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阿寧登場:霸總的凝視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860·2026/5/18

灰金色的靈力如同溫暖的春水,在黑瞎子千瘡百孔的經脈中流轉不息。   隨著最後一道受損的屏障被霸道而溫柔地重塑,蘇寂緩緩收回了懸停在他胸膛上方的手。   她那白皙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原本嫣紅的嘴脣也微微泛白。   跨越維度的強行治療,即便是對她而言,也是一場不小的消耗。   「行了,你體內那些空間風刃的殘留已經被我徹底拔除。」   蘇寂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紙巾隨意擦了擦手,語氣依然清冷,但眼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放鬆。   「接下來的皮外傷和骨折,就交給現代醫學慢慢養著。這段時間,不準動用鳳凰火,更不準跟人動手。」   黑瞎子試著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那種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刀子在肺葉裡攪動的劇痛,此刻已經奇蹟般地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身通透的舒暢感。   他仰起頭,看著略顯疲態的蘇寂,那雙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濃烈得化不開的深情。   他沒有道謝,因為他們之間早就過了需要說「謝謝」的階段。   「謹遵女王法旨。」   黑瞎子咧開嘴,用完好的右手拍了拍自己纏滿繃帶的胸膛。   「只要你不嫌棄我這幾個月是個半身不遂的殘廢,我保證乖乖躺在牀上,哪兒也不去,就專心致志地……陪你。」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繾綣曖昧。   蘇寂懶得理會他這隨時隨地都能發散的流氓屬性,剛準備轉身去倒杯水,走廊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與這靜謐病房格格不入的聲響。   「噠,噠,噠……」   那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   清脆、利落,帶著一種雷厲風行、巡視領地般的強大壓迫感。   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猶如軍隊拉練般的沉重腳步聲,聽動靜,至少有十幾個人。   隔壁病房裡,正準備消滅最後一卷烤鴨的胖子猛地停住了動作。   他警惕地抓起放在牀頭的果刀,轉頭看向門外。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那間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吳邪穿著一身寬鬆的棉質睡衣,頂著一頭亂如鳥窩的頭髮,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   整整三天三夜的深度睡眠,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冬眠裡甦醒的熊,眼神還有些迷茫。   「胖子,外面什麼動靜?護士查房需要這麼大陣仗嗎……」   吳邪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他呆呆地看著走廊另一頭,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特護區那扇厚重的雙開玻璃門被兩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魁梧保鏢恭敬地推開。   隨後,一道高挑而凌厲的身影,闖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是阿寧。   但眼前的阿寧,與吳邪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沾滿泥水的戰術背心、在沙漠和叢林裡摸爬滾打、眼神中透著亡命徒般冷酷的女僱傭兵,簡直判若兩人。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完美、質感極佳的酒紅色高定職業套裝。   內搭一件純黑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厲精緻的鎖骨。   腳下踩著一雙十釐米的紅底高跟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卻又帶著一股生殺予奪的鋒芒。   她那頭原本總是隨便紮在腦後的長髮,如今被精心修剪成了利落的不對稱齊肩短髮。   那張美豔而充滿異域風情的臉上,化著精緻的職場妝容,鼻樑上架著一副寬大的金邊墨鏡,氣場全開,宛如一位剛剛巡視完億萬商業帝國的霸道女總裁。   而在她的身後,整整齊齊地跟著八名西裝革履的頂級保鏢。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兩個碩大的、包裝異常奢華的恆溫禮盒。   「我滴個乖乖……」   胖子手裡那半卷烤鴨直接掉在了桌子上,他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脫臼了。   「這……這特麼是阿寧?這是搶了哪個國家的中央銀行,直接原地登基了?」   阿寧走到二號病房門前,停下腳步。   她伸出那隻戴著百達翡麗限量款腕錶的手,優雅地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了那雙明亮、銳利、卻不再帶有那種朝不保夕般警惕的漂亮眼睛。   她的目光掃過滿桌子的油膩食物,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調侃的弧度。   「胖子,好久不見,你這嘴還是這麼油。怎麼,去了一趟塔木陀,不僅沒瘦,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誰說沒瘦!胖爺我掉了整整二十二斤肉!」   胖子一聽這話,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但看著阿寧這通身的富貴氣派,氣勢不自覺地就弱了三分。   「不是,寧老闆,您這排場也太大了吧?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跨國財團的董事長來視察分公司呢!」   「自信點,把『以為』去掉。」   阿寧輕笑一聲,隨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保鏢立刻訓練有素地上前,將手裡那些奢華的禮盒依次擺在胖子那張寬大的病牀上,並恭敬地打開了蓋子。   「五十年份的極品野生林下參、長白山最頂級的紫血鹿茸、還有剛從印尼空運過來的金絲血燕。」   阿寧指著那些一看就價值連城的補品,語氣輕描淡寫得就像是在介紹菜市場裡的白菜。   「既然掉了二十二斤肉,那就用最好的東西補回來。放開喫,算我公司的帳上。」   胖子看著那一排排閃瞎人眼的頂級補品,狂嚥了一大口唾沫。   他轉頭看向走廊裡同樣呆滯的吳邪,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   「天真啊,你看看人家!同樣是從墓裡爬出來的,人家現在是揮金如土的女總裁,咱們倆還得為了幾百塊錢的明器跟古董販子討價還價。這人比人,真得扔啊!」   吳邪苦笑著走上前來,看著眼前光彩照人的阿寧,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裘德考死後,她脫離了那個充滿謊言和利用的海外集團,被蘇寂收編,留在了北京。   憑藉著她驚人的膽識、雷厲風行的手段以及在海外積累的龐大人脈,短短幾年時間,她就一手締造了目前國內安保級別最高、業務網絡最廣的頂級私人安保集團,成了名副其實的商界大佬。   「寧老闆,別來無恙。」   吳邪由衷地笑了笑。   阿寧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穿著睡衣、雖然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堅定的吳邪。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帶著敵意或試探,而是踩著高跟鞋走到吳邪面前,用一種商界大佬評估潛力股的專業目光看著他。   「小三爺,聽說你這次在塔木陀幹了票大的,不僅把那塊破隕玉給端了,還順手把汪家的老底都給掀了?」   「僥倖而已,全靠蘇姐和小哥他們兜底。」   吳邪謙虛地摸了摸鼻子。   「別謙虛了,能從那個連老天爺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全頭全尾地走出來,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別人保護的吳家大少爺了。」   阿寧從愛馬仕手提包裡抽出一張燙金的黑色名片,雙指夾著,遞到吳邪的面前。   「既然現在沒怪物在後面追著你咬了,汪家的麻煩也徹底解決了,有沒有興趣換個活法?」   阿寧紅脣微啟,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總口吻:   「我的安保集團最近正在擴張海外的高端地產項目。我需要一個懂風水堪輿、能看破風水局的頂級顧問。年薪一千萬,外加項目分紅。給你配專車和私人助理。週末雙休,不用下地,不用玩命。怎麼樣,考慮一下?」   一千萬!   外加分紅!   吳邪被這個天文數字砸得腦袋嗡嗡作響,連怎麼接話都忘了。   他吳山居累死累活幹十年,也賺不到這個數的一半啊!   「臥槽!一千萬!」   胖子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綠了,一個箭步衝過來,擠到吳邪和阿寧中間,瘋狂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寧老闆!寧總!您看我行嗎?天真懂的風水我也懂啊!我尋龍點穴的功夫可是正宗摸金校尉的傳承!我不要求一千萬,給我五百萬,不,三百萬就行!我不僅能看風水,我還能客串保安隊長,我這體格子往那一站,絕對震懾全場!」   看著胖子那副恨不得當場籤賣身契的狗腿樣,阿寧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原本冷厲的霸總氣場瞬間破功,眉眼間多了幾分屬於戰友的鮮活與親切。   「行了,別耍寶了。你們鐵三角的命貴著呢,我可僱不起。」   阿寧將名片塞進吳邪睡衣的口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空來北京的公司坐坐,我請你們喝最好的咖啡。」   說完,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轉向了走廊最深處那扇緊閉的一號VIP套房的大門。   那一瞬間,吳邪和胖子分明看到,這位在外面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女總裁,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與絕對的臣服。   阿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下擺,對身後的保鏢做了一個原地待命的手勢。   然後,她獨自一人走到那扇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老闆,是我。阿寧。」   她的聲音不再是剛才調侃吳邪時的漫不經心,而是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恭敬。   「進來。」   裡面傳出蘇寂清冷淡然的聲音。   阿寧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病房內,陽光明媚。   蘇寂正坐在沙發上翻看古籍,而病牀上的黑瞎子則大咧咧地靠在枕頭上,雖然纏滿繃帶,但臉上依然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阿寧目不斜視,直接無視了牀上那個半裸的重病號,走到蘇寂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闆,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阿寧站直身體,開始有條不紊地匯報工作,語氣幹練果決:   「解當家的人負責接應,我負責掃尾。我們在塔木陀外圍部署的幹擾基站已經全部撤回。另外,根據您提供的線索,我們在過去三天內,對汪家隱藏在北京和江浙一帶的幾個核心資產據點進行了雷霆清洗。他們失去了高層指揮和資金鍊,現在已經徹底潰散。部分有價值的產業,已經通過合規的商業手段,併入了我們集團的名下。」   「這傢俬立醫院的最高權限我也已經接管了。這一層的醫生和護士全部換成了我們自己信得過的人,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到您和……黑爺的清修。」   蘇寂靜靜地聽著,微微頷首,對阿寧的辦事效率表示認可。   「辛苦了,做得不錯。」   蘇寂放下書,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的安保集團現在規模越來越大,樹大招風。凡間的商業競爭我不幹涉,但如果有那些不長眼的東西敢用下三濫的玄學手段暗算你,隨時來找我。」   這句承諾的分量有多重,阿寧心裡比誰都清楚。   有這位執掌生死輪迴的冥界女帝在背後坐鎮,她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橫著走,連閻王爺都不敢攔她的路。   「多謝老闆。」   阿寧眼底閃過一絲感動,再次深深低頭。   躺在病牀上的黑瞎子被晾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   他用完好的右手敲了敲牀頭櫃,刷了一波存在感。   「我說寧大總裁,你在外面給胖子他們送了一大堆山珍海味,怎麼到了我這個為了保護你們家老闆差點連命都搭進去的『護國功臣』這裡,就兩手空空了?」   黑瞎子挑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爭寵意味。   「怎麼,覺得我這個喫軟飯的皇夫,不配擁有姓名?」   阿寧轉過頭,看著牀上那個裹成木乃伊卻依然囂張的男人。   她早就習慣了黑瞎子這副德行。   在這個世界上,她阿寧只敬畏蘇寂一個人。   至於黑瞎子,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個實力強悍、運氣好到爆炸、被自家老闆看上的「壓寨夫人」罷了。   「黑爺說笑了。」   阿寧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卻帶著隱隱鋒芒的假笑。   「有我們老闆親自耗費本源靈力為您療傷,這世上任何凡間的百年野山參、極品血燕,對您來說都不過是些上不了臺面的雜草。我若是拿那些東西來糊弄您,豈不是在侮辱老闆的無上神威?」   阿寧頓了頓,眼神中透著一絲看透一切的戲謔。   「再說了,您現在這副嬌弱的模樣,只需要每天乖乖躺在牀上,安安心心地做老闆的掛件,享受老闆的疼愛就足夠了。補品喫多了,萬一火氣太旺,扯動了傷口,老闆可是會心疼的。」   這一番夾槍帶棒、明褒暗貶的霸總發言,直接把黑瞎子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兩米八的女人,終於意識到,這娘們兒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沙漠裡被他幾句話就能氣得跳腳的僱傭兵了。   在蘇寂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庇護下,這世上,已經沒人能讓她低頭。   「算你狠……」   黑瞎子磨了磨牙,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憋笑的蘇寂,滿臉的委屈。   「祖宗,你看她!你這屬下現在都騎到我頭上了,你管不管啊?」   蘇寂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灰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我覺得阿寧說得很對。」   蘇寂站起身,走到病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出纖長冰涼的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宛如一個肆意恩寵的暴君。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當個廢物。把身體養好,纔有資格繼續伺候本帝。懂嗎?」   黑瞎子看著她那雙近在咫尺、勾魂攝魄的眼睛,感受著下巴上那微涼的觸感,喉結忍不住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被壓迫就被壓迫吧。   誰讓他這輩子,就心甘情願地死在這個女人手裡了呢。   「懂了,女王陛下。」   黑瞎子笑得一臉蕩漾,極其配合地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   「保證完成任務

灰金色的靈力如同溫暖的春水,在黑瞎子千瘡百孔的經脈中流轉不息。

  隨著最後一道受損的屏障被霸道而溫柔地重塑,蘇寂緩緩收回了懸停在他胸膛上方的手。

  她那白皙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原本嫣紅的嘴脣也微微泛白。

  跨越維度的強行治療,即便是對她而言,也是一場不小的消耗。

  「行了,你體內那些空間風刃的殘留已經被我徹底拔除。」

  蘇寂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紙巾隨意擦了擦手,語氣依然清冷,但眼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放鬆。

  「接下來的皮外傷和骨折,就交給現代醫學慢慢養著。這段時間,不準動用鳳凰火,更不準跟人動手。」

  黑瞎子試著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那種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刀子在肺葉裡攪動的劇痛,此刻已經奇蹟般地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身通透的舒暢感。

  他仰起頭,看著略顯疲態的蘇寂,那雙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濃烈得化不開的深情。

  他沒有道謝,因為他們之間早就過了需要說「謝謝」的階段。

  「謹遵女王法旨。」

  黑瞎子咧開嘴,用完好的右手拍了拍自己纏滿繃帶的胸膛。

  「只要你不嫌棄我這幾個月是個半身不遂的殘廢,我保證乖乖躺在牀上,哪兒也不去,就專心致志地……陪你。」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繾綣曖昧。

  蘇寂懶得理會他這隨時隨地都能發散的流氓屬性,剛準備轉身去倒杯水,走廊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與這靜謐病房格格不入的聲響。

  「噠,噠,噠……」

  那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

  清脆、利落,帶著一種雷厲風行、巡視領地般的強大壓迫感。

  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猶如軍隊拉練般的沉重腳步聲,聽動靜,至少有十幾個人。

  隔壁病房裡,正準備消滅最後一卷烤鴨的胖子猛地停住了動作。

  他警惕地抓起放在牀頭的果刀,轉頭看向門外。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那間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吳邪穿著一身寬鬆的棉質睡衣,頂著一頭亂如鳥窩的頭髮,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

  整整三天三夜的深度睡眠,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冬眠裡甦醒的熊,眼神還有些迷茫。

  「胖子,外面什麼動靜?護士查房需要這麼大陣仗嗎……」

  吳邪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他呆呆地看著走廊另一頭,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特護區那扇厚重的雙開玻璃門被兩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魁梧保鏢恭敬地推開。

  隨後,一道高挑而凌厲的身影,闖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是阿寧。

  但眼前的阿寧,與吳邪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沾滿泥水的戰術背心、在沙漠和叢林裡摸爬滾打、眼神中透著亡命徒般冷酷的女僱傭兵,簡直判若兩人。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完美、質感極佳的酒紅色高定職業套裝。

  內搭一件純黑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厲精緻的鎖骨。

  腳下踩著一雙十釐米的紅底高跟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卻又帶著一股生殺予奪的鋒芒。

  她那頭原本總是隨便紮在腦後的長髮,如今被精心修剪成了利落的不對稱齊肩短髮。

  那張美豔而充滿異域風情的臉上,化著精緻的職場妝容,鼻樑上架著一副寬大的金邊墨鏡,氣場全開,宛如一位剛剛巡視完億萬商業帝國的霸道女總裁。

  而在她的身後,整整齊齊地跟著八名西裝革履的頂級保鏢。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兩個碩大的、包裝異常奢華的恆溫禮盒。

  「我滴個乖乖……」

  胖子手裡那半卷烤鴨直接掉在了桌子上,他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脫臼了。

  「這……這特麼是阿寧?這是搶了哪個國家的中央銀行,直接原地登基了?」

  阿寧走到二號病房門前,停下腳步。

  她伸出那隻戴著百達翡麗限量款腕錶的手,優雅地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了那雙明亮、銳利、卻不再帶有那種朝不保夕般警惕的漂亮眼睛。

  她的目光掃過滿桌子的油膩食物,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調侃的弧度。

  「胖子,好久不見,你這嘴還是這麼油。怎麼,去了一趟塔木陀,不僅沒瘦,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誰說沒瘦!胖爺我掉了整整二十二斤肉!」

  胖子一聽這話,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但看著阿寧這通身的富貴氣派,氣勢不自覺地就弱了三分。

  「不是,寧老闆,您這排場也太大了吧?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跨國財團的董事長來視察分公司呢!」

  「自信點,把『以為』去掉。」

  阿寧輕笑一聲,隨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保鏢立刻訓練有素地上前,將手裡那些奢華的禮盒依次擺在胖子那張寬大的病牀上,並恭敬地打開了蓋子。

  「五十年份的極品野生林下參、長白山最頂級的紫血鹿茸、還有剛從印尼空運過來的金絲血燕。」

  阿寧指著那些一看就價值連城的補品,語氣輕描淡寫得就像是在介紹菜市場裡的白菜。

  「既然掉了二十二斤肉,那就用最好的東西補回來。放開喫,算我公司的帳上。」

  胖子看著那一排排閃瞎人眼的頂級補品,狂嚥了一大口唾沫。

  他轉頭看向走廊裡同樣呆滯的吳邪,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

  「天真啊,你看看人家!同樣是從墓裡爬出來的,人家現在是揮金如土的女總裁,咱們倆還得為了幾百塊錢的明器跟古董販子討價還價。這人比人,真得扔啊!」

  吳邪苦笑著走上前來,看著眼前光彩照人的阿寧,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裘德考死後,她脫離了那個充滿謊言和利用的海外集團,被蘇寂收編,留在了北京。

  憑藉著她驚人的膽識、雷厲風行的手段以及在海外積累的龐大人脈,短短幾年時間,她就一手締造了目前國內安保級別最高、業務網絡最廣的頂級私人安保集團,成了名副其實的商界大佬。

  「寧老闆,別來無恙。」

  吳邪由衷地笑了笑。

  阿寧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穿著睡衣、雖然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清澈堅定的吳邪。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帶著敵意或試探,而是踩著高跟鞋走到吳邪面前,用一種商界大佬評估潛力股的專業目光看著他。

  「小三爺,聽說你這次在塔木陀幹了票大的,不僅把那塊破隕玉給端了,還順手把汪家的老底都給掀了?」

  「僥倖而已,全靠蘇姐和小哥他們兜底。」

  吳邪謙虛地摸了摸鼻子。

  「別謙虛了,能從那個連老天爺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全頭全尾地走出來,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別人保護的吳家大少爺了。」

  阿寧從愛馬仕手提包裡抽出一張燙金的黑色名片,雙指夾著,遞到吳邪的面前。

  「既然現在沒怪物在後面追著你咬了,汪家的麻煩也徹底解決了,有沒有興趣換個活法?」

  阿寧紅脣微啟,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總口吻:

  「我的安保集團最近正在擴張海外的高端地產項目。我需要一個懂風水堪輿、能看破風水局的頂級顧問。年薪一千萬,外加項目分紅。給你配專車和私人助理。週末雙休,不用下地,不用玩命。怎麼樣,考慮一下?」

  一千萬!

  外加分紅!

  吳邪被這個天文數字砸得腦袋嗡嗡作響,連怎麼接話都忘了。

  他吳山居累死累活幹十年,也賺不到這個數的一半啊!

  「臥槽!一千萬!」

  胖子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綠了,一個箭步衝過來,擠到吳邪和阿寧中間,瘋狂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寧老闆!寧總!您看我行嗎?天真懂的風水我也懂啊!我尋龍點穴的功夫可是正宗摸金校尉的傳承!我不要求一千萬,給我五百萬,不,三百萬就行!我不僅能看風水,我還能客串保安隊長,我這體格子往那一站,絕對震懾全場!」

  看著胖子那副恨不得當場籤賣身契的狗腿樣,阿寧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原本冷厲的霸總氣場瞬間破功,眉眼間多了幾分屬於戰友的鮮活與親切。

  「行了,別耍寶了。你們鐵三角的命貴著呢,我可僱不起。」

  阿寧將名片塞進吳邪睡衣的口袋裡,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空來北京的公司坐坐,我請你們喝最好的咖啡。」

  說完,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轉向了走廊最深處那扇緊閉的一號VIP套房的大門。

  那一瞬間,吳邪和胖子分明看到,這位在外面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女總裁,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與絕對的臣服。

  阿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下擺,對身後的保鏢做了一個原地待命的手勢。

  然後,她獨自一人走到那扇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老闆,是我。阿寧。」

  她的聲音不再是剛才調侃吳邪時的漫不經心,而是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恭敬。

  「進來。」

  裡面傳出蘇寂清冷淡然的聲音。

  阿寧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病房內,陽光明媚。

  蘇寂正坐在沙發上翻看古籍,而病牀上的黑瞎子則大咧咧地靠在枕頭上,雖然纏滿繃帶,但臉上依然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阿寧目不斜視,直接無視了牀上那個半裸的重病號,走到蘇寂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闆,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阿寧站直身體,開始有條不紊地匯報工作,語氣幹練果決:

  「解當家的人負責接應,我負責掃尾。我們在塔木陀外圍部署的幹擾基站已經全部撤回。另外,根據您提供的線索,我們在過去三天內,對汪家隱藏在北京和江浙一帶的幾個核心資產據點進行了雷霆清洗。他們失去了高層指揮和資金鍊,現在已經徹底潰散。部分有價值的產業,已經通過合規的商業手段,併入了我們集團的名下。」

  「這傢俬立醫院的最高權限我也已經接管了。這一層的醫生和護士全部換成了我們自己信得過的人,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到您和……黑爺的清修。」

  蘇寂靜靜地聽著,微微頷首,對阿寧的辦事效率表示認可。

  「辛苦了,做得不錯。」

  蘇寂放下書,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的安保集團現在規模越來越大,樹大招風。凡間的商業競爭我不幹涉,但如果有那些不長眼的東西敢用下三濫的玄學手段暗算你,隨時來找我。」

  這句承諾的分量有多重,阿寧心裡比誰都清楚。

  有這位執掌生死輪迴的冥界女帝在背後坐鎮,她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橫著走,連閻王爺都不敢攔她的路。

  「多謝老闆。」

  阿寧眼底閃過一絲感動,再次深深低頭。

  躺在病牀上的黑瞎子被晾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

  他用完好的右手敲了敲牀頭櫃,刷了一波存在感。

  「我說寧大總裁,你在外面給胖子他們送了一大堆山珍海味,怎麼到了我這個為了保護你們家老闆差點連命都搭進去的『護國功臣』這裡,就兩手空空了?」

  黑瞎子挑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爭寵意味。

  「怎麼,覺得我這個喫軟飯的皇夫,不配擁有姓名?」

  阿寧轉過頭,看著牀上那個裹成木乃伊卻依然囂張的男人。

  她早就習慣了黑瞎子這副德行。

  在這個世界上,她阿寧只敬畏蘇寂一個人。

  至於黑瞎子,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個實力強悍、運氣好到爆炸、被自家老闆看上的「壓寨夫人」罷了。

  「黑爺說笑了。」

  阿寧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卻帶著隱隱鋒芒的假笑。

  「有我們老闆親自耗費本源靈力為您療傷,這世上任何凡間的百年野山參、極品血燕,對您來說都不過是些上不了臺面的雜草。我若是拿那些東西來糊弄您,豈不是在侮辱老闆的無上神威?」

  阿寧頓了頓,眼神中透著一絲看透一切的戲謔。

  「再說了,您現在這副嬌弱的模樣,只需要每天乖乖躺在牀上,安安心心地做老闆的掛件,享受老闆的疼愛就足夠了。補品喫多了,萬一火氣太旺,扯動了傷口,老闆可是會心疼的。」

  這一番夾槍帶棒、明褒暗貶的霸總發言,直接把黑瞎子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兩米八的女人,終於意識到,這娘們兒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沙漠裡被他幾句話就能氣得跳腳的僱傭兵了。

  在蘇寂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庇護下,這世上,已經沒人能讓她低頭。

  「算你狠……」

  黑瞎子磨了磨牙,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憋笑的蘇寂,滿臉的委屈。

  「祖宗,你看她!你這屬下現在都騎到我頭上了,你管不管啊?」

  蘇寂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灰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我覺得阿寧說得很對。」

  蘇寂站起身,走到病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出纖長冰涼的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宛如一個肆意恩寵的暴君。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當個廢物。把身體養好,纔有資格繼續伺候本帝。懂嗎?」

  黑瞎子看著她那雙近在咫尺、勾魂攝魄的眼睛,感受著下巴上那微涼的觸感,喉結忍不住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被壓迫就被壓迫吧。

  誰讓他這輩子,就心甘情願地死在這個女人手裡了呢。

  「懂了,女王陛下。」

  黑瞎子笑得一臉蕩漾,極其配合地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

  「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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