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蒿裡山:陽間的盡頭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692·2026/5/18

夜色深沉,月黑風高。   泰山腳下的蒿裡山,如今只是一片荒涼的土丘。   這裡曾經是漢代以前帝王祭祀「地神」的地方,名為「社首」,與泰山頂上的「封禪」遙相呼應。   在古籍記載中,此處廟宇林立,香火鼎盛,是連接陰陽的樞紐。   但如今,只剩下雜草叢生,亂石嶙峋,偶爾能看到幾塊殘破的石碑倒在草叢裡,上面的字跡早已被歲月磨平,只剩下斑駁的苔蘚,訴說著往日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幾隻受驚的烏鴉從枯樹上撲稜稜地飛起,發出嘶啞的叫聲,在空曠的夜裡傳出老遠。   「這地兒……真夠荒的,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胖子打著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亂草叢中,周圍靜得可怕,連蟲鳴聲都沒有,只有腳下踩斷枯枝發出的脆響。   他縮了縮脖子,感覺這裡的風都帶著一股子鑽進骨頭縫裡的涼意。   「我說天真,你確定是這兒?這看著就像個沒人管的亂葬崗啊。咱們是不是走錯道了?要不咱回去找個導航?」   「蒿裡山本就是亂葬崗,而且是最大的那種。」   吳邪手裡拿著羅盤,對照著蘇寂給出的方位,神色凝重。   羅盤上的指針正在微微顫抖,不是那種因為磁場混亂的狂轉,而是一種被某種力量壓制住的瑟縮。   「古語有云:『魂歸蒿裡』。在古代,這裡就是公認的陰曹地府入口。死了的人,魂魄都要先到這兒報到,接受『七十五司』的審判。以前這山上全是墳頭,後來為了城市建設平了不少,但這底下的陰氣,幾千年都散不掉。」   「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蘇寂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前是一塊稍微平整的空地。   在雜草掩映下,隱藏著一口早已枯竭的古井。   井口由青灰色的條石砌成,呈八角形,上面刻滿了模糊的符文,那些符文雖然大部分已經風化,但依然透著一股森嚴的禁錮之意。   井沿上甚至還壓著一塊巨大的、圓形的磨盤,磨盤中心貼著一張早已褪色成灰白的符紙,似乎是為了封住井口,防止裡面的東西跑出來。   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氣,正順著磨盤與井口的縫隙往外冒,周圍的草木都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在這初春的季節裡顯得格格不入。   「就是這兒。」   蘇寂指了指那口井,眼神中閃過一絲確信。   「地脈的缺口就在這下面,把磨盤挪開。」   胖子和黑瞎子上前,兩人戴上手套,合力抓住那塊重達幾百斤的磨盤邊緣。   「起!」   隨著一聲低喝,兩人同時發力,磨盤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移動。   「轟隆」一聲,磨盤被推翻在地,砸起一片塵土。   井口終於露了出來,裡面黑洞洞的,深不見底,像是一隻通往地獄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天空。   一股濃烈的、帶著腐土和陳舊紙灰味道的氣流瞬間噴湧而出,衝得眾人不得不掩住口鼻。   「這……要跳下去?」   胖子探頭看了一眼,手電光照下去根本看不到底,只能看到井壁上滑膩膩的青苔和不斷滲出的黑水,感覺下面陰風陣陣,心裡有點發怵。   「我不跳。」   蘇寂看了一眼滿是青苔和汙泥的井壁,還有那不知深淺的黑暗,臉上露出了標誌性的嫌棄表情。   她今晚穿的是那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這要是蹭上一身泥,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太髒了。而且這井口太小,會弄髒我的衣服。這裡的味道也不好聞,全是死老鼠味。」   眾人:「……」   都要下地獄了,您還在乎衣服?   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   「得嘞,祖宗,早就知道您有這毛病。這點小事兒哪能難倒我。」   黑瞎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從那個像是百寶箱一樣的揹包裡掏出一捆專業的登山繩、幾個滑輪組和一套可攜式的坐具。   他動作麻利地在井邊的幾棵大樹上固定好支點,搭建了一個穩固的滑輪系統,然後用繩索編織了一個簡易的、類似鞦韆的吊籃,上面甚至還貼心地墊了一塊他在車上順來的軟墊。   「來,雖然簡陋了點,但好歹是個專屬電梯,保證不蹭牆。您坐穩了,我慢慢放您下去,全程勻速,絕不顛簸。」   蘇寂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像是即將巡視領地的女王一樣,優雅地坐上了那個吊籃,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擺,指揮著:   「慢點放,別晃。要是讓我頭暈了,扣你工資。」   「放心吧您吶!」   隨著繩索緩緩下放,蘇寂的身影漸漸沒入黑暗的井口。   隨後,張起靈、吳邪和胖子也依次順著繩索滑了下去。   井下的空間比想像中要深得多,足足下降了有五六十米。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溼度也越來越大,彷彿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終於,腳底觸碰到了實地。   當眾人落地的那一刻,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再也不是那狹窄逼仄的井壁。   原本的黑暗被一種幽綠色的光芒驅散,眾人驚訝地發現,自己並不在一個洞穴裡,而是站在了一條寬闊的、向下延伸的青石板路上。   這條路很寬,足以容納兩輛馬車並行,路面鋪滿了圓形的紙錢,在陰風的吹拂下漫天飛舞,像是一場詭異的白雪。   路的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點著一盞幽綠色的長明燈,燈火搖曳,拉出長長的影子。   「我操……」   胖子剛一落地,解開安全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嘴巴張得老大。   只見在這條青石板路上,並不是空蕩蕩的,而是有著無數個影影綽綽的「人」。   他們看起來有些半透明,身體輕飄飄的,穿著各異,有的穿著現代的西裝、T恤,有的穿著民國的長袍馬褂,甚至還有穿著古代鎧甲的士兵。   有的渾身是血,有的面色蒼白如紙,有的缺胳膊少腿。   他們都低著頭,面無表情,甚至沒有意識,雙眼空洞地注視著腳下的路,只是機械地、沉默地順著這條路向前走去,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回頭。   那是……魂魄。   成千上萬的魂魄,匯聚成一條沉默的河流,流向未知的深處。   那種死一般的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感到壓抑和恐懼。   「這是……黃泉路?」   吳邪聲音有些發乾,下意識地往張起靈身邊靠了靠。   這種場景,比他在墓裡見過的任何糉子都要震撼,這是真正的亡靈世界。   「別說話,別大驚小怪。」   蘇寂從吊籃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變得冷漠而威嚴,那是屬於冥界主宰的氣場。   「這裡是陽間的盡頭,陰間的起點。這些都是剛死的亡魂,正在去往酆都的路上。別驚動了它們,生人的陽氣會衝撞它們,要是引起『炸營』,咱們會被這股魂流活活擠死。」   她走在最前面,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層淡淡的、肉眼難見的黑光,那是冥王的庇護,也是一種身份的標識。   那些原本渾渾噩噩、只知道往前走的魂魄,在感受到這股氣息後,雖然沒有意識,但本能地感到了畏懼,紛紛向兩邊避讓,硬生生地在擁擠的魂流中讓出了一條通道。   「跟緊我。別掉隊,別回頭看。」   蘇寂看著前方那座隱約可見的、被濃重黑霧籠罩的巨大城池輪廓,那城池巍峨聳立,散發著森嚴的死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爍著寒光。   「不管是泰山府君還是誰,既然敢在這兒擺攤收過路費,還想算計我,那我今天就來……砸場子

夜色深沉,月黑風高。

  泰山腳下的蒿裡山,如今只是一片荒涼的土丘。

  這裡曾經是漢代以前帝王祭祀「地神」的地方,名為「社首」,與泰山頂上的「封禪」遙相呼應。

  在古籍記載中,此處廟宇林立,香火鼎盛,是連接陰陽的樞紐。

  但如今,只剩下雜草叢生,亂石嶙峋,偶爾能看到幾塊殘破的石碑倒在草叢裡,上面的字跡早已被歲月磨平,只剩下斑駁的苔蘚,訴說著往日的輝煌與如今的落寞。

  幾隻受驚的烏鴉從枯樹上撲稜稜地飛起,發出嘶啞的叫聲,在空曠的夜裡傳出老遠。

  「這地兒……真夠荒的,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胖子打著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亂草叢中,周圍靜得可怕,連蟲鳴聲都沒有,只有腳下踩斷枯枝發出的脆響。

  他縮了縮脖子,感覺這裡的風都帶著一股子鑽進骨頭縫裡的涼意。

  「我說天真,你確定是這兒?這看著就像個沒人管的亂葬崗啊。咱們是不是走錯道了?要不咱回去找個導航?」

  「蒿裡山本就是亂葬崗,而且是最大的那種。」

  吳邪手裡拿著羅盤,對照著蘇寂給出的方位,神色凝重。

  羅盤上的指針正在微微顫抖,不是那種因為磁場混亂的狂轉,而是一種被某種力量壓制住的瑟縮。

  「古語有云:『魂歸蒿裡』。在古代,這裡就是公認的陰曹地府入口。死了的人,魂魄都要先到這兒報到,接受『七十五司』的審判。以前這山上全是墳頭,後來為了城市建設平了不少,但這底下的陰氣,幾千年都散不掉。」

  「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蘇寂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前是一塊稍微平整的空地。

  在雜草掩映下,隱藏著一口早已枯竭的古井。

  井口由青灰色的條石砌成,呈八角形,上面刻滿了模糊的符文,那些符文雖然大部分已經風化,但依然透著一股森嚴的禁錮之意。

  井沿上甚至還壓著一塊巨大的、圓形的磨盤,磨盤中心貼著一張早已褪色成灰白的符紙,似乎是為了封住井口,防止裡面的東西跑出來。

  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氣,正順著磨盤與井口的縫隙往外冒,周圍的草木都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在這初春的季節裡顯得格格不入。

  「就是這兒。」

  蘇寂指了指那口井,眼神中閃過一絲確信。

  「地脈的缺口就在這下面,把磨盤挪開。」

  胖子和黑瞎子上前,兩人戴上手套,合力抓住那塊重達幾百斤的磨盤邊緣。

  「起!」

  隨著一聲低喝,兩人同時發力,磨盤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移動。

  「轟隆」一聲,磨盤被推翻在地,砸起一片塵土。

  井口終於露了出來,裡面黑洞洞的,深不見底,像是一隻通往地獄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天空。

  一股濃烈的、帶著腐土和陳舊紙灰味道的氣流瞬間噴湧而出,衝得眾人不得不掩住口鼻。

  「這……要跳下去?」

  胖子探頭看了一眼,手電光照下去根本看不到底,只能看到井壁上滑膩膩的青苔和不斷滲出的黑水,感覺下面陰風陣陣,心裡有點發怵。

  「我不跳。」

  蘇寂看了一眼滿是青苔和汙泥的井壁,還有那不知深淺的黑暗,臉上露出了標誌性的嫌棄表情。

  她今晚穿的是那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這要是蹭上一身泥,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太髒了。而且這井口太小,會弄髒我的衣服。這裡的味道也不好聞,全是死老鼠味。」

  眾人:「……」

  都要下地獄了,您還在乎衣服?

  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

  「得嘞,祖宗,早就知道您有這毛病。這點小事兒哪能難倒我。」

  黑瞎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從那個像是百寶箱一樣的揹包裡掏出一捆專業的登山繩、幾個滑輪組和一套可攜式的坐具。

  他動作麻利地在井邊的幾棵大樹上固定好支點,搭建了一個穩固的滑輪系統,然後用繩索編織了一個簡易的、類似鞦韆的吊籃,上面甚至還貼心地墊了一塊他在車上順來的軟墊。

  「來,雖然簡陋了點,但好歹是個專屬電梯,保證不蹭牆。您坐穩了,我慢慢放您下去,全程勻速,絕不顛簸。」

  蘇寂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像是即將巡視領地的女王一樣,優雅地坐上了那個吊籃,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擺,指揮著:

  「慢點放,別晃。要是讓我頭暈了,扣你工資。」

  「放心吧您吶!」

  隨著繩索緩緩下放,蘇寂的身影漸漸沒入黑暗的井口。

  隨後,張起靈、吳邪和胖子也依次順著繩索滑了下去。

  井下的空間比想像中要深得多,足足下降了有五六十米。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溼度也越來越大,彷彿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終於,腳底觸碰到了實地。

  當眾人落地的那一刻,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再也不是那狹窄逼仄的井壁。

  原本的黑暗被一種幽綠色的光芒驅散,眾人驚訝地發現,自己並不在一個洞穴裡,而是站在了一條寬闊的、向下延伸的青石板路上。

  這條路很寬,足以容納兩輛馬車並行,路面鋪滿了圓形的紙錢,在陰風的吹拂下漫天飛舞,像是一場詭異的白雪。

  路的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點著一盞幽綠色的長明燈,燈火搖曳,拉出長長的影子。

  「我操……」

  胖子剛一落地,解開安全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嘴巴張得老大。

  只見在這條青石板路上,並不是空蕩蕩的,而是有著無數個影影綽綽的「人」。

  他們看起來有些半透明,身體輕飄飄的,穿著各異,有的穿著現代的西裝、T恤,有的穿著民國的長袍馬褂,甚至還有穿著古代鎧甲的士兵。

  有的渾身是血,有的面色蒼白如紙,有的缺胳膊少腿。

  他們都低著頭,面無表情,甚至沒有意識,雙眼空洞地注視著腳下的路,只是機械地、沉默地順著這條路向前走去,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回頭。

  那是……魂魄。

  成千上萬的魂魄,匯聚成一條沉默的河流,流向未知的深處。

  那種死一般的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感到壓抑和恐懼。

  「這是……黃泉路?」

  吳邪聲音有些發乾,下意識地往張起靈身邊靠了靠。

  這種場景,比他在墓裡見過的任何糉子都要震撼,這是真正的亡靈世界。

  「別說話,別大驚小怪。」

  蘇寂從吊籃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變得冷漠而威嚴,那是屬於冥界主宰的氣場。

  「這裡是陽間的盡頭,陰間的起點。這些都是剛死的亡魂,正在去往酆都的路上。別驚動了它們,生人的陽氣會衝撞它們,要是引起『炸營』,咱們會被這股魂流活活擠死。」

  她走在最前面,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層淡淡的、肉眼難見的黑光,那是冥王的庇護,也是一種身份的標識。

  那些原本渾渾噩噩、只知道往前走的魂魄,在感受到這股氣息後,雖然沒有意識,但本能地感到了畏懼,紛紛向兩邊避讓,硬生生地在擁擠的魂流中讓出了一條通道。

  「跟緊我。別掉隊,別回頭看。」

  蘇寂看著前方那座隱約可見的、被濃重黑霧籠罩的巨大城池輪廓,那城池巍峨聳立,散發著森嚴的死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爍著寒光。

  「不管是泰山府君還是誰,既然敢在這兒擺攤收過路費,還想算計我,那我今天就來……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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