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提上日程:解當家的鈔能力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117·2026/5/18

十二月中旬的北京城,迎來了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將整座院落裝點得宛如一幅水墨畫。   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柿子樹掛滿了白霜,幾隻不怕冷的麻雀在枝頭蹦躂,抖落簌簌雪粉。   正房的暖閣裡,地暖燒得熱氣騰騰,將窗外的嚴寒徹底隔絕。   黑瞎子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高領毛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羅漢牀上。   他手裡捏著一個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眉頭緊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手機銀行界面,彷彿在看什麼曠世難題。   「個、十、百、千、萬……」   黑瞎子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順勢將手機扔在了一旁的紫檀木小茶几上,整個人像只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軟墊裡。   「怎麼了?一大清早就在這兒長籲短嘆的。」   裡屋的珠簾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蘇寂穿著一襲殷紅色的絲絨長裙,外披一件純白色的羊絨披肩,緩步走了出來。   那明豔的紅色與她清冷孤高的氣質碰撞在一起,在冬日的晨光中顯得分外驚豔奪目。   她走到羅漢牀邊坐下,順手端起茶几上還冒著熱氣的紅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個被黑瞎子隨手扔開的手機上。   「你這是……破產了?」   蘇寂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黑瞎子一骨碌爬起來,順勢將腦袋枕在蘇寂的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腰,悶聲悶氣地開口:   「比破產還慘。祖宗,我剛纔算了一筆帳,發現自己是個純純的窮光蛋。」   他仰起頭,那雙恢復了色彩的眼睛裡滿是無奈的自嘲:   「你說我這大半輩子,在道上混出的名號也不算小,經手的明器古董少說也值個幾座金山。可偏偏我這雙破眼睛是個無底洞,為了壓制那該死的輻射變異,賺來的錢全砸在那些昂貴的進口特效藥和續命的偏方上了。剩下的那點零碎,也都換成了青椒肉絲炒飯和二鍋頭。」   黑瞎子越說越覺得心酸,他捏了捏蘇寂柔軟的指尖:   「前幾天在摩天輪上,我大言不慚地說要給你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結果今天早上做預算的時候才發現,我卡裡剩下的那點錢,別說包下皇家園林了,估計也就在全聚德包個大廳,請親戚朋友喫頓烤鴨。」   聽著他這番委屈巴巴的剖白,蘇寂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低下頭,微涼的指腹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心。   「我當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   蘇寂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本帝是執掌幽冥的神明,凡間的黃白之物對我來說與路邊的泥土無異。你若是真想辦,我隨手點化幾座金山,或者從地府的寶庫裡挑幾件陪葬的絕世珍寶拿去換錢,不就行了?」   「那怎麼行!」   黑瞎子猛地坐直了身體,義正辭嚴地拒絕了這個誘人的提議。   「一碼歸一碼。你是神仙,可我是個凡人男人。哪有大老爺們兒娶媳婦,還要靠老婆自己變金子來辦酒席的?這要是傳出去,我齊黑瞎還怎麼在道上混?這軟飯我可以喫,但在娶你這件事上,我必須得硬氣一回。」   黑瞎子摸著下巴,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且狡黠起來。   他那顆聰明絕頂的腦袋飛速運轉,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絕佳的「提款機」。   「凡間的錢,自然得用凡間的方法來湊。既然我卡裡沒錢,那就找個卡裡有錢的冤大頭……啊不,找個財力雄厚的好兄弟贊助一下。」   黑瞎子翻身下牀,隨手抓起搭在屏風上的夾克外套,套在身上,衝著蘇寂拋了個飛吻。   「祖宗,你就在家安心喝茶。我這就出門給你拉贊助去。保證把咱們的結婚經費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著他風風火火衝進雪地裡的背影,蘇寂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揚起一抹縱容的笑意。   這男人,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半個小時後,北京城核心區,解家那座氣勢恢宏的四合院大宅。   這裡的氣氛與黑瞎子那個慵懶的小院截然不同,到處都是穿著黑色西裝、神色肅穆的解傢伙計在來回穿梭,匯報著解家龐大商業帝國的各項數據。   黑瞎子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前院,解家的保鏢們早就對他這位常客見怪不怪,根本沒人敢攔。   他熟門熟路地推開瞭解雨臣那間寬敞明亮、燃著淡淡檀香的書房大門。   「花兒爺,忙著呢?」   黑瞎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毫不見外地在紅木沙發上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還在紅泥小火爐上溫著的大紅袍。   解雨臣正坐在寬大的金絲楠木書桌後,穿著一件剪裁妥帖的銀灰色暗紋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防輻射眼鏡。   他手裡拿著一支萬寶龍鋼筆,正在快速地批閱著幾份關於海外古董拍賣的企劃案。   聽到黑瞎子的聲音,解雨臣頭都沒抬,只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冷嘲熱諷:   「什麼風把黑爺從溫柔鄉裡吹出來了?我以為你現在每天的行程,除了圍著你家那位轉,就是研究菜譜呢。」   「瞧你這話說的,多生分。」   黑瞎子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沒有了墨鏡的遮擋,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解雨臣,眼神裡透著一種讓解雨臣脊背發涼的「慈愛」。   「我這不是遇到人生大事了,第一個就想到你這個好兄弟了嘛。」   解雨臣放下手裡的鋼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警惕地看著他:   「少套近乎。你黑瞎子主動上門,準沒好事。說吧,又看上解家哪個盤口的明器了,還是惹了什麼麻煩需要我給你擦屁股?」   「都不是。」   黑瞎子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神情突然變得無比莊重。   「花兒爺,我要結婚了。日子正在挑,但事情已經定了。」   解雨臣愣了一下,雖然早就知道這兩個人膩歪到了什麼程度,但親耳聽到黑瞎子宣佈婚訊,他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震動。   那個曾經像孤狼一樣在黑暗中獨行的男人,終於要徹底落入凡塵了。   「恭喜。」   解雨臣由衷地說了一句,靠在椅背上。   「這確實是件大喜事。所以呢?你特意跑來告訴我,是想讓我給你當伴郎?」   「伴郎當然有你的份。但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圖窮匕見:   「我沒錢辦婚禮。你贊助一下唄。」   書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解雨臣看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男人,怒極反笑,他指著黑瞎子的鼻子:   「齊黑瞎,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跑來我解家大宅,光天化日之下打劫?還要我出錢給你辦婚禮?你這臉皮是用長白山的青銅門做的吧?」   「嘖,別說得那麼難聽嘛。這怎麼能叫打劫呢?」   黑瞎子不僅不覺得羞愧,反而擺出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無賴嘴臉。   「你仔細算算這筆帳。我娶的是誰?是蘇寂,是冥界的女帝。   當初在塔木陀,要不是她老人家出手捏碎了那個太古寄生蟲,又在長白山把那扇破門給焊死,你們解家、吳家、還有整個九門,現在早就全玩完了。你解當家還能坐在這兒舒舒服服地數鈔票?」   黑瞎子敲了敲桌子,語重心長地繼續忽悠:   「現在九門的救命恩人要辦喜事,我作為她的皇夫,出面給你們這些受恩惠的凡人一個報恩的機會。你出錢辦這場婚禮,那不叫贊助,那叫積攢陰德!   這是拿錢買地府的VIP通行證啊!等百年之後你去了下面,只要報出這筆贊助費,閻王爺都得給你安排個帶落地窗的海景套房。」   解雨臣被他這番荒腔走板卻又邏輯嚴密的歪理邪說氣得直咬牙,但偏偏一時間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因為黑瞎子說得對。   沒有蘇寂,九門的宿命根本無法打破。   別說出錢辦一場婚禮,就算蘇寂現在要整個解家的產業,解雨臣也會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想把熱茶潑在黑瞎子臉上的衝動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沉默了良久。   當他再次轉過身時,臉上那些被黑瞎子氣出來的慍怒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與豪氣。   那是屬於九門提督、解家當家人的氣魄。   「你說得對。」   解雨臣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解家欠蘇姐的,九門欠蘇姐的,這份恩情,確實幾輩子都還不清。」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那個帶有指紋鎖的最高級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燙金的黑色無限制副卡,在手指間轉了兩圈,然後「啪」的一聲拍在黑瞎子面前的桌面上。   「這張卡,額度沒有上限。隨便你刷。」   黑瞎子眼睛一亮,剛想伸手去拿,卻被解雨臣用兩根手指按住了卡片。   「但是,既然這筆錢是由我解家來出,那這場婚禮的規制,就不能由著你這個土包子胡來。」   解雨臣居高臨下地看著黑瞎子,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商業霸主氣場。   「你要辦的,是神明的婚禮。隨便找個五星級酒店擺幾十桌,那是在打蘇姐的臉,也是在打我解雨臣的臉。」   「既然要辦,解家就會把它辦成整個四九城、乃至整個亞洲有史以來最頂級的世紀大婚!」   解雨臣的商業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一項項令人咋舌的計劃從他口中接連拋出。   「場地方面,我會動用解家所有的人脈,去包下京郊那座不對外開放的明清皇家園林。婚宴的廚師,直接從釣魚臺國賓館請退休的主廚團隊。」   「至於婚紗和禮服,巴黎那邊的高定必須有,但最核心的,必須是一套能配得上蘇姐帝王身份的正統中式鳳冠霞帔。我會立刻聯繫蘇州的幾位非遺刺繡大師,不惜一切代價,連夜開工訂製。」   「場地的花藝、安保、賓客的接待規格,全部按照最高國賓級標準來。我要讓整個黑白兩道都知道,九門的恩人出嫁,排場絕不遜於任何一個皇室!」   聽著解雨臣這一連串猶如報菜名般的奢華計劃,就連一向膽大包天、視金錢如糞土的黑瞎子,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他原本只是想來敲個幾千萬的竹槓,辦一場熱熱鬧鬧的體面婚禮就算了。   沒想到解當家這鈔能力一發動,直接把逼格拉到了大氣層。   「花兒爺……」   黑瞎子抽回那張黑卡,小心翼翼地放進內兜裡,然後極其狗腿地站起身,衝著解雨臣深深地作了個揖。   「從今天起,你不僅是我的好兄弟,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後解家要是遇到什麼髒活累活,我齊黑瞎免費給你當三年打手,絕無二話!」   「免了,你只要在婚禮那天,別穿得像個收破爛的給我丟人就行。」   解雨臣嫌棄地擺了擺手。   「剩下的策劃和執行,我會交給阿寧的團隊去配合。你們倆,只需要安心等著做新郎和新娘。」   黑瞎子心滿意足地揣著那張無上限的黑卡,哼著小曲兒走出瞭解家大院。   雪越下越大了,但他的心裡卻像揣了一盆炭火一樣滾燙。   「媳婦兒,這下子,老公絕對能給你全天下最獨一無二的聘禮了。」   黑瞎子仰起頭,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嘴角的笑容比這漫天飛雪還要純粹和燦

十二月中旬的北京城,迎來了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將整座院落裝點得宛如一幅水墨畫。

  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柿子樹掛滿了白霜,幾隻不怕冷的麻雀在枝頭蹦躂,抖落簌簌雪粉。

  正房的暖閣裡,地暖燒得熱氣騰騰,將窗外的嚴寒徹底隔絕。

  黑瞎子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高領毛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羅漢牀上。

  他手裡捏著一個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眉頭緊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手機銀行界面,彷彿在看什麼曠世難題。

  「個、十、百、千、萬……」

  黑瞎子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順勢將手機扔在了一旁的紫檀木小茶几上,整個人像只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軟墊裡。

  「怎麼了?一大清早就在這兒長籲短嘆的。」

  裡屋的珠簾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蘇寂穿著一襲殷紅色的絲絨長裙,外披一件純白色的羊絨披肩,緩步走了出來。

  那明豔的紅色與她清冷孤高的氣質碰撞在一起,在冬日的晨光中顯得分外驚豔奪目。

  她走到羅漢牀邊坐下,順手端起茶几上還冒著熱氣的紅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個被黑瞎子隨手扔開的手機上。

  「你這是……破產了?」

  蘇寂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黑瞎子一骨碌爬起來,順勢將腦袋枕在蘇寂的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腰,悶聲悶氣地開口:

  「比破產還慘。祖宗,我剛纔算了一筆帳,發現自己是個純純的窮光蛋。」

  他仰起頭,那雙恢復了色彩的眼睛裡滿是無奈的自嘲:

  「你說我這大半輩子,在道上混出的名號也不算小,經手的明器古董少說也值個幾座金山。可偏偏我這雙破眼睛是個無底洞,為了壓制那該死的輻射變異,賺來的錢全砸在那些昂貴的進口特效藥和續命的偏方上了。剩下的那點零碎,也都換成了青椒肉絲炒飯和二鍋頭。」

  黑瞎子越說越覺得心酸,他捏了捏蘇寂柔軟的指尖:

  「前幾天在摩天輪上,我大言不慚地說要給你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結果今天早上做預算的時候才發現,我卡裡剩下的那點錢,別說包下皇家園林了,估計也就在全聚德包個大廳,請親戚朋友喫頓烤鴨。」

  聽著他這番委屈巴巴的剖白,蘇寂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低下頭,微涼的指腹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心。

  「我當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

  蘇寂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本帝是執掌幽冥的神明,凡間的黃白之物對我來說與路邊的泥土無異。你若是真想辦,我隨手點化幾座金山,或者從地府的寶庫裡挑幾件陪葬的絕世珍寶拿去換錢,不就行了?」

  「那怎麼行!」

  黑瞎子猛地坐直了身體,義正辭嚴地拒絕了這個誘人的提議。

  「一碼歸一碼。你是神仙,可我是個凡人男人。哪有大老爺們兒娶媳婦,還要靠老婆自己變金子來辦酒席的?這要是傳出去,我齊黑瞎還怎麼在道上混?這軟飯我可以喫,但在娶你這件事上,我必須得硬氣一回。」

  黑瞎子摸著下巴,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且狡黠起來。

  他那顆聰明絕頂的腦袋飛速運轉,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絕佳的「提款機」。

  「凡間的錢,自然得用凡間的方法來湊。既然我卡裡沒錢,那就找個卡裡有錢的冤大頭……啊不,找個財力雄厚的好兄弟贊助一下。」

  黑瞎子翻身下牀,隨手抓起搭在屏風上的夾克外套,套在身上,衝著蘇寂拋了個飛吻。

  「祖宗,你就在家安心喝茶。我這就出門給你拉贊助去。保證把咱們的結婚經費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著他風風火火衝進雪地裡的背影,蘇寂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揚起一抹縱容的笑意。

  這男人,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半個小時後,北京城核心區,解家那座氣勢恢宏的四合院大宅。

  這裡的氣氛與黑瞎子那個慵懶的小院截然不同,到處都是穿著黑色西裝、神色肅穆的解傢伙計在來回穿梭,匯報著解家龐大商業帝國的各項數據。

  黑瞎子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前院,解家的保鏢們早就對他這位常客見怪不怪,根本沒人敢攔。

  他熟門熟路地推開瞭解雨臣那間寬敞明亮、燃著淡淡檀香的書房大門。

  「花兒爺,忙著呢?」

  黑瞎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毫不見外地在紅木沙發上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還在紅泥小火爐上溫著的大紅袍。

  解雨臣正坐在寬大的金絲楠木書桌後,穿著一件剪裁妥帖的銀灰色暗紋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防輻射眼鏡。

  他手裡拿著一支萬寶龍鋼筆,正在快速地批閱著幾份關於海外古董拍賣的企劃案。

  聽到黑瞎子的聲音,解雨臣頭都沒抬,只是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冷嘲熱諷:

  「什麼風把黑爺從溫柔鄉裡吹出來了?我以為你現在每天的行程,除了圍著你家那位轉,就是研究菜譜呢。」

  「瞧你這話說的,多生分。」

  黑瞎子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沒有了墨鏡的遮擋,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解雨臣,眼神裡透著一種讓解雨臣脊背發涼的「慈愛」。

  「我這不是遇到人生大事了,第一個就想到你這個好兄弟了嘛。」

  解雨臣放下手裡的鋼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警惕地看著他:

  「少套近乎。你黑瞎子主動上門,準沒好事。說吧,又看上解家哪個盤口的明器了,還是惹了什麼麻煩需要我給你擦屁股?」

  「都不是。」

  黑瞎子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神情突然變得無比莊重。

  「花兒爺,我要結婚了。日子正在挑,但事情已經定了。」

  解雨臣愣了一下,雖然早就知道這兩個人膩歪到了什麼程度,但親耳聽到黑瞎子宣佈婚訊,他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震動。

  那個曾經像孤狼一樣在黑暗中獨行的男人,終於要徹底落入凡塵了。

  「恭喜。」

  解雨臣由衷地說了一句,靠在椅背上。

  「這確實是件大喜事。所以呢?你特意跑來告訴我,是想讓我給你當伴郎?」

  「伴郎當然有你的份。但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圖窮匕見:

  「我沒錢辦婚禮。你贊助一下唄。」

  書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解雨臣看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男人,怒極反笑,他指著黑瞎子的鼻子:

  「齊黑瞎,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跑來我解家大宅,光天化日之下打劫?還要我出錢給你辦婚禮?你這臉皮是用長白山的青銅門做的吧?」

  「嘖,別說得那麼難聽嘛。這怎麼能叫打劫呢?」

  黑瞎子不僅不覺得羞愧,反而擺出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無賴嘴臉。

  「你仔細算算這筆帳。我娶的是誰?是蘇寂,是冥界的女帝。

  當初在塔木陀,要不是她老人家出手捏碎了那個太古寄生蟲,又在長白山把那扇破門給焊死,你們解家、吳家、還有整個九門,現在早就全玩完了。你解當家還能坐在這兒舒舒服服地數鈔票?」

  黑瞎子敲了敲桌子,語重心長地繼續忽悠:

  「現在九門的救命恩人要辦喜事,我作為她的皇夫,出面給你們這些受恩惠的凡人一個報恩的機會。你出錢辦這場婚禮,那不叫贊助,那叫積攢陰德!

  這是拿錢買地府的VIP通行證啊!等百年之後你去了下面,只要報出這筆贊助費,閻王爺都得給你安排個帶落地窗的海景套房。」

  解雨臣被他這番荒腔走板卻又邏輯嚴密的歪理邪說氣得直咬牙,但偏偏一時間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因為黑瞎子說得對。

  沒有蘇寂,九門的宿命根本無法打破。

  別說出錢辦一場婚禮,就算蘇寂現在要整個解家的產業,解雨臣也會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想把熱茶潑在黑瞎子臉上的衝動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沉默了良久。

  當他再次轉過身時,臉上那些被黑瞎子氣出來的慍怒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與豪氣。

  那是屬於九門提督、解家當家人的氣魄。

  「你說得對。」

  解雨臣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解家欠蘇姐的,九門欠蘇姐的,這份恩情,確實幾輩子都還不清。」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那個帶有指紋鎖的最高級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燙金的黑色無限制副卡,在手指間轉了兩圈,然後「啪」的一聲拍在黑瞎子面前的桌面上。

  「這張卡,額度沒有上限。隨便你刷。」

  黑瞎子眼睛一亮,剛想伸手去拿,卻被解雨臣用兩根手指按住了卡片。

  「但是,既然這筆錢是由我解家來出,那這場婚禮的規制,就不能由著你這個土包子胡來。」

  解雨臣居高臨下地看著黑瞎子,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商業霸主氣場。

  「你要辦的,是神明的婚禮。隨便找個五星級酒店擺幾十桌,那是在打蘇姐的臉,也是在打我解雨臣的臉。」

  「既然要辦,解家就會把它辦成整個四九城、乃至整個亞洲有史以來最頂級的世紀大婚!」

  解雨臣的商業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一項項令人咋舌的計劃從他口中接連拋出。

  「場地方面,我會動用解家所有的人脈,去包下京郊那座不對外開放的明清皇家園林。婚宴的廚師,直接從釣魚臺國賓館請退休的主廚團隊。」

  「至於婚紗和禮服,巴黎那邊的高定必須有,但最核心的,必須是一套能配得上蘇姐帝王身份的正統中式鳳冠霞帔。我會立刻聯繫蘇州的幾位非遺刺繡大師,不惜一切代價,連夜開工訂製。」

  「場地的花藝、安保、賓客的接待規格,全部按照最高國賓級標準來。我要讓整個黑白兩道都知道,九門的恩人出嫁,排場絕不遜於任何一個皇室!」

  聽著解雨臣這一連串猶如報菜名般的奢華計劃,就連一向膽大包天、視金錢如糞土的黑瞎子,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他原本只是想來敲個幾千萬的竹槓,辦一場熱熱鬧鬧的體面婚禮就算了。

  沒想到解當家這鈔能力一發動,直接把逼格拉到了大氣層。

  「花兒爺……」

  黑瞎子抽回那張黑卡,小心翼翼地放進內兜裡,然後極其狗腿地站起身,衝著解雨臣深深地作了個揖。

  「從今天起,你不僅是我的好兄弟,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後解家要是遇到什麼髒活累活,我齊黑瞎免費給你當三年打手,絕無二話!」

  「免了,你只要在婚禮那天,別穿得像個收破爛的給我丟人就行。」

  解雨臣嫌棄地擺了擺手。

  「剩下的策劃和執行,我會交給阿寧的團隊去配合。你們倆,只需要安心等著做新郎和新娘。」

  黑瞎子心滿意足地揣著那張無上限的黑卡,哼著小曲兒走出瞭解家大院。

  雪越下越大了,但他的心裡卻像揣了一盆炭火一樣滾燙。

  「媳婦兒,這下子,老公絕對能給你全天下最獨一無二的聘禮了。」

  黑瞎子仰起頭,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嘴角的笑容比這漫天飛雪還要純粹和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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