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泰安一夜:白菜、豆腐、水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612·2026/5/18

高鐵穩穩地停靠在泰安站。   隨著車門開啟,那股屬於北方的乾燥還沒來得及侵入,就被泰安特有的一股溼潤且帶著些許涼意的空氣給頂了回來。   這裡的風裡似乎夾雜著一絲山林特有的草木氣息,沉甸甸的,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香火味。   「這就到了?」   胖子拖著兩個大號行李箱,哼哧哼哧地跟在後面,脖子上掛著個粉紅色的U型枕,還沒完全從睡夢中醒過神來,臉上還壓著幾道紅印子。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周圍匆匆忙忙的旅客,打了個哈欠。   「這也太快了,胖爺我那個『夢回大唐』的夢還沒做完呢。」   「這才哪到哪啊,還沒開始爬呢。」   吳邪背著包,站在站臺上,抬頭看了一眼車站外連綿起伏的山影,神色有些凝重。   那山勢雄偉,即便是在這現代化的車站裡,也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泰山氣場太強,古時候皇帝封禪都在這兒,號稱『直通帝座』。這裡的地脈連接著天聽,也鎮壓著地府。大家都警醒著點,別當是來旅遊的。」   蘇寂走在最中間,依然戴著那副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墨鏡。   她今天換了一雙平底的羊皮短靴,畢竟是出門辦事,雖然要美,但也得考慮腳感。   那一身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在人羣中顯得格外顯眼,彷彿自帶柔光濾鏡。   黑瞎子像個貼身保鏢一樣護在她身側,一隻手虛扶著她的腰,用身體在擁擠的人流中給她擠出一個舒適的空間,生怕哪怕是一個路人的衣角衝撞了這位祖宗。   「這地兒人太多。」   蘇寂微微皺眉,隔著墨鏡掃視了一圈喧鬧的出站口。   到處都是舉著小旗子的導遊和戴著紅帽子的旅行團,喇叭聲、吆喝聲、孩子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粥,吵得她腦仁疼。   「氣味太雜。汗味、腳臭味、劣質香水味,還有……貪慾的味道。」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鼻尖輕輕扇了扇,彷彿那些凡俗的氣息是有形的塵埃。   「忍忍,祖宗,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黑瞎子趕緊從兜裡掏出一瓶特製的薄荷精油,在蘇寂鼻子底下晃了晃,幫她驅散那些所謂的「凡俗濁氣」。   「咱們先去酒店落腳,那是最好的五星級,不僅安靜,視野還好。然後帶您去嘗嘗這泰安最有名的『三美』。我可是做了攻略的,保準合您胃口。」   吳二白安排的依舊是頂格待遇。   萬達嘉華酒店的總統套房,位於頂層,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巍峨的泰山主峯。   此時正值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山巔,給那連綿的羣山鍍上了一層金邊,雲海翻騰,看起來神聖而莊嚴,宛如仙境。   但蘇寂站在窗前,卻並沒有露出欣賞的神色。   她摘下墨鏡,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倒映出的並非金色的晚霞,而是一團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霧。   在凡人眼中壯麗的泰山,在她的視野裡,卻被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   那是幾千年來積攢的陰氣,此刻正因為某種召喚而沸騰。   無數半透明的、灰色的影子,正順著山勢緩緩向上蠕動,像是一羣朝聖的螞蟻,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將整座山都包裹在一種詭異的死寂之中。   「好重的陰氣。」   蘇寂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窗,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看來那個所謂的府君祭,吸引了不少孤魂野鬼。它們都想趁著這次機會,討個封賞,或者……找個替死鬼。這座山,現在比冥界還熱鬧。」   「管它是鬼是神,來了這兒,先填飽肚子再說。皇帝不差餓兵,女帝更不能餓著。」   胖子推門進來,已經換了一身寬鬆的運動服,手裡還拿著一包薯片,一臉的期待。   「黑爺,您說的那個『三美』到底是個啥?聽著挺素啊,能喫飽嗎?咱們這體力消耗大,不得整點硬菜?」   「白菜、豆腐、水。」   黑瞎子笑著豎起三根手指,一臉的高深莫測。   「別小看這三樣。泰山的水質清冽,做出來的豆腐嫩如凝脂,白菜甘甜如蜜。這可是當年皇帝來了都得嘗嘗的御膳。再說了,咱們剛從海邊回來,喫多了海鮮,正好清清腸胃。」   半小時後,一行人坐在了當地一家不起眼卻極其火爆的老字號飯館裡。   這裡沒有包廂,只有在大堂角落裡用屏風隔開的一個雅座。   雖然環境嘈雜了點,但這正是黑瞎子特意選的——這種老店纔有那個正宗的味道。   那股子濃鬱的飯菜香氣,混合著熱騰騰的蒸汽,倒是讓蘇寂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很快,菜上齊了。   一大砂鍋熱氣騰騰的泰山豆腐湯被端了上來,白色的湯汁濃稠得像奶,裡面漂浮著翠綠的白菜心和白嫩的豆腐塊,沒有多餘的佐料,全靠食材本身的鮮美。   除此之外,還有幾道硬菜:炸得金黃酥脆的泰山赤鱗魚、醬香濃鬱的炒雞、外酥裡嫩的酥肉。   「來,祖宗,您嘗嘗這個豆腐。」   黑瞎子殷勤地盛了一碗湯,細心地吹涼了,才遞到蘇寂面前。   蘇寂拿起白瓷勺子,舀了一塊豆腐送進嘴裡。   入口即化,豆香濃鬱,確實沒有那種市井豆腐的腥氣,反而帶著一種山泉水的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嗯。」   蘇寂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評價,這對於挑剔的她來說已經是極高的讚譽。   「還行。這豆腐磨得細,有些靈氣。比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好多了。」   胖子在旁邊早就忍不住了,夾起一大塊炒雞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道:   「哎呀媽呀,這也太香了!這雞肯定是在山上跑著長大的,肉緊實!就是這豆腐湯……稍微淡了點,要是再加點辣油就完美了。」   「你懂什麼,這叫原汁原味,大巧不工。」   吳邪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喝了一口湯,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然而,蘇寂喝了兩口湯後,卻突然放下了勺子。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那是店家送的泰山女兒茶,也是用的當地泉水泡的,茶湯碧綠,葉片舒展。   她抿了一口,然後眉頭微蹙,像是喝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水……死了。」   「啊?」   正喫得歡的胖子動作一頓,嘴裡還叼著個雞腿,一臉懵逼。   「妹子,這話怎麼說?水還能死?這不挺好喝的嗎?」   「水也是有靈性的。」   蘇寂把茶杯推遠了一點,眼神裡帶著一絲挑剔和凝重。   「崑崙山的雪水是活的,帶著生機和純淨。但這泰山的水……雖然看著清澈,但裡面有一股暮氣。就像是……在棺材板上流過的水,被吸乾了精氣神,只剩下一具空殼。」   「咳咳咳!」   吳邪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趕緊拿紙巾擦嘴。   「蘇姐,咱們正在喫飯呢,能不能別說這麼下飯的話題?我這還要不要喝了?」   「我說的是實話。」   蘇寂並沒有理會吳邪的抗議,她的目光越過屏風,看向飯館大堂。   此時正是飯點,大堂裡人聲鼎沸,推杯換盞。   但在蘇寂的眼裡,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絲淡淡的灰氣,那是陰氣入體的徵兆,雖然不致命,但也說明這裡的磁場已經亂了。   「老闆,結帳!」   隔壁桌的一個大哥喊道。   飯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地道山東漢子,圍著圍裙,滿面紅光地跑過來:   「好嘞!一共二百八!您喫好喝好,慢走啊!」   黑瞎子趁機湊過去,極其自然地遞了根煙,笑嘻嘻地搭訕:   「老闆,生意興隆啊。這菜做得地道!跟您打聽個事兒,最近這山上……是不是不太平啊?我們是來旅遊的,想晚上去拍個日出,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講究?」   老闆接過煙,看了一眼黑瞎子那副墨鏡和不凡的氣度,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地說道:   「兄弟,你是外地來的吧?聽哥一句勸,白天隨便玩,晚上千萬別往後山跑。尤其是十八盤往上,最近這半個月,邪門得很!」   「怎麼個邪門法?」   黑瞎子不動聲色地幫老闆點上火。   老闆深吸了一口煙,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彷彿怕驚動了什麼東西。   「你是不知道。有好幾個遊客,說是膽子大,非要晚上去探險拍星空,結果一去不回。第二天被人發現在山腳下的亂墳崗裡昏睡,醒來以後說什麼都忘了,就記得一片白霧。還有人說……半夜能聽見山裡有鐵鏈子拖地的聲音,『譁啦譁啦』的,特別響。還有唱戲的動靜,咿咿呀呀的。老人們都說,那是『陰兵借道』,或者是……泰山奶奶在收人呢!」   「鐵鏈聲?」   黑瞎子眼神一凝,回頭看了一眼蘇寂。   蘇寂依然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那個空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滑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這所謂的府君祭,排場還挺大。連這種擾民的把戲都用上了。鐵鏈拖地,那是拘魂的前奏。」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動作優雅。   「喫飽了嗎?喫飽了就走吧。我已經聞到了那股讓人討厭的味道,就在這附近。有些東西,已經按捺不住了。」   回到酒店,夜色已深。   站在總統套房的陽臺上,冷風吹動蘇寂的髮絲。   她看著遠處漆黑如墨的泰山,宛如一隻巨大的怪獸匍匐在平原之上。   在普通人眼裡,那只是一座沉默的大山。   但在她眼裡,整座山都在「呼吸」,黑色的陰氣如同潮汐般一張一縮,吞吐著天地的能量。   而在山腳下的某個位置,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像是一隻睜開的血眼,充滿了貪婪和惡意。   「那是岱廟的方向。」   吳邪拿著地圖走過來,指了指那個紅光的位置,神色嚴峻。   「歷代帝王封禪,都要先在岱廟祭祀。那裡是泰山神韻的匯聚點,是人神溝通的橋梁,也是……陰陽兩界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明天去看看。」   蘇寂轉身回屋,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高鐵穩穩地停靠在泰安站。

  隨著車門開啟,那股屬於北方的乾燥還沒來得及侵入,就被泰安特有的一股溼潤且帶著些許涼意的空氣給頂了回來。

  這裡的風裡似乎夾雜著一絲山林特有的草木氣息,沉甸甸的,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香火味。

  「這就到了?」

  胖子拖著兩個大號行李箱,哼哧哼哧地跟在後面,脖子上掛著個粉紅色的U型枕,還沒完全從睡夢中醒過神來,臉上還壓著幾道紅印子。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周圍匆匆忙忙的旅客,打了個哈欠。

  「這也太快了,胖爺我那個『夢回大唐』的夢還沒做完呢。」

  「這才哪到哪啊,還沒開始爬呢。」

  吳邪背著包,站在站臺上,抬頭看了一眼車站外連綿起伏的山影,神色有些凝重。

  那山勢雄偉,即便是在這現代化的車站裡,也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泰山氣場太強,古時候皇帝封禪都在這兒,號稱『直通帝座』。這裡的地脈連接著天聽,也鎮壓著地府。大家都警醒著點,別當是來旅遊的。」

  蘇寂走在最中間,依然戴著那副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墨鏡。

  她今天換了一雙平底的羊皮短靴,畢竟是出門辦事,雖然要美,但也得考慮腳感。

  那一身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在人羣中顯得格外顯眼,彷彿自帶柔光濾鏡。

  黑瞎子像個貼身保鏢一樣護在她身側,一隻手虛扶著她的腰,用身體在擁擠的人流中給她擠出一個舒適的空間,生怕哪怕是一個路人的衣角衝撞了這位祖宗。

  「這地兒人太多。」

  蘇寂微微皺眉,隔著墨鏡掃視了一圈喧鬧的出站口。

  到處都是舉著小旗子的導遊和戴著紅帽子的旅行團,喇叭聲、吆喝聲、孩子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粥,吵得她腦仁疼。

  「氣味太雜。汗味、腳臭味、劣質香水味,還有……貪慾的味道。」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鼻尖輕輕扇了扇,彷彿那些凡俗的氣息是有形的塵埃。

  「忍忍,祖宗,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黑瞎子趕緊從兜裡掏出一瓶特製的薄荷精油,在蘇寂鼻子底下晃了晃,幫她驅散那些所謂的「凡俗濁氣」。

  「咱們先去酒店落腳,那是最好的五星級,不僅安靜,視野還好。然後帶您去嘗嘗這泰安最有名的『三美』。我可是做了攻略的,保準合您胃口。」

  吳二白安排的依舊是頂格待遇。

  萬達嘉華酒店的總統套房,位於頂層,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巍峨的泰山主峯。

  此時正值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山巔,給那連綿的羣山鍍上了一層金邊,雲海翻騰,看起來神聖而莊嚴,宛如仙境。

  但蘇寂站在窗前,卻並沒有露出欣賞的神色。

  她摘下墨鏡,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倒映出的並非金色的晚霞,而是一團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霧。

  在凡人眼中壯麗的泰山,在她的視野裡,卻被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

  那是幾千年來積攢的陰氣,此刻正因為某種召喚而沸騰。

  無數半透明的、灰色的影子,正順著山勢緩緩向上蠕動,像是一羣朝聖的螞蟻,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將整座山都包裹在一種詭異的死寂之中。

  「好重的陰氣。」

  蘇寂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窗,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看來那個所謂的府君祭,吸引了不少孤魂野鬼。它們都想趁著這次機會,討個封賞,或者……找個替死鬼。這座山,現在比冥界還熱鬧。」

  「管它是鬼是神,來了這兒,先填飽肚子再說。皇帝不差餓兵,女帝更不能餓著。」

  胖子推門進來,已經換了一身寬鬆的運動服,手裡還拿著一包薯片,一臉的期待。

  「黑爺,您說的那個『三美』到底是個啥?聽著挺素啊,能喫飽嗎?咱們這體力消耗大,不得整點硬菜?」

  「白菜、豆腐、水。」

  黑瞎子笑著豎起三根手指,一臉的高深莫測。

  「別小看這三樣。泰山的水質清冽,做出來的豆腐嫩如凝脂,白菜甘甜如蜜。這可是當年皇帝來了都得嘗嘗的御膳。再說了,咱們剛從海邊回來,喫多了海鮮,正好清清腸胃。」

  半小時後,一行人坐在了當地一家不起眼卻極其火爆的老字號飯館裡。

  這裡沒有包廂,只有在大堂角落裡用屏風隔開的一個雅座。

  雖然環境嘈雜了點,但這正是黑瞎子特意選的——這種老店纔有那個正宗的味道。

  那股子濃鬱的飯菜香氣,混合著熱騰騰的蒸汽,倒是讓蘇寂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很快,菜上齊了。

  一大砂鍋熱氣騰騰的泰山豆腐湯被端了上來,白色的湯汁濃稠得像奶,裡面漂浮著翠綠的白菜心和白嫩的豆腐塊,沒有多餘的佐料,全靠食材本身的鮮美。

  除此之外,還有幾道硬菜:炸得金黃酥脆的泰山赤鱗魚、醬香濃鬱的炒雞、外酥裡嫩的酥肉。

  「來,祖宗,您嘗嘗這個豆腐。」

  黑瞎子殷勤地盛了一碗湯,細心地吹涼了,才遞到蘇寂面前。

  蘇寂拿起白瓷勺子,舀了一塊豆腐送進嘴裡。

  入口即化,豆香濃鬱,確實沒有那種市井豆腐的腥氣,反而帶著一種山泉水的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嗯。」

  蘇寂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評價,這對於挑剔的她來說已經是極高的讚譽。

  「還行。這豆腐磨得細,有些靈氣。比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好多了。」

  胖子在旁邊早就忍不住了,夾起一大塊炒雞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道:

  「哎呀媽呀,這也太香了!這雞肯定是在山上跑著長大的,肉緊實!就是這豆腐湯……稍微淡了點,要是再加點辣油就完美了。」

  「你懂什麼,這叫原汁原味,大巧不工。」

  吳邪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喝了一口湯,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然而,蘇寂喝了兩口湯後,卻突然放下了勺子。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那是店家送的泰山女兒茶,也是用的當地泉水泡的,茶湯碧綠,葉片舒展。

  她抿了一口,然後眉頭微蹙,像是喝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水……死了。」

  「啊?」

  正喫得歡的胖子動作一頓,嘴裡還叼著個雞腿,一臉懵逼。

  「妹子,這話怎麼說?水還能死?這不挺好喝的嗎?」

  「水也是有靈性的。」

  蘇寂把茶杯推遠了一點,眼神裡帶著一絲挑剔和凝重。

  「崑崙山的雪水是活的,帶著生機和純淨。但這泰山的水……雖然看著清澈,但裡面有一股暮氣。就像是……在棺材板上流過的水,被吸乾了精氣神,只剩下一具空殼。」

  「咳咳咳!」

  吳邪差點把嘴裡的湯噴出來,趕緊拿紙巾擦嘴。

  「蘇姐,咱們正在喫飯呢,能不能別說這麼下飯的話題?我這還要不要喝了?」

  「我說的是實話。」

  蘇寂並沒有理會吳邪的抗議,她的目光越過屏風,看向飯館大堂。

  此時正是飯點,大堂裡人聲鼎沸,推杯換盞。

  但在蘇寂的眼裡,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絲淡淡的灰氣,那是陰氣入體的徵兆,雖然不致命,但也說明這裡的磁場已經亂了。

  「老闆,結帳!」

  隔壁桌的一個大哥喊道。

  飯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地道山東漢子,圍著圍裙,滿面紅光地跑過來:

  「好嘞!一共二百八!您喫好喝好,慢走啊!」

  黑瞎子趁機湊過去,極其自然地遞了根煙,笑嘻嘻地搭訕:

  「老闆,生意興隆啊。這菜做得地道!跟您打聽個事兒,最近這山上……是不是不太平啊?我們是來旅遊的,想晚上去拍個日出,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講究?」

  老闆接過煙,看了一眼黑瞎子那副墨鏡和不凡的氣度,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地說道:

  「兄弟,你是外地來的吧?聽哥一句勸,白天隨便玩,晚上千萬別往後山跑。尤其是十八盤往上,最近這半個月,邪門得很!」

  「怎麼個邪門法?」

  黑瞎子不動聲色地幫老闆點上火。

  老闆深吸了一口煙,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彷彿怕驚動了什麼東西。

  「你是不知道。有好幾個遊客,說是膽子大,非要晚上去探險拍星空,結果一去不回。第二天被人發現在山腳下的亂墳崗裡昏睡,醒來以後說什麼都忘了,就記得一片白霧。還有人說……半夜能聽見山裡有鐵鏈子拖地的聲音,『譁啦譁啦』的,特別響。還有唱戲的動靜,咿咿呀呀的。老人們都說,那是『陰兵借道』,或者是……泰山奶奶在收人呢!」

  「鐵鏈聲?」

  黑瞎子眼神一凝,回頭看了一眼蘇寂。

  蘇寂依然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那個空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滑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這所謂的府君祭,排場還挺大。連這種擾民的把戲都用上了。鐵鏈拖地,那是拘魂的前奏。」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動作優雅。

  「喫飽了嗎?喫飽了就走吧。我已經聞到了那股讓人討厭的味道,就在這附近。有些東西,已經按捺不住了。」

  回到酒店,夜色已深。

  站在總統套房的陽臺上,冷風吹動蘇寂的髮絲。

  她看著遠處漆黑如墨的泰山,宛如一隻巨大的怪獸匍匐在平原之上。

  在普通人眼裡,那只是一座沉默的大山。

  但在她眼裡,整座山都在「呼吸」,黑色的陰氣如同潮汐般一張一縮,吞吐著天地的能量。

  而在山腳下的某個位置,正散發著幽幽的紅光,像是一隻睜開的血眼,充滿了貪婪和惡意。

  「那是岱廟的方向。」

  吳邪拿著地圖走過來,指了指那個紅光的位置,神色嚴峻。

  「歷代帝王封禪,都要先在岱廟祭祀。那裡是泰山神韻的匯聚點,是人神溝通的橋梁,也是……陰陽兩界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明天去看看。」

  蘇寂轉身回屋,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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