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集結北上:當成蜜月旅行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321·2026/5/18

三天後。   一列綠皮火車發出沉悶厚重的汽笛聲,緩緩駛出北京站,沿著鐵路線一路向北,朝著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廣袤黑土地疾馳而去。   不過,這可不是普通人擠破頭的春運綠皮車。   解雨臣財大氣粗,直接動用解家的人脈和資金,包下了一節專供外賓和高層使用的豪華特級軟臥車廂,並且掛靠在了這趟直達東北邊境的列車尾部。   車廂內部的裝潢透著一股濃濃的復古奢華風。   暗紅色的金絲絨窗簾半拉著,地上鋪著厚實的手工羊毛地毯,就連走廊裡的壁燈都散發著溫暖柔和的橘黃色光暈。   獨立的包間被打通,改造成了一個寬敞舒適的移動會客廳。   「哎喲,舒坦!」   胖子四仰八叉地癱在一張真皮大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騰騰的枸杞菊花茶,發出了一聲心滿意足的喟嘆。   他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枯黃樹木,忍不住感慨道:   「天真,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十年前去長白山那次?那大雪泡子深的,咱們擠在那個漏風的破大巴車裡,凍得跟孫子似的,滿車廂都是泡麵味和臭腳丫子味。再看看現在,恆溫空調吹著,頂級真皮沙發坐著,還有花兒爺專門給咱們準備的自熱火鍋和神戶牛肉乾。這萬惡的資本主義,真是讓人墮落啊!」   吳邪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長白山的地形圖,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了,喫你的牛肉乾吧。小花這次雖然抽不開身親自跟來,但他把後勤保障做到了極致。到了二道白河鎮,還有解家的車隊和最頂級的極地防寒裝備等著咱們。」   吳邪放下手裡的地圖,目光掃過這間溫暖如春的車廂。   張起靈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託著下巴,目光悠遠地望著窗外逐漸被白雪覆蓋的北方大地。   他的神情十分平和,曾經那種死氣沉沉、彷彿背負著整個世界重量的孤寂感,如今已經蕩然無存。   他甚至還會偶爾轉過頭,聽著胖子滿嘴跑火車,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吳邪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北上,和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沒有了被汪家在暗中算計的提心弔膽,沒有了面對未知宿命的絕望與悲壯。   他們這次去長白山,目標非常明確,那就是去把那扇折磨了九門幾代人的破門,徹徹底底地砸成廢鐵。   他們不是去送死,他們是去終結。   「咔嚓。」   一聲清脆的堅果碎裂聲打斷了吳邪的思緒。   吳邪轉過頭,看向車廂最裡面那個視野最好、最寬敞的卡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那個卡座裡,蘇寂正慵懶地靠在柔軟的靠枕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羊絨毯,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古籍殘卷,看得漫不經心。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的高領毛衣,越發襯得那張臉清冷絕俗,肌膚白得反光。   而在她的對面,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瞎子,正像個毫無脾氣的古代小廝一樣,全神貫注地對付著桌上的一大盤東北特產——開口松子和野生榛子。   沒有了那副標誌性墨鏡的遮擋,黑瞎子那張俊朗不羈的臉龐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那雙恢復了全綵色視覺的暗金色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黏在蘇寂的臉上,眼神裡的寵溺和熱度,簡直能把這車廂裡的防彈玻璃給融化了。   他動作熟練地剝開一顆松子,將飽滿的果仁仔細挑出來,放進旁邊的一個白瓷小碟裡。   等碟子裡的果仁攢夠了一小把,他就端起來,獻寶似的遞到蘇寂面前。   「祖宗,喫兩口。這野生的松子香得很,補腦子。」   黑瞎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寂目光從書頁上移開,掃了一眼那碟松子,微微張開紅脣。   黑瞎子立刻心領神會,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拈起幾顆果仁,動作輕柔地餵進她的嘴裡。   「還行,就是有點幹。」   蘇寂淡淡地評價。   「馬上給您泡茶!」   黑瞎子立刻放下碟子,轉身去拿旁邊的保溫壺,倒了一杯溫度正好的紅茶,甚至還細心地吹了吹表面漂浮的熱氣,這才送到蘇寂手邊。   胖子在旁邊看得牙都酸了,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伸手在半空中用力扇了扇:   「我說二位,你們倆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這可是開往生命禁區、去拯救世界和平的專列,不是你們倆的愛之遊輪!這車廂裡的粉紅泡泡都快把胖爺我給憋死了!」   黑瞎子聞言,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回過頭,衝著胖子和吳邪拋了個極其囂張的媚眼。   他懶洋洋地往真皮靠背上一靠,一隻手搭在蘇寂的椅背上,呈現出一種絕對佔有和保護的姿態。   「別緊張啊,天真,胖子。」   黑瞎子嘴角的痞笑放肆而張揚。   「你們就把這次的行程,當成是陪我們倆去東北雪鄉度蜜月了。有什麼妖怪、糉子之類的,我媳婦兒一個響指就揚了。你們幾個只管負責拿好行李,順便給我們在雪地裡多拍幾張好看的蜜月照就行。」   聽著這番毫無底線、把絕命探險說得跟旅遊觀光一樣的混帳話,吳邪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樂出了聲。   「瞎子,你現在這喫軟飯的境界,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吳邪調侃道。   「懂什麼,這叫憑本事傍大款。」   黑瞎子理直氣壯地回懟,轉頭看著蘇寂。   「對吧,祖宗?以後我就負責貌美如花,你負責大殺四方。」   蘇寂連眼皮都沒抬,只是翻了一頁手裡的古籍,清冷的嗓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只要你不嫌丟人,本帝自然護得住你。」   「看看!都聽到了吧!」   黑瞎子得意地衝著胖子揚了揚下巴。   胖子徹底敗下陣來,捂著腮幫子直呼牙疼,轉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箱,決定用神戶牛肉乾來彌補自己受到暴擊的心靈。   玩笑歸玩笑,車廂裡的氣氛雖然輕鬆,但該做的正經事卻一件也沒落下。   列車駛入山海關後,外面的景色徹底變了。   原本還能看到一些枯黃的植被,現在放眼望去,天地間只剩下了一片白茫茫的雪野。   氣溫驟降,即便隔著雙層玻璃,也能感覺到外面呼嘯而過的凜冽寒風。   吳邪將筆記本電腦放在小桌板上,連接上解雨臣提供的軍用加密衛星網絡,把張起靈、胖子和黑瞎子都叫了過來。   「大家過來看一下最新的情況。」   吳邪敲擊了幾下鍵盤,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由衛星遙感技術合成的長白山三維立體透視圖。   在這張透視圖的底部,原本應該是沉寂巖層的地方,此刻卻布滿了一條條如同血管般粗大的紅色裂縫。   而在這些裂縫的交匯處,也就是雲頂天宮地底深處那扇青銅門的位置,正散發著一種刺目的、代表著高濃度能量輻射的幽藍色光暈。   「這是今天早晨剛剛傳回來的數據。」   吳邪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青銅門內部的輻射壓力值已經突破了臨界點。門體本身的青銅材質在經歷了幾千年的侵蝕後,現在出現了微小的物理裂痕。」   「更麻煩的是……」   吳邪將一張局部放大的照片調了出來。   照片是在長白山一處隱祕的雪谷裂縫邊緣拍攝的。   雪地上,赫然出現了一長串凌亂、巨大且形狀怪異的腳印。   那絕不是人類的腳印,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野生動物。   腳印周圍的積雪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像是被某種強酸腐蝕過一樣。   「門裡的輻射能量外洩,喚醒了當年沉睡在雲頂天宮周圍的那些變異守衛。」   張起靈看著那串腳印,淡淡地開口。   「人面鳥、雪山魔猿,甚至可能還有更深層的怪物。它們正在順著地熱噴口,往地表活動。」   「管他什麼人面鳥還是猴子。」   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牛肉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胖爺我這次帶的可是最新型的穿甲彈和高爆手雷。它們要是敢出來擋道,我直接給它們炸成雪花肉!」   黑瞎子雙手抱胸,斜倚在桌子邊緣。   他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盯著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在地下室悶了大半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既然這些怪物這麼趕著來投胎,正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一直沒有參與討論的蘇寂,此刻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的古籍,緩步走到了眾人身後。   她目光淡漠地掃了一眼屏幕上那團看似恐怖的幽藍色輻射光暈。   在凡人眼中,那是足以毀滅整個北方生態的致命核洩漏;   但在執掌輪迴的冥帝眼中,那不過是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死水。   「一堆失去主人的腐爛殘餘罷了,連獨立的意識都沒有,也配叫作威脅?」   蘇寂的聲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瞬間壓下了車廂裡所有的凝重。   「這股力量不屬於人間,強行滯留只會汙染天地法則。等到了地方,我會直接展開神之領域,將青銅門連同裡面那些噁心的輻射殘渣,直接從維度層面上熔斷抹除。」   她轉過頭,看著吳邪和張起靈,眼神中透著絕對的自信與霸道。   「你們只需要帶路。剩下的,本帝來解決。」   聽到這句話,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感覺心裡最後一塊石頭也徹底落地了。   有這種降維打擊的粗大腿抱著,他們這次的任務,還真就只剩下「度蜜月」和「拍照」了。   列車在風雪中呼嘯前行。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第二天清晨,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剎車聲,這列長長的火車終於緩緩停靠在了被冰雪覆蓋的二道白河鎮火車站。   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零下三十多度的刺骨寒風,夾雜著刀片般的雪花,瘋狂地湧入車廂。   「我滴個乖乖,這風能把人的天靈蓋給掀了!」   胖子趕緊把防寒面罩拉上來,裹緊了身上那件厚實的極地防寒服。   眾人依次走下火車。   站臺外,十幾輛經過特殊改裝、輪胎上綁著防滑鐵鏈的重型越野車已經整齊地停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車門旁,站著一排裹得嚴嚴實實的解傢伙計。   黑瞎子走在隊伍最後面。   他手裡拿著一件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厚實柔軟到了頂點的頂級白狐裘披風。   其實現在的蘇寂根本不需要防寒。   她有神明之力護體,即便是零下百度對她來說也如沐春風。   但黑瞎子可不管這些。   他大步走到蘇寂身後,不由分說地將那件華貴的白狐裘披在了她的身上,甚至還細心地幫她繫好了領口的防風扣,將那圈柔軟的狐狸毛仔細地圍在她白皙的臉頰邊。   「祖宗,雖然我知道你現在不怕冷,但到了這大雪地裡,防寒保暖的過冬儀式感還是得有的。」   黑瞎子看著眼前這個被白狐裘裹著、越發顯得冰肌玉骨、冷豔絕倫的女人,眼底的光芒滿是癡迷。   「別說,這白色真配你,像個從雪山裡走出來的妖精。」   蘇寂瞥了他一眼,倒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任由他牽起自己的手,一起踩著厚厚的積雪向車隊走去。   吳邪站在第一輛越野車旁,沒有急著上車。   他轉過頭,順著火車站的軌道向遠處望去。   在灰白色的天際線盡頭,長白山那連綿不絕的龐大山脈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橫亙在天地之間。   主峯直插雲霄,被厚厚的冰川和積雪覆蓋,透著一種亙古不變的神祕與威嚴。   十年前,他站在這裡,滿心都是對未知的恐懼和對張起靈命運的絕望。   十年後,他再次站在這裡,身邊兄弟俱在,強援在側。   張起靈走到吳邪身邊,順著他的目光,同樣望向了那座埋藏了他半生宿命的雪山。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也不再死寂。   那是一種斬斷枷鎖、準備迎接新生的銳利。   「走吧。」   張起靈淡淡地開口。   吳邪重重地點了點頭,拉開車門。   「出發!目標,雲頂天宮!」   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風雪,黑色的車隊猶如一柄鋒利的尖刀,毫不遲疑地刺入了長白山那無盡的白色荒原之

三天後。

  一列綠皮火車發出沉悶厚重的汽笛聲,緩緩駛出北京站,沿著鐵路線一路向北,朝著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廣袤黑土地疾馳而去。

  不過,這可不是普通人擠破頭的春運綠皮車。

  解雨臣財大氣粗,直接動用解家的人脈和資金,包下了一節專供外賓和高層使用的豪華特級軟臥車廂,並且掛靠在了這趟直達東北邊境的列車尾部。

  車廂內部的裝潢透著一股濃濃的復古奢華風。

  暗紅色的金絲絨窗簾半拉著,地上鋪著厚實的手工羊毛地毯,就連走廊裡的壁燈都散發著溫暖柔和的橘黃色光暈。

  獨立的包間被打通,改造成了一個寬敞舒適的移動會客廳。

  「哎喲,舒坦!」

  胖子四仰八叉地癱在一張真皮大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騰騰的枸杞菊花茶,發出了一聲心滿意足的喟嘆。

  他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枯黃樹木,忍不住感慨道:

  「天真,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十年前去長白山那次?那大雪泡子深的,咱們擠在那個漏風的破大巴車裡,凍得跟孫子似的,滿車廂都是泡麵味和臭腳丫子味。再看看現在,恆溫空調吹著,頂級真皮沙發坐著,還有花兒爺專門給咱們準備的自熱火鍋和神戶牛肉乾。這萬惡的資本主義,真是讓人墮落啊!」

  吳邪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長白山的地形圖,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行了,喫你的牛肉乾吧。小花這次雖然抽不開身親自跟來,但他把後勤保障做到了極致。到了二道白河鎮,還有解家的車隊和最頂級的極地防寒裝備等著咱們。」

  吳邪放下手裡的地圖,目光掃過這間溫暖如春的車廂。

  張起靈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託著下巴,目光悠遠地望著窗外逐漸被白雪覆蓋的北方大地。

  他的神情十分平和,曾經那種死氣沉沉、彷彿背負著整個世界重量的孤寂感,如今已經蕩然無存。

  他甚至還會偶爾轉過頭,聽著胖子滿嘴跑火車,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吳邪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北上,和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沒有了被汪家在暗中算計的提心弔膽,沒有了面對未知宿命的絕望與悲壯。

  他們這次去長白山,目標非常明確,那就是去把那扇折磨了九門幾代人的破門,徹徹底底地砸成廢鐵。

  他們不是去送死,他們是去終結。

  「咔嚓。」

  一聲清脆的堅果碎裂聲打斷了吳邪的思緒。

  吳邪轉過頭,看向車廂最裡面那個視野最好、最寬敞的卡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那個卡座裡,蘇寂正慵懶地靠在柔軟的靠枕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羊絨毯,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古籍殘卷,看得漫不經心。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的高領毛衣,越發襯得那張臉清冷絕俗,肌膚白得反光。

  而在她的對面,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瞎子,正像個毫無脾氣的古代小廝一樣,全神貫注地對付著桌上的一大盤東北特產——開口松子和野生榛子。

  沒有了那副標誌性墨鏡的遮擋,黑瞎子那張俊朗不羈的臉龐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那雙恢復了全綵色視覺的暗金色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黏在蘇寂的臉上,眼神裡的寵溺和熱度,簡直能把這車廂裡的防彈玻璃給融化了。

  他動作熟練地剝開一顆松子,將飽滿的果仁仔細挑出來,放進旁邊的一個白瓷小碟裡。

  等碟子裡的果仁攢夠了一小把,他就端起來,獻寶似的遞到蘇寂面前。

  「祖宗,喫兩口。這野生的松子香得很,補腦子。」

  黑瞎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寂目光從書頁上移開,掃了一眼那碟松子,微微張開紅脣。

  黑瞎子立刻心領神會,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拈起幾顆果仁,動作輕柔地餵進她的嘴裡。

  「還行,就是有點幹。」

  蘇寂淡淡地評價。

  「馬上給您泡茶!」

  黑瞎子立刻放下碟子,轉身去拿旁邊的保溫壺,倒了一杯溫度正好的紅茶,甚至還細心地吹了吹表面漂浮的熱氣,這才送到蘇寂手邊。

  胖子在旁邊看得牙都酸了,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伸手在半空中用力扇了扇:

  「我說二位,你們倆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這可是開往生命禁區、去拯救世界和平的專列,不是你們倆的愛之遊輪!這車廂裡的粉紅泡泡都快把胖爺我給憋死了!」

  黑瞎子聞言,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回過頭,衝著胖子和吳邪拋了個極其囂張的媚眼。

  他懶洋洋地往真皮靠背上一靠,一隻手搭在蘇寂的椅背上,呈現出一種絕對佔有和保護的姿態。

  「別緊張啊,天真,胖子。」

  黑瞎子嘴角的痞笑放肆而張揚。

  「你們就把這次的行程,當成是陪我們倆去東北雪鄉度蜜月了。有什麼妖怪、糉子之類的,我媳婦兒一個響指就揚了。你們幾個只管負責拿好行李,順便給我們在雪地裡多拍幾張好看的蜜月照就行。」

  聽著這番毫無底線、把絕命探險說得跟旅遊觀光一樣的混帳話,吳邪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樂出了聲。

  「瞎子,你現在這喫軟飯的境界,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吳邪調侃道。

  「懂什麼,這叫憑本事傍大款。」

  黑瞎子理直氣壯地回懟,轉頭看著蘇寂。

  「對吧,祖宗?以後我就負責貌美如花,你負責大殺四方。」

  蘇寂連眼皮都沒抬,只是翻了一頁手裡的古籍,清冷的嗓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只要你不嫌丟人,本帝自然護得住你。」

  「看看!都聽到了吧!」

  黑瞎子得意地衝著胖子揚了揚下巴。

  胖子徹底敗下陣來,捂著腮幫子直呼牙疼,轉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箱,決定用神戶牛肉乾來彌補自己受到暴擊的心靈。

  玩笑歸玩笑,車廂裡的氣氛雖然輕鬆,但該做的正經事卻一件也沒落下。

  列車駛入山海關後,外面的景色徹底變了。

  原本還能看到一些枯黃的植被,現在放眼望去,天地間只剩下了一片白茫茫的雪野。

  氣溫驟降,即便隔著雙層玻璃,也能感覺到外面呼嘯而過的凜冽寒風。

  吳邪將筆記本電腦放在小桌板上,連接上解雨臣提供的軍用加密衛星網絡,把張起靈、胖子和黑瞎子都叫了過來。

  「大家過來看一下最新的情況。」

  吳邪敲擊了幾下鍵盤,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由衛星遙感技術合成的長白山三維立體透視圖。

  在這張透視圖的底部,原本應該是沉寂巖層的地方,此刻卻布滿了一條條如同血管般粗大的紅色裂縫。

  而在這些裂縫的交匯處,也就是雲頂天宮地底深處那扇青銅門的位置,正散發著一種刺目的、代表著高濃度能量輻射的幽藍色光暈。

  「這是今天早晨剛剛傳回來的數據。」

  吳邪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青銅門內部的輻射壓力值已經突破了臨界點。門體本身的青銅材質在經歷了幾千年的侵蝕後,現在出現了微小的物理裂痕。」

  「更麻煩的是……」

  吳邪將一張局部放大的照片調了出來。

  照片是在長白山一處隱祕的雪谷裂縫邊緣拍攝的。

  雪地上,赫然出現了一長串凌亂、巨大且形狀怪異的腳印。

  那絕不是人類的腳印,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野生動物。

  腳印周圍的積雪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像是被某種強酸腐蝕過一樣。

  「門裡的輻射能量外洩,喚醒了當年沉睡在雲頂天宮周圍的那些變異守衛。」

  張起靈看著那串腳印,淡淡地開口。

  「人面鳥、雪山魔猿,甚至可能還有更深層的怪物。它們正在順著地熱噴口,往地表活動。」

  「管他什麼人面鳥還是猴子。」

  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牛肉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胖爺我這次帶的可是最新型的穿甲彈和高爆手雷。它們要是敢出來擋道,我直接給它們炸成雪花肉!」

  黑瞎子雙手抱胸,斜倚在桌子邊緣。

  他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盯著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在地下室悶了大半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既然這些怪物這麼趕著來投胎,正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一直沒有參與討論的蘇寂,此刻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的古籍,緩步走到了眾人身後。

  她目光淡漠地掃了一眼屏幕上那團看似恐怖的幽藍色輻射光暈。

  在凡人眼中,那是足以毀滅整個北方生態的致命核洩漏;

  但在執掌輪迴的冥帝眼中,那不過是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死水。

  「一堆失去主人的腐爛殘餘罷了,連獨立的意識都沒有,也配叫作威脅?」

  蘇寂的聲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瞬間壓下了車廂裡所有的凝重。

  「這股力量不屬於人間,強行滯留只會汙染天地法則。等到了地方,我會直接展開神之領域,將青銅門連同裡面那些噁心的輻射殘渣,直接從維度層面上熔斷抹除。」

  她轉過頭,看著吳邪和張起靈,眼神中透著絕對的自信與霸道。

  「你們只需要帶路。剩下的,本帝來解決。」

  聽到這句話,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感覺心裡最後一塊石頭也徹底落地了。

  有這種降維打擊的粗大腿抱著,他們這次的任務,還真就只剩下「度蜜月」和「拍照」了。

  列車在風雪中呼嘯前行。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第二天清晨,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剎車聲,這列長長的火車終於緩緩停靠在了被冰雪覆蓋的二道白河鎮火車站。

  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零下三十多度的刺骨寒風,夾雜著刀片般的雪花,瘋狂地湧入車廂。

  「我滴個乖乖,這風能把人的天靈蓋給掀了!」

  胖子趕緊把防寒面罩拉上來,裹緊了身上那件厚實的極地防寒服。

  眾人依次走下火車。

  站臺外,十幾輛經過特殊改裝、輪胎上綁著防滑鐵鏈的重型越野車已經整齊地停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車門旁,站著一排裹得嚴嚴實實的解傢伙計。

  黑瞎子走在隊伍最後面。

  他手裡拿著一件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厚實柔軟到了頂點的頂級白狐裘披風。

  其實現在的蘇寂根本不需要防寒。

  她有神明之力護體,即便是零下百度對她來說也如沐春風。

  但黑瞎子可不管這些。

  他大步走到蘇寂身後,不由分說地將那件華貴的白狐裘披在了她的身上,甚至還細心地幫她繫好了領口的防風扣,將那圈柔軟的狐狸毛仔細地圍在她白皙的臉頰邊。

  「祖宗,雖然我知道你現在不怕冷,但到了這大雪地裡,防寒保暖的過冬儀式感還是得有的。」

  黑瞎子看著眼前這個被白狐裘裹著、越發顯得冰肌玉骨、冷豔絕倫的女人,眼底的光芒滿是癡迷。

  「別說,這白色真配你,像個從雪山裡走出來的妖精。」

  蘇寂瞥了他一眼,倒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任由他牽起自己的手,一起踩著厚厚的積雪向車隊走去。

  吳邪站在第一輛越野車旁,沒有急著上車。

  他轉過頭,順著火車站的軌道向遠處望去。

  在灰白色的天際線盡頭,長白山那連綿不絕的龐大山脈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橫亙在天地之間。

  主峯直插雲霄,被厚厚的冰川和積雪覆蓋,透著一種亙古不變的神祕與威嚴。

  十年前,他站在這裡,滿心都是對未知的恐懼和對張起靈命運的絕望。

  十年後,他再次站在這裡,身邊兄弟俱在,強援在側。

  張起靈走到吳邪身邊,順著他的目光,同樣望向了那座埋藏了他半生宿命的雪山。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也不再死寂。

  那是一種斬斷枷鎖、準備迎接新生的銳利。

  「走吧。」

  張起靈淡淡地開口。

  吳邪重重地點了點頭,拉開車門。

  「出發!目標,雲頂天宮!」

  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風雪,黑色的車隊猶如一柄鋒利的尖刀,毫不遲疑地刺入了長白山那無盡的白色荒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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