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冰封四合院：生死的擁抱
「轟！！！」
以後海的這座四合院為中心，一股恐怖的寒氣瞬間爆發，彷彿是遠古的冰川在這一刻崩塌，釋放出了積攢億萬年的極寒。
並不是那種漸進式的降溫，而是瞬間的、絕對的凍結。
空氣中的水分在一剎那凝結成無數微小的冰晶，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如同爆竹般的爆裂聲。
原本瀰漫在院子裡那滾滾的白色蒸汽，還沒來得及散去，就被定格在了半空中，化作了一片片晶瑩剔透、形狀詭異的冰霧森林。
院角落裡的那棵老石榴樹，原本還掛著殘雪，此刻直接被封在了一塊巨大的透明冰雕裡，連枝頭的一片枯葉都保持著飄落的姿勢，被凝固在半空，紋理清晰可見。
迴廊的柱子、窗欞的雕花、屋頂的瓦片……所有的東西都覆上了一層厚厚的藍冰，發出「咔咔」的凍裂聲。
而在風暴的最中心，是一場冰與火的殊死搏鬥。
蘇寂沒有推開黑瞎子，反而迎著那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主動抱住了他。
緊緊地、毫無縫隙地抱住了這塊人形的烙鐵。
「既然你熱，那我就給你降降溫。」
蘇寂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空靈而破碎，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化作了白色的霜氣。
她將體內所有的寒氣，通過擁抱，源源不斷地、不計後果地灌入黑瞎子的體內。
這是一場極其兇險的賭博，簡直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
如果寒氣不夠，壓不住那狂暴的火毒，兩人都會被燒死；如果寒氣太強，黑瞎子的經脈會被瞬間凍碎，變成一個廢人。
必須要控制在一個微妙的、生與死的平衡點。
「滋滋滋——」
兩人身體接觸的地方，不斷爆發出刺耳的汽化聲，就像是燒紅的鐵塊扔進了冰水裡。
大量的白色蒸汽剛一冒出來，就被周圍的極寒凍成了冰粉，簌簌落下，在兩人腳下堆積成雪。
蘇寂身上那件昂貴的墨綠色絲絨長裙瞬間化為飛灰，露出了裡面晶瑩剔透的神軀。
此刻，她的皮膚不再是凡人的血肉質感，而是變成了半透明的冰藍色，甚至能透過皮膚看到血管裡流動的不再是紅色的血，而是藍色的光流。
那是水之精魄在超負荷運轉的跡象。
而黑瞎子身上的赤紅也在與這股藍色瘋狂對抗，兩股力量在他的皮膚下撕扯，彷彿要把他的身體當成戰場撕成兩半。
「啊！！！」
黑瞎子在她懷裡劇烈地掙扎著，那種冰火兩重天的痛苦比凌遲還要難受一萬倍。
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蘇寂的後背，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金色的神血流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滴落，就瞬間結冰，像是一朵朵盛開在冰雪中的悽豔血梅。
「松……鬆手……」
黑瞎子在極度的痛苦中恢復了一絲神智，他感覺到了懷裡人的顫抖，感覺到了她生命力的飛速流逝。
他在傷害她。
這個認知讓他比肉體上的劇痛還要難受一萬倍。
他寧願自己化成灰，也不願看到蘇寂因為他而受哪怕一點點傷。
「滾……滾開啊……」
他拼盡全力想要推開蘇寂，想要把自己這個危險源扔得遠遠的，哪怕是跳進地獄也好，只要離她遠一點。
「閉嘴！」
蘇寂非但沒有鬆手，反而雙腿盤在他的腰上，雙手死死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他鎖得更死。
她的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狂暴的心跳聲，感受著那能把人燙傷的溫度。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在半空中就變成了圓潤的冰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摔成粉碎。
「你要是敢鬆手……你要是敢死……」
蘇寂咬著牙，聲音發狠，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哭腔。
「我就把你凍成標本！擺在牀頭看一萬年！讓你死都不得安生！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是你的祖宗！你得聽我的！」
「給我……涼下來！！！」
隨著她的一聲厲喝，她眉心的那個金色印記猛地亮起，璀璨如星辰。
那是補天石的力量，是大地之母的厚重與包容。
水火不容，這是天道。
想要調和這兩股相衝的力量，必須要有「土」來承載。
她調動了最後的一絲底牌，以土德承載水火，強行構建了一個平衡的戰場，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熔爐，去煉化那股暴虐的火毒。
「轟！」
一道金藍相間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接衝破了四合院的屋頂，直插雲霄，攪動了京城的夜空。
方圓幾裡內的貓狗都在這一刻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那是對神威的本能恐懼。
甚至連附近的居民都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心悸，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甦醒。
在這股龐大的、不可抗拒的神威壓力下，黑瞎子背後的那隻黑鳳凰終於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悽厲的哀鳴。
它累了，也怕了。
那黑色的火焰像是被巨浪撲滅，慢慢收斂，赤紅如巖漿的皮膚逐漸冷卻，恢復了正常的小麥色，雖然依然滾燙，但已經不再是那種毀滅性的高溫。
黑瞎子眼中的金色豎瞳慢慢褪去，那股瘋狂的獸性消散，變回了原本深邃的黑色。
他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眼皮都抬不起來，頭一歪，重重地倒在了蘇寂的肩頭。
「祖……宗……」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帶著無盡的歉意和眷戀。
「沒事了……沒事了……」
蘇寂抱著他，感受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靠著那一根根巨大的冰凌柱。
此刻的院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徹底的冰雪世界。
地面上結了半米厚的冰，周圍是一根根巨大的冰凌柱，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芒，美得悽涼而絕望。
蘇寂感覺自己也快要碎了。
體內的能量透支得一乾二淨，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個空殼。
但她依然緊緊抱著黑瞎子，用自己僅存的一點體溫去溫暖他，不讓他被這漫天的寒氣凍傷。
「傻子。」
她在昏迷前，輕輕親吻了一下他滿是汗水和血跡的額頭，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
「這回……咱們算是扯平了。」
……
第二天清晨。
陽光照在四合院的大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當吳邪和胖子在外面凍了一夜，終於忍不住破門而入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了。
整個四合院像是被施了魔法，變成了《冰雪奇緣》裡的宮殿，或者是傳說中的廣寒宮。
晶瑩剔透，寒氣逼人，連空氣都被凍結了。
而在院子中央的那座巨大的冰雕之下。
兩個赤裸的人影緊緊相擁，彷彿是一體雙生的雕像。
蘇寂的長髮與黑瞎子的身體凍結在一起，雖然狼狽，雖然滿身傷痕，但那種生與死都無法將他們分開的羈絆，那種在這冰天雪地裡依然燃燒的生命力，讓這兩個見慣了生死的大老爺們兒瞬間紅了眼眶。
「快！救人！」
吳邪大喊一聲，聲音都在顫抖，他不顧地上的滑溜，連滾帶爬地衝了上去。
「這他媽的……纔是愛情啊。」
胖子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二話不說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實的軍大衣，小心翼翼地蓋在了兩人身上，生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