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無妄之災:解語花的急電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563·2026/5/18

成都,寬窄巷子旁的一家百年老字號火鍋店。   正月初二的清晨,整座城市還沉浸在慵懶的年味兒與薄霧之中,這家通常要到中午才開門迎客的頂配老店,今天卻破例在早上八點就掛出了「暫停營業、內部包場」的牌子。   二樓最寬敞的「天府」包廂裡,熱氣騰騰,紅油翻滾。   九宮格的純牛油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誘人的紅泡,花椒的麻、辣椒的辛、混合著老滷的醇香,化作實質般的煙火氣,將包廂裡的每一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哎喲喂,我的親娘咧,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胖子穿著解傢伙計剛送來的特大號純棉家居服,整個人癱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他面前的骨碟裡堆滿了毛肚、黃喉和鴨腸的殘骸,手裡還端著一碗冰鎮唯怡豆奶,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喟嘆。   「在水底下泡了半宿,又在古代跟那幫青銅破銅爛鐵拼了命,胖爺我這幾百斤的神膘都縮水了。天真,你多喫點!你看你現在瘦得,下巴尖得都能犁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古蜀國天天喫齋唸佛呢!」   坐在他旁邊的吳邪,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埋頭苦喫。   整整半年!   在三千年前的那個鬼地方,哪怕他混成了「天眼國師」,喫的最頂級的食物也不過是些清水煮肉、撒點粗鹽,連個孜然都沒有,更別提辣椒了。   這一口地道的老成都火鍋下肚,辣得他眼淚花都出來了,卻怎麼也停不下筷子。   「你懂個屁……」   吳邪一邊吸溜著被辣得通紅的嘴脣,一邊含混不清地反駁。   「那叫保持國師的仙風道骨……嘶,這牛肉真嫩,小哥,你也來點!」   張起靈換上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連帽衛衣,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   他沒有加入搶食的戰局,只是默默地將吳邪夾給他的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嚥。   那雙淡漠的眸子裡,映著沸騰的紅油鍋,竟然也沾染了幾分久違的暖意。   在這亂糟糟又溫馨至極的氛圍中,黑瞎子和蘇寂並肩坐在靠窗的位置。   蘇寂穿著一件柔軟的白色高領毛衣,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   經過了鴨子河畔的徹底融合,此時的她,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隨時會「閃爍」消失的虛無感。   眉心那枚象徵著輪迴大道的四色印記已經隱入皮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返璞歸真、卻又深不可測的內斂氣場。   「張嘴。」   黑瞎子手裡拿著一雙公筷,將一片燙得剛剛好、微微捲曲的極品鮮毛肚在幹碟裡滾了一圈,極其自然地遞到了蘇寂的脣邊。   蘇寂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那碟蘸料上,清冷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放心,一根香菜都沒有。」   黑瞎子看著她的微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寵溺的壞笑,那雙藏在嶄新金絲墨鏡後的眼睛裡滿是邀功的意味。   「瞎子我可是用這雙拿槍的手,把你這碗料裡的香菜末,一顆一顆挑得乾乾淨淨。這待遇,古代的皇帝老兒都享受不到。」   聽到這話,蘇寂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就著黑瞎子的筷子,將那片脆嫩的毛肚咬進了嘴裡。   紅油的醇香和毛肚的爽脆在口腔中炸開,蘇寂優雅地咀嚼著,感受著這真實到了極點的人間煙火。   「手藝勉勉強強。」   蘇寂嚥下毛肚,拿過紙巾輕輕印了印嘴角,語氣慵懶。   「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以後我這御用佈菜太監的位置,就留給你了。」   「太監可不行。」   黑瞎子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幾乎貼上了蘇寂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的誘惑。   「我這人野心大,怎麼也得混個『皇夫』噹噹。畢竟,咱們彩禮都過了明路的,是不是,女帝陛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寂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黑鈦合金戒指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蘇寂被他這沒皮沒臉的情話惹得耳根微微發燙,正準備在桌子底下給他一腳,一陣極其刺耳的特製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包廂裡融洽的氣氛。   是黑瞎子那臺防水防爆的衛星電話。   聽到這特定的鈴聲,黑瞎子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吳邪和胖子也默契地停下了筷子,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花兒爺,怎麼了?壁畫的事兒擺平了?」   黑瞎子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解雨臣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優雅,甚至透著一絲極其罕見的疲憊與凝重。   「壁畫的事我讓解家公關部去壓了,對外宣稱是現代人的惡作劇塗鴉。我找你們,是因為出大事了。」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背景音裡傳來儀器滴滴答答的急促聲響,似乎是在某個醫療室裡。   「瞎子,吳邪,你們立刻飛長沙。我派去湘西十萬大山裡追蹤汪家殘黨的那支精銳小隊……全軍覆沒了。」   「全軍覆沒?!」   吳邪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手邊的茶杯,茶水灑了一地。   「小花,你派去的可是解家『紅字頭』的夥計!那幫人全副武裝,哪怕是遇到成建制的正規軍都能全身而退,汪家已經被我們打散了,哪來這麼強的戰鬥力?」   自從汪家本部的運算中心被鐵三角搗毀後,汪家這個龐大的組織分崩離析。   殘留的那些餘孽化整為零,像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躲藏在世界各地。   解雨臣一直在動用九門的情報網清剿他們,照理說,這些喪家之犬根本不可能擁有成建制消滅解家精銳的實力。   「如果他們用的是槍械,我的人絕對不會輸。」   解雨臣的聲音裡透出一股深深的寒意。   「但我剛才見到了隊裡唯一拼死逃回來的夥計,阿豹。他不是被子彈打死的,他是……異變而死的。」   「異變?」   黑瞎子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什麼意思?中了瘴氣還是屍毒?」   「都不是。」   解雨臣的聲音微微顫抖。   「阿豹逃回長沙盤口的時候,身上沒有一道外傷,只是發著高燒,神志不清。我讓醫生給他抽血化驗,抽出來的血……是綠色的!」   包廂裡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更恐怖的是,就在抽完血不到五分鐘,阿豹當著我的面,身體開始迅速硬化、結晶。最後,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蟬蛹一樣,從脊椎處『咔嚓』一聲裂開了!」   「裡面沒有內臟,全都是……密密麻麻、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未知蠱蟲!那些蟲子喫空了他的身體,試圖向外擴散。我不得不讓人用噴火器直接把整個醫療室燒成了灰燼!」   「嘔……」   胖子聽到這極具畫面的描述,再看著面前紅通通的翻滾火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連苦膽都吐出來。   「臥槽,這他孃的也太噁心了吧!人變蟲窩?異形啊!」   吳邪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太瞭解汪家了。   「信仰崩塌後的汪家,已經徹底瘋了。」   吳邪死死咬著牙。   「他們以前追求的是運算未來的規律,現在運算中心沒了,他們把尋找『長生』的執念,轉移到了更加陰暗和極端的生物技術上。他們把現代基因學和苗疆最古老、最惡毒的蠱術結合了!」   「不僅如此。」   解雨臣補充道。   「阿豹在臨死前,一直重複著一句話:『別進去……他們在找終極蠱王……他們要造神……』」   「終極蠱王。」   蘇寂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拿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她的動作極其優雅,但隨著她的動作,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壓悄然在包廂內瀰漫開來。   「拿活人當器皿,煉製生化蠱蟲。這幫跳樑小醜,真把人命當成他們實驗的耗材了。」   蘇寂站起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怒火,只有屬於上位者看向死物般的絕對冷酷。   剛剛融合完整的【輪迴印】,讓她對「生與死」的規則有了絕對的掌控力,而汪家這種強行扭曲生命形態、逆天改命的惡劣行徑,無疑是對她這位冥帝最大的挑釁。   「胖子,別喫了。」   黑瞎子極其默契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皮衣,隨手甩在肩膀上。   他順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而是轉頭看向了蘇寂。   「走吧,祖宗。你剛拿了全套的『生死簿』,功德圓滿。也是時候讓這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瘋子見識見識,什麼叫作真正的閻王點卯了。」   胖子哀嚎一聲,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還沒撈完的毛肚,悲憤地抹了一把嘴:   「這幫孫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胖爺我喫火鍋的時候來!等到了湘西,胖爺我非把這幫玩蟲子的王八蛋扔進油鍋裡炸個外酥裡嫩不可!」   ……   三個小時後,一架印著解傢俬人標誌的灣流商務機,在成都雙流機場的特殊跑道上呼嘯升空,直刺雲霄。   機艙內,氣氛凝重。   吳邪正對著解雨臣發來的現場照片和化驗數據進行瘋狂的分析。   張起靈閉目養神,默默地保養著那把剛從三千年前帶回來的黑金古刀。   黑瞎子坐在蘇寂旁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微涼的指尖,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肌膚。   「苗疆十萬大山,那地方的瘴氣和毒蟲,可比長白山的雪崩還要噁心人。」   黑瞎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關切。   「你剛才強行融合了第四頁,神魂穩固了嗎?要是不舒服,到了長沙你就在解家盤口坐鎮,我們去趟這趟渾水。」   「怎麼,看不起我?」   蘇寂微微側頭,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模樣,反手扣住了他的五指,十指交纏。   「我連三千年前的時空亂流都撕碎了,還會怕幾隻蟲子?」   蘇寂的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眉心處,一抹灰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   「這一次,我要讓汪家知道,他們苦苦追尋的長生,在真正的死亡法則面前,連個笑話都不如

成都,寬窄巷子旁的一家百年老字號火鍋店。

  正月初二的清晨,整座城市還沉浸在慵懶的年味兒與薄霧之中,這家通常要到中午才開門迎客的頂配老店,今天卻破例在早上八點就掛出了「暫停營業、內部包場」的牌子。

  二樓最寬敞的「天府」包廂裡,熱氣騰騰,紅油翻滾。

  九宮格的純牛油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誘人的紅泡,花椒的麻、辣椒的辛、混合著老滷的醇香,化作實質般的煙火氣,將包廂裡的每一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哎喲喂,我的親娘咧,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胖子穿著解傢伙計剛送來的特大號純棉家居服,整個人癱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他面前的骨碟裡堆滿了毛肚、黃喉和鴨腸的殘骸,手裡還端著一碗冰鎮唯怡豆奶,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喟嘆。

  「在水底下泡了半宿,又在古代跟那幫青銅破銅爛鐵拼了命,胖爺我這幾百斤的神膘都縮水了。天真,你多喫點!你看你現在瘦得,下巴尖得都能犁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古蜀國天天喫齋唸佛呢!」

  坐在他旁邊的吳邪,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埋頭苦喫。

  整整半年!

  在三千年前的那個鬼地方,哪怕他混成了「天眼國師」,喫的最頂級的食物也不過是些清水煮肉、撒點粗鹽,連個孜然都沒有,更別提辣椒了。

  這一口地道的老成都火鍋下肚,辣得他眼淚花都出來了,卻怎麼也停不下筷子。

  「你懂個屁……」

  吳邪一邊吸溜著被辣得通紅的嘴脣,一邊含混不清地反駁。

  「那叫保持國師的仙風道骨……嘶,這牛肉真嫩,小哥,你也來點!」

  張起靈換上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連帽衛衣,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

  他沒有加入搶食的戰局,只是默默地將吳邪夾給他的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嚥。

  那雙淡漠的眸子裡,映著沸騰的紅油鍋,竟然也沾染了幾分久違的暖意。

  在這亂糟糟又溫馨至極的氛圍中,黑瞎子和蘇寂並肩坐在靠窗的位置。

  蘇寂穿著一件柔軟的白色高領毛衣,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

  經過了鴨子河畔的徹底融合,此時的她,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隨時會「閃爍」消失的虛無感。

  眉心那枚象徵著輪迴大道的四色印記已經隱入皮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返璞歸真、卻又深不可測的內斂氣場。

  「張嘴。」

  黑瞎子手裡拿著一雙公筷,將一片燙得剛剛好、微微捲曲的極品鮮毛肚在幹碟裡滾了一圈,極其自然地遞到了蘇寂的脣邊。

  蘇寂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那碟蘸料上,清冷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放心,一根香菜都沒有。」

  黑瞎子看著她的微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寵溺的壞笑,那雙藏在嶄新金絲墨鏡後的眼睛裡滿是邀功的意味。

  「瞎子我可是用這雙拿槍的手,把你這碗料裡的香菜末,一顆一顆挑得乾乾淨淨。這待遇,古代的皇帝老兒都享受不到。」

  聽到這話,蘇寂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就著黑瞎子的筷子,將那片脆嫩的毛肚咬進了嘴裡。

  紅油的醇香和毛肚的爽脆在口腔中炸開,蘇寂優雅地咀嚼著,感受著這真實到了極點的人間煙火。

  「手藝勉勉強強。」

  蘇寂嚥下毛肚,拿過紙巾輕輕印了印嘴角,語氣慵懶。

  「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以後我這御用佈菜太監的位置,就留給你了。」

  「太監可不行。」

  黑瞎子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幾乎貼上了蘇寂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的誘惑。

  「我這人野心大,怎麼也得混個『皇夫』噹噹。畢竟,咱們彩禮都過了明路的,是不是,女帝陛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寂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黑鈦合金戒指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蘇寂被他這沒皮沒臉的情話惹得耳根微微發燙,正準備在桌子底下給他一腳,一陣極其刺耳的特製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包廂裡融洽的氣氛。

  是黑瞎子那臺防水防爆的衛星電話。

  聽到這特定的鈴聲,黑瞎子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吳邪和胖子也默契地停下了筷子,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花兒爺,怎麼了?壁畫的事兒擺平了?」

  黑瞎子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解雨臣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優雅,甚至透著一絲極其罕見的疲憊與凝重。

  「壁畫的事我讓解家公關部去壓了,對外宣稱是現代人的惡作劇塗鴉。我找你們,是因為出大事了。」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背景音裡傳來儀器滴滴答答的急促聲響,似乎是在某個醫療室裡。

  「瞎子,吳邪,你們立刻飛長沙。我派去湘西十萬大山裡追蹤汪家殘黨的那支精銳小隊……全軍覆沒了。」

  「全軍覆沒?!」

  吳邪猛地站了起來,帶翻了手邊的茶杯,茶水灑了一地。

  「小花,你派去的可是解家『紅字頭』的夥計!那幫人全副武裝,哪怕是遇到成建制的正規軍都能全身而退,汪家已經被我們打散了,哪來這麼強的戰鬥力?」

  自從汪家本部的運算中心被鐵三角搗毀後,汪家這個龐大的組織分崩離析。

  殘留的那些餘孽化整為零,像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躲藏在世界各地。

  解雨臣一直在動用九門的情報網清剿他們,照理說,這些喪家之犬根本不可能擁有成建制消滅解家精銳的實力。

  「如果他們用的是槍械,我的人絕對不會輸。」

  解雨臣的聲音裡透出一股深深的寒意。

  「但我剛才見到了隊裡唯一拼死逃回來的夥計,阿豹。他不是被子彈打死的,他是……異變而死的。」

  「異變?」

  黑瞎子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什麼意思?中了瘴氣還是屍毒?」

  「都不是。」

  解雨臣的聲音微微顫抖。

  「阿豹逃回長沙盤口的時候,身上沒有一道外傷,只是發著高燒,神志不清。我讓醫生給他抽血化驗,抽出來的血……是綠色的!」

  包廂裡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更恐怖的是,就在抽完血不到五分鐘,阿豹當著我的面,身體開始迅速硬化、結晶。最後,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蟬蛹一樣,從脊椎處『咔嚓』一聲裂開了!」

  「裡面沒有內臟,全都是……密密麻麻、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未知蠱蟲!那些蟲子喫空了他的身體,試圖向外擴散。我不得不讓人用噴火器直接把整個醫療室燒成了灰燼!」

  「嘔……」

  胖子聽到這極具畫面的描述,再看著面前紅通通的翻滾火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連苦膽都吐出來。

  「臥槽,這他孃的也太噁心了吧!人變蟲窩?異形啊!」

  吳邪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太瞭解汪家了。

  「信仰崩塌後的汪家,已經徹底瘋了。」

  吳邪死死咬著牙。

  「他們以前追求的是運算未來的規律,現在運算中心沒了,他們把尋找『長生』的執念,轉移到了更加陰暗和極端的生物技術上。他們把現代基因學和苗疆最古老、最惡毒的蠱術結合了!」

  「不僅如此。」

  解雨臣補充道。

  「阿豹在臨死前,一直重複著一句話:『別進去……他們在找終極蠱王……他們要造神……』」

  「終極蠱王。」

  蘇寂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拿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她的動作極其優雅,但隨著她的動作,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壓悄然在包廂內瀰漫開來。

  「拿活人當器皿,煉製生化蠱蟲。這幫跳樑小醜,真把人命當成他們實驗的耗材了。」

  蘇寂站起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怒火,只有屬於上位者看向死物般的絕對冷酷。

  剛剛融合完整的【輪迴印】,讓她對「生與死」的規則有了絕對的掌控力,而汪家這種強行扭曲生命形態、逆天改命的惡劣行徑,無疑是對她這位冥帝最大的挑釁。

  「胖子,別喫了。」

  黑瞎子極其默契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皮衣,隨手甩在肩膀上。

  他順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而是轉頭看向了蘇寂。

  「走吧,祖宗。你剛拿了全套的『生死簿』,功德圓滿。也是時候讓這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瘋子見識見識,什麼叫作真正的閻王點卯了。」

  胖子哀嚎一聲,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還沒撈完的毛肚,悲憤地抹了一把嘴:

  「這幫孫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胖爺我喫火鍋的時候來!等到了湘西,胖爺我非把這幫玩蟲子的王八蛋扔進油鍋裡炸個外酥裡嫩不可!」

  ……

  三個小時後,一架印著解傢俬人標誌的灣流商務機,在成都雙流機場的特殊跑道上呼嘯升空,直刺雲霄。

  機艙內,氣氛凝重。

  吳邪正對著解雨臣發來的現場照片和化驗數據進行瘋狂的分析。

  張起靈閉目養神,默默地保養著那把剛從三千年前帶回來的黑金古刀。

  黑瞎子坐在蘇寂旁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微涼的指尖,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肌膚。

  「苗疆十萬大山,那地方的瘴氣和毒蟲,可比長白山的雪崩還要噁心人。」

  黑瞎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關切。

  「你剛才強行融合了第四頁,神魂穩固了嗎?要是不舒服,到了長沙你就在解家盤口坐鎮,我們去趟這趟渾水。」

  「怎麼,看不起我?」

  蘇寂微微側頭,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模樣,反手扣住了他的五指,十指交纏。

  「我連三千年前的時空亂流都撕碎了,還會怕幾隻蟲子?」

  蘇寂的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眉心處,一抹灰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

  「這一次,我要讓汪家知道,他們苦苦追尋的長生,在真正的死亡法則面前,連個笑話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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