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神戰：法相天地
「咔嚓！」
黑瞎子腳下的黑曜石地面瞬間炸裂，無數碎石如同彈片般四射。
他整個人不再是奔跑，而是像一顆出膛的重型炮彈，完全違背了地心引力，拖著一道黑金色的殘影，直接衝向了那個怪物的頭部。
那背後的麒麟血手印與他的黑鳳凰紋身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讓他的速度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極致。
「吼？」
那隻古神屍骸顯然注意到了這隻突然衝過來的、不自量力的「跳蚤」。
它那隻巨大的、還在流淌著膿液的獨眼轉動了一下，瞳孔收縮，一道暗紅色的精神衝擊波瞬間射出，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向半空中的黑瞎子。
「滾開！好狗不擋道！」
黑瞎子大吼一聲，他在空中無法借力，但他背上張起靈留下的麒麟血印記猛地亮起，滾燙的熱流瞬間遍佈全身，形成了一層血紅色的護盾。
「砰！」
精神衝擊撞在護盾上，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音。
黑瞎子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鼻血狂噴，但他硬生生撞碎了那道攻擊，速度不減反增。
「幹得漂亮！小哥的血果然好使！比紅牛勁兒大多了！」
黑瞎子借著這股衝勢，竟然直接踩著怪物垂下來的、如同參天大樹般的觸手，像是在走鋼絲一樣，飛速向上攀登。
周圍的空氣因為怪物的威壓而變得粘稠無比，每一步都像是在深海中奔跑，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樣。
但他體內的冰火之力正在瘋狂燃燒，一邊是極致的冷，一邊是狂暴的熱，兩股力量在他體內衝撞、融合，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蘇寂！給我爭取十秒鐘！這大傢伙皮太厚了，我得找路！」
黑瞎子拼了命的大聲嘶吼。
正在苦苦支撐、嘴角不斷溢血的蘇寂聞言，眼神猛地一凝，其中的灰金色光輪瘋狂旋轉。
「十秒？本帝給你二十秒！你若是炸不爛它的眼，我就炸了你！」
蘇寂猛地咬破舌尖，再次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那是她在透支自己的神魂力量。
「【第三頁·因果逆轉】！」
「因：你身體沉重如山。果：無法動彈，寸步難行！」
嗡！
一道灰金色的光環瞬間在虛空中成型，帶著不可違抗的規則之力，狠狠套在了怪物的身上。
那個原本正要揮動另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去拍死黑瞎子的怪物，動作猛地一僵。
它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重了百倍，彷彿背負了整座長白山。
那隻手懸在半空，竟然怎麼也拍不下去了，甚至連那隻獨眼的轉動都變得遲緩無比。
「吼——！！！」
怪物憤怒地咆哮，聲音震得周圍的雪峯都在顫抖。
它開始瘋狂掙扎，身上那些由冤魂凝聚而成的青銅鎖鏈開始一根根崩斷，蘇寂身後的女帝法相開始出現無數道裂痕，彷彿隨時會破碎。
「噗！」
蘇寂再次吐血，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
強行控制這種級別的古神，哪怕只是幾秒鐘，反噬也大得驚人，她的內臟彷彿都在燃燒。
「快啊！瞎子！我撐不住太久！」
五秒！
黑瞎子已經衝到了怪物的肩膀上。這裡到處都是腐爛的肉塊、滑膩的苔蘚和蠕動的寄生蟲，每一腳踩下去都會濺起惡臭的汁液。
十秒！
一隻長著萬奴王半截身子的觸手突然橫掃過來，那上面的萬奴王還張著嘴想要咬他。
黑瞎子一個極其極限的滑鏟躲過，反手一拳轟出，冰火之力爆發，直接打斷了那截觸手，將那個萬奴王的腦袋轟成了渣。
十五秒！
他終於站在了那個怪物的臉——也就是那隻巨大的獨眼面前。
那隻獨眼足有一間房子那麼大，裡面布滿了血絲、渾濁的液體和瘋狂的惡意。
黑瞎子甚至能在瞳孔的倒影裡看到自己渺小的身影。
「嗨，大眼怪。喫了嗎？」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一嘴標誌性的大白牙，還有懷裡那捆正在冒煙、引信已經燒到一半的特製炸藥包。
「沒喫？那就請你喫個大的！俄羅斯特產，勁兒大，管飽！」
他猛地拉開了最後的引信，然後用盡全身力氣，腰部肌肉猛地發力，將那個炸藥包狠狠砸向了那隻獨眼！
怪物下意識地想要閉眼，那巨大的眼瞼像是一道閘門正在落下。
「想閉眼？晚了！給爺睜開！」
黑瞎子在扔出炸藥的同時，自己也跟著跳了出去，身體在空中舒展如鷹。
他在空中掏出雙槍，根本不需要瞄準，對著那還在半空中的炸藥包就是兩槍！
「砰砰！」
子彈並沒有打爆炸藥，而是精準地擊中了炸藥包的尾部，通過強大的衝擊力，再一次給它加速，強行把炸藥包推進了怪物即將閉合的眼瞼縫隙裡！
「再見！下輩子別長這麼大個兒！」
黑瞎子借著雙槍的後坐力，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做了一個自由落體。
下一秒。
「轟隆隆——！！！」
一朵絢爛到極致、甚至蓋過了風雪的火光，在怪物的獨眼深處炸開。
三公斤的軍用TNT，在如此近的距離，還是在最脆弱的眼球內部爆炸，那威力簡直毀天滅地，衝擊波甚至將周圍的空氣都瞬間抽乾。
「嗷——！！！」
一聲悽厲到極點、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慘叫響徹天地，連遠處的雪山都在這聲慘叫中發生了雪崩。
那隻巨大的獨眼直接被炸爛了！
黑色的血水混合著眼球碎片、腦漿和火焰，像瀑布一樣噴湧而出，灑滿了整個青銅門前。
怪物遭受重創，那種對蘇寂的規則壓制力瞬間消失。
它痛苦地捂著臉，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重重地撞在了青銅門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整個廣場都在劇烈震動，彷彿發生了十級地震。
蘇寂感覺身上的壓力一鬆，身後的女帝法相終於支撐不住，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她整個人失去了支撐，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
「蘇寂！」
一直守在地面的張起靈飛身而起，踩著斷裂的石柱借力，穩穩地接住了她。
而另一邊，黑瞎子也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撞在一塊巖石上才止住身形。
他渾身是血，衣服都爛成了布條，肋骨至少斷了三根，但他還在笑，一邊吐血一邊笑。
「咳咳……真他孃的……刺激……這回牛皮可以吹一輩子了……」
「別高興得太早！」
蘇寂在張起靈懷裡掙扎著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那個正在地上打滾、撞擊青銅門的怪物。
「它還沒死！這種東西，是規則的產物，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無限再生！它的生命力連接著門後的世界！」
果然，那個怪物雖然瞎了一隻眼，半個腦袋都被炸塌了，但它背後的十二條觸手卻瘋狂舞動起來，開始感知周圍的熱源。
它雖然瞎了，但它還有感知！
而且，它似乎被徹底激怒了，那種憤怒讓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十度。
「死……你們……都要……死……」
它的胸口突然裂開，露出了一張長滿了利齒、流淌著綠色唾液的豎嘴。
「呼——」
一股濃鬱的、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從那張嘴裡噴了出來，迅速向四周擴散。
那霧氣所過之處，堅硬的巖石瞬間消融成泥漿，積雪化作黑水，連空氣都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彷彿空間都被燒穿了。
「是『屍毒吐息』！那是伏羲氏族的本源屍毒！沾到一點就會化成膿水！連靈魂都會被腐蝕！」
蘇寂臉色大變，這種毒，連她的法相都扛不住多久。
「退！退到門邊去！那裡有風！」
毒霧迅速擴散，覆蓋了整個廣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怎麼辦？這回真要變成化屍水了！胖爺我還不想死啊！」
胖子看著那逼近的毒霧，絕望地喊道，手裡的槍已經沒了子彈。
蘇寂看著那逼近的毒霧，看著身後受傷的同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只有一個辦法了。」
她推開扶著她的張起靈，獨自一人走向那團翻滾的毒霧。
「蘇寂！你幹什麼？！快回來！」
黑瞎子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斷裂的肋骨插進了肺裡，根本動不了，只能發出嘶啞的吼聲。
「別過來。」
蘇寂沒有回頭，背對著眾人，銀髮在毒風中飛舞，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從容。
「它要的是生死簿，那我給它。」
「不過……是帶著刺的。想要我的命，就看它有沒有這副好牙口。」
她猛地舉起雙手，眉心、丹田、胸口同時亮起了三道耀眼的光芒。
黑色的死亡，黃色的山川，灰金色的因果。
三頁生死簿飛出，在空中呈品字形排列，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三才歸元·生死剝離！」
她要做的，不是防禦，而是……強行修改規則！
剝離這個古神身上「不死」的屬性！
讓它從「不死生物」，變成「可死生物」！
但這需要付出代價，巨大的代價。
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蘇寂和那個怪物。
在那光柱中，蘇寂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那是靈魂在燃燒、在獻祭的跡象。
「不！！！」
黑瞎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眼角再次崩裂，流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