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守陵人的眼淚:最後一道防線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225·2026/5/18

風雪在這一刻似乎被某種宏大的意志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那排跪在雪脊上的守陵人,就像是一道沉默的、由血肉鑄就的堤壩,攔住了身後那滔天的黑色狂潮。   而他們跪拜的方向,正是張起靈——這個背負著麒麟紋身、卻在人世間流浪了百年的末代族長。   張起靈站在那裡,狂風吹動他兜帽下的黑髮,露出那雙總是淡漠如水的眼睛。   此刻,他的眼神穿過面前跪倒的一片白色獸皮身影,落在那張摘下面具的臉上。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那人的左半邊臉還是年輕人的模樣,雖然蒼白如紙,但依稀能看出張家人特有的清秀輪廓和堅毅線條。   可他的右半邊臉,卻已經完全「金屬化」了。   青黑色的銅鏽像是有生命的苔蘚,覆蓋了他的顴骨、眼眶,一直蔓延到脖頸,甚至深入皮肉之下。   那隻右眼已經沒了眼白和瞳孔,變成了一顆渾濁的、死氣沉沉的青銅珠子,死死地鑲嵌在眼眶裡,沒有任何光澤。   不僅僅是他,當其他幾十名守陵人陸續摘下那猙獰的青銅面具時,在場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吳邪更是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裡沒有一個是「完人」。   有的人下巴已經完全變成了青銅,說話時發出金屬摩擦的咔咔聲;有的人半個頭骨都露出了金屬的光澤,頭皮和頭髮早已脫落;還有的人雙手都已經化作了利爪般的銅鉤。   他們就像是一羣正在緩慢變成雕像的活人,用僅存的意志力在對抗著某種不可逆轉的、來自遠古的詛咒。   「海客……」   張起靈的嘴脣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但他還是準確地吐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   領頭的守陵人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   那隻完好的左眼裡瞬間湧出了淚水,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冰冷的雪地上,燙出一個個冒著白氣的小坑。   「族長……您還記得我。」   張海客聲音哽咽,他想要像百年前那樣磕頭行禮,卻因為身體關節的大部分僵硬而顯得動作格外遲緩且笨拙。   「百年前,本家內亂,您去守了那扇門。我們這一支旁系因為血脈不純,被遺忘在了長白山的縫隙裡。我們出不去,也不敢出去。為了對抗這裡的極寒和那種無孔不入的『鏽毒』,我們只能喫劇毒的蚰蜒草,喝萬奴王的洗骨水,把自己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們不敢死,因為老族長說過,只要張家還有一個人剩一口氣,就得守住這道線,不能讓裡面的東西跑出去禍害人間。這是張家的債,得咱們自己還。」   說到這裡,張海客猛地抬起頭,那隻青銅義眼中透著深深的絕望和恐懼:   「可是族長……我們守不住了。那個東西……它醒了。它在喫我們,也在喫這座山。」   「轟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那扇半開的青銅門再次發出了一聲令天地變色的巨響。   那隻抓著門框的巨大黑手猛地發力,手背上的鱗片張開,噴出一股股黑色的霧氣。   那種指甲刮擦青銅的尖銳聲響,如同幾萬把指甲刀在黑板上劃過,讓所有人的耳膜都刺痛無比,心臟狂跳。   「那是……什麼?」   胖子捂著耳朵,臉色發白,手裡的槍都差點拿不穩。   他見過大糉子,見過海猴子,甚至見過燭九陰,但沒見過這種僅僅是一隻手就比重型卡車還大的玩意兒,那種壓迫感簡直讓人窒息。   「那是伏羲氏族的始祖屍骸,也是萬奴王力量的源頭。」   蘇寂冷冷地說道,她走上前,站在了張起靈身邊,身上的極地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它想出來,但規則不允許。門雖然開了,但它的本體太大,被因果卡住了。所以它在『撒種』。」   「撒種?」   話音未落,只見那隻巨手的掌心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一張嘴,噴出了無數團粘稠的黑色液體。   那些液體落在雪地上,並沒有凍結,而是瞬間蠕動、膨脹、變形,化作了一隻只長著蝙蝠翅膀、面目猙獰、渾身流淌著膿液的怪物。   它們只有半人高,但動作極快,爪子鋒利如刀,嘴裡發出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尖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是飛行夜叉!那是門後的清道夫!它們是喫腐肉長大的!」   張海客大驚失色,掙扎著站起來,嘶吼道。   「結陣!保護族長!別讓他靠近!」   「嗖嗖嗖——」   守陵人們雖然身體殘缺,但百年的戰鬥本能還在。   他們舉起手中的黑金長刀和古老強弓,瞬間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將張起靈護在身後。   「哇——!」   成百上千隻飛行夜叉如同黑色的蝗蟲羣,鋪天蓋地地撲了過來,遮蔽了天空。   「胖子,火力壓制!吳邪,看好你的屁股,別被掏了!」   黑瞎子一把扯下衝鋒衣的帽子,露出了那副特製的墨鏡。   他手中的雙槍瞬間噴吐出火舌,經過改裝的達姆彈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   「砰砰砰!」   每一槍都精準地打爆一隻夜叉的腦袋,黑色的血漿在空中炸開,腥臭無比。   「噠噠噠噠——」   胖子端起衝鋒鎗就是一頓掃射,彈殼如下雨般掉落:   「來啊!你們這羣會飛的耗子!胖爺我請你們喫花生米!管飽!」   但這羣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它們並不怕死,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   幾個守陵人因為身體僵硬,躲閃不及,被幾隻夜叉撲倒在地。   「咔嚓!」   那是利齒咬碎骨頭的聲音。   「救人!」   吳邪大喊一聲,眼看著一個年輕的守陵人要被咬斷脖子,他不再猶豫,衝上去手裡的大白狗腿狠狠劈出去,直接砍斷了一隻夜叉的翅膀,鮮血濺了他一臉。   「太慢了。這樣打下去,還沒到門口,你們就累死了。」   一直沒有動手的蘇寂,此時終於動了。   她看著那些正在瘋狂屠殺守陵人的怪物,眼中的綠光瞬間變得森寒,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在我的地盤上撒野,經過我同意了嗎?」   她猛地抬起右腳,重重地踏在雪地上。   那一腳看似輕盈,卻彷彿重若千鈞。   「【山川敕令·巖槍林】」   轟!轟!轟!   這一次,不僅僅是冰刺,而是真正的巖石,是大地的怒火。   眾人只覺得腳下一陣劇震,緊接著,無數根粗大的花崗巖石柱從厚厚的雪層下破土而出,像是一片瞬間生長的黑色石林,帶著萬鈞之力衝向天空。   「噗噗噗噗——」   那是利器穿透肉體的悶響。   那些還在空中飛舞、囂張跋扈的夜叉,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被這些鋒利且巨大的巖槍從下往上刺穿了身體。   有的甚至被串成了串,掛在石柱頂端掙扎。   一瞬間,天空中下起了一場黑色的血雨。   蘇寂並沒有停手,她雙手結印,那兩頁生死簿在她身後顯現,散發出威嚴的、不可侵犯的黑金光芒。   「定!」   一個字吐出,言出法隨。   周圍的空間彷彿凝固了,剩下的幾百隻僥倖逃過巖槍的夜叉,動作猛地一僵,像是被巨大的琥珀封住的蟲子,翅膀停止了扇動,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啪嗒啪嗒」摔在地上,砸成一灘灘肉泥。   全場死寂,只有風聲還在呼嘯。   張海客和那些守陵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守了一輩子、付出了慘痛代價才勉強抵擋的怪物,在這個白衣女人面前,竟然連一回合都走不過?   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神。   「這……這是神跡嗎?」   一個年輕的守陵人喃喃自語,手中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蘇寂收起法力,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氣場依舊強大。   她走到張海客面前,看著他那張半人半鬼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你們做得很好。這筆帳,我會算在那東西頭上。」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張海客那隻渾濁的青銅義眼上。   一道柔和的金光滲入。   「呃……」   張海客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他感覺到那困擾了他幾十年的劇痛、瘙癢和那種時刻想要吞噬他神智的瘋狂,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我暫時封住了你們體內的鏽毒。」   蘇寂淡淡地說道。   「雖然變不回原樣,但至少不會再惡化,也不會再疼了。接下來的路,是神戰,不用你們凡人走了。」   她轉過身,看向遠處那扇巨大的青銅門,目光如炬。   「帶上你的族人,下山去吧。告訴張家其他人,他們的族長,要去把那扇門徹底關上。從此以後,張家……自由了。」   張起靈站在風雪中,看著那些因為激動而渾身顫抖的族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地,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承諾,也是一個告別。   百年的宿命,在這一刻交接。   「走。」   張起靈轉過身,黑金古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義無反顧地走向了那條通往神道的死

風雪在這一刻似乎被某種宏大的意志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那排跪在雪脊上的守陵人,就像是一道沉默的、由血肉鑄就的堤壩,攔住了身後那滔天的黑色狂潮。

  而他們跪拜的方向,正是張起靈——這個背負著麒麟紋身、卻在人世間流浪了百年的末代族長。

  張起靈站在那裡,狂風吹動他兜帽下的黑髮,露出那雙總是淡漠如水的眼睛。

  此刻,他的眼神穿過面前跪倒的一片白色獸皮身影,落在那張摘下面具的臉上。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那人的左半邊臉還是年輕人的模樣,雖然蒼白如紙,但依稀能看出張家人特有的清秀輪廓和堅毅線條。

  可他的右半邊臉,卻已經完全「金屬化」了。

  青黑色的銅鏽像是有生命的苔蘚,覆蓋了他的顴骨、眼眶,一直蔓延到脖頸,甚至深入皮肉之下。

  那隻右眼已經沒了眼白和瞳孔,變成了一顆渾濁的、死氣沉沉的青銅珠子,死死地鑲嵌在眼眶裡,沒有任何光澤。

  不僅僅是他,當其他幾十名守陵人陸續摘下那猙獰的青銅面具時,在場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吳邪更是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裡沒有一個是「完人」。

  有的人下巴已經完全變成了青銅,說話時發出金屬摩擦的咔咔聲;有的人半個頭骨都露出了金屬的光澤,頭皮和頭髮早已脫落;還有的人雙手都已經化作了利爪般的銅鉤。

  他們就像是一羣正在緩慢變成雕像的活人,用僅存的意志力在對抗著某種不可逆轉的、來自遠古的詛咒。

  「海客……」

  張起靈的嘴脣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但他還是準確地吐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

  領頭的守陵人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

  那隻完好的左眼裡瞬間湧出了淚水,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冰冷的雪地上,燙出一個個冒著白氣的小坑。

  「族長……您還記得我。」

  張海客聲音哽咽,他想要像百年前那樣磕頭行禮,卻因為身體關節的大部分僵硬而顯得動作格外遲緩且笨拙。

  「百年前,本家內亂,您去守了那扇門。我們這一支旁系因為血脈不純,被遺忘在了長白山的縫隙裡。我們出不去,也不敢出去。為了對抗這裡的極寒和那種無孔不入的『鏽毒』,我們只能喫劇毒的蚰蜒草,喝萬奴王的洗骨水,把自己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們不敢死,因為老族長說過,只要張家還有一個人剩一口氣,就得守住這道線,不能讓裡面的東西跑出去禍害人間。這是張家的債,得咱們自己還。」

  說到這裡,張海客猛地抬起頭,那隻青銅義眼中透著深深的絕望和恐懼:

  「可是族長……我們守不住了。那個東西……它醒了。它在喫我們,也在喫這座山。」

  「轟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那扇半開的青銅門再次發出了一聲令天地變色的巨響。

  那隻抓著門框的巨大黑手猛地發力,手背上的鱗片張開,噴出一股股黑色的霧氣。

  那種指甲刮擦青銅的尖銳聲響,如同幾萬把指甲刀在黑板上劃過,讓所有人的耳膜都刺痛無比,心臟狂跳。

  「那是……什麼?」

  胖子捂著耳朵,臉色發白,手裡的槍都差點拿不穩。

  他見過大糉子,見過海猴子,甚至見過燭九陰,但沒見過這種僅僅是一隻手就比重型卡車還大的玩意兒,那種壓迫感簡直讓人窒息。

  「那是伏羲氏族的始祖屍骸,也是萬奴王力量的源頭。」

  蘇寂冷冷地說道,她走上前,站在了張起靈身邊,身上的極地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它想出來,但規則不允許。門雖然開了,但它的本體太大,被因果卡住了。所以它在『撒種』。」

  「撒種?」

  話音未落,只見那隻巨手的掌心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一張嘴,噴出了無數團粘稠的黑色液體。

  那些液體落在雪地上,並沒有凍結,而是瞬間蠕動、膨脹、變形,化作了一隻只長著蝙蝠翅膀、面目猙獰、渾身流淌著膿液的怪物。

  它們只有半人高,但動作極快,爪子鋒利如刀,嘴裡發出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尖叫聲,讓人毛骨悚然。

  「是飛行夜叉!那是門後的清道夫!它們是喫腐肉長大的!」

  張海客大驚失色,掙扎著站起來,嘶吼道。

  「結陣!保護族長!別讓他靠近!」

  「嗖嗖嗖——」

  守陵人們雖然身體殘缺,但百年的戰鬥本能還在。

  他們舉起手中的黑金長刀和古老強弓,瞬間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將張起靈護在身後。

  「哇——!」

  成百上千隻飛行夜叉如同黑色的蝗蟲羣,鋪天蓋地地撲了過來,遮蔽了天空。

  「胖子,火力壓制!吳邪,看好你的屁股,別被掏了!」

  黑瞎子一把扯下衝鋒衣的帽子,露出了那副特製的墨鏡。

  他手中的雙槍瞬間噴吐出火舌,經過改裝的達姆彈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

  「砰砰砰!」

  每一槍都精準地打爆一隻夜叉的腦袋,黑色的血漿在空中炸開,腥臭無比。

  「噠噠噠噠——」

  胖子端起衝鋒鎗就是一頓掃射,彈殼如下雨般掉落:

  「來啊!你們這羣會飛的耗子!胖爺我請你們喫花生米!管飽!」

  但這羣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它們並不怕死,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

  幾個守陵人因為身體僵硬,躲閃不及,被幾隻夜叉撲倒在地。

  「咔嚓!」

  那是利齒咬碎骨頭的聲音。

  「救人!」

  吳邪大喊一聲,眼看著一個年輕的守陵人要被咬斷脖子,他不再猶豫,衝上去手裡的大白狗腿狠狠劈出去,直接砍斷了一隻夜叉的翅膀,鮮血濺了他一臉。

  「太慢了。這樣打下去,還沒到門口,你們就累死了。」

  一直沒有動手的蘇寂,此時終於動了。

  她看著那些正在瘋狂屠殺守陵人的怪物,眼中的綠光瞬間變得森寒,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在我的地盤上撒野,經過我同意了嗎?」

  她猛地抬起右腳,重重地踏在雪地上。

  那一腳看似輕盈,卻彷彿重若千鈞。

  「【山川敕令·巖槍林】」

  轟!轟!轟!

  這一次,不僅僅是冰刺,而是真正的巖石,是大地的怒火。

  眾人只覺得腳下一陣劇震,緊接著,無數根粗大的花崗巖石柱從厚厚的雪層下破土而出,像是一片瞬間生長的黑色石林,帶著萬鈞之力衝向天空。

  「噗噗噗噗——」

  那是利器穿透肉體的悶響。

  那些還在空中飛舞、囂張跋扈的夜叉,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被這些鋒利且巨大的巖槍從下往上刺穿了身體。

  有的甚至被串成了串,掛在石柱頂端掙扎。

  一瞬間,天空中下起了一場黑色的血雨。

  蘇寂並沒有停手,她雙手結印,那兩頁生死簿在她身後顯現,散發出威嚴的、不可侵犯的黑金光芒。

  「定!」

  一個字吐出,言出法隨。

  周圍的空間彷彿凝固了,剩下的幾百隻僥倖逃過巖槍的夜叉,動作猛地一僵,像是被巨大的琥珀封住的蟲子,翅膀停止了扇動,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啪嗒啪嗒」摔在地上,砸成一灘灘肉泥。

  全場死寂,只有風聲還在呼嘯。

  張海客和那些守陵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守了一輩子、付出了慘痛代價才勉強抵擋的怪物,在這個白衣女人面前,竟然連一回合都走不過?

  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神。

  「這……這是神跡嗎?」

  一個年輕的守陵人喃喃自語,手中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蘇寂收起法力,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氣場依舊強大。

  她走到張海客面前,看著他那張半人半鬼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你們做得很好。這筆帳,我會算在那東西頭上。」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張海客那隻渾濁的青銅義眼上。

  一道柔和的金光滲入。

  「呃……」

  張海客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他感覺到那困擾了他幾十年的劇痛、瘙癢和那種時刻想要吞噬他神智的瘋狂,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我暫時封住了你們體內的鏽毒。」

  蘇寂淡淡地說道。

  「雖然變不回原樣,但至少不會再惡化,也不會再疼了。接下來的路,是神戰,不用你們凡人走了。」

  她轉過身,看向遠處那扇巨大的青銅門,目光如炬。

  「帶上你的族人,下山去吧。告訴張家其他人,他們的族長,要去把那扇門徹底關上。從此以後,張家……自由了。」

  張起靈站在風雪中,看著那些因為激動而渾身顫抖的族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地,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承諾,也是一個告別。

  百年的宿命,在這一刻交接。

  「走。」

  張起靈轉過身,黑金古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義無反顧地走向了那條通往神道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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