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軟飯硬喫:黑爺的同居生活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022·2026/5/18

十二月的北京城,寒風卷著幾片枯黃的落葉在衚衕的青石板上打著旋兒。   解雨臣那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四合院的朱漆大門前。   車門打開,黑瞎子率先邁下車,反手將蘇寂從車裡牽了出來,動作熟練得彷彿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告別了司機,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院子裡那棵老柿子樹的枝幹雖然光禿禿的,卻透著一股寧靜祥和的安穩感。   沒有了長白山那刺骨的暴風雪,也沒有了地底深處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變異輻射,四合院裡的空氣聞起來都帶著一股人間特有的煙火清香。   「呼——還是家裡的空氣養人。」   黑瞎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手將兩人的行李箱丟在廊簷下。   他轉過頭,看著正緩步走進院子的蘇寂。   沒有了那副標誌性的黑框墨鏡,他那雙徹底痊癒的暗金色眼眸在冬日的暖陽下,折射出深邃迷人的光澤。   在這個全綵色的視界裡,蘇寂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風,她如瀑布般傾瀉的銀髮,以及那張清冷絕豔的面龐,所有的色彩和細節都生動得讓他怎麼看都看不夠。   「行了,別像個柱子一樣杵在那兒傻笑。」   蘇寂走到院子中央那張常坐的藤椅旁,解下披風,語氣慵懶中帶著幾分隨意。   「本帝這幾天在雪山裡沾了一身的凡塵氣,去放水,我要沐浴。」   「遵旨,我的女王陛下。熱水馬上就來!」   黑瞎子不僅沒覺得被使喚有失身份,反而樂顛顛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正房的浴室走去。   那輕快的步伐,哪還有半點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南瞎」的影子?   活脫脫一個剛剛持證上崗、正處於試用期瘋狂表現的全職主夫。   接下來的幾天,這套位於北京二環內的幽靜四合院,徹底淪為了黑瞎子展現「男德」的試驗田。   清晨,陽光剛剛穿透窗欞。   廚房裡便傳來了一陣富有節奏的切菜聲。   黑瞎子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面竟然套著一條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印著卡通小熊圖案的粉色圍裙。   這種猛男與粉紅萌物的巨大反差,穿在他身上卻莫名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感。   他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廚刀,正將案板上的青椒切成細細的均勻長絲。   曾經,他在黑暗的世界裡只能依靠嗅覺和觸覺來分辨食材。   青椒的綠、豬肉的紅、蔥姜蒜的白與黃,在他的記憶裡早就褪色成了單調的灰白。   而現在,這雙被神明本源重塑的眼睛,正貪婪地捕捉著案板上每一種食材最飽滿的色澤。   翠綠的青椒絲在晨光下泛著新鮮的水光,鮮紅的瘦肉紋理分明。   熱油下鍋,刺啦一聲爆響,濃鬱的香氣伴隨著升騰的白霧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不一會兒,兩盤色香味俱全的改良版「青椒肉絲炒飯」、一鍋熬得濃稠軟糯的乾貝海鮮粥,外加幾碟精緻的開胃小菜,便被端上了堂屋的八仙桌。   蘇寂穿著一襲寬鬆的月白色絲綢睡袍,長發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在腦後,踩著柔軟的拖鞋走出臥室。   「洗手喫飯,溫度剛好。」   黑瞎子立刻拉開椅子,殷勤地伺候她落座,隨後將一碗盛好的海鮮粥推到她面前。   蘇寂拿起湯匙舀了一口,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確實比他在塔木陀那會兒的手藝又精進了不少。   「你這幾天,倒是把這廚房當成練功房了。」   蘇寂微微挑眉,目光掃過他腰間那條粉色的圍裙。   「還有,你這品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別致了?」   「這叫生活情趣,不懂了吧。」   黑瞎子在對面坐下,單手撐著下巴,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喫飯的模樣。   「以前我那是條件不允許,只能隨便對付。現在我這眼睛好了,老婆也追到手了,當然得把失去的生活質量給補回來。再說了,要想抓住神仙的心,就得先抓住神仙的胃。」   蘇寂被他這套歪理邪說逗得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將碗裡的粥喝完。   喫過早飯,便到了每天最讓黑瞎子期待的環節。   正房的雕花銅鏡前,蘇寂靜靜地端坐著。   黑瞎子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上好的檀木梳,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一點一點地梳理著她那頭如月光般流淌的銀髮。   他那雙曾經握慣了槍械、沾滿無數鮮血的手,此刻卻穩得沒有一絲顫抖,生怕扯斷了她哪怕一根髮絲。   「祖宗,你這頭髮真好看。以前我只能在夜裡摸一摸,現在終於能看清了。」   黑瞎子看著鏡子裡的兩人,眼底的深情濃鬱得幾乎要溢出來。   梳完頭,他並沒有退開,而是走到她身側,從梳妝檯上拿起一管上好的黛色眉筆。   蘇寂微微抬眸,看著他逐漸靠攏的面龐,沒有閃躲。   黑瞎子微微俯下身,左手輕輕捏住她光潔的下頜,右手拿著眉筆,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他的目光在她的眉峯與眉尾之間流連,呼吸交錯間,帶著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溫熱。   筆尖輕輕落在她的眉宇間,順著她原本就完美的眉形,細細地描摹、暈染。   「知道嗎,古代男人給老婆畫眉,那叫閨房之樂。」   黑瞎子一邊畫,一邊壓低了嗓音輕笑,那沙啞的煙嗓在靜謐的清晨顯得格外撩人。   「我以前做夢都想親眼看看,我齊黑瞎的女人,到底長了一副怎樣禍國殃民的模樣。現在看來,連老天爺都嫉妒我的運氣。」   蘇寂任由他描繪著,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慵懶的笑意。   「油嘴滑舌。畫歪了一點,本帝就直接把你這雙手給廢了。」   「那不能夠,我這可是裝了八倍鏡的眼睛,精準度比狙擊槍還高。」   兩人在銅鏡前旁若無人地溫存著,完全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這份寧靜而甜膩的同居日常,對於一個在刀尖上舔血的殺手和一個執掌生死的冥帝來說,簡直比任何驚心動魄的冒險都要來得珍貴。   然而,這份寧靜,在午後時分,被一個不速之客無情地打破了。   「吱呀~~」   四合院的大門並沒有落鎖,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解雨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風衣,手裡拿著幾份關於汪家殘餘勢力清剿的收尾文件,邁著從容優雅的步伐走進了院子。   長白山的事情結束後,他作為解家當家人,一直在忙著處理各方勢力的善後工作。   今天好不容易抽出點空,打算來看看這對剛從雪山裡回來的神仙眷侶。   然而,當解雨臣剛剛繞過影壁,踏入內院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了原地。   冬日的陽光灑在寬敞的院子裡。   只見那個在道上兇名赫赫、殺人不眨眼的黑瞎子,此刻正站在兩棵柿子樹中間拉起的晾衣繩前。   他依然穿著那條辣眼睛的粉色小熊圍裙,沒有戴墨鏡的臉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手裡正拿著幾個衣架,動作熟練地將幾件帶著清新皁香的衣服掛上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衣服也就罷了,偏偏他手裡此刻正抖落開的,是一件屬於蘇寂的、質地輕薄的真絲睡裙。   這畫面,對於解雨臣這種自幼接受精英教育、講究體面和規矩的世家公子來說,簡直不亞於一場十級視覺地震。   「啪嗒。」   解雨臣手裡的文件一個沒拿穩,掉在了青石板上。   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黑瞎子晾衣服的動作。   他轉過頭,看著猶如見鬼了一般的解雨臣,不僅沒有半點被人撞破私密生活的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甩了甩手裡的水珠。   「喲,花兒爺,今天刮的什麼風,把您這位大忙人給吹到我這小廟裡來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隨手將那件真絲睡裙掛好,還細心地拉平了裙角的褶皺。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黑瞎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一個月前在塔木陀的地下,還是一副準備毀天滅地的殺神模樣。」   解雨臣的目光在那個粉色小熊圍裙上停留了兩秒,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無語。   「怎麼,去了趟長白山,把腦子凍壞了?改行做全職保姆了?」   「花兒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什麼叫保姆?」   黑瞎子不僅沒生氣,反而大搖大擺地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翹起二郎腿,用一種「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的眼神看著解雨臣。   「我這叫回歸家庭,享受人生。你看看我,有房住,有飯喫,不用冒著生命危險下地倒鬥,每天的任務就是把祖宗伺候高興了。這種神仙日子,你這種每天操心解家那幾百口人喫喝拉撒的單身狗,是理解不了的。」   解雨臣被這聲「單身狗」刺得嘴角一抽。   他走過去,將文件扔在石桌上,冷笑一聲:   「所以,堂堂南瞎,現在是打算徹底把這碗軟飯給喫到底了?」   「軟飯怎麼了?」   黑瞎子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臉皮厚得足以抵擋穿甲彈。   「這碗軟飯,天下有誰能喫得上?有本事你也找個能一隻手捏碎青銅門的神仙媳婦兒養著你啊!我不僅要喫軟飯,我還要硬喫,我喫得驕傲,喫得自豪。嫉妒使人醜陋啊,花兒爺。」   就在解雨臣被黑瞎子這番毫無底線的無賴言論氣得快要失去表情管理的時候。   正房的門簾被一雙白皙的手輕輕掀開。   蘇寂穿著一襲長裙,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清茶,緩步走了出來。   那清冷高華的氣質,瞬間壓下了院子裡的喧鬧。   她自然也聽到了剛才兩人的對話。   蘇寂走到石桌旁,將那杯熱茶放在黑瞎子面前。   隨後,她抬起那雙灰金色的眼眸,目光平靜而淡漠地看向解雨臣。   「解當家,他剛才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解雨臣愣了一下。   蘇寂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黑瞎子的肩膀上,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講理的霸道與護短。   「他是我名正言順的皇夫。我蘇寂的男人,我願意怎麼養就怎麼養。別說是在這院子裡洗洗涮涮,就算他把天捅個窟窿,本帝也樂意替他補上。」   蘇寂看著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解當家是對本帝養男人的方式,有什麼意見?」   被這位隨時能把人送進輪迴通道的冥界女帝用這種護犢子的眼神盯著,解雨臣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個女魔頭面前對她的「私有財產」指手畫腳啊。   「沒有,蘇姐誤會了。」   解雨臣果斷認慫,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乾咳了兩聲以掩飾尷尬。   「我只是覺得……黑爺現在這副打扮,非常……居家。非常適合他。」   「聽到沒,花兒爺都誇我賢惠。」   黑瞎子得意忘形地一把摟住蘇寂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腰側蹭了蹭,笑得像個終於等到了靠山撐腰的禍水妖妃。   解雨臣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旁若無人、瘋狂撒狗糧的神仙眷侶,突然覺得今天這趟門出得真是多餘。   他堂堂解家當家人,為什麼要大老遠跑來這裡,受這種非人的虐待?   這軟飯硬喫的境界,算是被這個不要臉的黑瞎子給徹底玩明白

十二月的北京城,寒風卷著幾片枯黃的落葉在衚衕的青石板上打著旋兒。

  解雨臣那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四合院的朱漆大門前。

  車門打開,黑瞎子率先邁下車,反手將蘇寂從車裡牽了出來,動作熟練得彷彿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告別了司機,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院子裡那棵老柿子樹的枝幹雖然光禿禿的,卻透著一股寧靜祥和的安穩感。

  沒有了長白山那刺骨的暴風雪,也沒有了地底深處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變異輻射,四合院裡的空氣聞起來都帶著一股人間特有的煙火清香。

  「呼——還是家裡的空氣養人。」

  黑瞎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手將兩人的行李箱丟在廊簷下。

  他轉過頭,看著正緩步走進院子的蘇寂。

  沒有了那副標誌性的黑框墨鏡,他那雙徹底痊癒的暗金色眼眸在冬日的暖陽下,折射出深邃迷人的光澤。

  在這個全綵色的視界裡,蘇寂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風,她如瀑布般傾瀉的銀髮,以及那張清冷絕豔的面龐,所有的色彩和細節都生動得讓他怎麼看都看不夠。

  「行了,別像個柱子一樣杵在那兒傻笑。」

  蘇寂走到院子中央那張常坐的藤椅旁,解下披風,語氣慵懶中帶著幾分隨意。

  「本帝這幾天在雪山裡沾了一身的凡塵氣,去放水,我要沐浴。」

  「遵旨,我的女王陛下。熱水馬上就來!」

  黑瞎子不僅沒覺得被使喚有失身份,反而樂顛顛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正房的浴室走去。

  那輕快的步伐,哪還有半點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南瞎」的影子?

  活脫脫一個剛剛持證上崗、正處於試用期瘋狂表現的全職主夫。

  接下來的幾天,這套位於北京二環內的幽靜四合院,徹底淪為了黑瞎子展現「男德」的試驗田。

  清晨,陽光剛剛穿透窗欞。

  廚房裡便傳來了一陣富有節奏的切菜聲。

  黑瞎子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面竟然套著一條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印著卡通小熊圖案的粉色圍裙。

  這種猛男與粉紅萌物的巨大反差,穿在他身上卻莫名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感。

  他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廚刀,正將案板上的青椒切成細細的均勻長絲。

  曾經,他在黑暗的世界裡只能依靠嗅覺和觸覺來分辨食材。

  青椒的綠、豬肉的紅、蔥姜蒜的白與黃,在他的記憶裡早就褪色成了單調的灰白。

  而現在,這雙被神明本源重塑的眼睛,正貪婪地捕捉著案板上每一種食材最飽滿的色澤。

  翠綠的青椒絲在晨光下泛著新鮮的水光,鮮紅的瘦肉紋理分明。

  熱油下鍋,刺啦一聲爆響,濃鬱的香氣伴隨著升騰的白霧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不一會兒,兩盤色香味俱全的改良版「青椒肉絲炒飯」、一鍋熬得濃稠軟糯的乾貝海鮮粥,外加幾碟精緻的開胃小菜,便被端上了堂屋的八仙桌。

  蘇寂穿著一襲寬鬆的月白色絲綢睡袍,長發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在腦後,踩著柔軟的拖鞋走出臥室。

  「洗手喫飯,溫度剛好。」

  黑瞎子立刻拉開椅子,殷勤地伺候她落座,隨後將一碗盛好的海鮮粥推到她面前。

  蘇寂拿起湯匙舀了一口,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確實比他在塔木陀那會兒的手藝又精進了不少。

  「你這幾天,倒是把這廚房當成練功房了。」

  蘇寂微微挑眉,目光掃過他腰間那條粉色的圍裙。

  「還有,你這品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別致了?」

  「這叫生活情趣,不懂了吧。」

  黑瞎子在對面坐下,單手撐著下巴,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喫飯的模樣。

  「以前我那是條件不允許,只能隨便對付。現在我這眼睛好了,老婆也追到手了,當然得把失去的生活質量給補回來。再說了,要想抓住神仙的心,就得先抓住神仙的胃。」

  蘇寂被他這套歪理邪說逗得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將碗裡的粥喝完。

  喫過早飯,便到了每天最讓黑瞎子期待的環節。

  正房的雕花銅鏡前,蘇寂靜靜地端坐著。

  黑瞎子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上好的檀木梳,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一點一點地梳理著她那頭如月光般流淌的銀髮。

  他那雙曾經握慣了槍械、沾滿無數鮮血的手,此刻卻穩得沒有一絲顫抖,生怕扯斷了她哪怕一根髮絲。

  「祖宗,你這頭髮真好看。以前我只能在夜裡摸一摸,現在終於能看清了。」

  黑瞎子看著鏡子裡的兩人,眼底的深情濃鬱得幾乎要溢出來。

  梳完頭,他並沒有退開,而是走到她身側,從梳妝檯上拿起一管上好的黛色眉筆。

  蘇寂微微抬眸,看著他逐漸靠攏的面龐,沒有閃躲。

  黑瞎子微微俯下身,左手輕輕捏住她光潔的下頜,右手拿著眉筆,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他的目光在她的眉峯與眉尾之間流連,呼吸交錯間,帶著一股令人心跳加速的溫熱。

  筆尖輕輕落在她的眉宇間,順著她原本就完美的眉形,細細地描摹、暈染。

  「知道嗎,古代男人給老婆畫眉,那叫閨房之樂。」

  黑瞎子一邊畫,一邊壓低了嗓音輕笑,那沙啞的煙嗓在靜謐的清晨顯得格外撩人。

  「我以前做夢都想親眼看看,我齊黑瞎的女人,到底長了一副怎樣禍國殃民的模樣。現在看來,連老天爺都嫉妒我的運氣。」

  蘇寂任由他描繪著,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慵懶的笑意。

  「油嘴滑舌。畫歪了一點,本帝就直接把你這雙手給廢了。」

  「那不能夠,我這可是裝了八倍鏡的眼睛,精準度比狙擊槍還高。」

  兩人在銅鏡前旁若無人地溫存著,完全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這份寧靜而甜膩的同居日常,對於一個在刀尖上舔血的殺手和一個執掌生死的冥帝來說,簡直比任何驚心動魄的冒險都要來得珍貴。

  然而,這份寧靜,在午後時分,被一個不速之客無情地打破了。

  「吱呀~~」

  四合院的大門並沒有落鎖,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解雨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風衣,手裡拿著幾份關於汪家殘餘勢力清剿的收尾文件,邁著從容優雅的步伐走進了院子。

  長白山的事情結束後,他作為解家當家人,一直在忙著處理各方勢力的善後工作。

  今天好不容易抽出點空,打算來看看這對剛從雪山裡回來的神仙眷侶。

  然而,當解雨臣剛剛繞過影壁,踏入內院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了原地。

  冬日的陽光灑在寬敞的院子裡。

  只見那個在道上兇名赫赫、殺人不眨眼的黑瞎子,此刻正站在兩棵柿子樹中間拉起的晾衣繩前。

  他依然穿著那條辣眼睛的粉色小熊圍裙,沒有戴墨鏡的臉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手裡正拿著幾個衣架,動作熟練地將幾件帶著清新皁香的衣服掛上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衣服也就罷了,偏偏他手裡此刻正抖落開的,是一件屬於蘇寂的、質地輕薄的真絲睡裙。

  這畫面,對於解雨臣這種自幼接受精英教育、講究體面和規矩的世家公子來說,簡直不亞於一場十級視覺地震。

  「啪嗒。」

  解雨臣手裡的文件一個沒拿穩,掉在了青石板上。

  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黑瞎子晾衣服的動作。

  他轉過頭,看著猶如見鬼了一般的解雨臣,不僅沒有半點被人撞破私密生活的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甩了甩手裡的水珠。

  「喲,花兒爺,今天刮的什麼風,把您這位大忙人給吹到我這小廟裡來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隨手將那件真絲睡裙掛好,還細心地拉平了裙角的褶皺。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黑瞎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一個月前在塔木陀的地下,還是一副準備毀天滅地的殺神模樣。」

  解雨臣的目光在那個粉色小熊圍裙上停留了兩秒,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無語。

  「怎麼,去了趟長白山,把腦子凍壞了?改行做全職保姆了?」

  「花兒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什麼叫保姆?」

  黑瞎子不僅沒生氣,反而大搖大擺地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翹起二郎腿,用一種「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的眼神看著解雨臣。

  「我這叫回歸家庭,享受人生。你看看我,有房住,有飯喫,不用冒著生命危險下地倒鬥,每天的任務就是把祖宗伺候高興了。這種神仙日子,你這種每天操心解家那幾百口人喫喝拉撒的單身狗,是理解不了的。」

  解雨臣被這聲「單身狗」刺得嘴角一抽。

  他走過去,將文件扔在石桌上,冷笑一聲:

  「所以,堂堂南瞎,現在是打算徹底把這碗軟飯給喫到底了?」

  「軟飯怎麼了?」

  黑瞎子理直氣壯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臉皮厚得足以抵擋穿甲彈。

  「這碗軟飯,天下有誰能喫得上?有本事你也找個能一隻手捏碎青銅門的神仙媳婦兒養著你啊!我不僅要喫軟飯,我還要硬喫,我喫得驕傲,喫得自豪。嫉妒使人醜陋啊,花兒爺。」

  就在解雨臣被黑瞎子這番毫無底線的無賴言論氣得快要失去表情管理的時候。

  正房的門簾被一雙白皙的手輕輕掀開。

  蘇寂穿著一襲長裙,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清茶,緩步走了出來。

  那清冷高華的氣質,瞬間壓下了院子裡的喧鬧。

  她自然也聽到了剛才兩人的對話。

  蘇寂走到石桌旁,將那杯熱茶放在黑瞎子面前。

  隨後,她抬起那雙灰金色的眼眸,目光平靜而淡漠地看向解雨臣。

  「解當家,他剛才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解雨臣愣了一下。

  蘇寂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黑瞎子的肩膀上,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講理的霸道與護短。

  「他是我名正言順的皇夫。我蘇寂的男人,我願意怎麼養就怎麼養。別說是在這院子裡洗洗涮涮,就算他把天捅個窟窿,本帝也樂意替他補上。」

  蘇寂看著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解當家是對本帝養男人的方式,有什麼意見?」

  被這位隨時能把人送進輪迴通道的冥界女帝用這種護犢子的眼神盯著,解雨臣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個女魔頭面前對她的「私有財產」指手畫腳啊。

  「沒有,蘇姐誤會了。」

  解雨臣果斷認慫,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乾咳了兩聲以掩飾尷尬。

  「我只是覺得……黑爺現在這副打扮,非常……居家。非常適合他。」

  「聽到沒,花兒爺都誇我賢惠。」

  黑瞎子得意忘形地一把摟住蘇寂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腰側蹭了蹭,笑得像個終於等到了靠山撐腰的禍水妖妃。

  解雨臣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旁若無人、瘋狂撒狗糧的神仙眷侶,突然覺得今天這趟門出得真是多餘。

  他堂堂解家當家人,為什麼要大老遠跑來這裡,受這種非人的虐待?

  這軟飯硬喫的境界,算是被這個不要臉的黑瞎子給徹底玩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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