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奈何橋邊的「釘子戶」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336·2026/5/18

穿過厚重的城門,眼前的景象再次讓人大開眼界。   如果說外面是死寂的荒原,那這城裡面簡直就是個光怪陸離的地下夜市。   寬闊的街道兩旁掛滿了幽綠、慘白、暗紅各色的燈籠,將這座由黑骨和青石搭建的城市照得如同迷幻的賽博朋克世界。   街道上熙熙攘攘,全是鬼,摩肩接踵,甚至比京城早高峯的地鐵還要擁擠。   但這些鬼並不像想像中那麼恐怖,反而充滿了……一種詭異的生活氣息。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吆喝聲此起彼伏,只不過賣的東西讓人毛骨悚然。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鮮出爐的陽壽!童叟無欺!剛死的壯漢,橫死的,怨氣重,還有五十年陽壽未盡,便宜賣了!那是補陰虛的上好補品啊!」   「陰德!上好的陰德!祖上積的德,急用錢忍痛割愛!想投好胎的別錯過!可以換香火,可以換金元寶,概不賒帳!」   「美女,來看看這張畫皮?這可是美人皮,只需稍微修補,穿上它,保你迷倒閻王爺!不僅能遮醜,還能防腐!」   胖子看得眼花繚亂,一邊走一邊咋舌:   「乖乖,這也太全乎了。我原以為地府就是下油鍋上刀山,合著這也搞市場經濟啊?天真,你看那邊那個賣胳膊腿兒的,是不是跟咱們潘家園賣假肢的有一拼?」   吳邪臉色有些發白,強忍著不適:   「別亂看,這裡的交易都是帶血的。你沒看那些買家給的錢嗎?有的給的是手指頭,有的給的是眼珠子。」   蘇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眼神裡閃爍著微光。   對於凡人來說這裡是地獄,但在她眼裡,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人間,充滿了慾望和貪婪,只是更加赤裸。   「有點意思。」   她在一個賣零食的小攤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只有半截身子的老婆婆,正漂浮在一個巨大的黑陶缸前,手裡拿著一根大腿骨當勺子,在缸裡攪動著。缸裡煮著一鍋血紅色的湯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著一股甜膩得讓人發昏的腥氣。   「婆婆,這什麼東西?」   蘇寂指著架子上插著的一根根晶瑩剔透、紅豔豔的棒棒糖問道。   「彼岸花糖。」   老婆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黑牙,那笑容陰森得能止小兒夜啼。   「用黃泉邊上的彼岸花蜜,加上忘川河水,再佐以悔恨淚熬製的。喫了能忘憂,能解愁,還能壯魂。姑娘要不要來一根?看你長得俊,婆婆給你挑個大的。」   「來一根。」   蘇寂也不客氣,那架勢就像是在逛廟會。   「瞎子,付錢。」   黑瞎子從兜裡掏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玉片,那是在古墓裡順手摸的邊角料,雖然碎了,但這古玉在地下埋了幾千年,沁滿了陰氣,在這裡可是硬通貨。   他隨手一扔,玉片劃出一道弧線落入老婆婆手裡。   「夠了嗎?」   老婆婆拿著玉片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眼睛瞬間亮了綠光,激動得差點把缸給掀了:   「夠了夠了!這位爺大氣!姑娘隨便挑!」   蘇寂挑了一根紅得最妖豔的,剝開那層像是人皮質感的糖紙,把那根棒棒糖塞進嘴裡。   「嗯,味道還行。有點像草莓味,就是後勁有點苦,像是眼淚的味道。」   胖子在旁邊看得直流口水,但也只能幹瞪眼。   他嚥了口唾沫:   「妹子,這你也敢喫?不怕拉肚子?這玩意兒活人喫了估計得直接看到太奶向你招手吧?」   「我算活人嗎?」   蘇寂反問了一句,繼續津津有味地喫著。   一行人穿過熱鬧卻詭異的集市,前方出現了一條漆黑如墨的河流,橫亙在城市中央。   河水渾濁湍急,上面漂浮著無數的殘肢斷臂和腐爛的衣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河面上架著一座狹窄的石橋,橋身布滿了青苔和抓痕。   橋頭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書「奈何橋」三個血字。   但這顯然也是個仿製品,比傳說中那座能照見前世今生的奈何橋要寒酸得多,更像是個違章搭建的危橋。   此刻,橋頭正堵著一羣人……哦不,是一羣惡鬼。   這羣惡鬼個個五大三粗,赤裸著上身,露出青黑色的皮膚,身上紋著猙獰的鬼紋,手裡拿著殺威棒、狼牙棒和鐵鏈,把橋頭堵得嚴嚴實實,正在向過往的遊魂強行收取過路費。   「站住!想過橋?交錢!」   領頭的一個惡鬼長著兩個腦袋,四隻眼睛滴溜溜亂轉,一身橫肉隨著動作亂顫,看起來兇神惡煞。   左邊的腦袋在笑,右邊的腦袋在哭,聲音重疊在一起,聽得人精神分裂。   他攔住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書生的瘦弱鬼魂,一把搶過書生手裡的包袱,粗暴地撕開,裡面只有幾本書和幾件破衣服。   「窮鬼!連點香火都沒有!滾一邊去!別擋著大爺發財!」   雙頭鬼怒罵一聲,飛起一腳,直接把那書生踢進了漆黑的河裡。   「啊——救命!」   書生落水,瞬間引起河中無數怨靈的爭搶撕咬,慘叫聲只持續了幾秒鐘就消失了,河面上泛起一團黑色的血花。   「這地府的治安也太差了吧?還有路霸?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套?」   胖子看不過眼了,握緊了手裡的拖把棍。   「城管呢?陰差呢?不管管?」   「這就是地下的規矩。」   吳邪低聲說,拉住胖子。   「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這些惡鬼應該是這裡的地頭蛇,連剛才那個守門的陰差估計都得讓他們三分。」   這時,那個雙頭惡鬼注意到了走過來的蘇寂一行人。   他的四隻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探照燈一樣掃了過來。   雖然蘇寂用了障眼法,但這幾個人的「成色」顯然比那些渾渾噩噩的普通遊魂高出太多。   尤其是蘇寂,那種即使偽裝成鬼也掩蓋不住的高貴氣質,在那身紅裙的襯託下,在這羣汙濁的惡鬼中簡直就像是一顆璀璨的夜明珠。   「喲,這兒來了個極品啊!」   雙頭鬼推開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兩張嘴同時流出了哈喇子,眼神在蘇寂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充滿了淫邪和貪婪。   「小娘子,新來的?這身段,這皮肉……嘖嘖,細皮嫩肉的,要是獻給鬼王大人,肯定能換不少好處,說不定還能賞我幾顆靈丹。」   他伸出一隻長滿黑毛、指甲如鉤的大手,想要去摸蘇寂的臉。   「或者……先讓大爺我樂呵樂呵?只要你把大爺伺候舒服了,這過橋費我就給你免了,以後在這鬼城裡,報我雙頭煞的名號,沒人敢欺負你,怎麼樣?」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墨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剛要動手。   「別動。」   蘇寂伸手攔住了他。   她嘴裡還含著那根彼岸花棒棒糖,甜味在舌尖化開,但這絲毫沒有軟化她眼神中的寒意。   她慢慢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幽綠色的、彷彿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眸子。   她看著那個雙頭鬼,就像是在看一團即將消散的垃圾,甚至連厭惡的情緒都懶得給。   「你想摸我?」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迴響,彷彿直接在雙頭鬼的靈魂深處炸開,震得他兩個腦袋嗡嗡作響。   雙頭鬼的手僵在半空,距離蘇寂的臉只有幾釐米。   他的四隻眼睛在這一瞬間同時對上了蘇寂的雙眸。   轟!   他看到了什麼?   他沒有看到美人的眼波,而是看到了……深淵。   那是無盡的黑暗,是屍山血海,是十八層地獄的極刑,是這世間最純粹、最極致的死亡與恐懼。   在那雙眼睛裡,他看到了自己的渺小,看到了自己魂飛魄散的結局。   那是「冥王之瞳」。   「啊——!!!」   雙頭鬼發出了兩聲重疊在一起的、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那叫聲甚至比剛才落水的書生還要慘烈百倍,震得周圍的小鬼紛紛捂住耳朵。   他的靈魂在這一眼中徹底崩潰了。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然後像是沙子做的一樣,從指尖開始崩解、消散,黑色的煙霧從他七竅中噴湧而出。   無數黑色的光點從他體內飛出,那是最精純的魂力,是他修煉了幾百年的道行。   蘇寂微微張開嘴,輕輕一吸。   那些光點像是受到了召喚,匯聚成一條細流,被她吸入了口中。   「嗝——」   那個不可一世的地頭蛇,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只留下一堆破爛的鎧甲落在地上。   周圍那些原本還想看熱鬧的惡鬼嘍囉,嚇得魂不附體,「噗通噗通」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連看都不敢看蘇寂一眼。   蘇寂舔了舔嘴脣,眼神中閃過一絲滿足,同時也多了一份明悟。   她通過吸收這個惡鬼的靈魂,讀取了他的記憶碎片。   「原來如此。」   蘇寂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那雙恐怖的眼睛,轉頭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說道。   「生死簿的下一頁殘頁,就在這鬼城中央的『府君殿』裡。」   「而且……他們正在準備一場大祭祀。那個假的泰山府君,想要借用生死簿的力量,徹底復甦。這個雙頭鬼,就是負責去抓『祭品』的。」   她看了一眼那些嚇得跪在地上發抖的小鬼嘍囉,冷哼一聲,一腳踢開擋路的兵器,邁步走上奈何橋。   「走吧,去會會那個冒牌貨

穿過厚重的城門,眼前的景象再次讓人大開眼界。

  如果說外面是死寂的荒原,那這城裡面簡直就是個光怪陸離的地下夜市。

  寬闊的街道兩旁掛滿了幽綠、慘白、暗紅各色的燈籠,將這座由黑骨和青石搭建的城市照得如同迷幻的賽博朋克世界。

  街道上熙熙攘攘,全是鬼,摩肩接踵,甚至比京城早高峯的地鐵還要擁擠。

  但這些鬼並不像想像中那麼恐怖,反而充滿了……一種詭異的生活氣息。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吆喝聲此起彼伏,只不過賣的東西讓人毛骨悚然。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鮮出爐的陽壽!童叟無欺!剛死的壯漢,橫死的,怨氣重,還有五十年陽壽未盡,便宜賣了!那是補陰虛的上好補品啊!」

  「陰德!上好的陰德!祖上積的德,急用錢忍痛割愛!想投好胎的別錯過!可以換香火,可以換金元寶,概不賒帳!」

  「美女,來看看這張畫皮?這可是美人皮,只需稍微修補,穿上它,保你迷倒閻王爺!不僅能遮醜,還能防腐!」

  胖子看得眼花繚亂,一邊走一邊咋舌:

  「乖乖,這也太全乎了。我原以為地府就是下油鍋上刀山,合著這也搞市場經濟啊?天真,你看那邊那個賣胳膊腿兒的,是不是跟咱們潘家園賣假肢的有一拼?」

  吳邪臉色有些發白,強忍著不適:

  「別亂看,這裡的交易都是帶血的。你沒看那些買家給的錢嗎?有的給的是手指頭,有的給的是眼珠子。」

  蘇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眼神裡閃爍著微光。

  對於凡人來說這裡是地獄,但在她眼裡,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人間,充滿了慾望和貪婪,只是更加赤裸。

  「有點意思。」

  她在一個賣零食的小攤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只有半截身子的老婆婆,正漂浮在一個巨大的黑陶缸前,手裡拿著一根大腿骨當勺子,在缸裡攪動著。缸裡煮著一鍋血紅色的湯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著一股甜膩得讓人發昏的腥氣。

  「婆婆,這什麼東西?」

  蘇寂指著架子上插著的一根根晶瑩剔透、紅豔豔的棒棒糖問道。

  「彼岸花糖。」

  老婆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黑牙,那笑容陰森得能止小兒夜啼。

  「用黃泉邊上的彼岸花蜜,加上忘川河水,再佐以悔恨淚熬製的。喫了能忘憂,能解愁,還能壯魂。姑娘要不要來一根?看你長得俊,婆婆給你挑個大的。」

  「來一根。」

  蘇寂也不客氣,那架勢就像是在逛廟會。

  「瞎子,付錢。」

  黑瞎子從兜裡掏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玉片,那是在古墓裡順手摸的邊角料,雖然碎了,但這古玉在地下埋了幾千年,沁滿了陰氣,在這裡可是硬通貨。

  他隨手一扔,玉片劃出一道弧線落入老婆婆手裡。

  「夠了嗎?」

  老婆婆拿著玉片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眼睛瞬間亮了綠光,激動得差點把缸給掀了:

  「夠了夠了!這位爺大氣!姑娘隨便挑!」

  蘇寂挑了一根紅得最妖豔的,剝開那層像是人皮質感的糖紙,把那根棒棒糖塞進嘴裡。

  「嗯,味道還行。有點像草莓味,就是後勁有點苦,像是眼淚的味道。」

  胖子在旁邊看得直流口水,但也只能幹瞪眼。

  他嚥了口唾沫:

  「妹子,這你也敢喫?不怕拉肚子?這玩意兒活人喫了估計得直接看到太奶向你招手吧?」

  「我算活人嗎?」

  蘇寂反問了一句,繼續津津有味地喫著。

  一行人穿過熱鬧卻詭異的集市,前方出現了一條漆黑如墨的河流,橫亙在城市中央。

  河水渾濁湍急,上面漂浮著無數的殘肢斷臂和腐爛的衣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河面上架著一座狹窄的石橋,橋身布滿了青苔和抓痕。

  橋頭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書「奈何橋」三個血字。

  但這顯然也是個仿製品,比傳說中那座能照見前世今生的奈何橋要寒酸得多,更像是個違章搭建的危橋。

  此刻,橋頭正堵著一羣人……哦不,是一羣惡鬼。

  這羣惡鬼個個五大三粗,赤裸著上身,露出青黑色的皮膚,身上紋著猙獰的鬼紋,手裡拿著殺威棒、狼牙棒和鐵鏈,把橋頭堵得嚴嚴實實,正在向過往的遊魂強行收取過路費。

  「站住!想過橋?交錢!」

  領頭的一個惡鬼長著兩個腦袋,四隻眼睛滴溜溜亂轉,一身橫肉隨著動作亂顫,看起來兇神惡煞。

  左邊的腦袋在笑,右邊的腦袋在哭,聲音重疊在一起,聽得人精神分裂。

  他攔住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書生的瘦弱鬼魂,一把搶過書生手裡的包袱,粗暴地撕開,裡面只有幾本書和幾件破衣服。

  「窮鬼!連點香火都沒有!滾一邊去!別擋著大爺發財!」

  雙頭鬼怒罵一聲,飛起一腳,直接把那書生踢進了漆黑的河裡。

  「啊——救命!」

  書生落水,瞬間引起河中無數怨靈的爭搶撕咬,慘叫聲只持續了幾秒鐘就消失了,河面上泛起一團黑色的血花。

  「這地府的治安也太差了吧?還有路霸?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套?」

  胖子看不過眼了,握緊了手裡的拖把棍。

  「城管呢?陰差呢?不管管?」

  「這就是地下的規矩。」

  吳邪低聲說,拉住胖子。

  「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這些惡鬼應該是這裡的地頭蛇,連剛才那個守門的陰差估計都得讓他們三分。」

  這時,那個雙頭惡鬼注意到了走過來的蘇寂一行人。

  他的四隻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探照燈一樣掃了過來。

  雖然蘇寂用了障眼法,但這幾個人的「成色」顯然比那些渾渾噩噩的普通遊魂高出太多。

  尤其是蘇寂,那種即使偽裝成鬼也掩蓋不住的高貴氣質,在那身紅裙的襯託下,在這羣汙濁的惡鬼中簡直就像是一顆璀璨的夜明珠。

  「喲,這兒來了個極品啊!」

  雙頭鬼推開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兩張嘴同時流出了哈喇子,眼神在蘇寂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充滿了淫邪和貪婪。

  「小娘子,新來的?這身段,這皮肉……嘖嘖,細皮嫩肉的,要是獻給鬼王大人,肯定能換不少好處,說不定還能賞我幾顆靈丹。」

  他伸出一隻長滿黑毛、指甲如鉤的大手,想要去摸蘇寂的臉。

  「或者……先讓大爺我樂呵樂呵?只要你把大爺伺候舒服了,這過橋費我就給你免了,以後在這鬼城裡,報我雙頭煞的名號,沒人敢欺負你,怎麼樣?」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墨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剛要動手。

  「別動。」

  蘇寂伸手攔住了他。

  她嘴裡還含著那根彼岸花棒棒糖,甜味在舌尖化開,但這絲毫沒有軟化她眼神中的寒意。

  她慢慢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幽綠色的、彷彿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眸子。

  她看著那個雙頭鬼,就像是在看一團即將消散的垃圾,甚至連厭惡的情緒都懶得給。

  「你想摸我?」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迴響,彷彿直接在雙頭鬼的靈魂深處炸開,震得他兩個腦袋嗡嗡作響。

  雙頭鬼的手僵在半空,距離蘇寂的臉只有幾釐米。

  他的四隻眼睛在這一瞬間同時對上了蘇寂的雙眸。

  轟!

  他看到了什麼?

  他沒有看到美人的眼波,而是看到了……深淵。

  那是無盡的黑暗,是屍山血海,是十八層地獄的極刑,是這世間最純粹、最極致的死亡與恐懼。

  在那雙眼睛裡,他看到了自己的渺小,看到了自己魂飛魄散的結局。

  那是「冥王之瞳」。

  「啊——!!!」

  雙頭鬼發出了兩聲重疊在一起的、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那叫聲甚至比剛才落水的書生還要慘烈百倍,震得周圍的小鬼紛紛捂住耳朵。

  他的靈魂在這一眼中徹底崩潰了。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然後像是沙子做的一樣,從指尖開始崩解、消散,黑色的煙霧從他七竅中噴湧而出。

  無數黑色的光點從他體內飛出,那是最精純的魂力,是他修煉了幾百年的道行。

  蘇寂微微張開嘴,輕輕一吸。

  那些光點像是受到了召喚,匯聚成一條細流,被她吸入了口中。

  「嗝——」

  那個不可一世的地頭蛇,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只留下一堆破爛的鎧甲落在地上。

  周圍那些原本還想看熱鬧的惡鬼嘍囉,嚇得魂不附體,「噗通噗通」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連看都不敢看蘇寂一眼。

  蘇寂舔了舔嘴脣,眼神中閃過一絲滿足,同時也多了一份明悟。

  她通過吸收這個惡鬼的靈魂,讀取了他的記憶碎片。

  「原來如此。」

  蘇寂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那雙恐怖的眼睛,轉頭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說道。

  「生死簿的下一頁殘頁,就在這鬼城中央的『府君殿』裡。」

  「而且……他們正在準備一場大祭祀。那個假的泰山府君,想要借用生死簿的力量,徹底復甦。這個雙頭鬼,就是負責去抓『祭品』的。」

  她看了一眼那些嚇得跪在地上發抖的小鬼嘍囉,冷哼一聲,一腳踢開擋路的兵器,邁步走上奈何橋。

  「走吧,去會會那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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