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張起靈的快遞:來自長白山的「拼圖」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046·2026/5/18

大年初一的早晨,京城是在一片稀疏的鞭炮聲和濃鬱的餃子味中醒來的。   雖然昨晚經歷了那一出「百鬼夜行變石獅子」的鬧劇,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四合院裡過年的氣氛。   反倒是門口那一排憑空多出來的、威風凜凜的石獅子,成了衚衕裡的一大奇觀。   一大早,就有早起遛鳥的大爺圍在門口嘖嘖稱奇,都在議論這戶人家是不是連夜請了神工鬼斧的匠人,這獅子雕得那是真叫一個傳神,尤其是那猙獰的表情,看著跟活見鬼似的,闢邪!絕對闢邪!   屋裡,地暖燒得正旺,將昨夜殘留的最後一絲陰寒驅散得乾乾淨淨。   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補覺,呼嚕聲震天響,懷裡還抱著昨晚那瓶沒喝完的紹興黃酒,嘴角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時不時還吧唧兩下嘴,估計是夢見喫龍肉了。   雲彩在廚房裡煮著湯圓,甜糯的黑芝麻香氣飄滿了屋子,混雜著水仙花的清香,這纔是人間該有的味道。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打破了這份慵懶的寧靜。   黑瞎子正坐在羅漢牀上給蘇寂剝砂糖橘,他剝得極細緻,連橘子瓣上的白絲都剔得乾乾淨淨。   聽到動靜,他頭都沒抬,直接一腳踢在沙發上胖子的屁股上:   「去,開門去。肯定是你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年貨到了,現在的快遞小哥也是拼,大年初一還送貨,趕緊給人發個紅包。」   「我不去……我腰疼……」   胖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裡,嘟囔著。   「昨晚那是工傷……那個石獅子變身的時候閃著我腰了……讓天真去,他是老闆,得體恤員工,這是企業文化。」   吳邪正坐在窗邊看一本關於風水的古籍,聞言無奈地搖搖頭,放下手裡的書,認命地起身。   「行行行,我是老闆,我是保姆,我是跑腿的,你們都是大爺。」   吳邪披上外套,推門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他抱著一個纏滿了黃色膠帶、裹得像個糉子一樣的長條形包裹走了進來,一臉的疑惑。   「不是年貨。是個順豐加急,而且……是從吉林寄過來的。」   吳邪把包裹放在茶几上,那包裹沉甸甸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松木和冷雪的味道。   「寄件人寫的是……小哥。」   「小哥?」   眾人都愣了一下。   張起靈正坐在角落裡擦拭他的黑金古刀,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動作頓了一下,回過頭,淡漠的目光落在那個包裹上。   「小哥,你人都到了,怎麼還有快遞?」   胖子一聽這事兒新鮮,立馬垂死病中驚坐起,也不腰疼了,湊過來好奇地打量。   「你這還是那個悶油瓶嗎?學會網購了?這又是啥?長白山的特產?人參?鹿茸?還是你要給我們補發的新年禮物?」   張起靈沒有理會胖子的插科打諢,他收刀入鞘,走過來,伸手按住了包裹。   「下山前寄的。」   他淡淡地解釋了一句,聲音低沉。   「帶著不方便,過安檢會有麻煩。」   「麻煩?」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違禁品?」   「是拓片。還有一塊……骨頭。」   「骨頭?」   一直在逗貓的蘇寂來了興趣,她把手裡的橘子皮精準地投進垃圾桶,身子微微前傾,那雙原本慵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是專門寄過來的,肯定不是用來熬湯的。拆開看看。」   在眾人的注視下,張起靈伸出那兩根奇長的手指,在厚厚的膠帶上一劃,「嘶啦」一聲,堅韌的膠帶如同豆腐般被切開。   包裹層層打開,裡麪包著厚厚的防震泡沫和幾層油紙。   隨著最後一張油紙被揭開,一股古老而乾燥的氣息撲面而來。   最核心的位置,放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捲髮黃的、邊緣有些殘破且帶有燒焦痕跡的羊皮拓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一些古老的符號和圖畫,線條粗獷而神祕。   另一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漆漆的骨頭片。   這骨頭看起來年代久遠,表面已經完全玉化,呈現出一種黑曜石般的質感。   但在燈光的照射下,骨頭內部卻隱約透出一股暗紅色的血絲,彷彿有血液在其中流動。   而且,這塊骨頭剛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升高了一點,帶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燥熱和暴虐氣息。   「這是我在青銅門附近的一個地殼裂縫裡發現的。」   張起靈拿起那塊骨頭,遞給蘇寂。   「它和瞎子背上的東西,是同源。」   蘇寂接過骨頭,指尖剛一觸碰,那骨頭竟然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滋」聲,就像是燒紅的鐵碰到了水。   「好兇的火氣。」   蘇寂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骨頭的紋理,感受著裡面殘留的力量。   「這是鳳凰骨,而且……是被火毒活活燒死的鳳凰。」   她肯定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這骨頭裡殘存著極強的怨氣和不甘。雖然過了幾千年,但這股子想把一切都燒光的執念還在。這隻鳳凰生前一定遭遇了極大的痛苦,它的力量反噬了它自己。」   她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看來,你的那位老祖宗,當年不僅是守陵。他們可能……獵殺過這種東西,或者是試圖馴服它作為守護獸,結果被這種霸道的力量反噬了,留下了這個世代相傳的血脈詛咒。」   「獵殺鳳凰?」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黑瞎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乖乖,黑爺,您祖上這麼生猛的嗎?那可是神獸啊!也不怕折壽?這膽子也太肥了吧!」   「已經折了。」   黑瞎子苦笑一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墨鏡,又摸了摸滾燙的後背。   「這不,報應都在我這兒呢。這福氣,我可消受不起。」   張起靈沒有理會胖子的感嘆,他展開了那捲羊皮拓片,平鋪在茶几上。   「看這個。」   他指著拓片中央的一幅圖畫。   那畫工很粗糙,線條充滿了原始的張力,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認出一棵參天大樹,直插雲霄,樹冠彷彿遮蔽了整個天空。   而在樹的周圍,盤旋著許多黑色的鳥,它們身形巨大,羽翼展開如同烏雲。   畫面的下方,是一羣跪拜的人類,正在舉行某種慘烈的祭祀儀式,火焰沖天。   「這是……崑崙神木。」   吳邪一眼就認了出來,畢竟他在秦嶺神樹和各種古籍裡見過類似的記載,對這種神樹的形態再熟悉不過。   「這上面記載的是一場戰爭。」   張起靈的手指劃過拓片邊緣那些模糊的鬼文,聲音低沉,像是在講述一段被塵封的歷史。   「西王母族與鳳族的戰爭。」   「鳳族?」   吳邪一愣,推了推眼鏡。   「歷史上沒這個民族啊,是神話傳說?」   「不是凡人的民族,也不是神話。」   蘇寂插嘴道,她看著那幅畫,眼神深邃,彷彿透過那張羊皮看到了幾千年前的戰場。   「是上古遺族。這羣黑鳥,也就是黑鳳凰,是崑崙神木的伴生獸。它們以神木的汁液為食,同時也守護神木不被外人侵犯。但是後來,西王母想要獨佔神木,用來煉製長生藥,於是爆發了戰爭。」   她指了指拓片角落裡的一行扭曲的文字,那是一種連吳邪都看不懂的鬼文,透著一股陰森之氣,但蘇寂卻讀得毫無障礙。   「上面寫著:『鳳隕於木,火焚其心。唯木可納火,唯火可生木。』」   「什麼意思?」   胖子撓撓頭,一臉的懵逼。   「又是木又是火的,烤串呢?」   蘇寂白了他一眼,耐心解釋道:   「意思是,這羣黑鳳凰最後輸了,被西王母殺絕了,或者封印了。但是它們的火毒太強,死後化作了詛咒,甚至汙染了神木。想要化解這種詛咒,只有一種辦法。」   蘇寂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黑瞎子,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那就是找到那棵原本的崑崙神木。用神木的樹心,也就是『木精』,來吸納你體內的火毒。這叫『木納火』。」   「神木擁有浩瀚的生命力,它可以包容這股霸道的火焰,將其轉化為生機。只要找到神木,你背上的這隻死鳥,就會把你當成新的棲息地,而不是把你當成柴火燒掉。」   「這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解藥,也是唯一的生路。」   黑瞎子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那塊黑色的骨頭,在手裡掂了掂,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燥熱,又看了看那張描繪著崑崙神木的拓片。   「崑崙……神木……」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那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絕。   「看來,這趟差事是躲不掉了。本來還想過了年再偷幾天懶,現在看來,是有人催著我上路啊。老天爺都不讓我閒著。」   「那就去。」   吳邪合上書,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探險者聽到祕密時的本能反應。   「既然線索都指向那裡,那我們就去把這個謎底徹底揭開。而且,我也不能看著你被燒死。」   「我也去!」   胖子舉手,一臉的義氣。   「這種大場面怎麼能少了胖爺我?而且聽說崑崙山上有雪蓮,正好給雲彩採幾朵補補身子。再說了,咱們鐵三角什麼時候分開過?」   「我也去。」   張起靈淡淡地說,把那個長條包裹重新包好,動作乾脆利落。   「那就這麼定了。」   蘇寂一錘定音,她從果盤裡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那鮮紅的果汁染紅了她的嘴脣,顯得格外妖冶。   「過完元宵節,咱們就出發。這次,咱們組個團,去崑崙山……伐木。」   屋裡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雖然前路未卜,雖然崑崙山是被稱為「萬山之祖」的生命禁區,但在這一刻,這羣人眼裡沒有恐懼,只有對未知挑戰的渴望,以及那種生死相託的默契。   然而,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   發信人:尹南風。   黑瞎子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內容很簡單,是一張燙金的電子請柬,上面印著新月飯店那標誌性的新月徽記,還有一行字: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京圈古董商會年會,暨春季拍賣會。誠邀蘇寂小姐、齊先生、吳邪先生蒞臨。另:有崑崙古物現世,望君莫辭。】   「崑崙古物?」   吳邪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眉頭微皺。   「這也太巧了吧?我們剛決定去崑崙,尹南風就發來這個?她怎麼知道我們在查這個?」   「不巧。」   蘇寂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這是有人在給我們遞話呢。新月飯店的消息網遍佈天下,咱們去琉璃廠的事兒肯定瞞不過她。看來,盯著崑崙山的人,不止我們一家。」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一排石獅子,語氣慵懶而霸氣。   「去,當然要去。既然有人擺好了臺子,把線索送到了嘴邊,咱們要是不去砸個場子,豈不是辜負了這大過年的喜慶?」   她轉過身,看著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瞎子,準備幾套好看的衣服。元宵節,咱們去新月飯店,好好露露臉。看看這所謂的『崑崙古物』,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得嘞!祖宗!」   黑瞎子咧嘴一笑,那笑容裡,藏著

大年初一的早晨,京城是在一片稀疏的鞭炮聲和濃鬱的餃子味中醒來的。

  雖然昨晚經歷了那一出「百鬼夜行變石獅子」的鬧劇,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四合院裡過年的氣氛。

  反倒是門口那一排憑空多出來的、威風凜凜的石獅子,成了衚衕裡的一大奇觀。

  一大早,就有早起遛鳥的大爺圍在門口嘖嘖稱奇,都在議論這戶人家是不是連夜請了神工鬼斧的匠人,這獅子雕得那是真叫一個傳神,尤其是那猙獰的表情,看著跟活見鬼似的,闢邪!絕對闢邪!

  屋裡,地暖燒得正旺,將昨夜殘留的最後一絲陰寒驅散得乾乾淨淨。

  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補覺,呼嚕聲震天響,懷裡還抱著昨晚那瓶沒喝完的紹興黃酒,嘴角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時不時還吧唧兩下嘴,估計是夢見喫龍肉了。

  雲彩在廚房裡煮著湯圓,甜糯的黑芝麻香氣飄滿了屋子,混雜著水仙花的清香,這纔是人間該有的味道。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打破了這份慵懶的寧靜。

  黑瞎子正坐在羅漢牀上給蘇寂剝砂糖橘,他剝得極細緻,連橘子瓣上的白絲都剔得乾乾淨淨。

  聽到動靜,他頭都沒抬,直接一腳踢在沙發上胖子的屁股上:

  「去,開門去。肯定是你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年貨到了,現在的快遞小哥也是拼,大年初一還送貨,趕緊給人發個紅包。」

  「我不去……我腰疼……」

  胖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裡,嘟囔著。

  「昨晚那是工傷……那個石獅子變身的時候閃著我腰了……讓天真去,他是老闆,得體恤員工,這是企業文化。」

  吳邪正坐在窗邊看一本關於風水的古籍,聞言無奈地搖搖頭,放下手裡的書,認命地起身。

  「行行行,我是老闆,我是保姆,我是跑腿的,你們都是大爺。」

  吳邪披上外套,推門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他抱著一個纏滿了黃色膠帶、裹得像個糉子一樣的長條形包裹走了進來,一臉的疑惑。

  「不是年貨。是個順豐加急,而且……是從吉林寄過來的。」

  吳邪把包裹放在茶几上,那包裹沉甸甸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松木和冷雪的味道。

  「寄件人寫的是……小哥。」

  「小哥?」

  眾人都愣了一下。

  張起靈正坐在角落裡擦拭他的黑金古刀,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動作頓了一下,回過頭,淡漠的目光落在那個包裹上。

  「小哥,你人都到了,怎麼還有快遞?」

  胖子一聽這事兒新鮮,立馬垂死病中驚坐起,也不腰疼了,湊過來好奇地打量。

  「你這還是那個悶油瓶嗎?學會網購了?這又是啥?長白山的特產?人參?鹿茸?還是你要給我們補發的新年禮物?」

  張起靈沒有理會胖子的插科打諢,他收刀入鞘,走過來,伸手按住了包裹。

  「下山前寄的。」

  他淡淡地解釋了一句,聲音低沉。

  「帶著不方便,過安檢會有麻煩。」

  「麻煩?」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違禁品?」

  「是拓片。還有一塊……骨頭。」

  「骨頭?」

  一直在逗貓的蘇寂來了興趣,她把手裡的橘子皮精準地投進垃圾桶,身子微微前傾,那雙原本慵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是專門寄過來的,肯定不是用來熬湯的。拆開看看。」

  在眾人的注視下,張起靈伸出那兩根奇長的手指,在厚厚的膠帶上一劃,「嘶啦」一聲,堅韌的膠帶如同豆腐般被切開。

  包裹層層打開,裡麪包著厚厚的防震泡沫和幾層油紙。

  隨著最後一張油紙被揭開,一股古老而乾燥的氣息撲面而來。

  最核心的位置,放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捲髮黃的、邊緣有些殘破且帶有燒焦痕跡的羊皮拓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一些古老的符號和圖畫,線條粗獷而神祕。

  另一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漆漆的骨頭片。

  這骨頭看起來年代久遠,表面已經完全玉化,呈現出一種黑曜石般的質感。

  但在燈光的照射下,骨頭內部卻隱約透出一股暗紅色的血絲,彷彿有血液在其中流動。

  而且,這塊骨頭剛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升高了一點,帶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燥熱和暴虐氣息。

  「這是我在青銅門附近的一個地殼裂縫裡發現的。」

  張起靈拿起那塊骨頭,遞給蘇寂。

  「它和瞎子背上的東西,是同源。」

  蘇寂接過骨頭,指尖剛一觸碰,那骨頭竟然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滋」聲,就像是燒紅的鐵碰到了水。

  「好兇的火氣。」

  蘇寂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骨頭的紋理,感受著裡面殘留的力量。

  「這是鳳凰骨,而且……是被火毒活活燒死的鳳凰。」

  她肯定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這骨頭裡殘存著極強的怨氣和不甘。雖然過了幾千年,但這股子想把一切都燒光的執念還在。這隻鳳凰生前一定遭遇了極大的痛苦,它的力量反噬了它自己。」

  她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看來,你的那位老祖宗,當年不僅是守陵。他們可能……獵殺過這種東西,或者是試圖馴服它作為守護獸,結果被這種霸道的力量反噬了,留下了這個世代相傳的血脈詛咒。」

  「獵殺鳳凰?」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黑瞎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乖乖,黑爺,您祖上這麼生猛的嗎?那可是神獸啊!也不怕折壽?這膽子也太肥了吧!」

  「已經折了。」

  黑瞎子苦笑一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墨鏡,又摸了摸滾燙的後背。

  「這不,報應都在我這兒呢。這福氣,我可消受不起。」

  張起靈沒有理會胖子的感嘆,他展開了那捲羊皮拓片,平鋪在茶几上。

  「看這個。」

  他指著拓片中央的一幅圖畫。

  那畫工很粗糙,線條充滿了原始的張力,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認出一棵參天大樹,直插雲霄,樹冠彷彿遮蔽了整個天空。

  而在樹的周圍,盤旋著許多黑色的鳥,它們身形巨大,羽翼展開如同烏雲。

  畫面的下方,是一羣跪拜的人類,正在舉行某種慘烈的祭祀儀式,火焰沖天。

  「這是……崑崙神木。」

  吳邪一眼就認了出來,畢竟他在秦嶺神樹和各種古籍裡見過類似的記載,對這種神樹的形態再熟悉不過。

  「這上面記載的是一場戰爭。」

  張起靈的手指劃過拓片邊緣那些模糊的鬼文,聲音低沉,像是在講述一段被塵封的歷史。

  「西王母族與鳳族的戰爭。」

  「鳳族?」

  吳邪一愣,推了推眼鏡。

  「歷史上沒這個民族啊,是神話傳說?」

  「不是凡人的民族,也不是神話。」

  蘇寂插嘴道,她看著那幅畫,眼神深邃,彷彿透過那張羊皮看到了幾千年前的戰場。

  「是上古遺族。這羣黑鳥,也就是黑鳳凰,是崑崙神木的伴生獸。它們以神木的汁液為食,同時也守護神木不被外人侵犯。但是後來,西王母想要獨佔神木,用來煉製長生藥,於是爆發了戰爭。」

  她指了指拓片角落裡的一行扭曲的文字,那是一種連吳邪都看不懂的鬼文,透著一股陰森之氣,但蘇寂卻讀得毫無障礙。

  「上面寫著:『鳳隕於木,火焚其心。唯木可納火,唯火可生木。』」

  「什麼意思?」

  胖子撓撓頭,一臉的懵逼。

  「又是木又是火的,烤串呢?」

  蘇寂白了他一眼,耐心解釋道:

  「意思是,這羣黑鳳凰最後輸了,被西王母殺絕了,或者封印了。但是它們的火毒太強,死後化作了詛咒,甚至汙染了神木。想要化解這種詛咒,只有一種辦法。」

  蘇寂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黑瞎子,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那就是找到那棵原本的崑崙神木。用神木的樹心,也就是『木精』,來吸納你體內的火毒。這叫『木納火』。」

  「神木擁有浩瀚的生命力,它可以包容這股霸道的火焰,將其轉化為生機。只要找到神木,你背上的這隻死鳥,就會把你當成新的棲息地,而不是把你當成柴火燒掉。」

  「這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解藥,也是唯一的生路。」

  黑瞎子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那塊黑色的骨頭,在手裡掂了掂,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燥熱,又看了看那張描繪著崑崙神木的拓片。

  「崑崙……神木……」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那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絕。

  「看來,這趟差事是躲不掉了。本來還想過了年再偷幾天懶,現在看來,是有人催著我上路啊。老天爺都不讓我閒著。」

  「那就去。」

  吳邪合上書,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探險者聽到祕密時的本能反應。

  「既然線索都指向那裡,那我們就去把這個謎底徹底揭開。而且,我也不能看著你被燒死。」

  「我也去!」

  胖子舉手,一臉的義氣。

  「這種大場面怎麼能少了胖爺我?而且聽說崑崙山上有雪蓮,正好給雲彩採幾朵補補身子。再說了,咱們鐵三角什麼時候分開過?」

  「我也去。」

  張起靈淡淡地說,把那個長條包裹重新包好,動作乾脆利落。

  「那就這麼定了。」

  蘇寂一錘定音,她從果盤裡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那鮮紅的果汁染紅了她的嘴脣,顯得格外妖冶。

  「過完元宵節,咱們就出發。這次,咱們組個團,去崑崙山……伐木。」

  屋裡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雖然前路未卜,雖然崑崙山是被稱為「萬山之祖」的生命禁區,但在這一刻,這羣人眼裡沒有恐懼,只有對未知挑戰的渴望,以及那種生死相託的默契。

  然而,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

  發信人:尹南風。

  黑瞎子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內容很簡單,是一張燙金的電子請柬,上面印著新月飯店那標誌性的新月徽記,還有一行字: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京圈古董商會年會,暨春季拍賣會。誠邀蘇寂小姐、齊先生、吳邪先生蒞臨。另:有崑崙古物現世,望君莫辭。】

  「崑崙古物?」

  吳邪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眉頭微皺。

  「這也太巧了吧?我們剛決定去崑崙,尹南風就發來這個?她怎麼知道我們在查這個?」

  「不巧。」

  蘇寂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這是有人在給我們遞話呢。新月飯店的消息網遍佈天下,咱們去琉璃廠的事兒肯定瞞不過她。看來,盯著崑崙山的人,不止我們一家。」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一排石獅子,語氣慵懶而霸氣。

  「去,當然要去。既然有人擺好了臺子,把線索送到了嘴邊,咱們要是不去砸個場子,豈不是辜負了這大過年的喜慶?」

  她轉過身,看著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瞎子,準備幾套好看的衣服。元宵節,咱們去新月飯店,好好露露臉。看看這所謂的『崑崙古物』,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得嘞!祖宗!」

  黑瞎子咧嘴一笑,那笑容裡,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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