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餘波:門後的注視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795·2026/5/18

風雪初歇,長白山的夜空終於露出了一角星光,那是久違的清明。   青銅門前的廣場上,一片狼藉。   那座巨大的、由古神半截軀體化作的黑曜石山脈,像是一座沉默而猙獰的墓碑,橫亙在天地之間,記錄著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神戰。   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血腥氣,但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終於消散了。   眾人都癱坐在雪地上,雖然防寒服已經破破爛爛,凍得瑟瑟發抖,但誰也不想動彈。   這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連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   「哎喲……我的老腰,我的腿,我的屁股……胖爺我這身神膘今天算是交代在這兒了。」   胖子毫無形象地躺在雪地裡,呈「太」字形,一邊哼哼一邊摸索著口袋,那是下意識的動作。   「誰還有煙?給胖爺來一根,壓壓驚。剛才那一下子,嚇得我菸癮都犯了。」   「給。」   吳邪從懷裡掏出一包已經被壓扁的煙,手還在微微顫抖,但他還是努力穩住,抽出一根扔了過去。   剛才那一幕幕,對他世界觀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需要一點尼古丁來麻痺那還在狂跳的神經。   「謝了,天真。」   胖子接住煙,卻沒力氣點火,就那麼叼在嘴裡,看著天空傻笑。   「咱們這也算是……屠過神的人了吧?回頭要是寫進回憶錄裡,那不得賣瘋了?」   另一邊,黑瞎子靠在一塊斷裂的青銅石柱上,正在給自己接骨。   他嘴裡也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手裡動作極其麻利且殘忍地把錯位的肋骨往回推。   「咔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黑瞎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額頭上瞬間暴起了一層冷汗,臉色白得像紙。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甚至還有心情調侃。   「這回虧大了,虧到姥姥家了。」   黑瞎子苦笑道,聲音嘶啞。   「出場費還沒結,醫藥費倒是先搭進去不少。這肋骨斷了三根,肺葉也穿孔了。祖宗,這算工傷吧?」   蘇寂正盤膝坐在一旁調息,她身上的白衣已經變成了血衣,銀髮也有些凌亂,但那種清冷的氣質卻絲毫未減。   聽到這話,她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裡的灰金色光輪已經隱去,恢復了平日的幽綠,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疲憊。   她走到黑瞎子身邊,看著這個為了幫她差點把命搭進去的男人,眼神柔和了一些。   她伸出手,掌心亮起一團柔和的、充滿了生機的綠光,那是【水之精魄】的治癒之力,輕輕按在他的胸口。   「算,給你雙倍。」   蘇寂的聲音雖然輕,卻擲地有聲。   「外加終身免費醫保。」   綠光入體,黑瞎子感覺胸口一陣清涼,彷彿有涓涓細流撫平了那火辣辣的劇痛,斷裂的骨骼開始酥癢癒合。   「謝了,祖宗。有你這句話,瞎子我這頓打沒白挨。」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大白牙。   但他並沒有沉浸在喜悅中,墨鏡後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探究。   「不過,剛才關門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蘇寂正在輸送靈力的手微微一頓,空氣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看見了。」   她淡淡地回答,收回了手。   「看見什麼了?是不是還有寶貝沒拿出來?」   吳邪和胖子也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張起靈也抬起頭,那雙淡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動。   蘇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轉身看向那扇緊閉的、巍峨的青銅門。   她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彷彿能穿透厚重的金屬,看到門後那個不可名狀的世界。   「在門合上的最後一瞬間……」   蘇寂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透過那條最後的縫隙,我看到了一雙眼睛。」   「眼睛?那怪物的?」   胖子問。   「還是萬奴王的?」   「不。」   蘇寂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有些飄忽。   「那怪物只是個看門的。那雙眼睛……在更深處,在那個所謂的『終極』的盡頭,在那些混沌的黑霧之中。」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虛空中。   「那雙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樣。」   「什麼?!」   眾人大驚,吳邪手裡的煙都嚇掉了。   「一模一樣?」   吳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覺得後背發涼。   「你是說,門後還有一個你?是複製體?還是……」   「也許是本體,也許是某種鏡像,又或者是……創造了這生死簿的人。」   蘇寂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那張剛剛融合的【因果之頁】正在那裡靜靜蟄伏,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但她能感覺到,這頁紙上還隱藏著更多的祕密,那祕密指向更遙遠的時空。   「不管它是誰,它在注視著我們。那種眼神……不是敵意,也沒有殺氣,而是一種……等待。就像是一個坐在終點的棋手,在等待著對手落子。」   「等待?」   張起靈突然開口,這兩個字觸動了他記憶深處的某些碎片。   「嗯。等待我去解開最後的謎題,或者……等待我去收回我遺失的一切。」   蘇寂手掌一翻,那張因果頁的虛影出現在掌心。   原本空白的頁面上,此刻因為吸收了長白山的因果,浮現出了一行新的、如同青銅銘文般的字跡,正在閃爍著微光。   【下一站:巴蜀·三星堆】   「三星堆?」   吳邪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鎖,腦海中迅速檢索著關於這個地方的知識。   「那裡……可是古蜀國的遺址,出土了大量的青銅神樹、縱目面具。難道和這裡的青銅門有關係?」   「肯定有關係。青銅,是連接兩個世界的媒介。」   蘇寂收起殘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   「既然它給我留了路標,那我就去看看。我倒要看看,這盤棋,到底下得有多大,這幕後之人,到底想讓我看什麼。」   「不過在那之前……」   蘇寂轉過身,看著這羣雖然狼狽不堪、滿身傷痕,但依然眼神堅定、生死相隨的夥伴。   她的目光變得柔和,那是只有在面對這些「家人」時才會有的溫度。   「我們要先下山。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可不想在大年三十還在這種鬼地方啃冷硬的壓縮餅乾,也不想對著一羣凍僵的糉子守歲。」   「對對對!過年!這可是大事!」   胖子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一骨碌從雪地裡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咱們得回京城!去東來順喫涮羊肉!去放最大的鞭炮!胖爺我要去洗個桑拿,找個最有力氣的師傅,把這身屍臭味和晦氣全搓掉!」   「我也想回去了。」   吳邪笑了笑,雖然疲憊,但心裡卻是暖的。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張起靈。   「小哥,這次別跑了。跟我們回去過年吧。雨臣還在等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包餃子的。」   張起靈看著那扇門,又看了看身邊的吳邪和胖子,還有正含笑看著他的蘇寂。   他知道,這扇門背後的責任暫時結束了,但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繫,與這些人的羈絆,才剛剛開始。   這裡不再是他的終點,而是他的歸處。   「好。」   他輕聲說道,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走著!回家!」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山下走去。   他們的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無比高大。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掩蓋了他們的腳印,也掩蓋了那座廣場上的狼藉與血腥。   但在他們身後,那扇緊閉的青銅門上,那個巨大的、雕刻在門扉上的麒麟浮雕,似乎在風雪中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彷彿在默默注視著這些離去的背影,等待著下一次的重

風雪初歇,長白山的夜空終於露出了一角星光,那是久違的清明。

  青銅門前的廣場上,一片狼藉。

  那座巨大的、由古神半截軀體化作的黑曜石山脈,像是一座沉默而猙獰的墓碑,橫亙在天地之間,記錄著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神戰。

  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血腥氣,但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終於消散了。

  眾人都癱坐在雪地上,雖然防寒服已經破破爛爛,凍得瑟瑟發抖,但誰也不想動彈。

  這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連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

  「哎喲……我的老腰,我的腿,我的屁股……胖爺我這身神膘今天算是交代在這兒了。」

  胖子毫無形象地躺在雪地裡,呈「太」字形,一邊哼哼一邊摸索著口袋,那是下意識的動作。

  「誰還有煙?給胖爺來一根,壓壓驚。剛才那一下子,嚇得我菸癮都犯了。」

  「給。」

  吳邪從懷裡掏出一包已經被壓扁的煙,手還在微微顫抖,但他還是努力穩住,抽出一根扔了過去。

  剛才那一幕幕,對他世界觀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需要一點尼古丁來麻痺那還在狂跳的神經。

  「謝了,天真。」

  胖子接住煙,卻沒力氣點火,就那麼叼在嘴裡,看著天空傻笑。

  「咱們這也算是……屠過神的人了吧?回頭要是寫進回憶錄裡,那不得賣瘋了?」

  另一邊,黑瞎子靠在一塊斷裂的青銅石柱上,正在給自己接骨。

  他嘴裡也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手裡動作極其麻利且殘忍地把錯位的肋骨往回推。

  「咔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黑瞎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額頭上瞬間暴起了一層冷汗,臉色白得像紙。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甚至還有心情調侃。

  「這回虧大了,虧到姥姥家了。」

  黑瞎子苦笑道,聲音嘶啞。

  「出場費還沒結,醫藥費倒是先搭進去不少。這肋骨斷了三根,肺葉也穿孔了。祖宗,這算工傷吧?」

  蘇寂正盤膝坐在一旁調息,她身上的白衣已經變成了血衣,銀髮也有些凌亂,但那種清冷的氣質卻絲毫未減。

  聽到這話,她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裡的灰金色光輪已經隱去,恢復了平日的幽綠,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疲憊。

  她走到黑瞎子身邊,看著這個為了幫她差點把命搭進去的男人,眼神柔和了一些。

  她伸出手,掌心亮起一團柔和的、充滿了生機的綠光,那是【水之精魄】的治癒之力,輕輕按在他的胸口。

  「算,給你雙倍。」

  蘇寂的聲音雖然輕,卻擲地有聲。

  「外加終身免費醫保。」

  綠光入體,黑瞎子感覺胸口一陣清涼,彷彿有涓涓細流撫平了那火辣辣的劇痛,斷裂的骨骼開始酥癢癒合。

  「謝了,祖宗。有你這句話,瞎子我這頓打沒白挨。」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大白牙。

  但他並沒有沉浸在喜悅中,墨鏡後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探究。

  「不過,剛才關門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蘇寂正在輸送靈力的手微微一頓,空氣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看見了。」

  她淡淡地回答,收回了手。

  「看見什麼了?是不是還有寶貝沒拿出來?」

  吳邪和胖子也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張起靈也抬起頭,那雙淡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動。

  蘇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轉身看向那扇緊閉的、巍峨的青銅門。

  她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彷彿能穿透厚重的金屬,看到門後那個不可名狀的世界。

  「在門合上的最後一瞬間……」

  蘇寂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透過那條最後的縫隙,我看到了一雙眼睛。」

  「眼睛?那怪物的?」

  胖子問。

  「還是萬奴王的?」

  「不。」

  蘇寂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有些飄忽。

  「那怪物只是個看門的。那雙眼睛……在更深處,在那個所謂的『終極』的盡頭,在那些混沌的黑霧之中。」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虛空中。

  「那雙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樣。」

  「什麼?!」

  眾人大驚,吳邪手裡的煙都嚇掉了。

  「一模一樣?」

  吳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覺得後背發涼。

  「你是說,門後還有一個你?是複製體?還是……」

  「也許是本體,也許是某種鏡像,又或者是……創造了這生死簿的人。」

  蘇寂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那張剛剛融合的【因果之頁】正在那裡靜靜蟄伏,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但她能感覺到,這頁紙上還隱藏著更多的祕密,那祕密指向更遙遠的時空。

  「不管它是誰,它在注視著我們。那種眼神……不是敵意,也沒有殺氣,而是一種……等待。就像是一個坐在終點的棋手,在等待著對手落子。」

  「等待?」

  張起靈突然開口,這兩個字觸動了他記憶深處的某些碎片。

  「嗯。等待我去解開最後的謎題,或者……等待我去收回我遺失的一切。」

  蘇寂手掌一翻,那張因果頁的虛影出現在掌心。

  原本空白的頁面上,此刻因為吸收了長白山的因果,浮現出了一行新的、如同青銅銘文般的字跡,正在閃爍著微光。

  【下一站:巴蜀·三星堆】

  「三星堆?」

  吳邪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鎖,腦海中迅速檢索著關於這個地方的知識。

  「那裡……可是古蜀國的遺址,出土了大量的青銅神樹、縱目面具。難道和這裡的青銅門有關係?」

  「肯定有關係。青銅,是連接兩個世界的媒介。」

  蘇寂收起殘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

  「既然它給我留了路標,那我就去看看。我倒要看看,這盤棋,到底下得有多大,這幕後之人,到底想讓我看什麼。」

  「不過在那之前……」

  蘇寂轉過身,看著這羣雖然狼狽不堪、滿身傷痕,但依然眼神堅定、生死相隨的夥伴。

  她的目光變得柔和,那是只有在面對這些「家人」時才會有的溫度。

  「我們要先下山。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可不想在大年三十還在這種鬼地方啃冷硬的壓縮餅乾,也不想對著一羣凍僵的糉子守歲。」

  「對對對!過年!這可是大事!」

  胖子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一骨碌從雪地裡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咱們得回京城!去東來順喫涮羊肉!去放最大的鞭炮!胖爺我要去洗個桑拿,找個最有力氣的師傅,把這身屍臭味和晦氣全搓掉!」

  「我也想回去了。」

  吳邪笑了笑,雖然疲憊,但心裡卻是暖的。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張起靈。

  「小哥,這次別跑了。跟我們回去過年吧。雨臣還在等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包餃子的。」

  張起靈看著那扇門,又看了看身邊的吳邪和胖子,還有正含笑看著他的蘇寂。

  他知道,這扇門背後的責任暫時結束了,但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繫,與這些人的羈絆,才剛剛開始。

  這裡不再是他的終點,而是他的歸處。

  「好。」

  他輕聲說道,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走著!回家!」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山下走去。

  他們的背影在風雪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無比高大。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掩蓋了他們的腳印,也掩蓋了那座廣場上的狼藉與血腥。

  但在他們身後,那扇緊閉的青銅門上,那個巨大的、雕刻在門扉上的麒麟浮雕,似乎在風雪中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彷彿在默默注視著這些離去的背影,等待著下一次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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