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重返雲頂天宮:碾壓局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084·2026/5/18

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雪野上迴蕩,解家那支重金打造的重裝越野車隊,猶如一柄柄黑色的利劍,蠻橫地撕開了長白山外圍的茫茫風雪。   車廂內開著十足的暖氣,將外面的零下三十度嚴寒徹底隔絕。   吳邪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被白雪覆蓋的參天針葉林,心中百感交集。   十年前,他們這羣人裹著破舊的軍大衣,跟著陳皮阿四的隊伍,像一羣隨時會被凍死在荒原上的流浪漢,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這片雪海裡掙扎。   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而今天,他們穿著世界上最頂尖的極地防寒服,手裡握著最精良的武器,甚至連喝的礦泉水都是恆溫加熱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心裡再也沒有了當年那種朝不保夕的惶恐。   車隊在海拔兩千六百米左右的雪線邊緣停了下來。   再往上,地形陡峭,到處都是隱藏在積雪下的冰裂縫,機械車輛已經無法通行,只能徒步攀登。   「都下車,檢查裝備。」   吳邪推開車門,一股夾雜著冰渣子的狂風瞬間灌入脖頸,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趕緊拉下面罩,將防風護目鏡戴好。   胖子從後備箱裡拎出一個碩大的戰術揹包,反手甩在背上。   他不僅背著一把經過特殊改裝的自動霰彈槍,腰間還掛著一圈明晃晃的高爆手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這鬼天氣,真特孃的邪門,風颳在臉上跟刀割似的。」   胖子嘟囔了一句,但精神頭卻異常亢奮。   「不過沒關係,胖爺我今天帶足了『火藥味』,保證讓這雪山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好好暖和暖和!」   張起靈默默地將黑金古刀背在身後,修長的雙腿踩在齊膝深的積雪裡,如履平地。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風雪,望向長白山主峯的方向。   在那裡,隱約能看到一片氣勢恢宏、卻又殘破不堪的古建築羣遺址——雲頂天宮。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黑瞎子正細心地替蘇寂整理著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風。   「祖宗,這雪地裡反光刺眼,你雖然是神仙體質,但也得注意保護眼睛。」   黑瞎子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副造型拉風的偏光墨鏡,殷勤地架在蘇寂高挺的鼻樑上。   他自己倒是沒有戴墨鏡。   那雙恢復了全綵色視覺的暗金色眼眸,在這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深邃明亮。   對於一個在黑暗中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來說,能親眼看到這漫天飛雪的潔白,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蘇寂任由他擺弄著,透過墨鏡看了一眼周圍白茫茫的世界,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這凡間的地方,靈氣稀薄不說,環境還如此惡劣。也就是為了陪你,否則本帝才懶得踏足這種荒山野嶺。」   「是是是,委屈我們家女王陛下了。」   黑瞎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順勢牽起她戴著羊絨手套的手。   「等辦完正事,我帶你去海南看海,包個帶私人沙灘的別墅,讓你舒舒服服地躺著曬太陽。」   一行人排成一列,踏上了徒步前往雲頂天宮的冰川棧道。   越往上走,周圍的環境就越發詭異。   原本純白的積雪中,開始出現一縷縷猶如蛛網般的黑色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於臭氧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氣味。   最讓人心驚的是,在那些深不見底的冰川裂縫深處,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青銅門裡的輻射能量外洩得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吳邪看著手中正在瘋狂報警的輻射探測儀,眉頭緊鎖。   「這些冰層已經被高濃度的能量汙染了。大家小心,變異生物隨時可能出現。」   話音剛落。   「嘎——!!!」   一聲悽厲刺耳、宛如嬰兒夜啼般的怪叫聲,突然從眾人頭頂的風雪中炸響。   緊接著,十幾道巨大的黑影撕裂了漫天飛雪,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從半空中猶如轟炸機般俯衝而下!   「是人面鳥!」   吳邪大喊一聲,迅速端起突擊步槍。   這些曾經在雲頂天宮地底給他們帶來過巨大心理陰影的怪物,如今因為吸收了洩漏的輻射能量,變得更加龐大和扭曲。   它們那長著人類五官的臉上布滿了青黑色的腫瘤,雙眼散發著幽藍色的兇光,鋒利的利爪在風雪中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色澤。   與此同時,兩側陡峭的冰壁上也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七八隻體型猶如小山一般的雪山魔猿,捶打著胸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冰縫中一躍而出,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些魔猿的白色毛髮下,一條條發光的藍色血管暴突而起,顯然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淪為了輻射的傀儡。   天上有猛禽,地上有巨獸。   這要是放在十年前,絕對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血戰。   但現在,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怪物,鐵三角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來得好!胖爺我正愁一身的火氣沒處撒呢!」   胖子狂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手中自動霰彈槍的扳機。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雪谷中迴蕩。   特製的穿甲開花彈噴吐出熾熱的火舌,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兩隻雪山魔猿的胸口轟出了碗口大小的血洞。   那龐大的身軀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冰壁上。   張起靈的動作更是快得肉眼無法捕捉。   他猶如一道幽靈般在雪地上滑行,黑金古刀出鞘,帶起一道冷冽的黑色匹練。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見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與一隻俯衝下來的人面鳥擦肩而過。   「唰~~」   刀鋒切開骨肉的聲音輕微得幾乎聽不見。   那隻人面鳥甚至還保持著飛行的姿態往前衝了幾米,那顆長著人臉的醜陋頭顱才突然從脖頸上滑落,腥臭的黑血在半空中噴灑出一道悽慘的弧線。   而張起靈已經輕巧地落在了一塊凸起的冰巖上,反手又是一刀,將一隻試圖偷襲的魔猿連帶著它堅硬的手臂直接劈成了兩半。   真正的碾壓局,開始了。   另一邊,黑瞎子甚至都沒有去拔大腿側面的戰術短刀。   他雙手各自握著一把大口徑的沙漠之鷹,姿態慵懶卻又透著致命的危險。   他將蘇寂護在自己的身後,那雙恢復了視力的暗金色眼眸,此刻猶如最精密的雷達,鎖定著半空中那些高速移動的獵物。   「砰!砰!砰!」   黑瞎子雙手交替開火,槍法神乎其技。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瞄準,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一隻人面鳥的頭顱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祖宗,站我身後點兒,別讓這些雜毛鳥的髒血濺到你的新衣服上。這白狐裘弄髒了可不好洗。」   黑瞎子一邊閒庭信步般地收割著怪物的生命,一邊還有閒心轉過頭,衝著蘇寂拋了個邀功的眼神。   蘇寂靜靜地站在原地,周圍狂暴的風雪和怪物噴濺的鮮血,在靠近她身體三尺的範圍時,就被一層無形的法則屏障自動彈開,連她的一片衣角都無法沾染。   她看著眼前這幾個大開殺戒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百無聊賴。   這種級別的低等變異體,在她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吳邪他們打得熱火朝天,在她看來,就像是小孩子在雪地裡踩泥巴一樣幼稚且浪費時間。   短短五分鐘不到,雪谷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滿地都是人面鳥和雪山魔猿殘缺不全的屍體,黑紫色的血液將大片積雪染得觸目驚心。   「就這?胖爺我連一根煙的功夫都沒抽完,它們就全躺下了。太不經打了!」   胖子意猶未盡地吹了吹滾燙的槍管,往雪地裡啐了一口。   吳邪換了一個新彈匣,指著前方一條深不見底的巨大冰溝,神色稍稍嚴肅了一些:   「別大意,這裡只是外圍。我們要去青銅門,必須穿過這條『鬼門峽』。下去的通道當年已經被炸毀了,現在四周全是不穩定的冰壁,如果用攀巖繩索速降,至少需要三個小時,而且極易引發雪崩。」   張起靈走到深淵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一片漆黑,狂風在深淵中呼嘯,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即便以他的身手,要在這種毫無受力點且輻射嚴重的冰壁上攀爬下去,也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三個小時?」   蘇寂微微蹙眉,終於失去了耐心。   她緩步走到懸崖邊緣,看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灰金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居高臨下的傲然。   「凡人的腳程,實在是太過繁瑣無趣。」   她轉過身,看著正在商量如何打巖釘的吳邪和胖子,語氣冷淡地打斷了他們。   「都停下,本帝不想在這冰天雪地裡繼續吹冷風了。」   吳邪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蘇寂緩緩抬起右手。   她眉心那朵四色輪迴印驟然亮起,一股浩瀚無匹、凌駕於物理規則之上的白色光芒,從她的指尖流轉而出。   「【空間法則·虛空挪移】。」   伴隨著蘇寂清冷的敕令,眾人只覺得眼前猛地一花。   周圍那些呼嘯的狂風、漫天的飛雪、以及懸崖邊緣那些噁心的怪物屍體,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徹底剝離、扭曲。一種奇異的失重感瞬間包裹了所有人。   沒有下墜,沒有攀爬。   當吳邪再次睜開眼睛時,那種刺骨的極寒和風雪聲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一股乾燥、沉悶、帶著濃重青銅鐵鏽味的空氣。   腳下不再是鬆軟的積雪,而是堅硬冰冷的黑色玄武巖地磚。   「臥槽……」   胖子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他端著槍四下張望,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這就到了?!咱們這算是坐了神仙牌的直達電梯?!」   黑瞎子穩穩地站在蘇寂身邊,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衝著目瞪口呆的胖子吹了個口哨:   「早就說了,有我祖宗在,咱們就是來走個過場的。攀什麼巖啊,多不符合咱們現在的VIP身份。」   吳邪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抬起頭,目光越過昏暗的地下空間,看向正前方。   張起靈也同時握緊了手中的黑金古刀,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在他們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   兩扇龐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彷彿支撐著整個地底蒼穹的青銅巨門,赫然矗立在天地之間。   巨門之上,雕刻著無數繁複詭異的遠古花紋和異獸圖案。   但此刻,這扇原本應該死寂沉沉的青銅門,卻在發生著極其劇烈的異變。   「嗡~~嗡~~嗡~~」   一種低沉的、彷彿能震碎人類靈魂的轟鳴聲,正從青銅門內部源源不斷地傳出。   巨門表面那厚重的青銅材質,甚至因為承受不住內部龐大的輻射壓力,而泛起了一層猶如燒紅了的烙鐵般暗藍色的光芒。   門縫之間,一絲絲黑藍交織的能量霧氣正在瘋狂外溢。   那扇門,活了。   它在震動,在掙扎,彷彿門後關押著千萬頭洪荒巨獸,隨時都會破門而出,將這個世界徹底吞沒。   這就是九門的終極,是張起靈背負了半生的宿命囚籠。   「陣仗弄得倒是不小。」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灰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那扇震顫的青銅巨門,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冷笑。   「可惜,今天遇到了本帝。你這扇破門,也就只能走到這裡了

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雪野上迴蕩,解家那支重金打造的重裝越野車隊,猶如一柄柄黑色的利劍,蠻橫地撕開了長白山外圍的茫茫風雪。

  車廂內開著十足的暖氣,將外面的零下三十度嚴寒徹底隔絕。

  吳邪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被白雪覆蓋的參天針葉林,心中百感交集。

  十年前,他們這羣人裹著破舊的軍大衣,跟著陳皮阿四的隊伍,像一羣隨時會被凍死在荒原上的流浪漢,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這片雪海裡掙扎。

  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而今天,他們穿著世界上最頂尖的極地防寒服,手裡握著最精良的武器,甚至連喝的礦泉水都是恆溫加熱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心裡再也沒有了當年那種朝不保夕的惶恐。

  車隊在海拔兩千六百米左右的雪線邊緣停了下來。

  再往上,地形陡峭,到處都是隱藏在積雪下的冰裂縫,機械車輛已經無法通行,只能徒步攀登。

  「都下車,檢查裝備。」

  吳邪推開車門,一股夾雜著冰渣子的狂風瞬間灌入脖頸,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趕緊拉下面罩,將防風護目鏡戴好。

  胖子從後備箱裡拎出一個碩大的戰術揹包,反手甩在背上。

  他不僅背著一把經過特殊改裝的自動霰彈槍,腰間還掛著一圈明晃晃的高爆手雷,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這鬼天氣,真特孃的邪門,風颳在臉上跟刀割似的。」

  胖子嘟囔了一句,但精神頭卻異常亢奮。

  「不過沒關係,胖爺我今天帶足了『火藥味』,保證讓這雪山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好好暖和暖和!」

  張起靈默默地將黑金古刀背在身後,修長的雙腿踩在齊膝深的積雪裡,如履平地。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風雪,望向長白山主峯的方向。

  在那裡,隱約能看到一片氣勢恢宏、卻又殘破不堪的古建築羣遺址——雲頂天宮。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黑瞎子正細心地替蘇寂整理著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風。

  「祖宗,這雪地裡反光刺眼,你雖然是神仙體質,但也得注意保護眼睛。」

  黑瞎子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副造型拉風的偏光墨鏡,殷勤地架在蘇寂高挺的鼻樑上。

  他自己倒是沒有戴墨鏡。

  那雙恢復了全綵色視覺的暗金色眼眸,在這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深邃明亮。

  對於一個在黑暗中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來說,能親眼看到這漫天飛雪的潔白,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蘇寂任由他擺弄著,透過墨鏡看了一眼周圍白茫茫的世界,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這凡間的地方,靈氣稀薄不說,環境還如此惡劣。也就是為了陪你,否則本帝才懶得踏足這種荒山野嶺。」

  「是是是,委屈我們家女王陛下了。」

  黑瞎子笑得見牙不見眼,順勢牽起她戴著羊絨手套的手。

  「等辦完正事,我帶你去海南看海,包個帶私人沙灘的別墅,讓你舒舒服服地躺著曬太陽。」

  一行人排成一列,踏上了徒步前往雲頂天宮的冰川棧道。

  越往上走,周圍的環境就越發詭異。

  原本純白的積雪中,開始出現一縷縷猶如蛛網般的黑色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於臭氧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氣味。

  最讓人心驚的是,在那些深不見底的冰川裂縫深處,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青銅門裡的輻射能量外洩得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吳邪看著手中正在瘋狂報警的輻射探測儀,眉頭緊鎖。

  「這些冰層已經被高濃度的能量汙染了。大家小心,變異生物隨時可能出現。」

  話音剛落。

  「嘎——!!!」

  一聲悽厲刺耳、宛如嬰兒夜啼般的怪叫聲,突然從眾人頭頂的風雪中炸響。

  緊接著,十幾道巨大的黑影撕裂了漫天飛雪,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從半空中猶如轟炸機般俯衝而下!

  「是人面鳥!」

  吳邪大喊一聲,迅速端起突擊步槍。

  這些曾經在雲頂天宮地底給他們帶來過巨大心理陰影的怪物,如今因為吸收了洩漏的輻射能量,變得更加龐大和扭曲。

  它們那長著人類五官的臉上布滿了青黑色的腫瘤,雙眼散發著幽藍色的兇光,鋒利的利爪在風雪中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色澤。

  與此同時,兩側陡峭的冰壁上也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七八隻體型猶如小山一般的雪山魔猿,捶打著胸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冰縫中一躍而出,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些魔猿的白色毛髮下,一條條發光的藍色血管暴突而起,顯然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淪為了輻射的傀儡。

  天上有猛禽,地上有巨獸。

  這要是放在十年前,絕對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血戰。

  但現在,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怪物,鐵三角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來得好!胖爺我正愁一身的火氣沒處撒呢!」

  胖子狂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手中自動霰彈槍的扳機。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雪谷中迴蕩。

  特製的穿甲開花彈噴吐出熾熱的火舌,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兩隻雪山魔猿的胸口轟出了碗口大小的血洞。

  那龐大的身軀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冰壁上。

  張起靈的動作更是快得肉眼無法捕捉。

  他猶如一道幽靈般在雪地上滑行,黑金古刀出鞘,帶起一道冷冽的黑色匹練。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見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與一隻俯衝下來的人面鳥擦肩而過。

  「唰~~」

  刀鋒切開骨肉的聲音輕微得幾乎聽不見。

  那隻人面鳥甚至還保持著飛行的姿態往前衝了幾米,那顆長著人臉的醜陋頭顱才突然從脖頸上滑落,腥臭的黑血在半空中噴灑出一道悽慘的弧線。

  而張起靈已經輕巧地落在了一塊凸起的冰巖上,反手又是一刀,將一隻試圖偷襲的魔猿連帶著它堅硬的手臂直接劈成了兩半。

  真正的碾壓局,開始了。

  另一邊,黑瞎子甚至都沒有去拔大腿側面的戰術短刀。

  他雙手各自握著一把大口徑的沙漠之鷹,姿態慵懶卻又透著致命的危險。

  他將蘇寂護在自己的身後,那雙恢復了視力的暗金色眼眸,此刻猶如最精密的雷達,鎖定著半空中那些高速移動的獵物。

  「砰!砰!砰!」

  黑瞎子雙手交替開火,槍法神乎其技。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瞄準,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一隻人面鳥的頭顱像爛西瓜一樣炸開。

  「祖宗,站我身後點兒,別讓這些雜毛鳥的髒血濺到你的新衣服上。這白狐裘弄髒了可不好洗。」

  黑瞎子一邊閒庭信步般地收割著怪物的生命,一邊還有閒心轉過頭,衝著蘇寂拋了個邀功的眼神。

  蘇寂靜靜地站在原地,周圍狂暴的風雪和怪物噴濺的鮮血,在靠近她身體三尺的範圍時,就被一層無形的法則屏障自動彈開,連她的一片衣角都無法沾染。

  她看著眼前這幾個大開殺戒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百無聊賴。

  這種級別的低等變異體,在她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吳邪他們打得熱火朝天,在她看來,就像是小孩子在雪地裡踩泥巴一樣幼稚且浪費時間。

  短短五分鐘不到,雪谷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滿地都是人面鳥和雪山魔猿殘缺不全的屍體,黑紫色的血液將大片積雪染得觸目驚心。

  「就這?胖爺我連一根煙的功夫都沒抽完,它們就全躺下了。太不經打了!」

  胖子意猶未盡地吹了吹滾燙的槍管,往雪地裡啐了一口。

  吳邪換了一個新彈匣,指著前方一條深不見底的巨大冰溝,神色稍稍嚴肅了一些:

  「別大意,這裡只是外圍。我們要去青銅門,必須穿過這條『鬼門峽』。下去的通道當年已經被炸毀了,現在四周全是不穩定的冰壁,如果用攀巖繩索速降,至少需要三個小時,而且極易引發雪崩。」

  張起靈走到深淵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一片漆黑,狂風在深淵中呼嘯,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即便以他的身手,要在這種毫無受力點且輻射嚴重的冰壁上攀爬下去,也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三個小時?」

  蘇寂微微蹙眉,終於失去了耐心。

  她緩步走到懸崖邊緣,看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灰金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居高臨下的傲然。

  「凡人的腳程,實在是太過繁瑣無趣。」

  她轉過身,看著正在商量如何打巖釘的吳邪和胖子,語氣冷淡地打斷了他們。

  「都停下,本帝不想在這冰天雪地裡繼續吹冷風了。」

  吳邪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見蘇寂緩緩抬起右手。

  她眉心那朵四色輪迴印驟然亮起,一股浩瀚無匹、凌駕於物理規則之上的白色光芒,從她的指尖流轉而出。

  「【空間法則·虛空挪移】。」

  伴隨著蘇寂清冷的敕令,眾人只覺得眼前猛地一花。

  周圍那些呼嘯的狂風、漫天的飛雪、以及懸崖邊緣那些噁心的怪物屍體,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徹底剝離、扭曲。一種奇異的失重感瞬間包裹了所有人。

  沒有下墜,沒有攀爬。

  當吳邪再次睜開眼睛時,那種刺骨的極寒和風雪聲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一股乾燥、沉悶、帶著濃重青銅鐵鏽味的空氣。

  腳下不再是鬆軟的積雪,而是堅硬冰冷的黑色玄武巖地磚。

  「臥槽……」

  胖子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他端著槍四下張望,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這……這就到了?!咱們這算是坐了神仙牌的直達電梯?!」

  黑瞎子穩穩地站在蘇寂身邊,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衝著目瞪口呆的胖子吹了個口哨:

  「早就說了,有我祖宗在,咱們就是來走個過場的。攀什麼巖啊,多不符合咱們現在的VIP身份。」

  吳邪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抬起頭,目光越過昏暗的地下空間,看向正前方。

  張起靈也同時握緊了手中的黑金古刀,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在他們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

  兩扇龐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彷彿支撐著整個地底蒼穹的青銅巨門,赫然矗立在天地之間。

  巨門之上,雕刻著無數繁複詭異的遠古花紋和異獸圖案。

  但此刻,這扇原本應該死寂沉沉的青銅門,卻在發生著極其劇烈的異變。

  「嗡~~嗡~~嗡~~」

  一種低沉的、彷彿能震碎人類靈魂的轟鳴聲,正從青銅門內部源源不斷地傳出。

  巨門表面那厚重的青銅材質,甚至因為承受不住內部龐大的輻射壓力,而泛起了一層猶如燒紅了的烙鐵般暗藍色的光芒。

  門縫之間,一絲絲黑藍交織的能量霧氣正在瘋狂外溢。

  那扇門,活了。

  它在震動,在掙扎,彷彿門後關押著千萬頭洪荒巨獸,隨時都會破門而出,將這個世界徹底吞沒。

  這就是九門的終極,是張起靈背負了半生的宿命囚籠。

  「陣仗弄得倒是不小。」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灰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那扇震顫的青銅巨門,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冷笑。

  「可惜,今天遇到了本帝。你這扇破門,也就只能走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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