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惡羅海城的「看門狗」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975·2026/5/18

順著蘇寂硬生生「拆」出來的路,眾人終於來到了那個巨大的冰裂縫前。   與其說是裂縫,不如說這是一個巨大的、彷彿被上帝之手鑿開的天坑。   裂縫寬達百米,深不見底,像是一隻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   黑暗在下面翻湧,如同實質的墨汁。   站在邊緣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只能隱約聽到風穿過地下巨大空洞發出的嗚咽聲,悽厲而幽怨,像是無數冤魂在地獄深處哭泣。   最讓人心驚的是,在裂縫邊緣的冰壁上,竟然有人工修築的痕跡。   那些巨大的、萬年不化的冰巖上,被鑿出了一個個寬大的臺階,盤旋而下,宛如一條通往地心的巨蟒。   雖然經歷了千年的風雪侵蝕,很多地方已經殘破不堪,但依然能看出當年工程的浩大與宏偉。   這絕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一條朝聖之路,或者說,是祭祀之路。   「這就是……惡羅海城的入口?」   吳邪拿著強光手電往下照了照,光柱像是一根細針掉進了大海,瞬間被黑暗吞沒,根本照不到底。   他感覺一股冷風從下面吹上來,吹得他後頸發涼。   「應該沒錯了。」   張起靈看著那些臺階上模糊不清的花紋,手指輕輕撫摸過一道深深的刻痕,淡淡地說道。   「西王母族的祭祀通道。這些花紋,是用來鎮壓某種東西的。」   「這怎麼下?」   胖子探出頭看了看那陡峭且結滿冰凌的臺階,嚥了口唾沫。   「這也太滑了吧?這要是腳下一出溜,那就是自由落體,最後變成個肉丸子。胖爺我雖然肉多,但也經不住這麼摔啊。」   「用繩索。」   吳邪熟練地在冰巖上打下幾根高強度的鈦合金巖釘,固定好登山繩。   「老規矩,我打頭探路,小哥斷後。中間的人扣好安全鎖,別往下看。」   眾人順著繩索,貼著冰冷的巖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滑降。   越往下,周圍的環境越詭異。   最初還是刺骨的嚴寒,但下降了大約三百米後,溫度竟然開始回升。   原本像刀子一樣的寒風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潮溼、溫熱的氣流,帶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像是腐爛水果發酵後的甜腥味。   「這味道……怎麼跟爛了的榴槤似的?」   黎簇捂著鼻子,胃裡一陣翻騰。   終於,在下降了近五百米後,腳下踩到了實地。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冰洞平臺,面積足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平臺的四周是嶙峋的怪石,而在平臺的盡頭,矗立著一扇高達幾十米的青銅巨門。   那門上雕刻著複雜繁複的人面鳥圖案,每一隻鳥的眼睛都用紅寶石鑲嵌,在手電光的照射下發出幽幽的血光。   門縫緊閉,透著一股沉重而肅殺的遠古氣息。   而在那扇大門前,堆積著一座白色的小山。   「那是什麼?雪堆?」   黎簇好奇地用手電照了照。   「這地下怎麼會有這麼幹淨的雪?」   那東西看起來軟綿綿的,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色,像是一大坨堆積在一起的脂肪,或者是一團巨大的麵團,表面還覆蓋著一層白色的細絨毛。   突然,那座「小山」動了。   它像是呼吸一樣起伏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如同打雷般的「咕嚕」聲,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   「不對!那是活的!」   蘇寂臉色瞬間大變,一把拉住想要上前查看的黎簇,將他猛地甩到身後。   「別靠近!那是……雪彌勒!」   話音未落,那座白色的肉山猛地蠕動起來,彷彿從沉睡中甦醒。   它並沒有固定的形狀,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橡皮泥,迅速變形、拉伸、拔高,最後化作了一個高達十幾米的、類似人形的恐怖怪物。   它沒有五官,整張臉上只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口器,裡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和利齒,還在不斷滴著粘稠的液體。   它的身體由無數白色的肉塊組成,仔細看去,那些肉塊裡竟然包裹著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面目全非。   那是幾千年來,所有試圖進入這裡的探險者、祭品,甚至包括西王母族的族人,被它吞噬後留下的痕跡。   它們被同化成了這隻怪物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這就是惡羅海城的看門狗?」   胖子看清那些人臉後,噁心得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這他媽是把所有屍體都揉在一起了嗎?這是什麼陰間審美?!」   「吼——!!!」   雪彌勒發出一聲咆哮。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而是從它身上那無數張人臉裡同時發出的。   尖銳的、嘶啞的、哭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聲浪,震得人耳膜生疼,頭痛欲裂。   它似乎被眾人的到來激怒了,猛地揮動那隻由十幾個人體組成的巨臂,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眾人。   「散開!」   張起靈大喊一聲,背著黑瞎子向側面一滾,動作敏捷如豹。   「轟!」   巨臂砸在地上,堅硬的萬年冰巖瞬間粉碎,碎石飛濺,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噠噠噠噠!」   扎西立刻開火,密集的子彈打在雪彌勒身上,卻像是打進了棉花裡,發出「噗噗」的悶響,隨後就被那厚厚的脂肪層吸收了,連血都沒流一滴。   「物理攻擊無效!它會吸收動能!」   吳邪大喊,臉色蒼白。   「這東西就是一團爛肉,沒有要害!」   「用火!這種陰物最怕火!」   胖子從包裡掏出燃燒瓶,點燃後狠狠扔了過去。   「呼——」   火焰在怪物身上燃燒起來,火光映照出它身上那些人臉更加猙獰。   但這東西似乎並不怕普通的火。   它身上分泌出一層粘稠的透明液體,瞬間將火焰包裹、熄滅,甚至連那個玻璃瓶都被它身上的肉褶吞了進去,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沒用的。它是極陰之物,集聚了萬年的屍氣,普通的凡火根本燒不死它。」   蘇寂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凝聚出幾根巨大的冰錐。   「斬!」   冰錐如劍,帶著破空聲切向怪物的肩膀。   「唰!」   冰錐切下了一大塊白肉,那塊肉掉在地上還在不斷跳動。   但緊接著,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那塊掉落的肉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又蠕動著爬回了母體,重新融合在一起,傷口瞬間癒合。   不死不滅!   這東西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癌細胞集合體,只要還有一個細胞活著,就能無限再生。   「該死!這怎麼打?」   扎西換了個彈夾,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雪彌勒那巨大的身體突然停滯了一下。   它那並沒有眼睛的頭部,緩緩轉向了張起靈的方向——或者說,是轉向了他背上的黑瞎子。   它聞到了。   在那具虛弱的身體裡,有一股濃鬱的、純粹到了極致的陽氣和生命力。   那是火精的味道,是它這種極陰生物幾千年來從未遇到過的絕世美味。   只要喫了這個,它就能進化,甚至脫離這冰冷的地下。   「吼!」   雪彌勒發瘋了一樣,放棄了攻擊其他人,甚至頂著蘇寂後續的冰錐攻擊,徑直衝向張起靈。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與其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符,瞬間就到了面前。   無數條白色的觸手從它體內射出,封鎖了張起靈所有的退路。   「小哥!」   吳邪大喊,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想要幫忙,卻被一條橫掃過來的觸手擊飛。   來不及了,一隻巨大的觸手已經死死捲住了張起靈的腳踝,將他拖倒在地。   另一隻更粗壯的觸手直奔他背上的黑瞎子而去,那滿是倒刺的圓形口器張開,腥臭味撲面而來,想要一口將黑瞎子吞下。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處於昏迷高燒狀態的黑瞎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墨鏡早在之前的戰鬥中掉了,此時露出了一雙完全變成流淌著熔巖般的金色的豎瞳。   他並沒有清醒,這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是上位捕食者被低等生物挑釁後的暴怒。   體內的黑鳳凰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也感應到了這隻由極陰屍氣凝聚而成的怪物對自己的覬覦。   「找死……」   黑瞎子嘴裡吐出兩個模糊卻森寒的字眼。   他猛地從張起靈背上掙脫,不退反進,迎著那張令人作嘔的巨口。   他伸出右手,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直接一掌按在了那隻即將吞噬他的觸手上。   「轟——!!!」   一股純黑色的火焰,瞬間從他掌心噴湧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沒有溫度,沒有光亮,那是來自幽冥的冥火,是鳳凰涅槃之火,是專門焚燒一切罪惡和汙穢的業火!   「吱——!!!」   雪彌勒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悽厲、最尖銳的慘叫,那聲音彷彿能刺穿人的靈魂。   那黑色的火焰剛一接觸到它的身體,就像是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它那原本連子彈都不怕、連普通火焰都能熄滅的白色肉身,在這黑色火焰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積雪,或者是被潑了硫酸的泡沫。   不僅是燃燒,更是湮滅。   黑火順著觸手瞬間燒遍了它的全身,那些包裹在體內的人臉在火中露出了最後解脫的表情,然後消散。   那高達十幾米的巨大身軀,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在黑色的火光中化作了漫天的灰燼,連一絲再生的機會都沒有,徹底被抹殺在了這個世界上。   巨大的地下空間裡,只剩下那黑色的火焰還在靜靜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顯得格外詭異。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就是……黑鳳凰的力量?   霸道、毀滅、不講道理。   「瞎子!」   蘇寂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了過去。   此時的黑瞎子,站在灰燼中,保持著出掌的姿勢,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背後的封印,因為這一次毫無保留的爆發,已經徹底崩裂。   原本蘇寂用金血畫下的符文變得黯淡無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紅,那是火毒攻心的徵兆。   「噗!」   黑瞎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血還沒落地就在空中燃燒起來,化作了一團血霧。   他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蘇寂一把接住他,只覺得懷裡抱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團即將爆炸的核反應堆。   「封印破了……」   蘇寂的聲音都在顫抖,她能感覺到黑瞎子的生命力正在被那股狂暴的火焰迅速吞噬。   「必須馬上進去!找到神木!否則……他撐不過三個小時!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青銅巨門,眼中滿是決絕和瘋狂。   「炸開它!別管什麼機關了!」   「得嘞!」   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從包裡掏出了所有的C4炸藥,手都在哆嗦,但動作卻飛快。   「管它是什麼惡羅海城還是閻王殿,今兒個胖爺我就給它開個天窗!誰擋路誰死!」   「轟——!!!」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青銅巨門轟然倒塌。   門後,一股更加濃鬱的溼熱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生命的氣息。   神木,就在裡

順著蘇寂硬生生「拆」出來的路,眾人終於來到了那個巨大的冰裂縫前。

  與其說是裂縫,不如說這是一個巨大的、彷彿被上帝之手鑿開的天坑。

  裂縫寬達百米,深不見底,像是一隻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

  黑暗在下面翻湧,如同實質的墨汁。

  站在邊緣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只能隱約聽到風穿過地下巨大空洞發出的嗚咽聲,悽厲而幽怨,像是無數冤魂在地獄深處哭泣。

  最讓人心驚的是,在裂縫邊緣的冰壁上,竟然有人工修築的痕跡。

  那些巨大的、萬年不化的冰巖上,被鑿出了一個個寬大的臺階,盤旋而下,宛如一條通往地心的巨蟒。

  雖然經歷了千年的風雪侵蝕,很多地方已經殘破不堪,但依然能看出當年工程的浩大與宏偉。

  這絕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一條朝聖之路,或者說,是祭祀之路。

  「這就是……惡羅海城的入口?」

  吳邪拿著強光手電往下照了照,光柱像是一根細針掉進了大海,瞬間被黑暗吞沒,根本照不到底。

  他感覺一股冷風從下面吹上來,吹得他後頸發涼。

  「應該沒錯了。」

  張起靈看著那些臺階上模糊不清的花紋,手指輕輕撫摸過一道深深的刻痕,淡淡地說道。

  「西王母族的祭祀通道。這些花紋,是用來鎮壓某種東西的。」

  「這怎麼下?」

  胖子探出頭看了看那陡峭且結滿冰凌的臺階,嚥了口唾沫。

  「這也太滑了吧?這要是腳下一出溜,那就是自由落體,最後變成個肉丸子。胖爺我雖然肉多,但也經不住這麼摔啊。」

  「用繩索。」

  吳邪熟練地在冰巖上打下幾根高強度的鈦合金巖釘,固定好登山繩。

  「老規矩,我打頭探路,小哥斷後。中間的人扣好安全鎖,別往下看。」

  眾人順著繩索,貼著冰冷的巖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滑降。

  越往下,周圍的環境越詭異。

  最初還是刺骨的嚴寒,但下降了大約三百米後,溫度竟然開始回升。

  原本像刀子一樣的寒風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潮溼、溫熱的氣流,帶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像是腐爛水果發酵後的甜腥味。

  「這味道……怎麼跟爛了的榴槤似的?」

  黎簇捂著鼻子,胃裡一陣翻騰。

  終於,在下降了近五百米後,腳下踩到了實地。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冰洞平臺,面積足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平臺的四周是嶙峋的怪石,而在平臺的盡頭,矗立著一扇高達幾十米的青銅巨門。

  那門上雕刻著複雜繁複的人面鳥圖案,每一隻鳥的眼睛都用紅寶石鑲嵌,在手電光的照射下發出幽幽的血光。

  門縫緊閉,透著一股沉重而肅殺的遠古氣息。

  而在那扇大門前,堆積著一座白色的小山。

  「那是什麼?雪堆?」

  黎簇好奇地用手電照了照。

  「這地下怎麼會有這麼幹淨的雪?」

  那東西看起來軟綿綿的,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色,像是一大坨堆積在一起的脂肪,或者是一團巨大的麵團,表面還覆蓋著一層白色的細絨毛。

  突然,那座「小山」動了。

  它像是呼吸一樣起伏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如同打雷般的「咕嚕」聲,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

  「不對!那是活的!」

  蘇寂臉色瞬間大變,一把拉住想要上前查看的黎簇,將他猛地甩到身後。

  「別靠近!那是……雪彌勒!」

  話音未落,那座白色的肉山猛地蠕動起來,彷彿從沉睡中甦醒。

  它並沒有固定的形狀,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橡皮泥,迅速變形、拉伸、拔高,最後化作了一個高達十幾米的、類似人形的恐怖怪物。

  它沒有五官,整張臉上只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口器,裡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和利齒,還在不斷滴著粘稠的液體。

  它的身體由無數白色的肉塊組成,仔細看去,那些肉塊裡竟然包裹著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面目全非。

  那是幾千年來,所有試圖進入這裡的探險者、祭品,甚至包括西王母族的族人,被它吞噬後留下的痕跡。

  它們被同化成了這隻怪物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這就是惡羅海城的看門狗?」

  胖子看清那些人臉後,噁心得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這他媽是把所有屍體都揉在一起了嗎?這是什麼陰間審美?!」

  「吼——!!!」

  雪彌勒發出一聲咆哮。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而是從它身上那無數張人臉裡同時發出的。

  尖銳的、嘶啞的、哭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聲浪,震得人耳膜生疼,頭痛欲裂。

  它似乎被眾人的到來激怒了,猛地揮動那隻由十幾個人體組成的巨臂,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向眾人。

  「散開!」

  張起靈大喊一聲,背著黑瞎子向側面一滾,動作敏捷如豹。

  「轟!」

  巨臂砸在地上,堅硬的萬年冰巖瞬間粉碎,碎石飛濺,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噠噠噠噠!」

  扎西立刻開火,密集的子彈打在雪彌勒身上,卻像是打進了棉花裡,發出「噗噗」的悶響,隨後就被那厚厚的脂肪層吸收了,連血都沒流一滴。

  「物理攻擊無效!它會吸收動能!」

  吳邪大喊,臉色蒼白。

  「這東西就是一團爛肉,沒有要害!」

  「用火!這種陰物最怕火!」

  胖子從包裡掏出燃燒瓶,點燃後狠狠扔了過去。

  「呼——」

  火焰在怪物身上燃燒起來,火光映照出它身上那些人臉更加猙獰。

  但這東西似乎並不怕普通的火。

  它身上分泌出一層粘稠的透明液體,瞬間將火焰包裹、熄滅,甚至連那個玻璃瓶都被它身上的肉褶吞了進去,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沒用的。它是極陰之物,集聚了萬年的屍氣,普通的凡火根本燒不死它。」

  蘇寂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凝聚出幾根巨大的冰錐。

  「斬!」

  冰錐如劍,帶著破空聲切向怪物的肩膀。

  「唰!」

  冰錐切下了一大塊白肉,那塊肉掉在地上還在不斷跳動。

  但緊接著,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那塊掉落的肉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又蠕動著爬回了母體,重新融合在一起,傷口瞬間癒合。

  不死不滅!

  這東西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癌細胞集合體,只要還有一個細胞活著,就能無限再生。

  「該死!這怎麼打?」

  扎西換了個彈夾,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雪彌勒那巨大的身體突然停滯了一下。

  它那並沒有眼睛的頭部,緩緩轉向了張起靈的方向——或者說,是轉向了他背上的黑瞎子。

  它聞到了。

  在那具虛弱的身體裡,有一股濃鬱的、純粹到了極致的陽氣和生命力。

  那是火精的味道,是它這種極陰生物幾千年來從未遇到過的絕世美味。

  只要喫了這個,它就能進化,甚至脫離這冰冷的地下。

  「吼!」

  雪彌勒發瘋了一樣,放棄了攻擊其他人,甚至頂著蘇寂後續的冰錐攻擊,徑直衝向張起靈。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與其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符,瞬間就到了面前。

  無數條白色的觸手從它體內射出,封鎖了張起靈所有的退路。

  「小哥!」

  吳邪大喊,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想要幫忙,卻被一條橫掃過來的觸手擊飛。

  來不及了,一隻巨大的觸手已經死死捲住了張起靈的腳踝,將他拖倒在地。

  另一隻更粗壯的觸手直奔他背上的黑瞎子而去,那滿是倒刺的圓形口器張開,腥臭味撲面而來,想要一口將黑瞎子吞下。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處於昏迷高燒狀態的黑瞎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墨鏡早在之前的戰鬥中掉了,此時露出了一雙完全變成流淌著熔巖般的金色的豎瞳。

  他並沒有清醒,這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是上位捕食者被低等生物挑釁後的暴怒。

  體內的黑鳳凰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也感應到了這隻由極陰屍氣凝聚而成的怪物對自己的覬覦。

  「找死……」

  黑瞎子嘴裡吐出兩個模糊卻森寒的字眼。

  他猛地從張起靈背上掙脫,不退反進,迎著那張令人作嘔的巨口。

  他伸出右手,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直接一掌按在了那隻即將吞噬他的觸手上。

  「轟——!!!」

  一股純黑色的火焰,瞬間從他掌心噴湧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沒有溫度,沒有光亮,那是來自幽冥的冥火,是鳳凰涅槃之火,是專門焚燒一切罪惡和汙穢的業火!

  「吱——!!!」

  雪彌勒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悽厲、最尖銳的慘叫,那聲音彷彿能刺穿人的靈魂。

  那黑色的火焰剛一接觸到它的身體,就像是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它那原本連子彈都不怕、連普通火焰都能熄滅的白色肉身,在這黑色火焰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積雪,或者是被潑了硫酸的泡沫。

  不僅是燃燒,更是湮滅。

  黑火順著觸手瞬間燒遍了它的全身,那些包裹在體內的人臉在火中露出了最後解脫的表情,然後消散。

  那高達十幾米的巨大身軀,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在黑色的火光中化作了漫天的灰燼,連一絲再生的機會都沒有,徹底被抹殺在了這個世界上。

  巨大的地下空間裡,只剩下那黑色的火焰還在靜靜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顯得格外詭異。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就是……黑鳳凰的力量?

  霸道、毀滅、不講道理。

  「瞎子!」

  蘇寂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了過去。

  此時的黑瞎子,站在灰燼中,保持著出掌的姿勢,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背後的封印,因為這一次毫無保留的爆發,已經徹底崩裂。

  原本蘇寂用金血畫下的符文變得黯淡無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赤紅,那是火毒攻心的徵兆。

  「噗!」

  黑瞎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血還沒落地就在空中燃燒起來,化作了一團血霧。

  他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蘇寂一把接住他,只覺得懷裡抱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團即將爆炸的核反應堆。

  「封印破了……」

  蘇寂的聲音都在顫抖,她能感覺到黑瞎子的生命力正在被那股狂暴的火焰迅速吞噬。

  「必須馬上進去!找到神木!否則……他撐不過三個小時!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青銅巨門,眼中滿是決絕和瘋狂。

  「炸開它!別管什麼機關了!」

  「得嘞!」

  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從包裡掏出了所有的C4炸藥,手都在哆嗦,但動作卻飛快。

  「管它是什麼惡羅海城還是閻王殿,今兒個胖爺我就給它開個天窗!誰擋路誰死!」

  「轟——!!!」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青銅巨門轟然倒塌。

  門後,一股更加濃鬱的溼熱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生命的氣息。

  神木,就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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