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京圈的「鴻門宴」:誰是軟飯男?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964·2026/5/18

正月十五,元宵節。   這一晚的京城,火樹銀花不夜天。   雖然五環內禁放煙花,但新月飯店所在的街區卻是燈火通明,豪車如雲。   作為京城古董圈最頂級的銷金窟,新月飯店今晚的排場大得嚇人。   門口鋪著厚重的紅毯,一直延伸到街邊。   兩邊站著穿著高開叉旗袍的迎賓小姐,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美人,笑容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保安更是清一色的黑西裝,戴著耳麥,眼神犀利,腰間鼓鼓囊囊,嚴密程度堪比國賓護衛。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防彈車緩緩停在紅毯盡頭,車身的漆面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身藏青色中山裝的吳邪。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儒雅而深沉的氣質。   歲月的沉澱讓他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如今的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座山,是掌控著九門吳家龐大盤口、在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小佛爺」。   他只是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周圍原本喧鬧的人羣就下意識地安靜了幾分。   緊接著,是一身黑色絲絨西裝、戴著墨鏡的黑瞎子。   他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一截若隱若現的黑色紋身。   他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手裡把玩著一個不知從哪順來的鍍金打火機,那種玩世不恭、帶著點野性的氣質與這種高檔場合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最後下來的,是蘇寂。   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剪裁極其修身,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經過神力重塑後的曼妙曲線。   肩上披著一件純白色的皮草坎肩,長發隨意地挽起,只插著一支古樸的木簪——那是黑瞎子前兩天親手削的。   她沒有戴任何名貴的珠寶,沒有鑽石,沒有翡翠。   但那張清冷絕豔的臉,以及身上那股彷彿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女王氣場,本身就是今晚最昂貴的珍寶。   她一出現,周圍的快門聲瞬間密集起來,閃光燈連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不由自主地吸引了過去。   「那就是蘇寂?傳說中那個搞垮了汪家、讓吳二爺都禮讓三分的女人?」   「真漂亮啊……這種氣質,簡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不過聽說是個狠角色,手段通天。」   「切,我看就是吳家捧出來的花瓶吧?現在的世道,長得好看就能當飯喫。說不定是靠著男人上位的,你看她左邊吳邪右邊齊黑瞎,這排面,嘖嘖……」   各種竊竊私語聲在人羣中蔓延,有驚豔,有忌憚,也有酸溜溜的不屑。   三人對此充耳不聞,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後花園,徑直走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裡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京城的名流、古董商、世家子弟雲集於此,推杯換盞,衣香鬢影,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陳年紅酒的香氣。   「吳總!久仰久仰!您可是稀客啊!」   「喲,齊爺也來了!正好,我有件剛收的明器想請您掌掌眼!」   吳邪和黑瞎子一進場,就像是磁鐵一樣,瞬間被一羣想要攀關係的人圍住了。   畢竟現在的吳家如日中天,整合了汪家的資源後更是成了道上的巨無霸,誰都想來沾沾光,混個臉熟。   蘇寂最討厭這種虛偽的寒暄和渾濁的人氣。   她微微皺眉,給黑瞎子遞了個眼神,然後徑直拿了一杯香檳,獨自走到角落的休息區坐下。   她靠在絲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眼神冷冷地掃視著全場,像是在看一出無聊的默劇。   「祖宗,您先歇著,我去拿點喫的。」   黑瞎子好不容易從人羣中擠出來,湊到蘇寂耳邊小聲說道。   「聽說今晚有點心是宮廷御廚的傳人做的,尤其是那個豌豆黃,味道一絕。我去給您順兩盤,您別亂跑啊。」   「去吧。」   蘇寂揮揮手,像是打發一隻粘人的大金毛。   就在黑瞎子剛離開不久,一個極其不和諧、帶著幾分輕浮和傲慢的聲音突然在蘇寂耳邊響起。   「這位就是蘇小姐吧?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是個難得的尤物。」   蘇寂微微抬眼,目光並沒有什麼波動。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定製西裝、頭髮抹了半斤髮膠、亮得能蒼蠅劈叉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長得倒是不賴,只是眼底那一圈濃重的青黑暴露了他縱慾過度的本質,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在蘇寂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貪婪和佔有欲。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點頭哈腰的跟班,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袁弘,袁氏集團的繼承人,也是這新月飯店的高級VIP。」   男人自以為瀟灑地晃了晃酒杯,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幾百萬的鑽表,語氣裡滿是優越感。   「聽說蘇小姐最近一直住在吳家的院子裡?怎麼,吳邪那個只會倒鬥的土夫子,現在也學會金屋藏嬌了?還是說……」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下流的笑意。   「那個喫軟飯的,還需要靠女人來撐場面嗎?我可是聽說了,吳家現在的產業,有一半都是蘇小姐帶來的『嫁妝』。嘖嘖,吳小佛爺這軟飯喫得,倒是硬氣。」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   原本還在交談的人羣紛紛停下了動作,在這個圈子裡,八卦永遠比古董更吸引人。   袁家是最近幾年在京城竄起來的新貴,靠著房地產和礦產起家,財大氣粗,一直想擠進古董圈的核心層,對老牌的九門向來不服氣。   尤其是對吳邪這個「道上神話」,他們一直覺得是言過其實,不過是仗著祖輩的餘蔭罷了。   蘇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像是看一隻落在精美蛋糕上的蒼蠅。   「袁家?」   她輕抿了一口香檳,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沒聽說過。是賣飼料的嗎?還是養豬的?」   「噗——」   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   袁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喫了蒼蠅一般難看,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蘇小姐真會開玩笑。我們袁家雖然入行晚,但手裡的好東西可不少。不像某些人,靠著倒鬥挖墳起家,一身洗不掉的土腥味,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他惱羞成怒,上前一步,竟然想要去抓蘇寂放在桌上的手。   「蘇小姐,良禽擇木而棲。跟著那個瞎子和吳邪有什麼前途?一個殘廢,一個喫軟飯的。不如跟我,我保證讓你在京城橫著走,想要什麼有什麼。」   蘇寂的手微微一縮,避開了他的鹹豬手,彷彿那是某種髒東西。   她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起頭,眼神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那是屬於冥界女帝的威壓。   「你想橫著走?」   她看著袁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笑。   「我可以成全你。只不過,通常只有死人,纔是被抬著橫著走的。」   「你!給臉不要臉!」   袁弘徹底炸毛了,他從小嬌生慣養,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哪裡受過這種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亂顫,聲音提高了八度,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別以為有吳家撐腰我就不敢動你!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個大門?!在京城,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卻透著寒意的聲音傳來。   吳邪和黑瞎子走了回來。   吳邪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當他笑得越溫和,眼神越冷的時候,就是有人要倒黴的時候。   黑瞎子手裡端著一盤精緻的豌豆黃,嘴裡還叼著一塊,墨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紅光,身上的肌肉已經緊繃起來。   「喲,這不是袁大少嗎?」   黑瞎子把盤子輕輕放在蘇寂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嘻嘻地擋在蘇寂身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怎麼,看上我家祖宗了?眼光不錯啊。可惜,你這命格太薄,壓不住。容易折壽,搞不好還會斷子絕孫喲。」   「死瞎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袁弘冷哼一聲,根本沒把黑瞎子放在眼裡。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   「今天我本來是想給蘇小姐送個見面禮的。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讓大家開開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寶貝!也讓你們知道,什麼是底蘊!」   他猛地打開錦盒。   「呼——」   一股陰寒之氣瞬間瀰漫開來,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盒子裡,放著一塊血紅色的玉佩。   那玉佩雕刻成一個猙獰的骷髏形狀,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彷彿是在血水裡浸泡了千年。   最恐怖的是,那骷髏的眼窩裡,彷彿有黑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是剛出土的『血屍玉』!是南洋那邊傳過來的邪物,也是至寶!」   袁弘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驚恐的表情,彷彿拿著尚方寶劍。   「據說能招財納福,也能……索命。誰要是得罪了這塊玉的主人,就會被厲鬼纏身,七竅流血而死。」   他挑釁地看向吳邪和黑瞎子。   「吳邪,你不是號稱倒鬥界的泰鬥嗎?敢不敢跟我賭一把?就賭這塊玉!誰要是敢徒手拿在手裡一分鐘不鬆手,這玉就歸誰!要是輸了,就跪下叫爺爺,還得從我褲襠底下鑽過去!」   「血屍玉?」   蘇寂看著那塊散發著屍毒和怨氣的玉佩,眉頭微皺。   這哪裡是什麼寶貝,分明是個害人的邪物。   這上面被人下了極其惡毒的降頭,誰碰誰倒黴,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家破人亡。   這袁弘不僅蠢,還壞到了骨子裡。   「怎麼?不敢了?」   袁弘見幾人沒說話,更加囂張。   「九門吳家,原來都是慫包啊?要是怕了,現在跪下磕頭,我也能放你們一馬。」   吳邪推了推眼鏡,剛要說話。   黑瞎子卻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冷,像是刀鋒劃過冰面。   「賭?」   他伸手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異於常人的、泛著淡淡金光的眼睛。   「行啊。不過這玩意兒太低級了,玩著沒勁。要玩,就玩點大的。」   他體內的火毒本來就因為這幾天的壓制而躁動不安,此刻被這個不知死活的富二代一激,背後的黑鳳凰紋身瞬間有了反應,一股燥熱開始升騰。   「瞎子,別衝動。」   蘇寂伸出手,按住了黑瞎子的肩膀。   她能感覺到他體溫的飆升,知道他不能輕易動用力量。   「這種垃圾,不值得你動手,髒了你的手。」   蘇寂站起身,繞過黑瞎子,直面袁弘。   她看著那塊所謂的「血屍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是一種神明俯視螻蟻的不屑。   「你想玩?」   她伸出手,那隻纖細白皙、沒有任何防護的手掌,直接抓向了那塊劇毒無比的玉佩。   「那就陪你玩玩

正月十五,元宵節。

  這一晚的京城,火樹銀花不夜天。

  雖然五環內禁放煙花,但新月飯店所在的街區卻是燈火通明,豪車如雲。

  作為京城古董圈最頂級的銷金窟,新月飯店今晚的排場大得嚇人。

  門口鋪著厚重的紅毯,一直延伸到街邊。

  兩邊站著穿著高開叉旗袍的迎賓小姐,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美人,笑容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保安更是清一色的黑西裝,戴著耳麥,眼神犀利,腰間鼓鼓囊囊,嚴密程度堪比國賓護衛。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防彈車緩緩停在紅毯盡頭,車身的漆面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身藏青色中山裝的吳邪。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儒雅而深沉的氣質。

  歲月的沉澱讓他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如今的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座山,是掌控著九門吳家龐大盤口、在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小佛爺」。

  他只是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周圍原本喧鬧的人羣就下意識地安靜了幾分。

  緊接著,是一身黑色絲絨西裝、戴著墨鏡的黑瞎子。

  他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一截若隱若現的黑色紋身。

  他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手裡把玩著一個不知從哪順來的鍍金打火機,那種玩世不恭、帶著點野性的氣質與這種高檔場合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最後下來的,是蘇寂。

  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剪裁極其修身,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經過神力重塑後的曼妙曲線。

  肩上披著一件純白色的皮草坎肩,長發隨意地挽起,只插著一支古樸的木簪——那是黑瞎子前兩天親手削的。

  她沒有戴任何名貴的珠寶,沒有鑽石,沒有翡翠。

  但那張清冷絕豔的臉,以及身上那股彷彿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女王氣場,本身就是今晚最昂貴的珍寶。

  她一出現,周圍的快門聲瞬間密集起來,閃光燈連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不由自主地吸引了過去。

  「那就是蘇寂?傳說中那個搞垮了汪家、讓吳二爺都禮讓三分的女人?」

  「真漂亮啊……這種氣質,簡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不過聽說是個狠角色,手段通天。」

  「切,我看就是吳家捧出來的花瓶吧?現在的世道,長得好看就能當飯喫。說不定是靠著男人上位的,你看她左邊吳邪右邊齊黑瞎,這排面,嘖嘖……」

  各種竊竊私語聲在人羣中蔓延,有驚豔,有忌憚,也有酸溜溜的不屑。

  三人對此充耳不聞,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後花園,徑直走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裡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京城的名流、古董商、世家子弟雲集於此,推杯換盞,衣香鬢影,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陳年紅酒的香氣。

  「吳總!久仰久仰!您可是稀客啊!」

  「喲,齊爺也來了!正好,我有件剛收的明器想請您掌掌眼!」

  吳邪和黑瞎子一進場,就像是磁鐵一樣,瞬間被一羣想要攀關係的人圍住了。

  畢竟現在的吳家如日中天,整合了汪家的資源後更是成了道上的巨無霸,誰都想來沾沾光,混個臉熟。

  蘇寂最討厭這種虛偽的寒暄和渾濁的人氣。

  她微微皺眉,給黑瞎子遞了個眼神,然後徑直拿了一杯香檳,獨自走到角落的休息區坐下。

  她靠在絲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眼神冷冷地掃視著全場,像是在看一出無聊的默劇。

  「祖宗,您先歇著,我去拿點喫的。」

  黑瞎子好不容易從人羣中擠出來,湊到蘇寂耳邊小聲說道。

  「聽說今晚有點心是宮廷御廚的傳人做的,尤其是那個豌豆黃,味道一絕。我去給您順兩盤,您別亂跑啊。」

  「去吧。」

  蘇寂揮揮手,像是打發一隻粘人的大金毛。

  就在黑瞎子剛離開不久,一個極其不和諧、帶著幾分輕浮和傲慢的聲音突然在蘇寂耳邊響起。

  「這位就是蘇小姐吧?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是個難得的尤物。」

  蘇寂微微抬眼,目光並沒有什麼波動。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定製西裝、頭髮抹了半斤髮膠、亮得能蒼蠅劈叉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長得倒是不賴,只是眼底那一圈濃重的青黑暴露了他縱慾過度的本質,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在蘇寂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貪婪和佔有欲。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點頭哈腰的跟班,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袁弘,袁氏集團的繼承人,也是這新月飯店的高級VIP。」

  男人自以為瀟灑地晃了晃酒杯,露出手腕上那塊價值幾百萬的鑽表,語氣裡滿是優越感。

  「聽說蘇小姐最近一直住在吳家的院子裡?怎麼,吳邪那個只會倒鬥的土夫子,現在也學會金屋藏嬌了?還是說……」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下流的笑意。

  「那個喫軟飯的,還需要靠女人來撐場面嗎?我可是聽說了,吳家現在的產業,有一半都是蘇小姐帶來的『嫁妝』。嘖嘖,吳小佛爺這軟飯喫得,倒是硬氣。」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

  原本還在交談的人羣紛紛停下了動作,在這個圈子裡,八卦永遠比古董更吸引人。

  袁家是最近幾年在京城竄起來的新貴,靠著房地產和礦產起家,財大氣粗,一直想擠進古董圈的核心層,對老牌的九門向來不服氣。

  尤其是對吳邪這個「道上神話」,他們一直覺得是言過其實,不過是仗著祖輩的餘蔭罷了。

  蘇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像是看一隻落在精美蛋糕上的蒼蠅。

  「袁家?」

  她輕抿了一口香檳,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沒聽說過。是賣飼料的嗎?還是養豬的?」

  「噗——」

  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

  袁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喫了蒼蠅一般難看,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蘇小姐真會開玩笑。我們袁家雖然入行晚,但手裡的好東西可不少。不像某些人,靠著倒鬥挖墳起家,一身洗不掉的土腥味,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他惱羞成怒,上前一步,竟然想要去抓蘇寂放在桌上的手。

  「蘇小姐,良禽擇木而棲。跟著那個瞎子和吳邪有什麼前途?一個殘廢,一個喫軟飯的。不如跟我,我保證讓你在京城橫著走,想要什麼有什麼。」

  蘇寂的手微微一縮,避開了他的鹹豬手,彷彿那是某種髒東西。

  她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起頭,眼神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那是屬於冥界女帝的威壓。

  「你想橫著走?」

  她看著袁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笑。

  「我可以成全你。只不過,通常只有死人,纔是被抬著橫著走的。」

  「你!給臉不要臉!」

  袁弘徹底炸毛了,他從小嬌生慣養,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哪裡受過這種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亂顫,聲音提高了八度,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別以為有吳家撐腰我就不敢動你!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個大門?!在京城,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卻透著寒意的聲音傳來。

  吳邪和黑瞎子走了回來。

  吳邪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當他笑得越溫和,眼神越冷的時候,就是有人要倒黴的時候。

  黑瞎子手裡端著一盤精緻的豌豆黃,嘴裡還叼著一塊,墨鏡後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紅光,身上的肌肉已經緊繃起來。

  「喲,這不是袁大少嗎?」

  黑瞎子把盤子輕輕放在蘇寂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嘻嘻地擋在蘇寂身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怎麼,看上我家祖宗了?眼光不錯啊。可惜,你這命格太薄,壓不住。容易折壽,搞不好還會斷子絕孫喲。」

  「死瞎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袁弘冷哼一聲,根本沒把黑瞎子放在眼裡。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

  「今天我本來是想給蘇小姐送個見面禮的。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讓大家開開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寶貝!也讓你們知道,什麼是底蘊!」

  他猛地打開錦盒。

  「呼——」

  一股陰寒之氣瞬間瀰漫開來,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盒子裡,放著一塊血紅色的玉佩。

  那玉佩雕刻成一個猙獰的骷髏形狀,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彷彿是在血水裡浸泡了千年。

  最恐怖的是,那骷髏的眼窩裡,彷彿有黑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是剛出土的『血屍玉』!是南洋那邊傳過來的邪物,也是至寶!」

  袁弘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驚恐的表情,彷彿拿著尚方寶劍。

  「據說能招財納福,也能……索命。誰要是得罪了這塊玉的主人,就會被厲鬼纏身,七竅流血而死。」

  他挑釁地看向吳邪和黑瞎子。

  「吳邪,你不是號稱倒鬥界的泰鬥嗎?敢不敢跟我賭一把?就賭這塊玉!誰要是敢徒手拿在手裡一分鐘不鬆手,這玉就歸誰!要是輸了,就跪下叫爺爺,還得從我褲襠底下鑽過去!」

  「血屍玉?」

  蘇寂看著那塊散發著屍毒和怨氣的玉佩,眉頭微皺。

  這哪裡是什麼寶貝,分明是個害人的邪物。

  這上面被人下了極其惡毒的降頭,誰碰誰倒黴,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家破人亡。

  這袁弘不僅蠢,還壞到了骨子裡。

  「怎麼?不敢了?」

  袁弘見幾人沒說話,更加囂張。

  「九門吳家,原來都是慫包啊?要是怕了,現在跪下磕頭,我也能放你們一馬。」

  吳邪推了推眼鏡,剛要說話。

  黑瞎子卻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冷,像是刀鋒劃過冰面。

  「賭?」

  他伸手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異於常人的、泛著淡淡金光的眼睛。

  「行啊。不過這玩意兒太低級了,玩著沒勁。要玩,就玩點大的。」

  他體內的火毒本來就因為這幾天的壓制而躁動不安,此刻被這個不知死活的富二代一激,背後的黑鳳凰紋身瞬間有了反應,一股燥熱開始升騰。

  「瞎子,別衝動。」

  蘇寂伸出手,按住了黑瞎子的肩膀。

  她能感覺到他體溫的飆升,知道他不能輕易動用力量。

  「這種垃圾,不值得你動手,髒了你的手。」

  蘇寂站起身,繞過黑瞎子,直面袁弘。

  她看著那塊所謂的「血屍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是一種神明俯視螻蟻的不屑。

  「你想玩?」

  她伸出手,那隻纖細白皙、沒有任何防護的手掌,直接抓向了那塊劇毒無比的玉佩。

  「那就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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