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鬼城酆都:地下的秩序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698·2026/5/18

那條鋪滿紙錢的青石板路似乎沒有盡頭,眾人混跡在浩浩蕩蕩的亡魂大軍中,像是一羣誤入蟻穴的異類,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周圍的「行人」千奇百怪。   有的腦袋提在手裡,脖腔裡不冒血只冒黑煙;有的半邊身子都被壓扁了,像張紙片一樣飄著走;還有的渾身溼漉漉的,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水印,散發著濃烈的水腥味。   他們大多神情木然,雙目空洞,被某種無形的規則驅使著,機械地向著同一個方向挪動。   這種死寂中透著的擁擠,比喧鬧更讓人心慌。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迷霧逐漸變得稀薄,不再是那種遮天蔽日的混沌,而是像一層薄紗般繚繞在腳踝處。   一種令人窒息的宏大景象,慢慢在眼前鋪陳開來,衝擊著每一個生人的視覺神經。   「乖乖……這工程量,比秦始皇陵還誇張啊。這得多少年才能建成這樣?」   胖子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甚至連那股子平時不正經的勁兒都被壓下去了幾分。   在前方那片廣袤無垠的地下平原之上,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城。   那城牆高聳入雲,根本看不到頂端,彷彿直接連接著地殼的巖層。   通體漆黑的牆體不像是普通的磚石砌成,細看之下,倒像是由無數根被煙燻火燎過的巨大骨骼——甚至可能是某種史前巨獸的骸骨——堆疊、融合而成,表面泛著陰冷的、如同金屬般的油光。   城牆之上,每隔幾米就掛著一盞慘白色的燈籠,那不是電燈,也不是普通的油燈,燈罩是用某種半透明的皮膜製成的,裡面的火苗呈現出幽綠色,在沒有風的地下空間裡詭異地搖晃,灑下慘澹的光暈,將城牆映照得如同怪獸的獠牙。   城門口,兩尊足有十米高的巨大鬼神雕像怒目圓睜,手持鋼叉,俯視著如螻蟻般湧入的亡魂。   而在城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用古篆寫著三個血淋淋的大字——   【酆都城】。   那三個字彷彿是用新鮮的血液剛剛書寫上去的,還在緩緩往下滴著血珠。   「酆都?這兒真是傳說中的鬼城酆都?」   吳邪看著那三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手裡的羅盤指針已經徹底死機,不動彈了。   「傳說中的地府不是在重慶那邊嗎?怎麼泰山底下也有一個?」   「是個仿品。」   蘇寂停下腳步,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塊牌匾,眼神裡透著一絲行家看贗品的輕蔑,還有一種作為「正版版權擁有者」的不屑。   「真正的酆都城是用冥河底的沉陰石建的,城牆上有萬鬼哭嚎的法陣,連神仙都不敢輕易飛躍。這破地方……充其量就是個違章建築,是泰山府君那個老東西在陽間私設的『小朝廷』,用來截留亡魂,偷竊香火的。不過,既然能把這麼多孤魂野鬼聚攏起來,說明這裡的規則已經很完善了,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這幾個雖然極力掩飾、但依然渾身散發著濃鬱「活人味」的大老爺們兒,眉頭微蹙,像是聞到了什麼不好的味道。   「你們身上的陽氣太重了。就像是一羣掉進煤堆裡的白天鵝,還沒進城門就會被那幫惡狗聞出來。這裡雖然是仿品,但裡面的守衛可是真傢伙。到時候萬鬼圍城,我可懶得一個個去殺,太髒手。」   「那咋辦?」   胖子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那裡藏著個大燈泡似的。   「要不胖爺我屏住呼吸?或者抹點死人灰?我在小說裡看過,這招管用。」   「用不著那麼噁心,而且那種土辦法騙騙低級殭屍還行,騙不了這裡的鬼吏。」   蘇寂伸出右手,纖細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忍著點,有點涼。」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指尖凝聚出一團幽藍色的冥火,那火焰沒有溫度,卻讓人靈魂戰慄。   隨後她手指輕彈,那團冥火瞬間分化成四縷,分別鑽進了黑瞎子、張起靈、吳邪和胖子的眉心。   「嘶——!透心涼,心飛揚啊!胖爺我的天靈蓋都要凍裂了!」   胖子打了個哆嗦,牙齒咯咯作響,感覺像是一口吞了塊乾冰,五臟六腑都凍結了,連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都慢了下來。   但在外人眼裡,此刻的他們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紅潤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甚至泛著青灰色的死氣,那種活人特有的精氣神瞬間收斂。   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無光,周身的陽火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森的鬼氣,如果不開口說話,簡直和周圍的遊魂野鬼一模一樣。   「這是『借屍還魂』的小把戲,叫『鬼遮眼』,不過這次遮的是鬼的眼。」   蘇寂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現在在那些鬼差眼裡,你們就是幾個修為不錯的厲鬼。記住了,進城之後少說話,多看路。尤其是胖子,把你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勁兒收一收,鬼是不喘大氣的,更不會因為看見寶貝就流口水。」   「得令!您看我現在像不像個死了三百年的冤大頭?」   胖子立刻入戲,耷拉著眼皮,舌頭微吐,雙手下垂,裝出一副半死不活的僵硬模樣,走起路來還一飄一飄的。   一行人混在亡魂隊伍裡,慢慢挪到了城門口。   守門的不是普通的陰兵,而是四個身高三米、青面獠牙的鬼將。   他們手裡拿著狼牙棒,身上穿著鏽跡斑斑的鐵甲,每一片甲葉上都刻著猙獰的鬼臉。   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不斷在過往的魂魄身上掃視,像是在挑肥揀瘦,偶爾還會伸手抓過一個看起來比較「結實」的鬼魂聞一聞。   「站住!」   輪到蘇寂他們時,一個鬼將突然橫出狼牙棒,擋住了去路。   那鬼將低下頭,鼻孔裡噴出兩股黃色的屍氣,狐疑地打量著這一行人。   雖然他們身上鬼氣森森,但那種骨子裡的從容和不卑不亢,跟周圍那些渾渾噩噩、只會低頭走路的新鬼完全不同。   「哪來的?看著面生啊。」   鬼將甕聲甕氣地問道,聲音像是雷鳴,震得人耳膜疼。   他伸出一隻長滿黑毛的大手,掌心向上攤開。   「路引呢?沒路引就交過路費!這兒的規矩不懂嗎?」   「過路費?」   胖子一聽這個熟啊,這業務他擅長。   他趕緊從兜裡掏出一疊之前準備好的冥幣,這是他在潘家園特意買的「天地銀行」特大面額,一張就是幾百億那種。   「差爺辛苦,這點小錢拿去喝茶,不成敬意。」   胖子笑嘻嘻地遞過去,還特意抖了抖,顯得很有分量。   誰知那鬼將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一巴掌把冥幣打飛了,紙錢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雪。   「放屁!拿這種廢紙糊弄鬼呢?!」   鬼將怒吼道,口水差點噴胖子一臉。   「現在下面通貨膨脹嚴重,這種印著玉皇大帝的假鈔早就沒人要了!我們要的是真貨!香火!或者是靈物!沒有就滾去當苦力!看你這身板,正好去推磨!」   胖子傻眼了,撿起一張幾百億的大鈔,一臉委屈:   「這……陰間也通貨膨脹?這行情變化也太快了吧?胖爺我這可是準備了好幾兆啊!」   眼看鬼將就要動手趕人,周圍的陰兵也圍了上來,手中的兵器閃著寒光,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真是麻煩。」   一直站在後面的蘇寂嘆了口氣,從黑瞎子身後走了出來。   她現在的樣子雖然經過偽裝,看起來像個清冷的女鬼,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上位者氣息是遮不住的。   她每走一步,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想要真貨?」   蘇寂冷冷地看著那個鬼將,手伸進大衣口袋裡掏了掏。   「接著。」   她隨手拋出一個東西,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   那鬼將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還帶著一股灼熱的溫度,差點燙著他的手。   攤開手掌一看,頓時嚇得渾身一抖,狼牙棒「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砸碎了一塊青磚。   那是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骨頭。   骨頭表面晶瑩剔透,如同最上等的黑玉,但內部卻隱隱流轉著暗金色的火光,彷彿封印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更可怕的是,這塊骨頭上散發著一股來自上古神獸的恐怖威壓,那是位於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   這是黑瞎子在崑崙山蛻變時,身上掉落下的一小塊黑鳳凰碎骨,被蘇寂隨手撿來當紀念品的。   雖然只是一小塊碎骨,但其中蘊含的鳳凰真火和神性,對於這些陰物來說,簡直就是核彈級別的寶物,也是最致命的威懾。   拿在手裡,就像是捧著一個小太陽。   「這……這是……」   鬼將的手都在哆嗦,他能感覺到那塊骨頭裡蘊含的力量,只要稍微引爆一點,就能把他燒成灰燼。   這根本不是普通鬼魂能擁有的東西,這是大能者的遺骨!   「這夠不夠?」   蘇寂淡淡地問,眼神睥睨,彷彿在問「這塊磚頭夠不夠買你的命」。   「夠!夠!太夠了!」   鬼將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張猙獰的臉上竟然擠出了諂媚的笑容,甚至直接跪了下來,雙手捧著骨頭高舉過頭頂,渾身都在發抖。   「不知是哪路大神駕臨!小的有眼無珠!這寶貝太貴重了,小的受不起啊!幾位爺裡面請!快請!給爺開中門!還要什麼路引,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路引!」   隨著他的吼聲,原本緊閉的城門正中間那扇只有大人物才能走的朱漆大門緩緩打開,發出一陣沉重的轟鳴聲。   周圍的亡魂和陰兵紛紛下跪避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走吧。」   蘇寂看都沒看那鬼將一眼,重新挽住黑瞎子的胳膊,邁步走進了那扇通往地下世界的深淵大門。   「這年頭,鬼比人現實多了。給錢就是爺,給命就是爹。」   黑瞎子路過鬼將身邊時,笑著搖了搖頭,順手以極快的手法把那塊骨頭從鬼將手裡拿了回來,還在鬼將的盔甲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受不起,那我就收回來了。這玩意兒我也挺稀罕的,不能亂扔垃圾。」   鬼將手裡一空,愣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欲哭無淚。   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羣煞星大搖大擺地進了城,還得在後面喊著:   「爺慢走!常來玩啊

那條鋪滿紙錢的青石板路似乎沒有盡頭,眾人混跡在浩浩蕩蕩的亡魂大軍中,像是一羣誤入蟻穴的異類,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周圍的「行人」千奇百怪。

  有的腦袋提在手裡,脖腔裡不冒血只冒黑煙;有的半邊身子都被壓扁了,像張紙片一樣飄著走;還有的渾身溼漉漉的,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水印,散發著濃烈的水腥味。

  他們大多神情木然,雙目空洞,被某種無形的規則驅使著,機械地向著同一個方向挪動。

  這種死寂中透著的擁擠,比喧鬧更讓人心慌。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迷霧逐漸變得稀薄,不再是那種遮天蔽日的混沌,而是像一層薄紗般繚繞在腳踝處。

  一種令人窒息的宏大景象,慢慢在眼前鋪陳開來,衝擊著每一個生人的視覺神經。

  「乖乖……這工程量,比秦始皇陵還誇張啊。這得多少年才能建成這樣?」

  胖子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甚至連那股子平時不正經的勁兒都被壓下去了幾分。

  在前方那片廣袤無垠的地下平原之上,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城。

  那城牆高聳入雲,根本看不到頂端,彷彿直接連接著地殼的巖層。

  通體漆黑的牆體不像是普通的磚石砌成,細看之下,倒像是由無數根被煙燻火燎過的巨大骨骼——甚至可能是某種史前巨獸的骸骨——堆疊、融合而成,表面泛著陰冷的、如同金屬般的油光。

  城牆之上,每隔幾米就掛著一盞慘白色的燈籠,那不是電燈,也不是普通的油燈,燈罩是用某種半透明的皮膜製成的,裡面的火苗呈現出幽綠色,在沒有風的地下空間裡詭異地搖晃,灑下慘澹的光暈,將城牆映照得如同怪獸的獠牙。

  城門口,兩尊足有十米高的巨大鬼神雕像怒目圓睜,手持鋼叉,俯視著如螻蟻般湧入的亡魂。

  而在城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用古篆寫著三個血淋淋的大字——

  【酆都城】。

  那三個字彷彿是用新鮮的血液剛剛書寫上去的,還在緩緩往下滴著血珠。

  「酆都?這兒真是傳說中的鬼城酆都?」

  吳邪看著那三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手裡的羅盤指針已經徹底死機,不動彈了。

  「傳說中的地府不是在重慶那邊嗎?怎麼泰山底下也有一個?」

  「是個仿品。」

  蘇寂停下腳步,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塊牌匾,眼神裡透著一絲行家看贗品的輕蔑,還有一種作為「正版版權擁有者」的不屑。

  「真正的酆都城是用冥河底的沉陰石建的,城牆上有萬鬼哭嚎的法陣,連神仙都不敢輕易飛躍。這破地方……充其量就是個違章建築,是泰山府君那個老東西在陽間私設的『小朝廷』,用來截留亡魂,偷竊香火的。不過,既然能把這麼多孤魂野鬼聚攏起來,說明這裡的規則已經很完善了,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這幾個雖然極力掩飾、但依然渾身散發著濃鬱「活人味」的大老爺們兒,眉頭微蹙,像是聞到了什麼不好的味道。

  「你們身上的陽氣太重了。就像是一羣掉進煤堆裡的白天鵝,還沒進城門就會被那幫惡狗聞出來。這裡雖然是仿品,但裡面的守衛可是真傢伙。到時候萬鬼圍城,我可懶得一個個去殺,太髒手。」

  「那咋辦?」

  胖子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那裡藏著個大燈泡似的。

  「要不胖爺我屏住呼吸?或者抹點死人灰?我在小說裡看過,這招管用。」

  「用不著那麼噁心,而且那種土辦法騙騙低級殭屍還行,騙不了這裡的鬼吏。」

  蘇寂伸出右手,纖細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忍著點,有點涼。」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指尖凝聚出一團幽藍色的冥火,那火焰沒有溫度,卻讓人靈魂戰慄。

  隨後她手指輕彈,那團冥火瞬間分化成四縷,分別鑽進了黑瞎子、張起靈、吳邪和胖子的眉心。

  「嘶——!透心涼,心飛揚啊!胖爺我的天靈蓋都要凍裂了!」

  胖子打了個哆嗦,牙齒咯咯作響,感覺像是一口吞了塊乾冰,五臟六腑都凍結了,連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都慢了下來。

  但在外人眼裡,此刻的他們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紅潤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甚至泛著青灰色的死氣,那種活人特有的精氣神瞬間收斂。

  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無光,周身的陽火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森的鬼氣,如果不開口說話,簡直和周圍的遊魂野鬼一模一樣。

  「這是『借屍還魂』的小把戲,叫『鬼遮眼』,不過這次遮的是鬼的眼。」

  蘇寂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現在在那些鬼差眼裡,你們就是幾個修為不錯的厲鬼。記住了,進城之後少說話,多看路。尤其是胖子,把你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勁兒收一收,鬼是不喘大氣的,更不會因為看見寶貝就流口水。」

  「得令!您看我現在像不像個死了三百年的冤大頭?」

  胖子立刻入戲,耷拉著眼皮,舌頭微吐,雙手下垂,裝出一副半死不活的僵硬模樣,走起路來還一飄一飄的。

  一行人混在亡魂隊伍裡,慢慢挪到了城門口。

  守門的不是普通的陰兵,而是四個身高三米、青面獠牙的鬼將。

  他們手裡拿著狼牙棒,身上穿著鏽跡斑斑的鐵甲,每一片甲葉上都刻著猙獰的鬼臉。

  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不斷在過往的魂魄身上掃視,像是在挑肥揀瘦,偶爾還會伸手抓過一個看起來比較「結實」的鬼魂聞一聞。

  「站住!」

  輪到蘇寂他們時,一個鬼將突然橫出狼牙棒,擋住了去路。

  那鬼將低下頭,鼻孔裡噴出兩股黃色的屍氣,狐疑地打量著這一行人。

  雖然他們身上鬼氣森森,但那種骨子裡的從容和不卑不亢,跟周圍那些渾渾噩噩、只會低頭走路的新鬼完全不同。

  「哪來的?看著面生啊。」

  鬼將甕聲甕氣地問道,聲音像是雷鳴,震得人耳膜疼。

  他伸出一隻長滿黑毛的大手,掌心向上攤開。

  「路引呢?沒路引就交過路費!這兒的規矩不懂嗎?」

  「過路費?」

  胖子一聽這個熟啊,這業務他擅長。

  他趕緊從兜裡掏出一疊之前準備好的冥幣,這是他在潘家園特意買的「天地銀行」特大面額,一張就是幾百億那種。

  「差爺辛苦,這點小錢拿去喝茶,不成敬意。」

  胖子笑嘻嘻地遞過去,還特意抖了抖,顯得很有分量。

  誰知那鬼將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一巴掌把冥幣打飛了,紙錢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雪。

  「放屁!拿這種廢紙糊弄鬼呢?!」

  鬼將怒吼道,口水差點噴胖子一臉。

  「現在下面通貨膨脹嚴重,這種印著玉皇大帝的假鈔早就沒人要了!我們要的是真貨!香火!或者是靈物!沒有就滾去當苦力!看你這身板,正好去推磨!」

  胖子傻眼了,撿起一張幾百億的大鈔,一臉委屈:

  「這……陰間也通貨膨脹?這行情變化也太快了吧?胖爺我這可是準備了好幾兆啊!」

  眼看鬼將就要動手趕人,周圍的陰兵也圍了上來,手中的兵器閃著寒光,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真是麻煩。」

  一直站在後面的蘇寂嘆了口氣,從黑瞎子身後走了出來。

  她現在的樣子雖然經過偽裝,看起來像個清冷的女鬼,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上位者氣息是遮不住的。

  她每走一步,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想要真貨?」

  蘇寂冷冷地看著那個鬼將,手伸進大衣口袋裡掏了掏。

  「接著。」

  她隨手拋出一個東西,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

  那鬼將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還帶著一股灼熱的溫度,差點燙著他的手。

  攤開手掌一看,頓時嚇得渾身一抖,狼牙棒「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砸碎了一塊青磚。

  那是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骨頭。

  骨頭表面晶瑩剔透,如同最上等的黑玉,但內部卻隱隱流轉著暗金色的火光,彷彿封印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更可怕的是,這塊骨頭上散發著一股來自上古神獸的恐怖威壓,那是位於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

  這是黑瞎子在崑崙山蛻變時,身上掉落下的一小塊黑鳳凰碎骨,被蘇寂隨手撿來當紀念品的。

  雖然只是一小塊碎骨,但其中蘊含的鳳凰真火和神性,對於這些陰物來說,簡直就是核彈級別的寶物,也是最致命的威懾。

  拿在手裡,就像是捧著一個小太陽。

  「這……這是……」

  鬼將的手都在哆嗦,他能感覺到那塊骨頭裡蘊含的力量,只要稍微引爆一點,就能把他燒成灰燼。

  這根本不是普通鬼魂能擁有的東西,這是大能者的遺骨!

  「這夠不夠?」

  蘇寂淡淡地問,眼神睥睨,彷彿在問「這塊磚頭夠不夠買你的命」。

  「夠!夠!太夠了!」

  鬼將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那張猙獰的臉上竟然擠出了諂媚的笑容,甚至直接跪了下來,雙手捧著骨頭高舉過頭頂,渾身都在發抖。

  「不知是哪路大神駕臨!小的有眼無珠!這寶貝太貴重了,小的受不起啊!幾位爺裡面請!快請!給爺開中門!還要什麼路引,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路引!」

  隨著他的吼聲,原本緊閉的城門正中間那扇只有大人物才能走的朱漆大門緩緩打開,發出一陣沉重的轟鳴聲。

  周圍的亡魂和陰兵紛紛下跪避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走吧。」

  蘇寂看都沒看那鬼將一眼,重新挽住黑瞎子的胳膊,邁步走進了那扇通往地下世界的深淵大門。

  「這年頭,鬼比人現實多了。給錢就是爺,給命就是爹。」

  黑瞎子路過鬼將身邊時,笑著搖了搖頭,順手以極快的手法把那塊骨頭從鬼將手裡拿了回來,還在鬼將的盔甲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受不起,那我就收回來了。這玩意兒我也挺稀罕的,不能亂扔垃圾。」

  鬼將手裡一空,愣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欲哭無淚。

  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羣煞星大搖大擺地進了城,還得在後面喊著:

  「爺慢走!常來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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