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古神的凝視:地動山搖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363·2026/5/18

古井崩塌,塵埃落定。   原本應該是逃出生天的慶幸時刻,但空氣中的壓抑感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像是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一刻的死寂,連呼吸都變得粘稠起來。   「不對勁……」   張起靈單膝跪在溼漉漉的草地上,一隻手死死按著地面。   他那兩根奇長的發丘指此刻竟在微微顫抖,這種顫抖順著指尖傳導至全身。   這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源自地底深處、跨越了巖層與地殼的恐怖共振。   「地下面……還在動。而且,是有規律的。」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   那聲音不像是巖石斷裂,倒像是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巨獸在翻身時,骨骼發出的爆響,帶著一種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隆隆隆——」   腳下的蒿裡山廢墟開始劇烈震顫。   原本就已經塌陷的土丘像波浪一樣起伏,碎石滾動,剛填平的井口再次裂開一道道猙獰的縫隙,噴湧出滾燙的地氣,那是帶著硫磺味和腐朽氣息的古老呼吸。   遠處的泰山主峯方向,原本被晨光照亮的雲層突然翻湧起來,像是被墨汁浸染,迅速染上了一層令人心悸的黑紫色。   「地震了?這不科學啊!山東不是地震帶啊!這也太寸了吧!」   胖子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抓住一棵歪脖子老樹露在外面的樹根,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跟著地面跳迪斯科,臉上的肉都在抖。   「剛才那假貨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能折騰?難不成是詐屍了?」   「假貨是死了,但剛才動靜鬧太大,把真主吵醒了。」   蘇寂推開黑瞎子的攙扶,勉強站直了身體。   她那身原本精緻的高定米白色大衣,此刻沾滿了泥土、草屑和不知名的黑色汙漬,但她絲毫沒有理會這些狼狽,而是仰起頭,目光如炬,穿透了層層迷霧,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團正在迅速凝聚的詭異雷雲。   那雷雲並不是漫無目的地聚集,而是在泰山主峯的正上方,盤旋、扭曲,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攪動風雲。   最終,那厚重的雲層中心塌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狀的深淵空洞。   空洞之中,紫色的雷電交織成網,隱約勾勒出一隻巨大的「眼睛」輪廓。   那隻眼睛,橫跨天際,足有千丈寬。   它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雷霆與混沌。   它冷漠、蒼老、帶著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太古威壓,緩緩「睜開」,俯瞰著這片大地,最終穿透了虛空,鎖定了蒿裡山的廢墟,鎖定了那個剛纔在大殿裡大鬧一場的螻蟻——蘇寂。   「嗡——」   僅僅是一道目光落下,周圍的空間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的聲音——風聲、蟲鳴、甚至心跳聲,都在這一刻消失。   「唔!」   黑瞎子悶哼一聲,猛地擋在蘇寂身前。   他身上原本還沒有完全熄滅的鳳凰火,在這股天威面前,竟然像是狂風中的燭火,瞬間被壓製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火苗,緊緊貼在皮膚上。   吳邪和胖子更是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喉頭一陣腥甜,那是內臟受到了聲波的衝擊。   吳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那種渺小感讓人絕望。   這是真正的神威。   不是那個偽神靠香火和戲法堆出來的樣子貨,而是與這山川大地同壽、見證了滄海桑田的古神意志——泰山府君本尊。   「他在看我們……不,他在看你。」   黑瞎子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墨鏡後的金瞳死死盯著天空,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祖宗,這老東西起牀氣好像有點大啊。這架勢,是想把我們也給埋了?」   「意料之中。被人吵醒了,總得發發脾氣。」   蘇寂深吸一口氣,調整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她眉心處的生死簿殘頁印記開始發燙,散發出一圈圈柔和卻堅韌的黑金光暈,像是一個護罩,將眾人的壓力抵消了大半。   她往前走了一步,輕輕推開了黑瞎子的手臂,離開了眾人的保護圈。   她獨自一人站在廢墟的最高處,腳下是還在震動的土地,頭頂是欲摧城的黑雲。   狂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在天地之威面前,她顯得那麼渺小,卻又那麼挺拔,像是一根刺破蒼穹的針。   「看夠了嗎?」   蘇寂的聲音並不大,也沒有用嘶吼的方式,而是將體內浩瀚的冥力裹挾在聲音中,通過神念直接傳導向天空,與那漫天的雷聲分庭抗禮。   「幾千年不見,你這待客之道,還是這麼霸道,一醒來就想拿雷劈人?」   天空中的巨眼微微眯起,紫色的雷電瞬間狂暴,彷彿無數條雷龍在雲層中翻滾,似乎被這隻螻蟻的挑釁激怒了,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鎖定了蘇寂。   「轟隆!」   一道粗大的紫色閃電毫無徵兆地劈在蘇寂腳邊十米處,瞬間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深坑,土石飛濺,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這是警告。   「嚇唬誰呢?」   蘇寂冷笑一聲,即便那雷電就在耳邊炸響,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透著一股屬於同階強者的傲慢。   「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順手幫你清理了門戶。那個偽神在你眼皮子底下竊取香火幾百年,把你架空,你睡得跟死豬一樣不管。現在我幫你殺了他,幫你正了本源,你不謝我也就算了,還想跟我動手?」   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兩頁融合後的生死簿虛影在她手中顯現,黑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那光芒中蘊含著生死的規則,散發出一種令天地規則都為之震顫的波動。   「你應該感覺到了。這是完整的因果,是生死的權柄。如果你想打,我現在雖然肉身未復,但拼著這具身子不要,引爆這兩頁天書,我也能把你的泰山地脈給炸斷一半!讓你這『五嶽獨尊』變成『五嶽獨坑』!讓你的神格跌落塵埃!你信不信?!」   這是一個瘋子的賭局。   蘇寂在賭,賭這個沉睡了幾千年的古神,早已沒有了當年的銳氣。   比起殺她洩憤,他更在意自身的安危、天道的平衡,以及那岌岌可危的神格。   天空中的巨眼沉默了。   雷聲依舊滾滾,但那種令人窒息、彷彿要將人碾碎的殺意卻在慢慢收斂。   那隻由雷電構成的巨眼,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有忌憚,有審視,有對那兩頁天書的渴望,甚至……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良久,一道古老、滄桑、彷彿兩塊巨大的巖石在深海中摩擦發出的聲音,直接在蘇寂的腦海中炸響。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一種純粹意念的傳遞,震得她腦海嗡嗡作響。   「生死……輪迴……當你……拿回……所有……我也將……解脫……」   聲音斷斷續續,如同跨越了時空的電波,顯然這位古神的意識並沒有完全甦醒,只是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本能狀態。   蘇寂眉頭微皺,忍著腦海中的刺痛:   「什麼意思?解脫?你在等我拿回所有殘頁?」   天空中的巨眼開始緩緩閉合,周圍那厚重的烏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眾人的幻覺。   但在那隻巨眼徹底消失之前,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比剛才清晰了一些,帶著某種指引,也帶著某種警告。   「去……北方……」   「門……開了……」   「他在……等你……」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天空中的異象徹底消失。   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了滿目瘡痍的蒿裡山廢墟上,給這片劫後餘生的土地鍍上了一層金色。   「呼……」   隨著壓力的消失,蘇寂身子一軟,那種強撐的霸氣瞬間消散。   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祖宗!」   黑瞎子一直盯著她,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接住了她,讓她靠在自己寬厚的懷裡。   「沒事吧?是不是內傷犯了?」   「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蘇寂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全是虛汗,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嘴角還掛著一絲得逞的笑。   「那個老東西,剛才那幾句話……信息量有點大。」   「北方?門開了?」   吳邪湊過來,一臉的疑惑和擔憂。   「這是讓咱們去哪兒?北方那麼大,而且『他』是誰?」   「還能是哪兒。」   張起靈看著北方,眼神幽深,彷彿透過虛空看到了那片白雪皚皚的世界。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聲音雖輕,卻重若千鈞:   「長白山。」   蘇寂閉上眼,在黑瞎子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來,這還不是結束,只是個熱身。走吧,先去喫點東西。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再不喫東西,沒被神劈死,先餓死了。」   「得嘞!您想喫牛,瞎子我現在就去給您抓!現殺現烤!保管又嫩又香!」   黑瞎子見她還能開玩笑,心裡鬆了口氣,臉上的痞笑又掛了起來。   「別貧了,一身泥,髒死了。我想洗澡。」   蘇寂嫌棄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嘿嘿,髒怕什麼,回去洗洗又是一條好漢。咱們先填飽肚子,再去洗去晦氣。」   陽光下,幾個狼狽的身影相互攙扶著,慢慢走下了廢墟。   身後,是倒塌的鬼城,前方,是充滿未知的新徵

古井崩塌,塵埃落定。

  原本應該是逃出生天的慶幸時刻,但空氣中的壓抑感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像是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一刻的死寂,連呼吸都變得粘稠起來。

  「不對勁……」

  張起靈單膝跪在溼漉漉的草地上,一隻手死死按著地面。

  他那兩根奇長的發丘指此刻竟在微微顫抖,這種顫抖順著指尖傳導至全身。

  這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源自地底深處、跨越了巖層與地殼的恐怖共振。

  「地下面……還在動。而且,是有規律的。」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傳來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

  那聲音不像是巖石斷裂,倒像是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巨獸在翻身時,骨骼發出的爆響,帶著一種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隆隆隆——」

  腳下的蒿裡山廢墟開始劇烈震顫。

  原本就已經塌陷的土丘像波浪一樣起伏,碎石滾動,剛填平的井口再次裂開一道道猙獰的縫隙,噴湧出滾燙的地氣,那是帶著硫磺味和腐朽氣息的古老呼吸。

  遠處的泰山主峯方向,原本被晨光照亮的雲層突然翻湧起來,像是被墨汁浸染,迅速染上了一層令人心悸的黑紫色。

  「地震了?這不科學啊!山東不是地震帶啊!這也太寸了吧!」

  胖子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抓住一棵歪脖子老樹露在外面的樹根,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跟著地面跳迪斯科,臉上的肉都在抖。

  「剛才那假貨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能折騰?難不成是詐屍了?」

  「假貨是死了,但剛才動靜鬧太大,把真主吵醒了。」

  蘇寂推開黑瞎子的攙扶,勉強站直了身體。

  她那身原本精緻的高定米白色大衣,此刻沾滿了泥土、草屑和不知名的黑色汙漬,但她絲毫沒有理會這些狼狽,而是仰起頭,目光如炬,穿透了層層迷霧,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團正在迅速凝聚的詭異雷雲。

  那雷雲並不是漫無目的地聚集,而是在泰山主峯的正上方,盤旋、扭曲,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攪動風雲。

  最終,那厚重的雲層中心塌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狀的深淵空洞。

  空洞之中,紫色的雷電交織成網,隱約勾勒出一隻巨大的「眼睛」輪廓。

  那隻眼睛,橫跨天際,足有千丈寬。

  它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雷霆與混沌。

  它冷漠、蒼老、帶著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太古威壓,緩緩「睜開」,俯瞰著這片大地,最終穿透了虛空,鎖定了蒿裡山的廢墟,鎖定了那個剛纔在大殿裡大鬧一場的螻蟻——蘇寂。

  「嗡——」

  僅僅是一道目光落下,周圍的空間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的聲音——風聲、蟲鳴、甚至心跳聲,都在這一刻消失。

  「唔!」

  黑瞎子悶哼一聲,猛地擋在蘇寂身前。

  他身上原本還沒有完全熄滅的鳳凰火,在這股天威面前,竟然像是狂風中的燭火,瞬間被壓製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火苗,緊緊貼在皮膚上。

  吳邪和胖子更是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喉頭一陣腥甜,那是內臟受到了聲波的衝擊。

  吳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那種渺小感讓人絕望。

  這是真正的神威。

  不是那個偽神靠香火和戲法堆出來的樣子貨,而是與這山川大地同壽、見證了滄海桑田的古神意志——泰山府君本尊。

  「他在看我們……不,他在看你。」

  黑瞎子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墨鏡後的金瞳死死盯著天空,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祖宗,這老東西起牀氣好像有點大啊。這架勢,是想把我們也給埋了?」

  「意料之中。被人吵醒了,總得發發脾氣。」

  蘇寂深吸一口氣,調整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她眉心處的生死簿殘頁印記開始發燙,散發出一圈圈柔和卻堅韌的黑金光暈,像是一個護罩,將眾人的壓力抵消了大半。

  她往前走了一步,輕輕推開了黑瞎子的手臂,離開了眾人的保護圈。

  她獨自一人站在廢墟的最高處,腳下是還在震動的土地,頭頂是欲摧城的黑雲。

  狂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在天地之威面前,她顯得那麼渺小,卻又那麼挺拔,像是一根刺破蒼穹的針。

  「看夠了嗎?」

  蘇寂的聲音並不大,也沒有用嘶吼的方式,而是將體內浩瀚的冥力裹挾在聲音中,通過神念直接傳導向天空,與那漫天的雷聲分庭抗禮。

  「幾千年不見,你這待客之道,還是這麼霸道,一醒來就想拿雷劈人?」

  天空中的巨眼微微眯起,紫色的雷電瞬間狂暴,彷彿無數條雷龍在雲層中翻滾,似乎被這隻螻蟻的挑釁激怒了,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鎖定了蘇寂。

  「轟隆!」

  一道粗大的紫色閃電毫無徵兆地劈在蘇寂腳邊十米處,瞬間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深坑,土石飛濺,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這是警告。

  「嚇唬誰呢?」

  蘇寂冷笑一聲,即便那雷電就在耳邊炸響,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透著一股屬於同階強者的傲慢。

  「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順手幫你清理了門戶。那個偽神在你眼皮子底下竊取香火幾百年,把你架空,你睡得跟死豬一樣不管。現在我幫你殺了他,幫你正了本源,你不謝我也就算了,還想跟我動手?」

  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兩頁融合後的生死簿虛影在她手中顯現,黑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那光芒中蘊含著生死的規則,散發出一種令天地規則都為之震顫的波動。

  「你應該感覺到了。這是完整的因果,是生死的權柄。如果你想打,我現在雖然肉身未復,但拼著這具身子不要,引爆這兩頁天書,我也能把你的泰山地脈給炸斷一半!讓你這『五嶽獨尊』變成『五嶽獨坑』!讓你的神格跌落塵埃!你信不信?!」

  這是一個瘋子的賭局。

  蘇寂在賭,賭這個沉睡了幾千年的古神,早已沒有了當年的銳氣。

  比起殺她洩憤,他更在意自身的安危、天道的平衡,以及那岌岌可危的神格。

  天空中的巨眼沉默了。

  雷聲依舊滾滾,但那種令人窒息、彷彿要將人碾碎的殺意卻在慢慢收斂。

  那隻由雷電構成的巨眼,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有忌憚,有審視,有對那兩頁天書的渴望,甚至……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良久,一道古老、滄桑、彷彿兩塊巨大的巖石在深海中摩擦發出的聲音,直接在蘇寂的腦海中炸響。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一種純粹意念的傳遞,震得她腦海嗡嗡作響。

  「生死……輪迴……當你……拿回……所有……我也將……解脫……」

  聲音斷斷續續,如同跨越了時空的電波,顯然這位古神的意識並沒有完全甦醒,只是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本能狀態。

  蘇寂眉頭微皺,忍著腦海中的刺痛:

  「什麼意思?解脫?你在等我拿回所有殘頁?」

  天空中的巨眼開始緩緩閉合,周圍那厚重的烏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眾人的幻覺。

  但在那隻巨眼徹底消失之前,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比剛才清晰了一些,帶著某種指引,也帶著某種警告。

  「去……北方……」

  「門……開了……」

  「他在……等你……」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天空中的異象徹底消失。

  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了滿目瘡痍的蒿裡山廢墟上,給這片劫後餘生的土地鍍上了一層金色。

  「呼……」

  隨著壓力的消失,蘇寂身子一軟,那種強撐的霸氣瞬間消散。

  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祖宗!」

  黑瞎子一直盯著她,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接住了她,讓她靠在自己寬厚的懷裡。

  「沒事吧?是不是內傷犯了?」

  「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蘇寂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全是虛汗,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嘴角還掛著一絲得逞的笑。

  「那個老東西,剛才那幾句話……信息量有點大。」

  「北方?門開了?」

  吳邪湊過來,一臉的疑惑和擔憂。

  「這是讓咱們去哪兒?北方那麼大,而且『他』是誰?」

  「還能是哪兒。」

  張起靈看著北方,眼神幽深,彷彿透過虛空看到了那片白雪皚皚的世界。

  他緩緩吐出三個字,聲音雖輕,卻重若千鈞:

  「長白山。」

  蘇寂閉上眼,在黑瞎子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來,這還不是結束,只是個熱身。走吧,先去喫點東西。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再不喫東西,沒被神劈死,先餓死了。」

  「得嘞!您想喫牛,瞎子我現在就去給您抓!現殺現烤!保管又嫩又香!」

  黑瞎子見她還能開玩笑,心裡鬆了口氣,臉上的痞笑又掛了起來。

  「別貧了,一身泥,髒死了。我想洗澡。」

  蘇寂嫌棄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嘿嘿,髒怕什麼,回去洗洗又是一條好漢。咱們先填飽肚子,再去洗去晦氣。」

  陽光下,幾個狼狽的身影相互攙扶著,慢慢走下了廢墟。

  身後,是倒塌的鬼城,前方,是充滿未知的新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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