑瞎子也不惱,笑嘻嘻地湊過去,敲了敲櫃檯:

  「小哥,勞駕問一句,趙爺在嗎?」

  「趙爺?哪個趙爺?」

  小夥計頭也不抬,語氣不耐煩。

  「我們掌櫃的這幾天不見客,去喝茶了。要買書自己挑,明碼標價,謝絕還價。」

  蘇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了櫃檯後面架子上的一隻青花瓷瓶上。

  那是隻梅瓶,釉色青翠,畫工精湛,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顯然是鎮店之寶。

  她走過去,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想要拿下來看看。

  「哎哎哎!幹什麼呢!」

  小夥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衝出櫃檯就要攔。

  「那是你能碰的嗎?那是明宣德的青花海水龍紋瓶!價值連城!碰掉個瓷碴你把你賣了都賠不起!懂不懂規矩啊!」

  蘇寂的手停在半空,並沒有收回。

  她轉過頭,看著那個張牙舞爪的小夥計,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明宣德?」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就這破爛?」

  「破爛?!」

  小夥計氣笑了,指著蘇寂的鼻子。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這可是經過故宮專家鑑定過的!你看這釉色,這蘇麻離青的暈散效果……你不懂就別亂說話,趕緊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聒噪。」

  蘇寂並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好笑。

  她沒有理會小夥計的阻攔,手指輕輕在那瓶身上彈了一下。

  「叮——」

  一聲沉悶短促的聲響,完全沒有瓷器該有的清脆。

  「聽見了嗎?」

  蘇寂淡淡地說,眼神裡滿是戲謔。

  「真正的宣德青花,聲音如磬。這個……聲音發悶,胎質疏鬆。這是清末民初仿的,也就是所謂的『後門貨』。而且這釉面上抹了層做舊的油,聞著一股子化學味,噁心。」

  「你……你胡說!」

  小夥計臉色一變,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

  「你這是來砸場子的吧?保安!保安呢!」

  「還有。」

  蘇寂根本不給他叫人的機會,指了指瓶底。

  「真正的宣德款,『德』字那一橫是省略的。你這個……不僅寫全了,還寫歪了。做這瓶子的人是個斜視吧?」

  小夥計徹底慌了,這瓶子確實是老闆前段時間剛收回來的,雖然說是真的,但也一直在懷疑,沒想到被這小姑娘一眼看穿了。

  「你……你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後堂的簾子突然掀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手裡拄著盲杖的老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頭髮花白,雙眼翻白,只有眼白沒有瞳孔,顯然是個瞎子。

  但他走路極穩,每一步都像是量過一樣。

  「小李,退下。」

  老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不得無禮。」

  「掌櫃的,她……」

  小夥計還想辯解。

  「閉嘴,去倒茶,那是貴客。」

  老人呵斥了一句,然後轉向蘇寂和黑瞎子的方向,微微欠身。

  「老朽眼瞎心不瞎,剛才姑娘那一番點評,字字珠璣。這瓶子確實是贗品,是我打眼了,留在這兒就是為了警示自己。讓姑娘見笑了。」

  「趙瞎子?」

  黑瞎子摘下墨鏡,走上前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絡。

  「好久不見啊,身子骨還硬朗?」

  趙瞎子那雙全白的眼睛「看」向黑瞎子,鼻子微微動了動,臉色突然大變。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盲杖重重地點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你……你是那家的人?!」

  趙瞎子的聲音顫抖,像是遇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物。

  「好重的火氣!好兇的煞氣!你……你身上背著什麼東西?!」

  蘇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老頭果然有點門道。

  「看來我沒找錯人。」

  蘇寂走上前,直接開門見山。

  「他背上有隻鳥,黑色的。最近不太安分,總想出來透透氣。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趙瞎子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心情。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

  「能不能……讓老朽摸摸骨?」

  黑瞎子看向蘇寂,見蘇寂點頭,便脫掉了外套,轉身背對著趙瞎子。

  即便隔著衛衣,那股灼熱的氣息依然撲面而來。

  趙瞎子的手剛一觸碰到黑瞎子的脊背,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果然……果然是它……」

  趙瞎子喃喃自語,臉上的皺紋都在抖動,顯得異常激動。

  「黑鳳銜屍,不死不滅……這是傳說中的『黑鳳凰』圖騰啊!是上古鳳族的詛咒,也是守護者的烙印!」

  「說人話。」

  蘇寂冷冷地打斷了他。

  「別跟我扯那些虛頭巴腦的,這東西怎麼解?」

  趙瞎子嘆了口氣,讓小夥計把門關上,掛了謝客的牌子。

  「解不了。」

  他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這東西已經和他的血脈融為一體了。如果強行剝離,他會血枯而亡。這是宿命。」

  「但是……」

  趙瞎子話鋒一轉。

  「可以壓制,或者是……融合。」

  「怎麼融合?」

  黑瞎子穿好衣服,問道。

  「這玩意兒現在天天想燒死我,我快成烤爐了。」

  「火太旺,需要木來養,也需要木來洩。」

  趙瞎子轉過身,從架子最深處的一個盒子裡,拿出了一捲髮黃的羊皮地圖。

  他雖然看不見,但動作卻精準無比。

  「普通的木頭肯定不行,還沒靠近就被燒成灰了,必須是神木。傳說中,只有在萬山之祖的崑崙山深處,在那西王母的瑤池畔,生長著一種『不死神木』。那神木的樹心,擁有浩瀚的生命力,能包容萬物。」

  「如果你能找到神木之心,將其植入體內,以木生火,將那股狂暴的火毒轉化為生機,或許……不僅能保命,還能因禍得福,徹底掌控這股力量。」

  「崑崙……」

  蘇寂看著那張地圖,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又是崑崙。

  看來,這一切的因果,最終都要回到那個地方。

  「那地方我也聽說過。」

  趙瞎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恐懼。

  「那是禁地。幾十年前,有一支探險隊進去過,再也沒出來。據說那裡有『惡羅海城』,有喫人的妖魔。二位……真的要去?」

  「去。」

  蘇寂毫不猶豫地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霸道的笑。

  「既然有路,那就走一遭。」

  她看向黑瞎子。

  「聽見了嗎?你的命有救了。準備一下,咱們去崑崙,砍樹。」

  黑瞎子咧嘴一笑,重新戴好墨鏡。

  「得嘞!您指哪我打哪。這樹,我砍定了!」

  離開聽風樓時,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蘇寂走在前面,黑瞎子撐著傘跟在後面。

  「祖宗,剛才那老頭說的『黑鳳銜屍』是個什麼典故?」

  「不清楚。大概就是個鳥叼著死人的故事吧。」

  蘇寂漫不經心地說。

  「不管是什麼鳥,要是敢啄你,我就拔了它的毛,燉湯喝。」

  黑瞎子心裡一暖,握住了蘇寂揣在兜裡的手。

  風雪雖大,但只要身邊有她,這冬天,似乎也沒那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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