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永封青銅門:大結局前篇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760·2026/5/18

蘇寂清冷孤絕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地底玄武巖廣場上迴蕩。   沒有聲嘶力竭的吶喊,只有一種將萬物生殺大權握於掌心的絕對從容。   然而,那扇巨大的青銅門似乎感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威脅,門體內部的反撲變得越發瘋狂。   「嗚~~嗚~~」   一陣宛如來自九幽黃泉的蒼涼號角聲,透過厚重的青銅材質,沉悶地傳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成千上萬指甲抓撓金屬的刺耳摩擦聲。   「是陰兵的號角!還有那些歷代萬奴王和殉葬者的怨魂!」   吳邪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突擊步槍。   他曾經在這裡親眼目睹過陰兵借道,那種被剝奪了五感的恐怖壓抑,至今想起來依然讓人頭皮發麻。   隨著號角聲的加劇,青銅門中間那道原本嚴絲合縫的門縫,竟然在龐大輻射能量的衝擊下,硬生生地被撐開了一道手掌寬的縫隙!   大量黑藍交織的濃稠霧氣,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門縫裡噴湧而出。   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和長著多條手臂的畸形怪物輪廓,它們正拼命地往外擠,試圖衝破這最後的牢籠。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連空氣中都結出了一層藍色的冰晶。   「退後!」   張起靈突然厲喝一聲。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深藍色衛衣,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在這足以把人瞬間凍僵的極寒中,他的體溫卻在急劇飆升。   左肩上,那隻原本隱沒在皮膚下的青色麒麟紋身,此刻彷彿活了過來,張牙舞爪地蔓延至他的整個胸膛,顏色更是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赤紅色,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小哥!你幹什麼?!」   胖子大驚失色,想要上前去拉他,卻被張起靈身上散發出來的高溫和殺氣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張起靈沒有回頭,他反手拔出黑金古刀,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門縫。   「裡面的輻射渦流已經臨界了,外面的封印徹底失效。」   張起靈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彷彿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客觀事實。   「這是張家最後一道保險。必須用純正的麒麟血作為引子,在門前那個古祭臺上放血獻祭。借用血脈裡的遠古抗體,引發祭臺自毀,將青銅門從裡面徹底鎖死。」   「放屁!什麼狗屁保險!我不準你去!」   吳邪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獅子般衝了過去,一把死死攥住張起靈握刀的手腕。   「你忘了我們在杭州院子裡是怎麼說的了?!你現在是鐵三角的人!你想一個人放幹了血死在這裡,把我和胖子丟下?你做夢!」   吳邪咬著牙,眼眶裡布滿了血絲,手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張起靈的手腕捏碎。   胖子也紅著眼眶衝了上來,像一座肉山一樣擋在張起靈和青銅門之間,端起那把自動霰彈槍,槍口直指那道散發著黑霧的門縫。   「小哥,今天只要胖爺我還有一口氣,你就休想再玩什麼自我犧牲的戲碼!大不了咱們兄弟三個今天一起交代在這兒,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胖子罵罵咧咧地拉動了槍栓。   「我就不信了,幾千斤炸藥炸不開這破門,還炸不死裡面那些噁心玩意兒!」   題外,張起靈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   他那雙淡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動容與酸楚。   但他知道,普通的炸藥對那種高維度的輻射殘餘根本無效。   如果不鎖死大門,不僅吳邪和胖子會死,整個外面的世界都會遭殃。   「放手,吳邪。這是我的宿命。」   張起靈手腕微微一震,一股柔和的巧勁將吳邪推開了半步。   他舉起黑金古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左手手腕狠狠劃去!   「小哥——!」   吳邪和胖子目眥欲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當!」   一聲清脆震耳的金石交擊聲在空曠的地底炸響。   張起靈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烈的痠麻,手中的黑金古刀竟然被一股無可匹敵的無形巨力直接震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斜斜地插進了幾十米外堅硬的玄武巖地磚裡,刀身沒入大半,尾部還在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張起靈愣住了。   吳邪和胖子也愣住了。   「動不動就放血獻祭,你們凡人的手段,還真是幾千年如一日的落後且愚蠢。」   一道清冷、慵懶,卻帶著絕對壓迫感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緩緩傳來。   眾人回過頭。   只見蘇寂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後。   她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風在黑暗中纖塵不染。   而黑瞎子正猶如一個最盡職盡責的皇家侍衛,穩穩地跟在她的身側,手裡甚至還虛虛地替她提著披風的下擺,生怕這地上的灰塵弄髒了女王陛下的衣角。   黑瞎子那雙恢復了色彩的暗金色眼眸裡,沒有半點面對末日危機的緊張,反而透著幾分看戲的閒適。   他衝著張起靈揚了揚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壞笑。   「聽見沒,啞巴張?趕緊把你那金貴的麒麟血收回血管裡去。我祖宗最討厭聞血腥味了,你要是弄髒了這地方,待會兒影響了咱們去喫東北鐵鍋燉的食慾,瞎子我可跟你沒完。」   張起靈看著蘇寂,眉頭緊鎖:   「門裡的輻射正在暴走,如果……」   「沒有如果。」   蘇寂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她連看都沒看張起靈一眼,徑直越過鐵三角,獨自一人走向了那扇劇烈震顫的青銅巨門。   「一扇不知道哪個半吊子遠古土著,用一塊破隕石殘料拼湊起來的次元垃圾桶,也配稱之為『終極』?也配讓本帝的人給它獻祭?」   蘇寂每往前走一步,她身上那股屬於冥界女帝的浩瀚威壓便成倍地向上攀升。   周圍那刺骨的極寒和肆虐的輻射黑霧,在靠近她身體三尺的範圍時,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烘烤的殘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她站在了距離青銅門不到十米的地方,緩緩抬起頭,那雙灰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平時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看穿生死、凌駕萬物之上的無上神威。   「門裡的那些髒東西,給本帝聽好了。」   蘇寂微微張開雙臂,一頭銀髮在無風的地下空間裡狂亂飛舞。   「那個製造你們的太古寄生蟲,已經被本帝捏死了。既然你們這些殘留的渣滓還在做著為禍人間的春秋大夢,那今天,本帝就送你們徹底歸西!」   「嗡!!!」   伴隨著蘇寂清冷的敕令,她眉心深處那朵沉寂了多日的四色【輪迴印】,終於毫無保留地全面爆發!   黑、黃、灰金、白。   四股代表著宇宙基礎運行法則的恐怖力量,化作四道通天徹地的光柱,直接擊穿了雲頂天宮那厚重的巖層頂端,將整個龐大無比的地下空間照耀得宛如白晝。   「神之領域——開!」   轟隆一聲巨響。   一個方圓數百米的絕對法則結界,以蘇寂為中心轟然降臨,將那扇數千噸重的青銅巨門死死地包裹在內。   在這個領域裡,蘇寂就是唯一的真神,是制定一切物理和生死規則的造物主!   吳邪、胖子和張起靈被這股浩大的神明威壓逼得連連後退,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只有黑瞎子,因為身上帶著蘇寂親手打下的因果烙印,完全不受威壓的影響。   他雙手抱胸,站在風暴的邊緣,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狂熱與癡迷,靜靜地欣賞著他家神明大殺四方的絕美姿態。   青銅門似乎察覺到了滅頂之災的降臨。   門內的號角聲變成了悽厲絕望的慘嚎,那道被撐開的門縫裡,噴湧出更加狂暴的藍色輻射光柱,試圖進行最後的反撲。   「蚍蜉撼樹。」   蘇寂冷哼一聲,右手猛地向前一握。   「【死亡法則·魂滅】!」   一股純黑色的死亡波紋,猶如一道無形的利刃,直接順著門縫狠狠地切入了青銅門的內部空間。   「啊啊啊啊~~」   門後,那些積攢了數千年的萬奴王殘魂、那些被輻射變異的陰兵怪物,在接觸到真正屬於幽冥地府的死亡法則時,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瞬間被剝奪了所有的存在痕跡,化作一縷縷青煙,徹底消散在次元的深淵之中。   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門後噴湧的輻射黑霧也在一瞬間被切斷了源頭。   「接下來,輪到這扇破門了。」   蘇寂眼神冰冷,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白色的空間法則之力在她的指尖瘋狂凝聚,化作一團足以扭曲恆星光芒的耀眼光球。   「【空間法則·維度熔鑄】!」   蘇寂雙掌猛地向前一推,那團耀眼的白色光球直接轟擊在青銅巨門的正中央。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牙酸的空間擠壓聲。   在吳邪等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注視下,那扇歷經了幾千年歲月侵蝕、堅不可摧、連炸藥都炸不開的青銅巨門,竟然像一塊被扔進煉鋼爐裡的塑料板一樣,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發紅!   門體表面那些繁複的遠古花紋在空間法則的高溫碾壓下迅速融化,那道被撐開的門縫更是被一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無形巨力,硬生生地從兩邊向中間擠壓。   「咯吱……咯吱……」   數千噸重的青銅材質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蘇寂懸浮在半空中,衣袂飄飄,宛如俯瞰眾生的神女。她白皙的雙手猛地合攏。   「給本帝,封!」   「轟隆!!!」   隨著她雙手的合十,那扇龐大無比的青銅巨門,連同門後隱藏的那個微型次元裂縫,被硬生生地壓縮、熔斷、焊死!   刺目的紅光漸漸褪去。   原本兩扇對開的青銅門,此刻已經徹底融為了一體,變成了一塊死寂、平滑、沒有任何縫隙的巨大金屬牆壁。   上面不再有詭異的花紋,不再有能量的波動,門後的那個所謂的「終極」次元,被蘇寂用空間法則永遠地抹除了。   這扇門,變成了一塊真真正正的廢鐵。   它再也無法被打開,無論從外面,還是從裡面。   困擾了張家幾千年、折磨了九門幾代人的宿命枷鎖,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砸了個粉碎!   蘇寂緩緩從半空中飄落,周身的神明光環隨之收斂。   她轉過身,臉色雖然因為施展法則而微微有些蒼白,但眉宇間那股唯我獨尊的傲氣卻絲毫不減。   她看向還呆立在原地的鐵三角,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慵懶。   「垃圾清理完了。怎麼,你們還打算留在這裡過年嗎?」   吳邪嚥了一口唾沫,看了看那面變成廢鐵的青銅牆,又看了看蘇寂,突然覺得眼眶一陣發熱。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幾代人用無數條命填進去都無法解決的死局,竟然被這個女人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用如此蠻橫、如此降維打擊的方式,畫上了一個完美得不可思議的句號。   胖子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隨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沒了!什麼都沒了!胖爺我以後再也不用來這破雪山喫風了!蘇姐威武!蘇姐天下第一!」   而在他們身邊,張起靈靜靜地看著那面失去了一切能量的青銅牆壁。   他左肩上那隻赤紅色的麒麟紋身,此刻已經徹底褪去了灼熱,顏色變回了淡淡的青色,隨後緩緩隱沒在他白皙的皮膚之下,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那種一直壓在靈魂深處、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沉重使命感,猶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張起靈低下頭,撿起那件被他扔在地上的深藍色衛衣,動作緩慢而平穩地重新穿回身上。   他轉過頭,看向依然紅著眼眶的吳邪,和坐在地上傻笑的胖子。   那張向來波瀾不驚、彷彿永遠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淡漠臉龐上,嘴角微微向上牽起了一個極其罕見的、細微的、卻如釋重負的弧度。   這是一個真正屬於人間、屬於生者的微笑。   「我們,回家。」   張起靈輕聲說道。   聽到這句話,吳邪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張起靈的肩膀,胖子也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雙臂將兩人緊緊地摟在了一起。   鐵三角的羈絆,在這一刻,真正意義上超越了生死與宿命。   不遠處,黑瞎子大步走到蘇寂面前,毫不顧忌場合地將她一把擁入懷中。   他低下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略顯蒼白的臉頰。   「累了吧,我的祖宗?」   黑瞎子柔聲問道。   蘇寂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輕地「嗯」了一聲。   雖然抹除這扇門耗費了她不少靈力,但看著眼前這圓滿的結局,和這個完完整整屬於她的男人,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那咱們也回家。」   黑瞎子彎下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他笑得恣意張揚,卻又溫柔到了骨子裡。   「回北京,去過咱們凡人的煙火日子。以後就算天塌下來,也有老公我給你頂著。」   地底的陰風漸漸平息,長白山外面的風雪也似乎停了。   九門的時代,在這個寂靜的地下空間裡,徹底落幕。   而屬於他們的、充滿人情味的新生活,才剛剛拉開帷

蘇寂清冷孤絕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地底玄武巖廣場上迴蕩。

  沒有聲嘶力竭的吶喊,只有一種將萬物生殺大權握於掌心的絕對從容。

  然而,那扇巨大的青銅門似乎感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威脅,門體內部的反撲變得越發瘋狂。

  「嗚~~嗚~~」

  一陣宛如來自九幽黃泉的蒼涼號角聲,透過厚重的青銅材質,沉悶地傳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成千上萬指甲抓撓金屬的刺耳摩擦聲。

  「是陰兵的號角!還有那些歷代萬奴王和殉葬者的怨魂!」

  吳邪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突擊步槍。

  他曾經在這裡親眼目睹過陰兵借道,那種被剝奪了五感的恐怖壓抑,至今想起來依然讓人頭皮發麻。

  隨著號角聲的加劇,青銅門中間那道原本嚴絲合縫的門縫,竟然在龐大輻射能量的衝擊下,硬生生地被撐開了一道手掌寬的縫隙!

  大量黑藍交織的濃稠霧氣,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門縫裡噴湧而出。

  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和長著多條手臂的畸形怪物輪廓,它們正拼命地往外擠,試圖衝破這最後的牢籠。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連空氣中都結出了一層藍色的冰晶。

  「退後!」

  張起靈突然厲喝一聲。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深藍色衛衣,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在這足以把人瞬間凍僵的極寒中,他的體溫卻在急劇飆升。

  左肩上,那隻原本隱沒在皮膚下的青色麒麟紋身,此刻彷彿活了過來,張牙舞爪地蔓延至他的整個胸膛,顏色更是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赤紅色,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小哥!你幹什麼?!」

  胖子大驚失色,想要上前去拉他,卻被張起靈身上散發出來的高溫和殺氣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張起靈沒有回頭,他反手拔出黑金古刀,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門縫。

  「裡面的輻射渦流已經臨界了,外面的封印徹底失效。」

  張起靈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彷彿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客觀事實。

  「這是張家最後一道保險。必須用純正的麒麟血作為引子,在門前那個古祭臺上放血獻祭。借用血脈裡的遠古抗體,引發祭臺自毀,將青銅門從裡面徹底鎖死。」

  「放屁!什麼狗屁保險!我不準你去!」

  吳邪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獅子般衝了過去,一把死死攥住張起靈握刀的手腕。

  「你忘了我們在杭州院子裡是怎麼說的了?!你現在是鐵三角的人!你想一個人放幹了血死在這裡,把我和胖子丟下?你做夢!」

  吳邪咬著牙,眼眶裡布滿了血絲,手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張起靈的手腕捏碎。

  胖子也紅著眼眶衝了上來,像一座肉山一樣擋在張起靈和青銅門之間,端起那把自動霰彈槍,槍口直指那道散發著黑霧的門縫。

  「小哥,今天只要胖爺我還有一口氣,你就休想再玩什麼自我犧牲的戲碼!大不了咱們兄弟三個今天一起交代在這兒,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胖子罵罵咧咧地拉動了槍栓。

  「我就不信了,幾千斤炸藥炸不開這破門,還炸不死裡面那些噁心玩意兒!」

  題外,張起靈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

  他那雙淡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動容與酸楚。

  但他知道,普通的炸藥對那種高維度的輻射殘餘根本無效。

  如果不鎖死大門,不僅吳邪和胖子會死,整個外面的世界都會遭殃。

  「放手,吳邪。這是我的宿命。」

  張起靈手腕微微一震,一股柔和的巧勁將吳邪推開了半步。

  他舉起黑金古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左手手腕狠狠劃去!

  「小哥——!」

  吳邪和胖子目眥欲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當!」

  一聲清脆震耳的金石交擊聲在空曠的地底炸響。

  張起靈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烈的痠麻,手中的黑金古刀竟然被一股無可匹敵的無形巨力直接震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斜斜地插進了幾十米外堅硬的玄武巖地磚裡,刀身沒入大半,尾部還在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張起靈愣住了。

  吳邪和胖子也愣住了。

  「動不動就放血獻祭,你們凡人的手段,還真是幾千年如一日的落後且愚蠢。」

  一道清冷、慵懶,卻帶著絕對壓迫感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緩緩傳來。

  眾人回過頭。

  只見蘇寂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後。

  她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風在黑暗中纖塵不染。

  而黑瞎子正猶如一個最盡職盡責的皇家侍衛,穩穩地跟在她的身側,手裡甚至還虛虛地替她提著披風的下擺,生怕這地上的灰塵弄髒了女王陛下的衣角。

  黑瞎子那雙恢復了色彩的暗金色眼眸裡,沒有半點面對末日危機的緊張,反而透著幾分看戲的閒適。

  他衝著張起靈揚了揚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壞笑。

  「聽見沒,啞巴張?趕緊把你那金貴的麒麟血收回血管裡去。我祖宗最討厭聞血腥味了,你要是弄髒了這地方,待會兒影響了咱們去喫東北鐵鍋燉的食慾,瞎子我可跟你沒完。」

  張起靈看著蘇寂,眉頭緊鎖:

  「門裡的輻射正在暴走,如果……」

  「沒有如果。」

  蘇寂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她連看都沒看張起靈一眼,徑直越過鐵三角,獨自一人走向了那扇劇烈震顫的青銅巨門。

  「一扇不知道哪個半吊子遠古土著,用一塊破隕石殘料拼湊起來的次元垃圾桶,也配稱之為『終極』?也配讓本帝的人給它獻祭?」

  蘇寂每往前走一步,她身上那股屬於冥界女帝的浩瀚威壓便成倍地向上攀升。

  周圍那刺骨的極寒和肆虐的輻射黑霧,在靠近她身體三尺的範圍時,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烘烤的殘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她站在了距離青銅門不到十米的地方,緩緩抬起頭,那雙灰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平時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看穿生死、凌駕萬物之上的無上神威。

  「門裡的那些髒東西,給本帝聽好了。」

  蘇寂微微張開雙臂,一頭銀髮在無風的地下空間裡狂亂飛舞。

  「那個製造你們的太古寄生蟲,已經被本帝捏死了。既然你們這些殘留的渣滓還在做著為禍人間的春秋大夢,那今天,本帝就送你們徹底歸西!」

  「嗡!!!」

  伴隨著蘇寂清冷的敕令,她眉心深處那朵沉寂了多日的四色【輪迴印】,終於毫無保留地全面爆發!

  黑、黃、灰金、白。

  四股代表著宇宙基礎運行法則的恐怖力量,化作四道通天徹地的光柱,直接擊穿了雲頂天宮那厚重的巖層頂端,將整個龐大無比的地下空間照耀得宛如白晝。

  「神之領域——開!」

  轟隆一聲巨響。

  一個方圓數百米的絕對法則結界,以蘇寂為中心轟然降臨,將那扇數千噸重的青銅巨門死死地包裹在內。

  在這個領域裡,蘇寂就是唯一的真神,是制定一切物理和生死規則的造物主!

  吳邪、胖子和張起靈被這股浩大的神明威壓逼得連連後退,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只有黑瞎子,因為身上帶著蘇寂親手打下的因果烙印,完全不受威壓的影響。

  他雙手抱胸,站在風暴的邊緣,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狂熱與癡迷,靜靜地欣賞著他家神明大殺四方的絕美姿態。

  青銅門似乎察覺到了滅頂之災的降臨。

  門內的號角聲變成了悽厲絕望的慘嚎,那道被撐開的門縫裡,噴湧出更加狂暴的藍色輻射光柱,試圖進行最後的反撲。

  「蚍蜉撼樹。」

  蘇寂冷哼一聲,右手猛地向前一握。

  「【死亡法則·魂滅】!」

  一股純黑色的死亡波紋,猶如一道無形的利刃,直接順著門縫狠狠地切入了青銅門的內部空間。

  「啊啊啊啊~~」

  門後,那些積攢了數千年的萬奴王殘魂、那些被輻射變異的陰兵怪物,在接觸到真正屬於幽冥地府的死亡法則時,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瞬間被剝奪了所有的存在痕跡,化作一縷縷青煙,徹底消散在次元的深淵之中。

  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門後噴湧的輻射黑霧也在一瞬間被切斷了源頭。

  「接下來,輪到這扇破門了。」

  蘇寂眼神冰冷,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白色的空間法則之力在她的指尖瘋狂凝聚,化作一團足以扭曲恆星光芒的耀眼光球。

  「【空間法則·維度熔鑄】!」

  蘇寂雙掌猛地向前一推,那團耀眼的白色光球直接轟擊在青銅巨門的正中央。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牙酸的空間擠壓聲。

  在吳邪等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注視下,那扇歷經了幾千年歲月侵蝕、堅不可摧、連炸藥都炸不開的青銅巨門,竟然像一塊被扔進煉鋼爐裡的塑料板一樣,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發紅!

  門體表面那些繁複的遠古花紋在空間法則的高溫碾壓下迅速融化,那道被撐開的門縫更是被一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無形巨力,硬生生地從兩邊向中間擠壓。

  「咯吱……咯吱……」

  數千噸重的青銅材質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蘇寂懸浮在半空中,衣袂飄飄,宛如俯瞰眾生的神女。她白皙的雙手猛地合攏。

  「給本帝,封!」

  「轟隆!!!」

  隨著她雙手的合十,那扇龐大無比的青銅巨門,連同門後隱藏的那個微型次元裂縫,被硬生生地壓縮、熔斷、焊死!

  刺目的紅光漸漸褪去。

  原本兩扇對開的青銅門,此刻已經徹底融為了一體,變成了一塊死寂、平滑、沒有任何縫隙的巨大金屬牆壁。

  上面不再有詭異的花紋,不再有能量的波動,門後的那個所謂的「終極」次元,被蘇寂用空間法則永遠地抹除了。

  這扇門,變成了一塊真真正正的廢鐵。

  它再也無法被打開,無論從外面,還是從裡面。

  困擾了張家幾千年、折磨了九門幾代人的宿命枷鎖,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砸了個粉碎!

  蘇寂緩緩從半空中飄落,周身的神明光環隨之收斂。

  她轉過身,臉色雖然因為施展法則而微微有些蒼白,但眉宇間那股唯我獨尊的傲氣卻絲毫不減。

  她看向還呆立在原地的鐵三角,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慵懶。

  「垃圾清理完了。怎麼,你們還打算留在這裡過年嗎?」

  吳邪嚥了一口唾沫,看了看那面變成廢鐵的青銅牆,又看了看蘇寂,突然覺得眼眶一陣發熱。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幾代人用無數條命填進去都無法解決的死局,竟然被這個女人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用如此蠻橫、如此降維打擊的方式,畫上了一個完美得不可思議的句號。

  胖子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隨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沒了!什麼都沒了!胖爺我以後再也不用來這破雪山喫風了!蘇姐威武!蘇姐天下第一!」

  而在他們身邊,張起靈靜靜地看著那面失去了一切能量的青銅牆壁。

  他左肩上那隻赤紅色的麒麟紋身,此刻已經徹底褪去了灼熱,顏色變回了淡淡的青色,隨後緩緩隱沒在他白皙的皮膚之下,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

  那種一直壓在靈魂深處、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沉重使命感,猶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張起靈低下頭,撿起那件被他扔在地上的深藍色衛衣,動作緩慢而平穩地重新穿回身上。

  他轉過頭,看向依然紅著眼眶的吳邪,和坐在地上傻笑的胖子。

  那張向來波瀾不驚、彷彿永遠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淡漠臉龐上,嘴角微微向上牽起了一個極其罕見的、細微的、卻如釋重負的弧度。

  這是一個真正屬於人間、屬於生者的微笑。

  「我們,回家。」

  張起靈輕聲說道。

  聽到這句話,吳邪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張起靈的肩膀,胖子也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雙臂將兩人緊緊地摟在了一起。

  鐵三角的羈絆,在這一刻,真正意義上超越了生死與宿命。

  不遠處,黑瞎子大步走到蘇寂面前,毫不顧忌場合地將她一把擁入懷中。

  他低下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化不開的柔情,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略顯蒼白的臉頰。

  「累了吧,我的祖宗?」

  黑瞎子柔聲問道。

  蘇寂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輕地「嗯」了一聲。

  雖然抹除這扇門耗費了她不少靈力,但看著眼前這圓滿的結局,和這個完完整整屬於她的男人,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那咱們也回家。」

  黑瞎子彎下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他笑得恣意張揚,卻又溫柔到了骨子裡。

  「回北京,去過咱們凡人的煙火日子。以後就算天塌下來,也有老公我給你頂著。」

  地底的陰風漸漸平息,長白山外面的風雪也似乎停了。

  九門的時代,在這個寂靜的地下空間裡,徹底落幕。

  而屬於他們的、充滿人情味的新生活,才剛剛拉開帷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