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綠皮車:這老頭眼神不好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343·2026/5/18

從京城開往東北的綠皮火車,像是一條不知疲倦的老鋼鐵巨獸,在冬日的荒原上噴吐著白煙,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車廂裡不僅擁擠,還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複雜味道:紅燒牛肉麵的調料味、陳年汗腳味、劣質香菸味,還有那個年代特有的皮革座椅發黴的味道。   「借過,借過!燙了啊!」   王胖子手裡端著剛接滿熱水的搪瓷缸子,憑藉著那一身神膘,硬生生在人擠人的過道裡殺出一條血路。   「我說天真,咱們這軟臥票買得可是真不容易,剛才差點跟黃牛幹起來。」胖子一屁股坐在鋪位上,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油汗,對著上鋪正在看地圖的吳邪抱怨道,「這大雪封山的,要是沒這趟車,咱們就得靠兩條腿走到長白山了。」   吳邪合上地圖,看了一眼對面下鋪:「行了,知足吧。倒是瞎子他們那個包廂……好像有點不太平。」   此時,隔壁的軟臥包廂裡,氣氛確實有些凝固。   這個包廂一共四個鋪位。黑瞎子和蘇寂佔了一邊,對面則坐著三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人。   坐在中間的是個乾瘦的老頭,戴著一副墨鏡,手裡盤著兩顆核桃。雖然看著年紀很大,甚至有些風燭殘年,但他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塊在冰水裡浸泡了百年的頑石,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氣息。   那是常年和屍體打交道,並且手上沾了無數人命才能養出來的戾氣。   老九門,陳皮阿四。   在他旁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彪形大漢,那是他的心腹夥計,華和尚和葉成。   「瞎子,」陳皮阿四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睜眼,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砂紙,「道上的規矩,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夾喇嘛帶個女人,你是嫌命長,還是嫌這趟活兒太順?」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包廂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幾度。華和尚和葉成的手更是若有若無地放在了腰間。   黑瞎子正盤腿坐在鋪位上,手裡剝著一顆大白兔奶糖,剝好了也沒自己喫,而是極其自然地遞到了旁邊。   蘇寂正裹著那件昂貴的白色羽絨服,縮在角落裡閉目養神。這車廂裡的味道太衝,讓她很反胃。感覺到嘴邊的甜味,她才勉強睜開眼,張嘴含住糖,順便嫌棄地把黑瞎子的手指推開。   「四阿公,」黑瞎子笑嘻嘻地擦了擦手,「您這話就不對了。這可不是什麼女人,這是我的『貨物』。您也知道,瞎子我窮,除了倒鬥,還得兼職當保姆賺點外快。」   「貨物?」陳皮阿四冷笑一聲,終於微微側頭。墨鏡後的目光雖然看不見,但蘇寂能感覺到,有一道極其陰毒的視線正在打量自己。   像是在看一件死物,或者說,像是在評估這件「貨物」能不能用來當探路的石子。   「這麼嬌氣的貨物,帶進雲頂天宮,只會變成累贅。」陳皮阿四聲音森冷,「和尚,去跟列車員說一聲,下一站停車,把閒雜人等『請』下去。我們不需要拖油瓶。」   華和尚應了一聲,站起身就要去拉蘇寂的胳膊:「姑娘,對不住了,四阿公的話就是聖旨。您請吧。」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壯有力,常年練鐵砂掌的手勁要是抓實了,普通人的骨頭都能捏碎。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蘇寂羽絨服的那一刻。   「啪。」   一隻修長的手,看似輕飄飄地搭在了華和尚的手腕上。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還在,但那笑容已經沒到了眼底。他隔著墨鏡看著華和尚,聲音輕柔得有些詭異:「兄弟,手不想要了?」   華和尚臉色一變。他感覺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就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鉗,正在一點點收緊,那種鑽心的劇痛讓他冷汗瞬間下來了。他試圖掙脫,卻發現紋絲不動。   「瞎子!」陳皮阿四手裡的核桃猛地一停,「你想為了個女人,跟我翻臉?」   「哎喲,哪能啊。」黑瞎子猛地鬆開手,華和尚踉蹌著後退兩步,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淤青。   黑瞎子把腿往桌子上一架,身子向後一仰,整個人橫在蘇寂身前,形成了一個絕對的保護姿態。   「四阿公,這可不是翻臉。這是友情提示。」   黑瞎子指了指身後的蘇寂,語氣變得有些玩味,「這丫頭脾氣不好,而且……特別愛乾淨。您這夥計手太髒,要是碰了她,我就得賠錢。您知道的,瞎子我最愛錢,誰讓我賠錢,那就是殺我父母。」   陳皮阿四沉默了。   他那雙雖然視力退化但直覺驚人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縮在羽絨服裡的少女。   從上車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這個少女身上,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甚至連體溫都低得可怕。但是,她又確實在那裡喫糖、喝水。   更讓他忌憚的是,他腰間藏著的那把九爪鉤,自從進了這個包廂,就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兵器遇到天敵時的本能恐懼。   「有點意思。」   陳皮阿四重新盤起了核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瞎子你這麼護著,那就留著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進了山,生死有命。到時候別怪我拿她去餵蚰蜒。」   蘇寂終於嚼完了那顆糖。   她慢慢睜開眼睛,那雙幽深的眸子透過墨鏡的縫隙,淡淡地瞥了陳皮阿四一眼。   「老頭。」   她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帶著一股沒睡醒的沙啞,「你的眼睛不好使,心也不好使。」   陳皮阿四臉色一僵。   蘇寂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陳皮阿四的胸口,那裡藏著一塊用來壓制屍毒的古玉。   「那塊玉快碎了。你也快死了。」   蘇寂說完,打了個哈欠,重新拉高羽絨服的領子,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好臭。離我遠點。」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華和尚和葉成驚恐地看著自家老大。四阿公身體狀況惡化這件事,只有他們幾個心腹知道,這丫頭是怎麼一眼看出來的?   陳皮阿四握著核桃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沒有發作。作為一隻老狐狸,他太清楚什麼時候該狠,什麼時候該忍。   「好。很好。」   陳皮阿四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殺意,「看來這趟長白山,會很有趣。」   黑瞎子看著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但面上還是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拍了拍蘇寂的腦袋:「祖宗,少說兩句吧,尊老愛幼懂不懂?雖然這老頭確實也不值得尊。」   蘇寂沒理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給陳皮阿四判了死刑。   敢拿她去餵蟲子?   行。等到了地方,就把這老頭掛在青銅門上當風

從京城開往東北的綠皮火車,像是一條不知疲倦的老鋼鐵巨獸,在冬日的荒原上噴吐著白煙,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車廂裡不僅擁擠,還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複雜味道:紅燒牛肉麵的調料味、陳年汗腳味、劣質香菸味,還有那個年代特有的皮革座椅發黴的味道。

  「借過,借過!燙了啊!」

  王胖子手裡端著剛接滿熱水的搪瓷缸子,憑藉著那一身神膘,硬生生在人擠人的過道裡殺出一條血路。

  「我說天真,咱們這軟臥票買得可是真不容易,剛才差點跟黃牛幹起來。」胖子一屁股坐在鋪位上,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油汗,對著上鋪正在看地圖的吳邪抱怨道,「這大雪封山的,要是沒這趟車,咱們就得靠兩條腿走到長白山了。」

  吳邪合上地圖,看了一眼對面下鋪:「行了,知足吧。倒是瞎子他們那個包廂……好像有點不太平。」

  此時,隔壁的軟臥包廂裡,氣氛確實有些凝固。

  這個包廂一共四個鋪位。黑瞎子和蘇寂佔了一邊,對面則坐著三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人。

  坐在中間的是個乾瘦的老頭,戴著一副墨鏡,手裡盤著兩顆核桃。雖然看著年紀很大,甚至有些風燭殘年,但他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塊在冰水裡浸泡了百年的頑石,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氣息。

  那是常年和屍體打交道,並且手上沾了無數人命才能養出來的戾氣。

  老九門,陳皮阿四。

  在他旁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彪形大漢,那是他的心腹夥計,華和尚和葉成。

  「瞎子,」陳皮阿四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睜眼,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砂紙,「道上的規矩,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夾喇嘛帶個女人,你是嫌命長,還是嫌這趟活兒太順?」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包廂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幾度。華和尚和葉成的手更是若有若無地放在了腰間。

  黑瞎子正盤腿坐在鋪位上,手裡剝著一顆大白兔奶糖,剝好了也沒自己喫,而是極其自然地遞到了旁邊。

  蘇寂正裹著那件昂貴的白色羽絨服,縮在角落裡閉目養神。這車廂裡的味道太衝,讓她很反胃。感覺到嘴邊的甜味,她才勉強睜開眼,張嘴含住糖,順便嫌棄地把黑瞎子的手指推開。

  「四阿公,」黑瞎子笑嘻嘻地擦了擦手,「您這話就不對了。這可不是什麼女人,這是我的『貨物』。您也知道,瞎子我窮,除了倒鬥,還得兼職當保姆賺點外快。」

  「貨物?」陳皮阿四冷笑一聲,終於微微側頭。墨鏡後的目光雖然看不見,但蘇寂能感覺到,有一道極其陰毒的視線正在打量自己。

  像是在看一件死物,或者說,像是在評估這件「貨物」能不能用來當探路的石子。

  「這麼嬌氣的貨物,帶進雲頂天宮,只會變成累贅。」陳皮阿四聲音森冷,「和尚,去跟列車員說一聲,下一站停車,把閒雜人等『請』下去。我們不需要拖油瓶。」

  華和尚應了一聲,站起身就要去拉蘇寂的胳膊:「姑娘,對不住了,四阿公的話就是聖旨。您請吧。」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壯有力,常年練鐵砂掌的手勁要是抓實了,普通人的骨頭都能捏碎。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蘇寂羽絨服的那一刻。

  「啪。」

  一隻修長的手,看似輕飄飄地搭在了華和尚的手腕上。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還在,但那笑容已經沒到了眼底。他隔著墨鏡看著華和尚,聲音輕柔得有些詭異:「兄弟,手不想要了?」

  華和尚臉色一變。他感覺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就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鉗,正在一點點收緊,那種鑽心的劇痛讓他冷汗瞬間下來了。他試圖掙脫,卻發現紋絲不動。

  「瞎子!」陳皮阿四手裡的核桃猛地一停,「你想為了個女人,跟我翻臉?」

  「哎喲,哪能啊。」黑瞎子猛地鬆開手,華和尚踉蹌著後退兩步,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淤青。

  黑瞎子把腿往桌子上一架,身子向後一仰,整個人橫在蘇寂身前,形成了一個絕對的保護姿態。

  「四阿公,這可不是翻臉。這是友情提示。」

  黑瞎子指了指身後的蘇寂,語氣變得有些玩味,「這丫頭脾氣不好,而且……特別愛乾淨。您這夥計手太髒,要是碰了她,我就得賠錢。您知道的,瞎子我最愛錢,誰讓我賠錢,那就是殺我父母。」

  陳皮阿四沉默了。

  他那雙雖然視力退化但直覺驚人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縮在羽絨服裡的少女。

  從上車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

  這個少女身上,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甚至連體溫都低得可怕。但是,她又確實在那裡喫糖、喝水。

  更讓他忌憚的是,他腰間藏著的那把九爪鉤,自從進了這個包廂,就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兵器遇到天敵時的本能恐懼。

  「有點意思。」

  陳皮阿四重新盤起了核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瞎子你這麼護著,那就留著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進了山,生死有命。到時候別怪我拿她去餵蚰蜒。」

  蘇寂終於嚼完了那顆糖。

  她慢慢睜開眼睛,那雙幽深的眸子透過墨鏡的縫隙,淡淡地瞥了陳皮阿四一眼。

  「老頭。」

  她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帶著一股沒睡醒的沙啞,「你的眼睛不好使,心也不好使。」

  陳皮阿四臉色一僵。

  蘇寂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陳皮阿四的胸口,那裡藏著一塊用來壓制屍毒的古玉。

  「那塊玉快碎了。你也快死了。」

  蘇寂說完,打了個哈欠,重新拉高羽絨服的領子,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好臭。離我遠點。」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華和尚和葉成驚恐地看著自家老大。四阿公身體狀況惡化這件事,只有他們幾個心腹知道,這丫頭是怎麼一眼看出來的?

  陳皮阿四握著核桃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沒有發作。作為一隻老狐狸,他太清楚什麼時候該狠,什麼時候該忍。

  「好。很好。」

  陳皮阿四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殺意,「看來這趟長白山,會很有趣。」

  黑瞎子看著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但面上還是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拍了拍蘇寂的腦袋:「祖宗,少說兩句吧,尊老愛幼懂不懂?雖然這老頭確實也不值得尊。」

  蘇寂沒理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給陳皮阿四判了死刑。

  敢拿她去餵蟲子?

  行。等到了地方,就把這老頭掛在青銅門上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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