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黑瞎子的「冷卻期」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379·2026/5/18

夜深了。   四合院裡恢復了寧靜,只有風吹過老槐樹發出的沙沙聲,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大家都累壞了,東廂房裡,胖子的呼嚕聲此起彼伏,隔著兩道牆都能聽見,像是在拉大鋸。   但在西廂房的浴室裡,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灼熱。   「嘶……」   黑瞎子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巨大的白瓷浴缸裡。   浴缸裡放滿了冷水,甚至還加了不少從廚房冰櫃裡拿出來的、原本用來凍海鮮的大冰塊。   但即便如此,水面上依然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氣,那些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整個浴室像是一個正在加壓的蒸籠,鏡子上全是厚厚的水霧,連呼吸進肺裡的空氣都燙得讓人喉嚨發乾。   他的皮膚紅得嚇人,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巖漿色,血管清晰可見,裡面流淌的彷彿不是血,而是液態的火。   尤其是背上那隻黑鳳凰的紋身,此刻彷彿徹底活了過來,金紅色的流光在複雜的紋路中瘋狂遊走,每一次閃動,都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那是高溫在蒸發體內的水分,也是鳳凰真火在灼燒凡人的經絡。   他在發抖。   這個平時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也面不改色、甚至還能在那兒嬉皮笑臉講黃段子的男人,此刻卻疼得渾身痙攣。   那種疼不是皮肉之苦,不是刀砍斧剁,而是彷彿有一把無形的火在骨髓裡燒,在每一個細胞裡炸裂。   它要將他的血液煮沸,將他的靈魂燒成灰燼。   這是過度使用鳳凰火的代價——反噬。   凡人之軀,妄圖駕馭神力,這就是天罰。   「媽的……這次有點猛啊……這那是火雞,這簡直是核反應堆……」   黑瞎子死死咬著牙關,把嘴脣都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他隨手抓起一把還沒化完的冰塊,狠狠按在背上那個滾燙的紋身上。   「嗤——」   白煙騰起,冰塊瞬間融化成水,甚至沒有起到任何降溫的作用,反而激起了更劇烈的刺痛。   他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眼前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紅光。   他感到眼皮沉重,但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他怕一睡著,體內的這把火就會徹底失控,把這個剛裝修好的浴室,甚至把這個四合院連同裡面睡得正香的人都給點了。   「不能睡……還得給花兒爺省點裝修費……」   他喃喃自語,試圖用這種爛笑話來維持清醒。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感覺自己即將化為灰燼的時候,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吱呀——」   一股清涼的、帶著淡淡冷香的氣息,隨著開門聲湧了進來,瞬間衝淡了浴室裡的焦灼味。   黑瞎子勉強睜開眼,透過迷濛的水汽,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絲綢睡袍的身影。   那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是個誤入地獄的仙女。   「祖宗?你怎麼來了……別進來,這兒熱……容易脫水……」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蘇寂沒有說話,也沒有退出去,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步步穿過濃重的霧氣,走到浴缸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浴缸裡那個像是煮熟大蝦一樣、渾身都在抽搐的男人,眼中沒有平時的高傲和嫌棄,只有深深的凝重,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蘇寂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浴缸裡的水。   燙,刺骨的燙。   至少有六七十度,這根本不是洗澡水,這是在燉肉。   如果不是黑瞎子體質特殊,早就被燙熟了。   「嘿嘿……這不是……在做桑拿嘛,排毒養顏……最近皮膚有點幹……」   黑瞎子還在試圖打哈哈,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下一秒,心臟處一陣劇烈的抽搐讓他猛地彎下了腰,雙手死死抓著浴缸邊緣,指關節泛白,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閉嘴。」   蘇寂冷冷地喝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沒有絲毫猶豫,挽起寬大的袖口,直接將雙手伸進那滾燙的水中,無視了高溫的侵蝕,堅定地按在了黑瞎子那如同烙鐵般的肩膀上。   「忍著點。會很疼。」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股幽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瞬間爆發。   「嗡——」   那是【水之精魄】的力量,是來自南海歸墟深處、沉澱了萬年的至陰至寒的極寒靈力。   這股力量平日裡狂暴無比,但此刻在蘇寂的控制下,卻變得如同涓涓細流。   「滋滋滋——!!!」   當極寒的靈力注入黑瞎子體內,與那狂暴的鳳凰火正面相撞時,黑瞎子的身體猛地一挺,脖子上青筋暴起,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吼。   「呃啊——!」   那感覺就像是把燒紅的鐵塊扔進了冰水裡,那種瞬間的冷熱交替,足以讓普通人的神經崩斷,骨骼炸裂。   「放鬆!引導它!別對抗!」   蘇寂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雖然嚴厲,卻帶著一種讓他安心的、彷彿定海神針般的力量。   「我是水,你是火。水火雖不容,但亦可相濟。聽我的話,跟著我的靈力走。」   黑瞎子死死咬住嘴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他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肌肉,敞開經脈,任由那股冰涼刺骨的力量在他那快要燒焦的身體裡遊走。   那股涼意順著肩膀,流向心臟,包裹住那隻躁動的鳳凰,像是一場及時雨,澆滅了肆虐的野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浴室裡的霧氣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那種令人窒息的灼熱感卻在慢慢消退。   浴缸裡的水溫終於降了下來,甚至開始在邊緣結出一層薄薄的冰碴。   黑瞎子身上的紅色也逐漸褪去,恢復了正常的小麥色。   背上的鳳凰紋身不再閃爍著危險的金光,重新變回了那個沉靜、神祕的黑色圖騰,安靜地蟄伏著。   「呼……」   黑瞎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全是白霧。   他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向後靠在浴缸壁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摘下一直戴著、已經被霧氣矇住的墨鏡,隨手放在浴缸邊,露出那雙獨特的眼睛。   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彷彿看透世間一切的金瞳,此刻卻因為極度的虛弱而顯得有些暗淡,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水。   他抬頭,看著面前的蘇寂。   蘇寂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銀髮溼噠噠地貼在臉上,臉色有些蒼白。   用水靈力強行壓制神火,還要控制力度不傷到他,對她現在的身體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消耗。   「謝了,祖宗。又欠你一條命。」   黑瞎子苦笑著說道,聲音有些發虛,但卻透著一股輕鬆。   「欠著吧,利滾利,你這輩子是還不清了,準備下輩子接著還吧。」   蘇寂收回手,拿起旁邊架子上的一條幹毛巾。   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扔給他,而是彎下腰,湊近了他。   她拿著毛巾,輕輕幫他擦去臉上的水珠和冷汗。   這個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親暱和耐心。   黑瞎子愣住了,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她的手指隔著柔軟的毛巾劃過自己的臉頰、眉骨、還有那高挺的鼻樑。   浴室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從水龍頭滴落的水聲,「滴答、滴答」。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近到能聞到蘇寂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瞎子。」   蘇寂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不再是平日裡的高冷。   「嗯?」   「疼就喊出來,別憋著。在我面前,你不用裝硬漢,也不用裝開心。」   黑瞎子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   他看著蘇寂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在那裡面,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種「心疼」和「在意」的情緒。   他突然笑了,不再是那種偽裝的痞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有些傻氣、又有些釋然的笑。   「不疼了,真的。」   他伸出溼漉漉的手,輕輕握住蘇寂那隻還帶著涼意的手腕。   「只要你在,就不疼。」   蘇寂沒有抽回手,而是任由他握著,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黑瞎子的額頭上。   冰涼與溫熱相觸,靈魂似乎在這一刻共鳴。   「再忍一忍。」   蘇寂輕聲說道,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又像是在許下一個莊重的承諾。   「等找到了第三張殘頁,等去了長白山,我就能徹底重塑你的肉身。到時候,我會用天池最深處的玄冰給你換一副最好的骨頭,讓你不用再做這隻隨時會自燃的『烤鴨』。你會比現在更強,強到可以和我並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擋在我前面。」   「好。」   黑瞎子閉上眼,感受著她額頭的溫度和氣息。   「我等著變身超級賽亞人的那天,到時候,換我保護你,咱們橫著走。」   「傻子。」   蘇寂輕笑一聲,直起身子,眼神恢復了清明。   「水涼了,起來吧。別剛退了燒又感冒了,到時候還得我給你熬藥。」   她轉身往外走,白色的睡袍在身後擺動。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了腳步,手搭在門把手上,背對著他說了一句:   「以後洗澡別鎖門。萬一死在裡面,還得我破門,這門是花梨木的,挺貴的。」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眷戀,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遵命,女皇陛下

夜深了。

  四合院裡恢復了寧靜,只有風吹過老槐樹發出的沙沙聲,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大家都累壞了,東廂房裡,胖子的呼嚕聲此起彼伏,隔著兩道牆都能聽見,像是在拉大鋸。

  但在西廂房的浴室裡,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灼熱。

  「嘶……」

  黑瞎子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巨大的白瓷浴缸裡。

  浴缸裡放滿了冷水,甚至還加了不少從廚房冰櫃裡拿出來的、原本用來凍海鮮的大冰塊。

  但即便如此,水面上依然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氣,那些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整個浴室像是一個正在加壓的蒸籠,鏡子上全是厚厚的水霧,連呼吸進肺裡的空氣都燙得讓人喉嚨發乾。

  他的皮膚紅得嚇人,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巖漿色,血管清晰可見,裡面流淌的彷彿不是血,而是液態的火。

  尤其是背上那隻黑鳳凰的紋身,此刻彷彿徹底活了過來,金紅色的流光在複雜的紋路中瘋狂遊走,每一次閃動,都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那是高溫在蒸發體內的水分,也是鳳凰真火在灼燒凡人的經絡。

  他在發抖。

  這個平時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也面不改色、甚至還能在那兒嬉皮笑臉講黃段子的男人,此刻卻疼得渾身痙攣。

  那種疼不是皮肉之苦,不是刀砍斧剁,而是彷彿有一把無形的火在骨髓裡燒,在每一個細胞裡炸裂。

  它要將他的血液煮沸,將他的靈魂燒成灰燼。

  這是過度使用鳳凰火的代價——反噬。

  凡人之軀,妄圖駕馭神力,這就是天罰。

  「媽的……這次有點猛啊……這那是火雞,這簡直是核反應堆……」

  黑瞎子死死咬著牙關,把嘴脣都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他隨手抓起一把還沒化完的冰塊,狠狠按在背上那個滾燙的紋身上。

  「嗤——」

  白煙騰起,冰塊瞬間融化成水,甚至沒有起到任何降溫的作用,反而激起了更劇烈的刺痛。

  他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眼前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紅光。

  他感到眼皮沉重,但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他怕一睡著,體內的這把火就會徹底失控,把這個剛裝修好的浴室,甚至把這個四合院連同裡面睡得正香的人都給點了。

  「不能睡……還得給花兒爺省點裝修費……」

  他喃喃自語,試圖用這種爛笑話來維持清醒。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感覺自己即將化為灰燼的時候,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吱呀——」

  一股清涼的、帶著淡淡冷香的氣息,隨著開門聲湧了進來,瞬間衝淡了浴室裡的焦灼味。

  黑瞎子勉強睜開眼,透過迷濛的水汽,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絲綢睡袍的身影。

  那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是個誤入地獄的仙女。

  「祖宗?你怎麼來了……別進來,這兒熱……容易脫水……」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蘇寂沒有說話,也沒有退出去,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步步穿過濃重的霧氣,走到浴缸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浴缸裡那個像是煮熟大蝦一樣、渾身都在抽搐的男人,眼中沒有平時的高傲和嫌棄,只有深深的凝重,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蘇寂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浴缸裡的水。

  燙,刺骨的燙。

  至少有六七十度,這根本不是洗澡水,這是在燉肉。

  如果不是黑瞎子體質特殊,早就被燙熟了。

  「嘿嘿……這不是……在做桑拿嘛,排毒養顏……最近皮膚有點幹……」

  黑瞎子還在試圖打哈哈,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下一秒,心臟處一陣劇烈的抽搐讓他猛地彎下了腰,雙手死死抓著浴缸邊緣,指關節泛白,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閉嘴。」

  蘇寂冷冷地喝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沒有絲毫猶豫,挽起寬大的袖口,直接將雙手伸進那滾燙的水中,無視了高溫的侵蝕,堅定地按在了黑瞎子那如同烙鐵般的肩膀上。

  「忍著點。會很疼。」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股幽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瞬間爆發。

  「嗡——」

  那是【水之精魄】的力量,是來自南海歸墟深處、沉澱了萬年的至陰至寒的極寒靈力。

  這股力量平日裡狂暴無比,但此刻在蘇寂的控制下,卻變得如同涓涓細流。

  「滋滋滋——!!!」

  當極寒的靈力注入黑瞎子體內,與那狂暴的鳳凰火正面相撞時,黑瞎子的身體猛地一挺,脖子上青筋暴起,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吼。

  「呃啊——!」

  那感覺就像是把燒紅的鐵塊扔進了冰水裡,那種瞬間的冷熱交替,足以讓普通人的神經崩斷,骨骼炸裂。

  「放鬆!引導它!別對抗!」

  蘇寂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雖然嚴厲,卻帶著一種讓他安心的、彷彿定海神針般的力量。

  「我是水,你是火。水火雖不容,但亦可相濟。聽我的話,跟著我的靈力走。」

  黑瞎子死死咬住嘴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他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肌肉,敞開經脈,任由那股冰涼刺骨的力量在他那快要燒焦的身體裡遊走。

  那股涼意順著肩膀,流向心臟,包裹住那隻躁動的鳳凰,像是一場及時雨,澆滅了肆虐的野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浴室裡的霧氣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那種令人窒息的灼熱感卻在慢慢消退。

  浴缸裡的水溫終於降了下來,甚至開始在邊緣結出一層薄薄的冰碴。

  黑瞎子身上的紅色也逐漸褪去,恢復了正常的小麥色。

  背上的鳳凰紋身不再閃爍著危險的金光,重新變回了那個沉靜、神祕的黑色圖騰,安靜地蟄伏著。

  「呼……」

  黑瞎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全是白霧。

  他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向後靠在浴缸壁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摘下一直戴著、已經被霧氣矇住的墨鏡,隨手放在浴缸邊,露出那雙獨特的眼睛。

  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彷彿看透世間一切的金瞳,此刻卻因為極度的虛弱而顯得有些暗淡,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水。

  他抬頭,看著面前的蘇寂。

  蘇寂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銀髮溼噠噠地貼在臉上,臉色有些蒼白。

  用水靈力強行壓制神火,還要控制力度不傷到他,對她現在的身體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消耗。

  「謝了,祖宗。又欠你一條命。」

  黑瞎子苦笑著說道,聲音有些發虛,但卻透著一股輕鬆。

  「欠著吧,利滾利,你這輩子是還不清了,準備下輩子接著還吧。」

  蘇寂收回手,拿起旁邊架子上的一條幹毛巾。

  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扔給他,而是彎下腰,湊近了他。

  她拿著毛巾,輕輕幫他擦去臉上的水珠和冷汗。

  這個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親暱和耐心。

  黑瞎子愣住了,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她的手指隔著柔軟的毛巾劃過自己的臉頰、眉骨、還有那高挺的鼻樑。

  浴室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從水龍頭滴落的水聲,「滴答、滴答」。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近到能聞到蘇寂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瞎子。」

  蘇寂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不再是平日裡的高冷。

  「嗯?」

  「疼就喊出來,別憋著。在我面前,你不用裝硬漢,也不用裝開心。」

  黑瞎子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

  他看著蘇寂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在那裡面,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一種「心疼」和「在意」的情緒。

  他突然笑了,不再是那種偽裝的痞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有些傻氣、又有些釋然的笑。

  「不疼了,真的。」

  他伸出溼漉漉的手,輕輕握住蘇寂那隻還帶著涼意的手腕。

  「只要你在,就不疼。」

  蘇寂沒有抽回手,而是任由他握著,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黑瞎子的額頭上。

  冰涼與溫熱相觸,靈魂似乎在這一刻共鳴。

  「再忍一忍。」

  蘇寂輕聲說道,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又像是在許下一個莊重的承諾。

  「等找到了第三張殘頁,等去了長白山,我就能徹底重塑你的肉身。到時候,我會用天池最深處的玄冰給你換一副最好的骨頭,讓你不用再做這隻隨時會自燃的『烤鴨』。你會比現在更強,強到可以和我並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擋在我前面。」

  「好。」

  黑瞎子閉上眼,感受著她額頭的溫度和氣息。

  「我等著變身超級賽亞人的那天,到時候,換我保護你,咱們橫著走。」

  「傻子。」

  蘇寂輕笑一聲,直起身子,眼神恢復了清明。

  「水涼了,起來吧。別剛退了燒又感冒了,到時候還得我給你熬藥。」

  她轉身往外走,白色的睡袍在身後擺動。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了腳步,手搭在門把手上,背對著他說了一句:

  「以後洗澡別鎖門。萬一死在裡面,還得我破門,這門是花梨木的,挺貴的。」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眷戀,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遵命,女皇陛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