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閻王令與泰山府君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803·2026/5/18

隨著黑白無常狼狽逃回冥界,那道巨大的黑色漩渦也隨之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原本被陰氣籠罩的街道重新恢復了喧囂,路燈的電流聲不再滋滋作響,那層隔絕了生死的迷霧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原本的柏油馬路。   遠處甚至傳來了幾聲遲到的汽車喇叭聲,那是人間獨有的煙火氣,此刻聽來竟顯得格外親切。   只有地面上那一道道被腐蝕出的焦黑溝壑,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硫磺味和燒焦的紙錢味,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神鬼亂鬥」。   路邊的綠化帶早已枯萎發黃,彷彿在一瞬間經歷了嚴冬的摧殘。   「這就……跑了?」   胖子手裡還舉著那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半截拖把棍,之前的桃木劍已經在混戰中折斷了,一臉的意猶未盡,還有點懵逼。   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心跳還沒完全平復,剛才那是真正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但他嘴上卻是不饒人,必須得把場子找回來。   「胖爺我都還沒發力呢,這倆貨怎麼就萎了?不是說是什麼七爺八爺嗎?地府的高級公務員就這德行?我看那心理素質還沒那誰……那個在潘家園門口碰瓷的老大爺強呢,至少大爺敢躺地上不起來,這倆跑得比兔子還快。」   「別貧了,那是被蘇姐的神威嚇跑的,跟你那根拖把棍沒關係。」   吳邪收起匕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尤其是那些陰暗的巷口。   他深知冥界的手段,這次雖然退了,但難保沒有後手。   「這裡鬧出的動靜太大了,雖然是在結界裡,但那種能量波動肯定會引起某些特殊部門的注意。而且新月飯店那邊還得善後,尹南風估計正頭疼怎麼解釋玻璃全碎的事。咱們先撤,回四合院再說,此地不宜久留。」   蘇寂站在原地,並未立刻動身。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一雙沾染了些許塵土和鬼氣的高跟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似乎對剛才的接觸感到厭惡。   隨後,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遙遠的東南方,穿透了層層霓虹與夜幕,眼神深邃得彷彿能看到千裡之外的景象。   「泰山……」   她輕聲呢喃著這兩個字,語氣中多了一絲少有的凝重與深思。   「祖宗,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動氣傷著了?還是那倆貨臨走前的話讓你在意了?」   黑瞎子湊過來,一邊熟練地幫她披上那件從車裡拿出來的備用大衣,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一邊關切地問。   他背後的黑金鳳凰紋身此刻雖然已經隱去,但那種滾燙的餘溫依然透過衣物傳導出來,在這寒夜裡像個貼身暖爐,驅散了蘇寂身上的寒意。   「沒事。」   蘇寂攏了攏大衣,感受著那一絲溫暖,收回目光。   「只是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爛帳,一些早就該被埋葬在歷史裡的東西。走吧,回去細說。這大街上人多眼雜,我不喜歡被人當猴看。」   ……   回到後海的四合院,已經是凌晨兩點。   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院子裡的那一排石獅子依然忠實地履行著看門的職責,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威武,甚至比之前更加靈動,彷彿剛剛吸收了同類的氣息。   屋裡,暖氣開得很足。   胖虎早就睡醒了一覺,正趴在暖氣片上伸懶腰,看到蘇寂回來,它敏銳地嗅到了那一絲殘留的殺伐之氣,不僅沒躲,反而討好地蹭了蹭蘇寂的腿,例行公事地叫了一聲,算是請安。   黑瞎子動作麻利地去廚房煮了一壺薑絲可樂,加了紅糖和紅棗,給每個人都倒了一大杯驅寒。   眾人圍坐在客廳的羅漢牀上,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杯子,霧氣繚繞,稍稍緩解了剛才那一戰帶來的緊張感和疲憊。   「蘇姐,剛才那個白無常臨走前喊的『泰山府君祭』,到底是什麼意思?」   吳邪捧著杯子,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他雖然在爺爺的筆記裡看到過相關的記載,但那都是隻言片語,語焉不詳,大多是關於求長生、換命格的傳說,更像是神話故事,但今天從正牌陰帥嘴裡喊出來,性質就完全變了。   蘇寂並沒有急著回答,她端起那杯薑絲可樂,嫌棄地用勺子挑出了裡面的薑絲,喝了一小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讓她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   「你們知道,泰山在古時候意味著什麼嗎?」   她放下杯子,緩緩開口。   「五嶽獨尊唄,皇帝封禪的地方。」   胖子搶答道,這是初中歷史課本上的知識。   「據說那兒離天最近,皇帝老兒都喜歡去那兒跟老天爺嘮嗑,顯示自己是真龍天子。」   「那是給凡人看的表象,也是歷代帝王的一廂情願。」   蘇寂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幽深,彷彿在回憶那段漫長的歲月。   「泰山,不僅是『通天』之地,更是『入地』之門。在道教興起之前,在更古老的信仰裡,泰山就是治鬼之山。在冥界的版圖裡,泰山腳下的嵩裡山,是生與死的交界點,是魂歸蒿裡的入口,也是陽間通往陰曹地府的第一站。」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而在泰山的最深處,住著一位比閻羅王資格還要老的古神——泰山府君。他不僅掌管著生死,更掌管著生靈的『籍貫』與『壽數』。」   「泰山府君?」   張起靈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淡漠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觸動了某些極其久遠的、關於張家起源的記憶。   張家的很多祕密,似乎都與這位古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對。他是掌管生死簿副本、負責監察陰陽秩序的古神。」   蘇寂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但他已經沉睡了幾千年了。冥界現在的掌權者是十殿閻羅。所謂的『泰山府君祭』,其實就是一場通過獻祭大量生魂和特定『鑰匙』,來喚醒他、甚至借用他力量去修改生死規則的禁忌儀式。」   「修改生死規則?」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杯子差點拿不穩。   「你是說……復活?或者是長生?」   「比復活更可怕。」   蘇寂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是對這種行為的極度厭惡。   「是重置。他們想要利用生死簿的殘頁作為引子,重啟泰山府君的祭壇,將某些不該存在於世的、被封印在上古時期的東西放出來。或者……將陽間變成另一個冥界,讓陰陽顛倒,乾坤逆轉。這羣老不死的,在下面待膩了,想上來透透氣,把人間變成他們的遊樂場。」   「難怪他們這麼急著要找回生死簿殘頁。」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墨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那張殘頁現在就在祖宗你身體裡,也就是說……你是這場祭祀最關鍵的『祭品』?也是開啟那個祭壇的鑰匙?」   「想拿我當祭品?」   蘇寂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綠芒,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們也不怕崩了牙。不過,既然他們把臺子都搭好了,戲碼都編好了,我不去唱這齣戲,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和那一輪清冷的月亮。   「而且,我也需要去一趟泰山。」   「為什麼?」   胖子不解。   「咱們躲著點不好嗎?非得往槍口上撞?既然知道那是陷阱,咱們不去不就完了?讓他們在那兒乾瞪眼。」   「因為下一頁殘頁,就在那裡。」   蘇寂轉過身,看著眾人,說出了最關鍵的信息。   「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這一頁在呼喚它的『兄弟』。那個方向,正是泰山。如果讓他們先拿到那一頁,再配合陣法,我的力量會被壓制,甚至會被強制剝離體內的殘頁。到時候,不僅我會死,你們,還有這個世界,都會變成他們的陪葬品。」   「所以,這不僅僅是我的事,也是你們的事。這是一場搶奪先機的戰爭,誰先拿到,誰就是贏家。」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倒鬥探險了,這直接上升到了拯救世界、對抗陰司的高度。   這種跨維度的打擊,讓吳邪和胖子都感到了一陣無力,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反彈。   「幹了!」   胖子突然一拍大腿,打破了沉默,那張胖臉上露出了一股狠勁。   「怕個球!咱們連古潼京的沙子都喫過,連張家古樓的糉子都砍過,還怕這羣只會躲在霧裡的鬼?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而且有妹子這尊大神在,咱們這就是『奉旨討伐』,是正義之師!咱們是去替天行道!」   「沒錯。」   吳邪也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剛。九門這麼多年的爛帳,也該在這一代算清楚了。不管是汪家,還是什麼泰山府君,想動我們的人,先問問我們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在,路就在。   「這就對了。」   黑瞎子笑著摟住蘇寂的肩膀,一臉的輕鬆寫意,彷彿即將要去的是一場郊遊。   「祖宗,您看,這隊伍多齊心。咱們這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配置。泰山是吧?那就去爬爬山,看看日出,順便把那個什麼府君給辦了,給您當個新擺件。」   蘇寂看著這羣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過在此之前……」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寒冷無比,像是兩把冰刀,刺破了溫情的氣氛。   「還得先處理掉幾隻討厭的蒼蠅。不然出門總覺得背後有眼睛盯著,不舒服。」   「您是說……袁家?」   吳邪立刻反應過來。   「沒錯。」   蘇寂點了點頭,眼神冷漠。   「那個袁剛,既然敢勾結冥界,把自己賣給鬼當狗,那他就已經不是人了。留著他,只會給那幫鬼東西當路標。而且……他那個兒子,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今天晚上,必須把這個隱患拔了。」   「懂了。」   黑瞎子從兜裡掏出一根煙,在指尖轉了一圈,卻沒有點燃,臉上露出了那種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痞笑。   「殺雞儆猴嘛。這活兒我熟。今晚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哦不,是清理門戶的好時候。」   「那就今晚。」   蘇寂打了個哈欠,似乎對接下來的殺戮毫無興趣,轉身往臥室走去。   「你們去辦吧。別弄出太大動靜,擾民不好。把這隻蒼蠅拍死了,明天咱們好清清爽爽地上路,我要睡了。」   看著蘇寂慵懶離去的背影,四個男人對視一眼,眼中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今夜的京城,註定無

隨著黑白無常狼狽逃回冥界,那道巨大的黑色漩渦也隨之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原本被陰氣籠罩的街道重新恢復了喧囂,路燈的電流聲不再滋滋作響,那層隔絕了生死的迷霧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原本的柏油馬路。

  遠處甚至傳來了幾聲遲到的汽車喇叭聲,那是人間獨有的煙火氣,此刻聽來竟顯得格外親切。

  只有地面上那一道道被腐蝕出的焦黑溝壑,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硫磺味和燒焦的紙錢味,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神鬼亂鬥」。

  路邊的綠化帶早已枯萎發黃,彷彿在一瞬間經歷了嚴冬的摧殘。

  「這就……跑了?」

  胖子手裡還舉著那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半截拖把棍,之前的桃木劍已經在混戰中折斷了,一臉的意猶未盡,還有點懵逼。

  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心跳還沒完全平復,剛才那是真正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但他嘴上卻是不饒人,必須得把場子找回來。

  「胖爺我都還沒發力呢,這倆貨怎麼就萎了?不是說是什麼七爺八爺嗎?地府的高級公務員就這德行?我看那心理素質還沒那誰……那個在潘家園門口碰瓷的老大爺強呢,至少大爺敢躺地上不起來,這倆跑得比兔子還快。」

  「別貧了,那是被蘇姐的神威嚇跑的,跟你那根拖把棍沒關係。」

  吳邪收起匕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尤其是那些陰暗的巷口。

  他深知冥界的手段,這次雖然退了,但難保沒有後手。

  「這裡鬧出的動靜太大了,雖然是在結界裡,但那種能量波動肯定會引起某些特殊部門的注意。而且新月飯店那邊還得善後,尹南風估計正頭疼怎麼解釋玻璃全碎的事。咱們先撤,回四合院再說,此地不宜久留。」

  蘇寂站在原地,並未立刻動身。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一雙沾染了些許塵土和鬼氣的高跟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似乎對剛才的接觸感到厭惡。

  隨後,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遙遠的東南方,穿透了層層霓虹與夜幕,眼神深邃得彷彿能看到千裡之外的景象。

  「泰山……」

  她輕聲呢喃著這兩個字,語氣中多了一絲少有的凝重與深思。

  「祖宗,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動氣傷著了?還是那倆貨臨走前的話讓你在意了?」

  黑瞎子湊過來,一邊熟練地幫她披上那件從車裡拿出來的備用大衣,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一邊關切地問。

  他背後的黑金鳳凰紋身此刻雖然已經隱去,但那種滾燙的餘溫依然透過衣物傳導出來,在這寒夜裡像個貼身暖爐,驅散了蘇寂身上的寒意。

  「沒事。」

  蘇寂攏了攏大衣,感受著那一絲溫暖,收回目光。

  「只是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爛帳,一些早就該被埋葬在歷史裡的東西。走吧,回去細說。這大街上人多眼雜,我不喜歡被人當猴看。」

  ……

  回到後海的四合院,已經是凌晨兩點。

  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院子裡的那一排石獅子依然忠實地履行著看門的職責,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威武,甚至比之前更加靈動,彷彿剛剛吸收了同類的氣息。

  屋裡,暖氣開得很足。

  胖虎早就睡醒了一覺,正趴在暖氣片上伸懶腰,看到蘇寂回來,它敏銳地嗅到了那一絲殘留的殺伐之氣,不僅沒躲,反而討好地蹭了蹭蘇寂的腿,例行公事地叫了一聲,算是請安。

  黑瞎子動作麻利地去廚房煮了一壺薑絲可樂,加了紅糖和紅棗,給每個人都倒了一大杯驅寒。

  眾人圍坐在客廳的羅漢牀上,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杯子,霧氣繚繞,稍稍緩解了剛才那一戰帶來的緊張感和疲憊。

  「蘇姐,剛才那個白無常臨走前喊的『泰山府君祭』,到底是什麼意思?」

  吳邪捧著杯子,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他雖然在爺爺的筆記裡看到過相關的記載,但那都是隻言片語,語焉不詳,大多是關於求長生、換命格的傳說,更像是神話故事,但今天從正牌陰帥嘴裡喊出來,性質就完全變了。

  蘇寂並沒有急著回答,她端起那杯薑絲可樂,嫌棄地用勺子挑出了裡面的薑絲,喝了一小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讓她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

  「你們知道,泰山在古時候意味著什麼嗎?」

  她放下杯子,緩緩開口。

  「五嶽獨尊唄,皇帝封禪的地方。」

  胖子搶答道,這是初中歷史課本上的知識。

  「據說那兒離天最近,皇帝老兒都喜歡去那兒跟老天爺嘮嗑,顯示自己是真龍天子。」

  「那是給凡人看的表象,也是歷代帝王的一廂情願。」

  蘇寂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幽深,彷彿在回憶那段漫長的歲月。

  「泰山,不僅是『通天』之地,更是『入地』之門。在道教興起之前,在更古老的信仰裡,泰山就是治鬼之山。在冥界的版圖裡,泰山腳下的嵩裡山,是生與死的交界點,是魂歸蒿裡的入口,也是陽間通往陰曹地府的第一站。」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而在泰山的最深處,住著一位比閻羅王資格還要老的古神——泰山府君。他不僅掌管著生死,更掌管著生靈的『籍貫』與『壽數』。」

  「泰山府君?」

  張起靈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淡漠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觸動了某些極其久遠的、關於張家起源的記憶。

  張家的很多祕密,似乎都與這位古神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對。他是掌管生死簿副本、負責監察陰陽秩序的古神。」

  蘇寂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但他已經沉睡了幾千年了。冥界現在的掌權者是十殿閻羅。所謂的『泰山府君祭』,其實就是一場通過獻祭大量生魂和特定『鑰匙』,來喚醒他、甚至借用他力量去修改生死規則的禁忌儀式。」

  「修改生死規則?」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杯子差點拿不穩。

  「你是說……復活?或者是長生?」

  「比復活更可怕。」

  蘇寂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是對這種行為的極度厭惡。

  「是重置。他們想要利用生死簿的殘頁作為引子,重啟泰山府君的祭壇,將某些不該存在於世的、被封印在上古時期的東西放出來。或者……將陽間變成另一個冥界,讓陰陽顛倒,乾坤逆轉。這羣老不死的,在下面待膩了,想上來透透氣,把人間變成他們的遊樂場。」

  「難怪他們這麼急著要找回生死簿殘頁。」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墨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那張殘頁現在就在祖宗你身體裡,也就是說……你是這場祭祀最關鍵的『祭品』?也是開啟那個祭壇的鑰匙?」

  「想拿我當祭品?」

  蘇寂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綠芒,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們也不怕崩了牙。不過,既然他們把臺子都搭好了,戲碼都編好了,我不去唱這齣戲,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和那一輪清冷的月亮。

  「而且,我也需要去一趟泰山。」

  「為什麼?」

  胖子不解。

  「咱們躲著點不好嗎?非得往槍口上撞?既然知道那是陷阱,咱們不去不就完了?讓他們在那兒乾瞪眼。」

  「因為下一頁殘頁,就在那裡。」

  蘇寂轉過身,看著眾人,說出了最關鍵的信息。

  「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這一頁在呼喚它的『兄弟』。那個方向,正是泰山。如果讓他們先拿到那一頁,再配合陣法,我的力量會被壓制,甚至會被強制剝離體內的殘頁。到時候,不僅我會死,你們,還有這個世界,都會變成他們的陪葬品。」

  「所以,這不僅僅是我的事,也是你們的事。這是一場搶奪先機的戰爭,誰先拿到,誰就是贏家。」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倒鬥探險了,這直接上升到了拯救世界、對抗陰司的高度。

  這種跨維度的打擊,讓吳邪和胖子都感到了一陣無力,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反彈。

  「幹了!」

  胖子突然一拍大腿,打破了沉默,那張胖臉上露出了一股狠勁。

  「怕個球!咱們連古潼京的沙子都喫過,連張家古樓的糉子都砍過,還怕這羣只會躲在霧裡的鬼?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而且有妹子這尊大神在,咱們這就是『奉旨討伐』,是正義之師!咱們是去替天行道!」

  「沒錯。」

  吳邪也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剛。九門這麼多年的爛帳,也該在這一代算清楚了。不管是汪家,還是什麼泰山府君,想動我們的人,先問問我們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在,路就在。

  「這就對了。」

  黑瞎子笑著摟住蘇寂的肩膀,一臉的輕鬆寫意,彷彿即將要去的是一場郊遊。

  「祖宗,您看,這隊伍多齊心。咱們這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配置。泰山是吧?那就去爬爬山,看看日出,順便把那個什麼府君給辦了,給您當個新擺件。」

  蘇寂看著這羣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過在此之前……」

  她的目光突然變得寒冷無比,像是兩把冰刀,刺破了溫情的氣氛。

  「還得先處理掉幾隻討厭的蒼蠅。不然出門總覺得背後有眼睛盯著,不舒服。」

  「您是說……袁家?」

  吳邪立刻反應過來。

  「沒錯。」

  蘇寂點了點頭,眼神冷漠。

  「那個袁剛,既然敢勾結冥界,把自己賣給鬼當狗,那他就已經不是人了。留著他,只會給那幫鬼東西當路標。而且……他那個兒子,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今天晚上,必須把這個隱患拔了。」

  「懂了。」

  黑瞎子從兜裡掏出一根煙,在指尖轉了一圈,卻沒有點燃,臉上露出了那種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痞笑。

  「殺雞儆猴嘛。這活兒我熟。今晚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哦不,是清理門戶的好時候。」

  「那就今晚。」

  蘇寂打了個哈欠,似乎對接下來的殺戮毫無興趣,轉身往臥室走去。

  「你們去辦吧。別弄出太大動靜,擾民不好。把這隻蒼蠅拍死了,明天咱們好清清爽爽地上路,我要睡了。」

  看著蘇寂慵懶離去的背影,四個男人對視一眼,眼中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今夜的京城,註定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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