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除夕夜的餃子與不速之客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121·2026/5/18

大年三十。   這一天,京城的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子喜慶。   衚衕口的大爺們見面不再問「喫了嗎」,而是拱手道一聲「過年好」。   樹梢上掛滿了彩燈,雖然禁了鞭炮,但那股子熱鬧勁兒卻是怎麼也禁不住的。   黑瞎子的四合院裡,更是熱鬧非凡。   一大早,吳邪和胖子就帶著雲彩,大包小包地從杭州趕來了。   胖子這傢伙,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年貨鋪子,手裡提著金華火腿、西湖藕粉,甚至還扛了一罈子紹興黃酒,說是要給今晚的年夜飯助興。   他穿著一身極其喜慶的紅棉襖,活像個成精的大紅包,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哎喲!我的親姐姐!可想死我了!來來來,讓胖弟弟抱一個沾沾仙氣!」   胖子一進門,把東西往地上一扔,張開雙臂就要去擁抱蘇寂。   蘇寂正坐在暖烘烘的客廳裡看電視,懷裡抱著胖虎,見狀眼皮都沒抬,只是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胖子的腦門上。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卻像是有千鈞之力,硬生生止住了那個幾百斤的肉彈衝鋒。   「一身寒氣,離我遠點。」   她嫌棄地說道,身體往沙發裡縮了縮,但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雲彩,過來坐。別理這個死胖子,滿身的油煙味。」   「好嘞蘇姐姐!」   雲彩乖巧地跑過去,脫下羽絨服,露出一身粉色的毛衣,顯得格外俏皮。   她坐在蘇寂身邊,從包裡掏出一盒精緻的杭州絲綢手帕遞給蘇寂,兩人很快就嘰嘰喳喳地聊起了護膚品和衣服,把幾個大老爺們兒晾在了一邊。   屋子裡地暖燒得足,窗戶上結了冰花,映著外面紅彤彤的燈籠,透著一股溫馨濃鬱的年味兒。   廚房裡,黑瞎子和吳邪正忙得熱火朝天,戰況激烈。   「我說瞎子,你這對聯貼歪了沒有?我怎麼看著橫批有點斜?」   吳邪一邊剁肉餡一邊往外探頭看,他負責的是豬肉大蔥餡,被洋蔥燻得眼淚直流,戴著個潛水鏡,看起來滑稽又心酸。   「沒歪,正著呢。我這眼睛雖然剛好,但水平儀都沒我準。再說了,斜點好,那是『邪』不壓正,鎮你正好。」   黑瞎子繫著那個粉紅色的圍裙,正在案板上揉麪。   那手法熟練得像是幹了幾十年的白案師傅,麵團在他手裡乖得像只兔子,揉得光滑細膩,不軟不硬剛剛好。   「今晚咱們包三種餡兒的。韭菜雞蛋給胖子,豬肉大蔥是大眾口味,還有那個……祖宗點名要的羊肉胡蘿蔔,這個得我親自調餡,多放點花椒水去羶味。」   天色漸晚,四合院的燈籠全部亮起,紅光映雪,美不勝收。   年夜飯的重頭戲——包餃子開始了。   大家圍坐在寬大的紅木餐桌前,電視裡放著春晚的開場舞,喜氣洋洋的音樂充斥著整個房間。   胖子負責擀皮,那速度快得只見殘影,一張張圓潤薄厚均勻的餃子皮飛一樣地從他手裡飛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胖爺這手藝!這就叫專業!想當年我在巴乃,那是全村公認的面點王!」   胖子一邊幹活一邊吹牛,臉上沾滿了麵粉,活像個唱戲的白臉奸臣。   蘇寂是堅決不肯動手的,用她的話說,「那是凡人的勞作,容易傷手,還容易把指甲弄斷」。   她穿著黑瞎子特意給她買的新年戰袍——一件正紅色的真絲旗袍,上面用金線繡著精緻的鳳凰圖案,領口和袖口滾著白色的兔毛邊,既貴氣又嬌俏。   她就負責坐在一邊指揮,順便挑刺,像個高傲的監工。   「吳邪,你那個包得太醜了,露餡了,像個破布袋。」   「那個肚子太小,不夠喫,看著就寒酸。」   「胖子,你那是包子還是餃子?那麼大個兒?你是想噎死誰?」   「這叫福氣!餡兒大福氣大!您懂不懂啊!」   胖子嘿嘿一笑,神神祕祕地從兜裡掏出一枚洗得鋥亮、還用酒精消過毒的五角硬幣。   「來來來,咱們玩個傳統遊戲。這枚硬幣包在餃子裡,誰喫到了,明年就能發大財,心想事成!這就叫『福餃』!咱們看看今年誰的運氣最旺!」   他趁大家不注意,把硬幣塞進了一個羊肉胡蘿蔔餡的餃子裡,還特意捏了個漂亮的花邊做記號,心裡盤算著怎麼不知不覺地把這個餃子弄到雲彩碗裡去。   零點的鐘聲即將敲響,窗外隱約傳來了遠處的煙花爆竹聲。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了桌,白胖胖的餃子在盤子裡冒著熱氣,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喫餃子咯!過年好!」   大家舉杯慶祝,碰杯聲清脆悅耳。   黑瞎子特意給蘇寂盛了一碗,裡面不多不少正好六個,取個六六大順的彩頭。   而那個捏著花邊的「福餃」,不知怎麼的,陰差陽錯地混進了蘇寂的碗裡。   黑瞎子眼尖,雖然不知道裡面有硬幣,但他本能地覺得那個最大最好看的應該給自家祖宗。   「祖宗,嘗嘗這個,看著就香,餡兒大。」   蘇寂夾起那個帶著花邊的餃子,吹了吹熱氣,也沒多想,一口咬了下去。   「嘎嘣!」   一聲清脆且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在熱鬧的飯桌上顯得格外清晰,甚至蓋過了電視裡的小品聲。   蘇寂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一瞬間,周圍的氣壓彷彿都低了幾度。   她緩緩張開嘴,把嘴裡的東西吐在手心裡。   那是一枚被咬出了深深牙印、甚至有點變形的五角硬幣。   「……」   全場安靜了三秒。   吳邪手裡的醋碟差點掉了,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而胖子則是張大了嘴,看著那枚已經變形的硬幣,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臥……臥槽……」   胖子結結巴巴地說道。   「妹子……你這牙口……這也太好了吧?這可是鋼鏰啊!居然咬出印子了?」   蘇寂看著那枚硬幣,又用舌尖頂了頂有些發酸的牙齒,眼神逐漸變得危險,像是一頭被冒犯的獅子。   「誰幹的?」   她冷冷地問,聲音裡透著殺氣,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折斷了。   「想崩掉我的牙?謀殺?」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胖子趕緊舉手投降,哧溜一下躲到吳邪身後,拿吳邪當擋箭牌。   「這是福氣!這是習俗!喫到了代表好運!真的!這說明您明年財源滾滾,萬事如意啊!」   「福氣?」   蘇寂冷笑一聲,把那枚變形的硬幣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實木桌子拍出了一個淺坑。   「這種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差點把姑奶奶的牙給崩了……」   她剛想發作,好好教訓一下這死胖子。   突然,毫無徵兆地,院子裡的溫度驟降。   並不是那種冬天的自然寒冷,而是一種……陰森、刺骨、帶著腐朽氣息的溼冷,就像是有人突然打開了停屍房的大門。   屋裡的暖氣彷彿瞬間失效了,地暖的熱度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   窗戶上的冰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不僅覆蓋了玻璃,甚至爬上了窗框,發出「咔咔」的凍裂聲。   原本熱鬧的電視信號突然變成了雪花屏,發出滋滋的噪音,畫面扭曲成一張張模糊的人臉。   桌上熱騰騰的餃子,瞬間不再冒熱氣,變得冰冷僵硬。   外面原本偶爾傳來的鞭炮聲消失了,整個衚衕彷彿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呼嘯的風聲,在院子裡迴蕩,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哭泣。   「咚、咚、咚。」   院門被敲響了。   那聲音沉悶、僵硬,每一下間隔的時間都完全一樣,不像是活人敲出來的,倒像是……用骨頭在撞擊木門。   「這麼晚了,誰啊?」   吳邪打了個寒顫,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會是拜年的吧?這才剛過十二點,這也太早了。」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放下筷子,那雙特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的紅光,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短刀。   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他在古潼京、在歸墟都曾感受到過的——來自下面的氣息,帶著泥土和黃泉的味道。   「別動。」   蘇寂按住了正要起身的黑瞎子。   她站起身,身上的紅色旗袍在燈光下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與周圍的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臉上沒有了剛才因為硬幣而產生的小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嚴和冷漠,那是冥界女帝的本相。   「看來,這年夜飯是喫不安生了。」   蘇寂理了理袖口的兔毛,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有些不長眼的東西,趕著大年三十來送死。真是晦氣。」   她走向門口,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   「走,去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來觸我的黴頭

大年三十。

  這一天,京城的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子喜慶。

  衚衕口的大爺們見面不再問「喫了嗎」,而是拱手道一聲「過年好」。

  樹梢上掛滿了彩燈,雖然禁了鞭炮,但那股子熱鬧勁兒卻是怎麼也禁不住的。

  黑瞎子的四合院裡,更是熱鬧非凡。

  一大早,吳邪和胖子就帶著雲彩,大包小包地從杭州趕來了。

  胖子這傢伙,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年貨鋪子,手裡提著金華火腿、西湖藕粉,甚至還扛了一罈子紹興黃酒,說是要給今晚的年夜飯助興。

  他穿著一身極其喜慶的紅棉襖,活像個成精的大紅包,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哎喲!我的親姐姐!可想死我了!來來來,讓胖弟弟抱一個沾沾仙氣!」

  胖子一進門,把東西往地上一扔,張開雙臂就要去擁抱蘇寂。

  蘇寂正坐在暖烘烘的客廳裡看電視,懷裡抱著胖虎,見狀眼皮都沒抬,只是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胖子的腦門上。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卻像是有千鈞之力,硬生生止住了那個幾百斤的肉彈衝鋒。

  「一身寒氣,離我遠點。」

  她嫌棄地說道,身體往沙發裡縮了縮,但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雲彩,過來坐。別理這個死胖子,滿身的油煙味。」

  「好嘞蘇姐姐!」

  雲彩乖巧地跑過去,脫下羽絨服,露出一身粉色的毛衣,顯得格外俏皮。

  她坐在蘇寂身邊,從包裡掏出一盒精緻的杭州絲綢手帕遞給蘇寂,兩人很快就嘰嘰喳喳地聊起了護膚品和衣服,把幾個大老爺們兒晾在了一邊。

  屋子裡地暖燒得足,窗戶上結了冰花,映著外面紅彤彤的燈籠,透著一股溫馨濃鬱的年味兒。

  廚房裡,黑瞎子和吳邪正忙得熱火朝天,戰況激烈。

  「我說瞎子,你這對聯貼歪了沒有?我怎麼看著橫批有點斜?」

  吳邪一邊剁肉餡一邊往外探頭看,他負責的是豬肉大蔥餡,被洋蔥燻得眼淚直流,戴著個潛水鏡,看起來滑稽又心酸。

  「沒歪,正著呢。我這眼睛雖然剛好,但水平儀都沒我準。再說了,斜點好,那是『邪』不壓正,鎮你正好。」

  黑瞎子繫著那個粉紅色的圍裙,正在案板上揉麪。

  那手法熟練得像是幹了幾十年的白案師傅,麵團在他手裡乖得像只兔子,揉得光滑細膩,不軟不硬剛剛好。

  「今晚咱們包三種餡兒的。韭菜雞蛋給胖子,豬肉大蔥是大眾口味,還有那個……祖宗點名要的羊肉胡蘿蔔,這個得我親自調餡,多放點花椒水去羶味。」

  天色漸晚,四合院的燈籠全部亮起,紅光映雪,美不勝收。

  年夜飯的重頭戲——包餃子開始了。

  大家圍坐在寬大的紅木餐桌前,電視裡放著春晚的開場舞,喜氣洋洋的音樂充斥著整個房間。

  胖子負責擀皮,那速度快得只見殘影,一張張圓潤薄厚均勻的餃子皮飛一樣地從他手裡飛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胖爺這手藝!這就叫專業!想當年我在巴乃,那是全村公認的面點王!」

  胖子一邊幹活一邊吹牛,臉上沾滿了麵粉,活像個唱戲的白臉奸臣。

  蘇寂是堅決不肯動手的,用她的話說,「那是凡人的勞作,容易傷手,還容易把指甲弄斷」。

  她穿著黑瞎子特意給她買的新年戰袍——一件正紅色的真絲旗袍,上面用金線繡著精緻的鳳凰圖案,領口和袖口滾著白色的兔毛邊,既貴氣又嬌俏。

  她就負責坐在一邊指揮,順便挑刺,像個高傲的監工。

  「吳邪,你那個包得太醜了,露餡了,像個破布袋。」

  「那個肚子太小,不夠喫,看著就寒酸。」

  「胖子,你那是包子還是餃子?那麼大個兒?你是想噎死誰?」

  「這叫福氣!餡兒大福氣大!您懂不懂啊!」

  胖子嘿嘿一笑,神神祕祕地從兜裡掏出一枚洗得鋥亮、還用酒精消過毒的五角硬幣。

  「來來來,咱們玩個傳統遊戲。這枚硬幣包在餃子裡,誰喫到了,明年就能發大財,心想事成!這就叫『福餃』!咱們看看今年誰的運氣最旺!」

  他趁大家不注意,把硬幣塞進了一個羊肉胡蘿蔔餡的餃子裡,還特意捏了個漂亮的花邊做記號,心裡盤算著怎麼不知不覺地把這個餃子弄到雲彩碗裡去。

  零點的鐘聲即將敲響,窗外隱約傳來了遠處的煙花爆竹聲。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了桌,白胖胖的餃子在盤子裡冒著熱氣,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喫餃子咯!過年好!」

  大家舉杯慶祝,碰杯聲清脆悅耳。

  黑瞎子特意給蘇寂盛了一碗,裡面不多不少正好六個,取個六六大順的彩頭。

  而那個捏著花邊的「福餃」,不知怎麼的,陰差陽錯地混進了蘇寂的碗裡。

  黑瞎子眼尖,雖然不知道裡面有硬幣,但他本能地覺得那個最大最好看的應該給自家祖宗。

  「祖宗,嘗嘗這個,看著就香,餡兒大。」

  蘇寂夾起那個帶著花邊的餃子,吹了吹熱氣,也沒多想,一口咬了下去。

  「嘎嘣!」

  一聲清脆且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在熱鬧的飯桌上顯得格外清晰,甚至蓋過了電視裡的小品聲。

  蘇寂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一瞬間,周圍的氣壓彷彿都低了幾度。

  她緩緩張開嘴,把嘴裡的東西吐在手心裡。

  那是一枚被咬出了深深牙印、甚至有點變形的五角硬幣。

  「……」

  全場安靜了三秒。

  吳邪手裡的醋碟差點掉了,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睛眯了起來,而胖子則是張大了嘴,看著那枚已經變形的硬幣,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臥……臥槽……」

  胖子結結巴巴地說道。

  「妹子……你這牙口……這也太好了吧?這可是鋼鏰啊!居然咬出印子了?」

  蘇寂看著那枚硬幣,又用舌尖頂了頂有些發酸的牙齒,眼神逐漸變得危險,像是一頭被冒犯的獅子。

  「誰幹的?」

  她冷冷地問,聲音裡透著殺氣,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折斷了。

  「想崩掉我的牙?謀殺?」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胖子趕緊舉手投降,哧溜一下躲到吳邪身後,拿吳邪當擋箭牌。

  「這是福氣!這是習俗!喫到了代表好運!真的!這說明您明年財源滾滾,萬事如意啊!」

  「福氣?」

  蘇寂冷笑一聲,把那枚變形的硬幣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實木桌子拍出了一個淺坑。

  「這種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差點把姑奶奶的牙給崩了……」

  她剛想發作,好好教訓一下這死胖子。

  突然,毫無徵兆地,院子裡的溫度驟降。

  並不是那種冬天的自然寒冷,而是一種……陰森、刺骨、帶著腐朽氣息的溼冷,就像是有人突然打開了停屍房的大門。

  屋裡的暖氣彷彿瞬間失效了,地暖的熱度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

  窗戶上的冰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不僅覆蓋了玻璃,甚至爬上了窗框,發出「咔咔」的凍裂聲。

  原本熱鬧的電視信號突然變成了雪花屏,發出滋滋的噪音,畫面扭曲成一張張模糊的人臉。

  桌上熱騰騰的餃子,瞬間不再冒熱氣,變得冰冷僵硬。

  外面原本偶爾傳來的鞭炮聲消失了,整個衚衕彷彿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呼嘯的風聲,在院子裡迴蕩,像是無數人在低聲哭泣。

  「咚、咚、咚。」

  院門被敲響了。

  那聲音沉悶、僵硬,每一下間隔的時間都完全一樣,不像是活人敲出來的,倒像是……用骨頭在撞擊木門。

  「這麼晚了,誰啊?」

  吳邪打了個寒顫,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會是拜年的吧?這才剛過十二點,這也太早了。」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放下筷子,那雙特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的紅光,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短刀。

  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他在古潼京、在歸墟都曾感受到過的——來自下面的氣息,帶著泥土和黃泉的味道。

  「別動。」

  蘇寂按住了正要起身的黑瞎子。

  她站起身,身上的紅色旗袍在燈光下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與周圍的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臉上沒有了剛才因為硬幣而產生的小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嚴和冷漠,那是冥界女帝的本相。

  「看來,這年夜飯是喫不安生了。」

  蘇寂理了理袖口的兔毛,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有些不長眼的東西,趕著大年三十來送死。真是晦氣。」

  她走向門口,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

  「走,去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來觸我的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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