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客棧風雲:死人飯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636·2026/5/18

穿過奈何橋,是一片更加密集的建築羣。   這裡的街道比外圍要整潔一些,鋪著青黑色的方磚,但那種陰森的氛圍卻更加濃重。   兩旁的房屋風格詭異,有的像是紙紮的靈屋,花花綠綠卻透著死氣;有的則是用黑色的石頭堆砌而成,窗戶像是一雙雙黑洞洞的眼睛。   街道上遊蕩的鬼魂也多了起來,大多穿著古代的服飾,有的提著燈籠,有的背著包袱,行色匆匆。   眾人在一家掛著「黃泉客棧」招牌的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這是鬼城裡最大的客棧,門口掛著兩盞慘白的大燈籠,上面寫著「奠」字,風吹過,燈籠裡的鬼火忽明忽暗,發出「噗噗」的聲響。   客棧的門檻很高,據說也是為了擋煞——雖然這裡全是煞。   「歇會兒吧,走了大半夜了,大家都累了。」   吳邪提議道,他扶著膝蓋,感覺雙腿像是灌了鉛。   雖然他們是活人,用了障眼法,但這畢竟是在陰氣極重的地方行走,體力的消耗比平時大得多,尤其是精神上的壓力,一直緊繃著,這會兒確實有些喫不消。   走進客棧大堂,一股更加濃鬱的嘈雜聲撲面而來。   大堂裡坐著不少鬼魂,形形色色。   角落裡,幾個無頭鬼正圍著桌子擲骰子,骰子竟然是幾顆慘白的人牙;另一邊,幾個吊死鬼舌頭伸得老長,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看到有新客進來,大堂裡瞬間靜了一下,無數雙陰冷、探究的目光投射過來,像是一根根冰針紮在身上。   掌櫃的是個只有一隻眼睛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算帳。   他手裡的算盤不是木頭的,而是用一串串指骨穿成的,撥弄起來「咔噠咔噠」作響,聽得人牙酸。   「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掌櫃的抬起那隻獨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透著精明和貪婪。   「住店的話,上房要三兩陽氣,通鋪要一炷香火。」   「都要。」   黑瞎子走上前,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玉佩,那是塊沁了血色的古玉,扔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給我們弄個雅間,要清淨點的,別讓外面這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吵著我家主子。」   掌櫃的拿起玉佩,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那隻獨眼瞬間亮了,臉上堆滿了褶子般的笑容:   「哎喲!這是上好的血沁玉!夠了夠了!幾位爺樓上請!天字一號房!最好的位置!」   掌櫃的親自領著眾人上樓,把那一眾窺視的目光擋在了身後。   進了包廂,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和嘈雜。   包廂裡的陳設倒是古色古香,只是所有的傢俱都是紙紮的質感,摸上去輕飄飄的,透著涼氣。   沒一會兒,一個小二模樣的鬼魂端著託盤飄了進來。   「幾位爺,這是本店的招牌菜,掌櫃的特意孝敬您的:油炸鬼手、清蒸人腦、還有這壺上好的孟婆湯。」   胖子本來肚子就餓得咕咕叫,聞言好奇地湊過去一看,頓時捂著嘴差點吐出來,臉都綠了。   那所謂的「鬼手」,其實是某種扭曲的黑色枯樹根,炸得油乎乎的,形狀酷似痙攣的人手,指甲尖銳;那「人腦」是一團白色的、還在微微顫動的豆腐腦狀物體,上面淋著紅色的粘稠醬汁,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味,就像是真的血漿;至於那壺酒,渾濁不堪,聞著就是一股剛燒完的香灰水味兒。   「這……這是給人喫的嗎?」   胖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連擺手。   「這地府的飲食文化也太硬核了吧?能不能整點陽間的東西?」   「拿走。」   蘇寂坐在主位上,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揮手,眉宇間滿是嫌棄。   「看著噁心,別把這髒東西擺我面前。」   小二有些為難,端著託盤不知所措:   「客官,咱們這兒就這些……這可是上等貨,別的鬼想喫還喫不著呢……」   「行了行了,下去吧。」   黑瞎子笑著把小二打發走,順手塞給他一張冥幣算是小費,然後轉身鎖上了門。   「祖宗,您別生氣。這地方條件簡陋,委屈您先湊合一口。雖然沒有滿漢全席,但瞎子我的手藝您是知道的。」   說著,他像變戲法似的,從那個百寶箱一樣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可攜式卡式爐,氣罐,還有幾包真空包裝的熟牛肉、掛麵、脫水蔬菜,甚至還有一小瓶香油和陳醋。   「幸虧咱們那是『搬家式』探險,裝備帶得齊。」   黑瞎子動作麻利地架起鍋,倒上從陽間帶來的礦泉水,點火煮麵。   藍色的火苗跳動起來,很快,水開了。   麵條下鍋,脫水蔬菜舒展,切好的厚實牛肉片鋪在上面,最後淋上香油和陳醋。   短短幾分鐘,一股屬於陽間的、濃鬱的紅燒牛肉麵香氣在包廂裡瀰漫開來。   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熱量和生命力的味道,在這個充滿了腐臭、發黴和死氣的鬼城裡,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格格不入,卻又誘人至極。   這不僅僅是食物的香氣,更是「生」的氣息。   「咕咚。」   胖子吞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翻滾的麵條,肚子叫得像打雷。   「黑爺,多煮點,我也餓了。這味兒太霸道了,這要是讓外面的鬼聞見了,不得饞哭啊?」   「饞哭?」   吳邪苦笑一聲,看著門縫。   「我怕是會饞瘋,咱們這算不算在鬼窩裡放毒?」   果然,這股香味不僅僅勾起了胖子的饞蟲,也引來了麻煩。   「砰!」   包廂的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了,那脆弱的門板直接飛了出去,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一個穿著暗紅色鎧甲、腰間挎著大刀的高大鬼將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陰兵,個個面目猙獰,一臉的囂張跋扈。   這是一位巡察使,負責這一片的治安,實力比之前的那個守門鬼將要強得多。   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煞氣,鎧甲上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一進門,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就死死盯著桌上的鍋,鼻子使勁嗅了嗅,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口水順著獠牙滴落。   「好香!這是……陽食的味道!真正的陽食!」   鬼將大笑一聲,聲音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   他指著鍋,霸道地說道:   「這面,本將軍徵用了!你們幾個,滾出去!把這鍋面留下,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對於這些常年喫香灰蠟燭、吸食冷冰冰供品的鬼來說,真正的陽間食物那是無上的美味,其中蘊含的陽氣甚至能增加他們的修為,那是比金銀財寶還要珍貴的東西。   黑瞎子正在撈麵,聞言連頭都沒抬,只是專注於手裡的活兒。   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麪,撒上蔥花,又特意加了兩大塊帶筋的牛肉,恭敬地遞到蘇寂面前,完全無視了那個鬼將的存在。   「祖宗,趁熱喫。這第一鍋麵最勁道。」   蘇寂接過碗,優雅地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熱氣,眼神冷淡,彷彿門口站著的不是一個兇神惡煞的鬼將,而是一團空氣。   「大膽!竟敢無視本將軍!」   鬼將大怒,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在這鬼城裡,除了府君和判官,誰敢不給他面子?   「給臉不要臉!既然不想活了,那就都留下給本將軍當點心!」   他拔出腰間的大刀,帶著一陣陰風,大步衝向桌子,想要掀翻桌子搶奪食物,順便把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鬼」給砍了。   「聒噪。」   黑瞎子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冰冷,墨鏡後的雙眼閃過一絲殺意。   他站起身,擋在蘇寂身前。面對著衝過來、氣勢洶洶的鬼將,他甚至沒有拔出背後的短刀。   就在鬼將的大刀帶著破空聲即將劈下的瞬間,黑瞎子的手如閃電般探出。   「啪!」   他竟然空手接白刃,一把抓住了鬼將那把看起來鋒利無比的刀鋒!   手上黑金色的火焰一閃而逝,那是鳳凰真火的餘威。   「什麼?!」   鬼將大驚,想要抽刀,卻發現紋絲不動,彷彿鑄進了鐵山裡。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把精鋼打造、沾染了無數亡魂怨氣的鬼頭刀,竟然被黑瞎子單手硬生生給捏碎了!   刀片崩裂,散落一地。   鬼將還沒反應過來,黑瞎子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鬼將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的頭盔都抽飛了,露出了裡面一張青面獠牙的臉,半邊臉都被打腫了,幾顆黑牙混著黑血飛了出去。   巨大的衝擊力讓鬼將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三圈,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了。   「想喫麵?」   黑瞎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戲謔和殺意,手裡把玩著一塊刀片碎片,在指尖翻飛。   「排隊去投胎吧。這碗麪,是給我家祖宗的。你也配?」   蘇寂喫了一口面,滿足地眯了眯眼,那股暖流順著胃部散開,驅散了地下的陰寒。   她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就像是在吩咐打掃衛生的下人:   「扔出去,別影響我胃口。太醜了。」   「得嘞!」   黑瞎子一把提起還沒回過神來、還在地上懷疑鬼生的鬼將,像是提溜一隻小雞仔一樣,走到窗邊。   「走你!」   他隨手一拋,直接把那個幾百斤重的鬼將從二樓窗戶扔了出去。   「啊——!!!」   慘叫聲從樓下傳來,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和一陣稀裡譁啦的亂響,大概是砸壞了不少攤位。   那幾個跟著進來的陰兵嚇得面無人色,腿肚子直轉筋,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連自家將軍都顧不上了。   「繼續喫,別涼了。」   黑瞎子拍了拍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回桌邊,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麵,大口吃了起來。   「這幫沒眼力見的東西,真是欠收拾。胖子,別愣著了,鍋裡還有,趕緊喫,喫飽了還得幹活呢。」   胖子看著這一幕,豎起大拇指:   「黑爺,講究!這地府裡您都能橫著走,佩服!」   蘇寂嘴角微微上揚,喝了一口熱湯,只覺得這碗麪,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不僅暖胃,更暖心。   「味道不錯。」她輕聲說

穿過奈何橋,是一片更加密集的建築羣。

  這裡的街道比外圍要整潔一些,鋪著青黑色的方磚,但那種陰森的氛圍卻更加濃重。

  兩旁的房屋風格詭異,有的像是紙紮的靈屋,花花綠綠卻透著死氣;有的則是用黑色的石頭堆砌而成,窗戶像是一雙雙黑洞洞的眼睛。

  街道上遊蕩的鬼魂也多了起來,大多穿著古代的服飾,有的提著燈籠,有的背著包袱,行色匆匆。

  眾人在一家掛著「黃泉客棧」招牌的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這是鬼城裡最大的客棧,門口掛著兩盞慘白的大燈籠,上面寫著「奠」字,風吹過,燈籠裡的鬼火忽明忽暗,發出「噗噗」的聲響。

  客棧的門檻很高,據說也是為了擋煞——雖然這裡全是煞。

  「歇會兒吧,走了大半夜了,大家都累了。」

  吳邪提議道,他扶著膝蓋,感覺雙腿像是灌了鉛。

  雖然他們是活人,用了障眼法,但這畢竟是在陰氣極重的地方行走,體力的消耗比平時大得多,尤其是精神上的壓力,一直緊繃著,這會兒確實有些喫不消。

  走進客棧大堂,一股更加濃鬱的嘈雜聲撲面而來。

  大堂裡坐著不少鬼魂,形形色色。

  角落裡,幾個無頭鬼正圍著桌子擲骰子,骰子竟然是幾顆慘白的人牙;另一邊,幾個吊死鬼舌頭伸得老長,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道在密謀什麼。

  看到有新客進來,大堂裡瞬間靜了一下,無數雙陰冷、探究的目光投射過來,像是一根根冰針紮在身上。

  掌櫃的是個只有一隻眼睛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算帳。

  他手裡的算盤不是木頭的,而是用一串串指骨穿成的,撥弄起來「咔噠咔噠」作響,聽得人牙酸。

  「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掌櫃的抬起那隻獨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透著精明和貪婪。

  「住店的話,上房要三兩陽氣,通鋪要一炷香火。」

  「都要。」

  黑瞎子走上前,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玉佩,那是塊沁了血色的古玉,扔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給我們弄個雅間,要清淨點的,別讓外面這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吵著我家主子。」

  掌櫃的拿起玉佩,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那隻獨眼瞬間亮了,臉上堆滿了褶子般的笑容:

  「哎喲!這是上好的血沁玉!夠了夠了!幾位爺樓上請!天字一號房!最好的位置!」

  掌櫃的親自領著眾人上樓,把那一眾窺視的目光擋在了身後。

  進了包廂,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和嘈雜。

  包廂裡的陳設倒是古色古香,只是所有的傢俱都是紙紮的質感,摸上去輕飄飄的,透著涼氣。

  沒一會兒,一個小二模樣的鬼魂端著託盤飄了進來。

  「幾位爺,這是本店的招牌菜,掌櫃的特意孝敬您的:油炸鬼手、清蒸人腦、還有這壺上好的孟婆湯。」

  胖子本來肚子就餓得咕咕叫,聞言好奇地湊過去一看,頓時捂著嘴差點吐出來,臉都綠了。

  那所謂的「鬼手」,其實是某種扭曲的黑色枯樹根,炸得油乎乎的,形狀酷似痙攣的人手,指甲尖銳;那「人腦」是一團白色的、還在微微顫動的豆腐腦狀物體,上面淋著紅色的粘稠醬汁,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味,就像是真的血漿;至於那壺酒,渾濁不堪,聞著就是一股剛燒完的香灰水味兒。

  「這……這是給人喫的嗎?」

  胖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連擺手。

  「這地府的飲食文化也太硬核了吧?能不能整點陽間的東西?」

  「拿走。」

  蘇寂坐在主位上,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揮手,眉宇間滿是嫌棄。

  「看著噁心,別把這髒東西擺我面前。」

  小二有些為難,端著託盤不知所措:

  「客官,咱們這兒就這些……這可是上等貨,別的鬼想喫還喫不著呢……」

  「行了行了,下去吧。」

  黑瞎子笑著把小二打發走,順手塞給他一張冥幣算是小費,然後轉身鎖上了門。

  「祖宗,您別生氣。這地方條件簡陋,委屈您先湊合一口。雖然沒有滿漢全席,但瞎子我的手藝您是知道的。」

  說著,他像變戲法似的,從那個百寶箱一樣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可攜式卡式爐,氣罐,還有幾包真空包裝的熟牛肉、掛麵、脫水蔬菜,甚至還有一小瓶香油和陳醋。

  「幸虧咱們那是『搬家式』探險,裝備帶得齊。」

  黑瞎子動作麻利地架起鍋,倒上從陽間帶來的礦泉水,點火煮麵。

  藍色的火苗跳動起來,很快,水開了。

  麵條下鍋,脫水蔬菜舒展,切好的厚實牛肉片鋪在上面,最後淋上香油和陳醋。

  短短幾分鐘,一股屬於陽間的、濃鬱的紅燒牛肉麵香氣在包廂裡瀰漫開來。

  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熱量和生命力的味道,在這個充滿了腐臭、發黴和死氣的鬼城裡,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格格不入,卻又誘人至極。

  這不僅僅是食物的香氣,更是「生」的氣息。

  「咕咚。」

  胖子吞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翻滾的麵條,肚子叫得像打雷。

  「黑爺,多煮點,我也餓了。這味兒太霸道了,這要是讓外面的鬼聞見了,不得饞哭啊?」

  「饞哭?」

  吳邪苦笑一聲,看著門縫。

  「我怕是會饞瘋,咱們這算不算在鬼窩裡放毒?」

  果然,這股香味不僅僅勾起了胖子的饞蟲,也引來了麻煩。

  「砰!」

  包廂的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了,那脆弱的門板直接飛了出去,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一個穿著暗紅色鎧甲、腰間挎著大刀的高大鬼將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陰兵,個個面目猙獰,一臉的囂張跋扈。

  這是一位巡察使,負責這一片的治安,實力比之前的那個守門鬼將要強得多。

  他渾身散發著濃烈的煞氣,鎧甲上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一進門,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就死死盯著桌上的鍋,鼻子使勁嗅了嗅,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口水順著獠牙滴落。

  「好香!這是……陽食的味道!真正的陽食!」

  鬼將大笑一聲,聲音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

  他指著鍋,霸道地說道:

  「這面,本將軍徵用了!你們幾個,滾出去!把這鍋面留下,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對於這些常年喫香灰蠟燭、吸食冷冰冰供品的鬼來說,真正的陽間食物那是無上的美味,其中蘊含的陽氣甚至能增加他們的修為,那是比金銀財寶還要珍貴的東西。

  黑瞎子正在撈麵,聞言連頭都沒抬,只是專注於手裡的活兒。

  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麪,撒上蔥花,又特意加了兩大塊帶筋的牛肉,恭敬地遞到蘇寂面前,完全無視了那個鬼將的存在。

  「祖宗,趁熱喫。這第一鍋麵最勁道。」

  蘇寂接過碗,優雅地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熱氣,眼神冷淡,彷彿門口站著的不是一個兇神惡煞的鬼將,而是一團空氣。

  「大膽!竟敢無視本將軍!」

  鬼將大怒,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在這鬼城裡,除了府君和判官,誰敢不給他面子?

  「給臉不要臉!既然不想活了,那就都留下給本將軍當點心!」

  他拔出腰間的大刀,帶著一陣陰風,大步衝向桌子,想要掀翻桌子搶奪食物,順便把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鬼」給砍了。

  「聒噪。」

  黑瞎子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冰冷,墨鏡後的雙眼閃過一絲殺意。

  他站起身,擋在蘇寂身前。面對著衝過來、氣勢洶洶的鬼將,他甚至沒有拔出背後的短刀。

  就在鬼將的大刀帶著破空聲即將劈下的瞬間,黑瞎子的手如閃電般探出。

  「啪!」

  他竟然空手接白刃,一把抓住了鬼將那把看起來鋒利無比的刀鋒!

  手上黑金色的火焰一閃而逝,那是鳳凰真火的餘威。

  「什麼?!」

  鬼將大驚,想要抽刀,卻發現紋絲不動,彷彿鑄進了鐵山裡。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把精鋼打造、沾染了無數亡魂怨氣的鬼頭刀,竟然被黑瞎子單手硬生生給捏碎了!

  刀片崩裂,散落一地。

  鬼將還沒反應過來,黑瞎子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鬼將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的頭盔都抽飛了,露出了裡面一張青面獠牙的臉,半邊臉都被打腫了,幾顆黑牙混著黑血飛了出去。

  巨大的衝擊力讓鬼將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三圈,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了。

  「想喫麵?」

  黑瞎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戲謔和殺意,手裡把玩著一塊刀片碎片,在指尖翻飛。

  「排隊去投胎吧。這碗麪,是給我家祖宗的。你也配?」

  蘇寂喫了一口面,滿足地眯了眯眼,那股暖流順著胃部散開,驅散了地下的陰寒。

  她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就像是在吩咐打掃衛生的下人:

  「扔出去,別影響我胃口。太醜了。」

  「得嘞!」

  黑瞎子一把提起還沒回過神來、還在地上懷疑鬼生的鬼將,像是提溜一隻小雞仔一樣,走到窗邊。

  「走你!」

  他隨手一拋,直接把那個幾百斤重的鬼將從二樓窗戶扔了出去。

  「啊——!!!」

  慘叫聲從樓下傳來,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和一陣稀裡譁啦的亂響,大概是砸壞了不少攤位。

  那幾個跟著進來的陰兵嚇得面無人色,腿肚子直轉筋,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連自家將軍都顧不上了。

  「繼續喫,別涼了。」

  黑瞎子拍了拍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回桌邊,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麵,大口吃了起來。

  「這幫沒眼力見的東西,真是欠收拾。胖子,別愣著了,鍋裡還有,趕緊喫,喫飽了還得幹活呢。」

  胖子看著這一幕,豎起大拇指:

  「黑爺,講究!這地府裡您都能橫著走,佩服!」

  蘇寂嘴角微微上揚,喝了一口熱湯,只覺得這碗麪,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不僅暖胃,更暖心。

  「味道不錯。」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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