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琉璃海開啟:重聚與暗潮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664·2026/5/18

十二月的南方海岸線,空氣中透著一股溼冷刺骨的鹹腥味。   夜幕低垂,濃霧籠罩著一座廢棄多年的老舊造船廠。   斑駁的探照燈在海面上盲目地掃射,海浪拍打著生鏽的鐵皮棧橋,發出沉悶空洞的聲響。   在一處背風的貨櫃陰影裡,三個裹著厚重外套的身影正安靜地蟄伏著。   「這鬼地方的風怎麼比長白山還邪乎,直往骨頭縫裡鑽。胖爺我帶的暖寶寶都快貼滿後背了,還是覺得渾身發毛。」   胖子壓低了嗓音,一邊搓著手,一邊警惕地四下張望。   「別抱怨了,這可是道上最神祕的黑市入口,能讓你舒舒服服地走進去那才叫有鬼。」   吳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錶,眉頭微蹙。   「離午夜只差十分鐘了,那瞎子怎麼還沒到?該不會是臨陣脫逃,捨不得溫柔鄉了吧?」   一直靠在貨櫃上閉目養神的張起靈,此時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濃霧深處的一條廢棄鐵軌。   幾秒鐘後,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伴隨著輕佻的口哨聲,穿透了海風,傳到了三人的耳朵裡。   「我說天真,哥哥我好歹也是為了人生大事在奔波,你就在背後這麼編排我?」   濃霧被一雙修長的手撥開,黑瞎子穿著一件質感硬挺的黑色戰術風衣,單肩掛著一個防水揹包,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沒有了那副萬年不離身的黑框墨鏡,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環境中宛如兩頭蟄伏的獵豹,銳利、清明,透著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侵略性。   曾經那種因為視力受損而不得不微微偏頭的習慣動作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稱奇:   「瞎子,你別說,沒了那副算命先生一樣的墨鏡,你這雙招子還真是亮得嚇人。怎麼樣,這兩天在你家神仙媳婦兒面前跪搓衣板沒?請假手續辦利索了嗎?」   「去去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黑瞎子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在胖子肩膀上錘了一拳。   「老子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的皇夫,出來辦點私事還用得著下跪?那是跟花兒爺報備去盤帳了,名正言順的出差。」   吳邪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他這套騙鬼的把戲:   「行了,時間緊迫,說正事。關於這個『琉璃海』,你在道上打聽到了多少?」   提到正事,黑瞎子收起了臉上的痞笑,神色變得有幾分嚴肅。   「消息很準。」   黑瞎子摸出一根煙點上,火光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琉璃海十年一開,這次的地點就定在這片海域底下的一個天然海蝕溶洞裡。這裡面的規矩你們應該也清楚,不問出處,不問真假,只認錢和拳頭。能進場的人非富即貴,要麼就是刀口舔血的國際大盜。」   他吐出一口青煙,目光直視著吳邪:   「我要找的那塊『鳳凰血玉』,是今晚內場的壓軸拍品。據說這東西剛從一個沉沒了幾百年的明代海疆王侯墓裡撈出來,帶著一股子邪性。有不少海外的買家和僱傭兵都盯上它了。」   「管他什麼僱傭兵還是海盜。」   胖子冷哼一聲,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後腰。   「胖爺我今天帶的可是硬貨。他們要是敢擋你的道,直接突突了扔海裡餵魚。」   「規矩還是得守,先禮後兵。」   吳邪從揹包裡摸出四個製作精良的青銅面具,遞給眾人。   「這是進場的身份憑證。帶上它,無論待會兒在下面看到什麼,遇到什麼人,都別輕易開口。咱們的目的是血玉,拿到手就立刻撤,絕不節外生枝。」   黑瞎子接過面具。   他分到的是一個似笑非笑的狐狸面具,倒是和他那股子狐狸般狡猾的氣質分外契合。   吳邪戴上了一個儒雅的書生面具,胖子則是個兇神惡煞的獠牙野豬,而張起靈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一個沒有任何表情的純白惡鬼面具。   四人戴好面具,互相對視了一眼。   曾經默契無間的戰友,在退隱江湖之後,為了黑瞎子的一份聘禮,再次並肩站在了危險的邊緣。   「走吧,接駁的船來了。」   張起靈淡淡地開口,目光看向海面。   一艘巨大的、渾身長滿鐵鏽的老式破冰船,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從濃霧中駛了出來,緩緩停靠在廢棄的棧橋旁。   船上沒有亮起任何航行燈,只有幾個提著防風煤油燈的黑衣人站在甲板上,宛如接引亡魂的陰差。   四人沒有猶豫,踏上跳板,登上了這艘前往地下黑市的幽靈船。   交驗了面具和一筆高昂的「上船費」後,黑衣人將他們領進了一個沒有窗戶的底艙。   底艙裡已經坐著十幾個同樣戴著面具、沉默不語的客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海腥味和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   船隻啟動,隨著海浪的起伏劇烈顛簸著。   大約航行了半個小時,船身猛地一震,引擎聲瞬間減弱。   周圍的空氣溫度陡降,原本呼嘯的海風也消失了。   「到了。」   吳邪低聲說了一句。   底艙的鐵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當四人跟隨著人流走出底艙,站在甲板上的那一刻,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鐵三角,也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住了腳步。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海底溶洞,而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海中深淵!   頭頂是高達上百米的天然巖頂,巖壁上倒掛著無數巨大的鐘乳石。   令人驚奇的是,這些巖石表面生長著一種罕見的發光苔蘚,散發出幽藍、暗紫和熒綠交織的微光。   這些光芒倒映在下方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水中,猶如無數塊被打碎的彩色琉璃,波光粼粼,詭異而又美麗。   這便是「琉璃海」名字的由來。   而在水面上,幾十艘大小不一的廢棄船隻被粗大的鐵索首尾相連,硬生生在這個地下深淵裡拼湊出了一個龐大的水上浮動集市。   船甲板上搭滿了各種簡易的帳篷和攤位,人影幢幢,壓抑的討價還價聲和某種奇怪的器皿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副光怪陸離的地獄繪卷。   「這排場,比當年的新月飯店還要野啊。」   胖子隔著面具,發出一聲驚嘆的咋舌。   四人順著搭好的跳板,走上了這座水上集市。   外圍的攤位上擺放著各種帶著濃重土腥味的物件。   有剛出土的青銅器,有長滿綠毛的古玉,甚至還有一些一看就沾染了人命的帶血兵刃。   胖子走過一個攤位,眼珠子立刻被角落裡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幽幽白光的夜明珠給吸引住了。   他停下腳步,剛想伸手去拿。   「別碰。」   黑瞎子的手猶如鐵鉗一般,穩穩地抓住了胖子的手腕。   「怎麼了?」   胖子不解地回頭。   「這珠子成色不錯啊,看這包漿,少說也是唐宋時期的海貨。」   黑瞎子甚至都沒有低頭去仔細打量,那雙隱藏在狐狸面具後的暗金色眼眸只是輕蔑地掃了一眼那顆珠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唐宋時期的海貨?胖子,你這尋龍點穴的功夫沒落下,掌眼的本事倒是退步了不少。」   黑瞎子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四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那玩意兒是用深海海象的骨頭打磨的,裡面掏空,灌了現代的高濃度螢光粉和屍油。你要是敢用手直接摸,不出三天,你的手心就會長滿紅瘡,爛得連骨頭都能看見。」   胖子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觸電般地縮回了手。   吳邪有些詫異地看了黑瞎子一眼。   他剛才也覺得那顆珠子有些不對勁,但光線太暗,他需要拿近了仔細鑑別才能看出端倪。   可黑瞎子只是隨便瞥了一眼,竟然連裡面的填充物都看穿了?   「瞎子,你這眼睛……」   吳邪壓低聲音問。   「別太崇拜哥哥我。」   黑瞎子得意地揚了揚眉毛,透過面具的孔洞,他的視線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蘇寂在為他重塑雙眼時,使用的是冥界最核心的神明本源。   那股龐大的生機不僅治好了他的眼疾,更是在無形中賦予了他一種遠超凡人的視覺天賦。   現在的他,不僅能看清最細微的色彩差異,甚至能隱約捕捉到物品表面殘留的「氣」。   死人的屍氣、造假的化學藥水散發出的濁氣,在他的這雙暗金色眼眸下,簡直無所遁形。   這就是活脫脫的一個人肉X光鑑寶儀。   「這裡的東西十有八九都是淬了毒的假貨,用來釣那些不知死活的暴發戶的。別浪費時間,直接去內場。」   黑瞎子收起玩笑的心思,目光投向了集市最深處。   那裡有一艘最大、最豪華的三層古代樓船,船身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蒙面護衛,戒備森嚴。   顯然,那裡就是今晚壓軸拍賣的真正核心地帶。   四人避開擁擠的人流,朝著那艘樓船走去。   一路上,黑瞎子敏銳地察覺到,暗中至少有十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嗜血的焦躁,所有人都在互相防備、互相算計。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樓船的入口棧橋時,黑瞎子的步伐突然微微一頓。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隔著風衣的衣領,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後頸處的皮膚傳來一陣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溫熱。   那股溫熱帶著一種清冷的幽香,彷彿一隻無形的手,溫柔地安撫了一下他緊繃的神經。   黑瞎子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他知道,那是蘇寂的氣息。   那個嘴硬心軟的女人,終究還是不放心他,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某種屬於神明的印記。   一想到自己此刻正處於冥界女帝的注視與保護之下,黑瞎子心底的那股豪情與戰意便不可遏制地燃燒了起來。   他挺直了脊背,將狐狸面具扶正。   不管今天這艘樓船裡藏著什麼樣的龍潭虎穴,也不管那個所謂的「鳳凰血玉」到底引來了多少路牛鬼蛇神。   為了老婆的聘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走吧,兄弟們。」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大步踏上了通往內場樓船的木製棧橋。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十二月的南方海岸線,空氣中透著一股溼冷刺骨的鹹腥味。

  夜幕低垂,濃霧籠罩著一座廢棄多年的老舊造船廠。

  斑駁的探照燈在海面上盲目地掃射,海浪拍打著生鏽的鐵皮棧橋,發出沉悶空洞的聲響。

  在一處背風的貨櫃陰影裡,三個裹著厚重外套的身影正安靜地蟄伏著。

  「這鬼地方的風怎麼比長白山還邪乎,直往骨頭縫裡鑽。胖爺我帶的暖寶寶都快貼滿後背了,還是覺得渾身發毛。」

  胖子壓低了嗓音,一邊搓著手,一邊警惕地四下張望。

  「別抱怨了,這可是道上最神祕的黑市入口,能讓你舒舒服服地走進去那才叫有鬼。」

  吳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錶,眉頭微蹙。

  「離午夜只差十分鐘了,那瞎子怎麼還沒到?該不會是臨陣脫逃,捨不得溫柔鄉了吧?」

  一直靠在貨櫃上閉目養神的張起靈,此時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濃霧深處的一條廢棄鐵軌。

  幾秒鐘後,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伴隨著輕佻的口哨聲,穿透了海風,傳到了三人的耳朵裡。

  「我說天真,哥哥我好歹也是為了人生大事在奔波,你就在背後這麼編排我?」

  濃霧被一雙修長的手撥開,黑瞎子穿著一件質感硬挺的黑色戰術風衣,單肩掛著一個防水揹包,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沒有了那副萬年不離身的黑框墨鏡,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環境中宛如兩頭蟄伏的獵豹,銳利、清明,透著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侵略性。

  曾經那種因為視力受損而不得不微微偏頭的習慣動作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稱奇:

  「瞎子,你別說,沒了那副算命先生一樣的墨鏡,你這雙招子還真是亮得嚇人。怎麼樣,這兩天在你家神仙媳婦兒面前跪搓衣板沒?請假手續辦利索了嗎?」

  「去去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黑瞎子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在胖子肩膀上錘了一拳。

  「老子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的皇夫,出來辦點私事還用得著下跪?那是跟花兒爺報備去盤帳了,名正言順的出差。」

  吳邪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他這套騙鬼的把戲:

  「行了,時間緊迫,說正事。關於這個『琉璃海』,你在道上打聽到了多少?」

  提到正事,黑瞎子收起了臉上的痞笑,神色變得有幾分嚴肅。

  「消息很準。」

  黑瞎子摸出一根煙點上,火光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琉璃海十年一開,這次的地點就定在這片海域底下的一個天然海蝕溶洞裡。這裡面的規矩你們應該也清楚,不問出處,不問真假,只認錢和拳頭。能進場的人非富即貴,要麼就是刀口舔血的國際大盜。」

  他吐出一口青煙,目光直視著吳邪:

  「我要找的那塊『鳳凰血玉』,是今晚內場的壓軸拍品。據說這東西剛從一個沉沒了幾百年的明代海疆王侯墓裡撈出來,帶著一股子邪性。有不少海外的買家和僱傭兵都盯上它了。」

  「管他什麼僱傭兵還是海盜。」

  胖子冷哼一聲,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後腰。

  「胖爺我今天帶的可是硬貨。他們要是敢擋你的道,直接突突了扔海裡餵魚。」

  「規矩還是得守,先禮後兵。」

  吳邪從揹包裡摸出四個製作精良的青銅面具,遞給眾人。

  「這是進場的身份憑證。帶上它,無論待會兒在下面看到什麼,遇到什麼人,都別輕易開口。咱們的目的是血玉,拿到手就立刻撤,絕不節外生枝。」

  黑瞎子接過面具。

  他分到的是一個似笑非笑的狐狸面具,倒是和他那股子狐狸般狡猾的氣質分外契合。

  吳邪戴上了一個儒雅的書生面具,胖子則是個兇神惡煞的獠牙野豬,而張起靈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一個沒有任何表情的純白惡鬼面具。

  四人戴好面具,互相對視了一眼。

  曾經默契無間的戰友,在退隱江湖之後,為了黑瞎子的一份聘禮,再次並肩站在了危險的邊緣。

  「走吧,接駁的船來了。」

  張起靈淡淡地開口,目光看向海面。

  一艘巨大的、渾身長滿鐵鏽的老式破冰船,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從濃霧中駛了出來,緩緩停靠在廢棄的棧橋旁。

  船上沒有亮起任何航行燈,只有幾個提著防風煤油燈的黑衣人站在甲板上,宛如接引亡魂的陰差。

  四人沒有猶豫,踏上跳板,登上了這艘前往地下黑市的幽靈船。

  交驗了面具和一筆高昂的「上船費」後,黑衣人將他們領進了一個沒有窗戶的底艙。

  底艙裡已經坐著十幾個同樣戴著面具、沉默不語的客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海腥味和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

  船隻啟動,隨著海浪的起伏劇烈顛簸著。

  大約航行了半個小時,船身猛地一震,引擎聲瞬間減弱。

  周圍的空氣溫度陡降,原本呼嘯的海風也消失了。

  「到了。」

  吳邪低聲說了一句。

  底艙的鐵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當四人跟隨著人流走出底艙,站在甲板上的那一刻,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鐵三角,也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住了腳步。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海底溶洞,而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海中深淵!

  頭頂是高達上百米的天然巖頂,巖壁上倒掛著無數巨大的鐘乳石。

  令人驚奇的是,這些巖石表面生長著一種罕見的發光苔蘚,散發出幽藍、暗紫和熒綠交織的微光。

  這些光芒倒映在下方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水中,猶如無數塊被打碎的彩色琉璃,波光粼粼,詭異而又美麗。

  這便是「琉璃海」名字的由來。

  而在水面上,幾十艘大小不一的廢棄船隻被粗大的鐵索首尾相連,硬生生在這個地下深淵裡拼湊出了一個龐大的水上浮動集市。

  船甲板上搭滿了各種簡易的帳篷和攤位,人影幢幢,壓抑的討價還價聲和某種奇怪的器皿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副光怪陸離的地獄繪卷。

  「這排場,比當年的新月飯店還要野啊。」

  胖子隔著面具,發出一聲驚嘆的咋舌。

  四人順著搭好的跳板,走上了這座水上集市。

  外圍的攤位上擺放著各種帶著濃重土腥味的物件。

  有剛出土的青銅器,有長滿綠毛的古玉,甚至還有一些一看就沾染了人命的帶血兵刃。

  胖子走過一個攤位,眼珠子立刻被角落裡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幽幽白光的夜明珠給吸引住了。

  他停下腳步,剛想伸手去拿。

  「別碰。」

  黑瞎子的手猶如鐵鉗一般,穩穩地抓住了胖子的手腕。

  「怎麼了?」

  胖子不解地回頭。

  「這珠子成色不錯啊,看這包漿,少說也是唐宋時期的海貨。」

  黑瞎子甚至都沒有低頭去仔細打量,那雙隱藏在狐狸面具後的暗金色眼眸只是輕蔑地掃了一眼那顆珠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唐宋時期的海貨?胖子,你這尋龍點穴的功夫沒落下,掌眼的本事倒是退步了不少。」

  黑瞎子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四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那玩意兒是用深海海象的骨頭打磨的,裡面掏空,灌了現代的高濃度螢光粉和屍油。你要是敢用手直接摸,不出三天,你的手心就會長滿紅瘡,爛得連骨頭都能看見。」

  胖子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觸電般地縮回了手。

  吳邪有些詫異地看了黑瞎子一眼。

  他剛才也覺得那顆珠子有些不對勁,但光線太暗,他需要拿近了仔細鑑別才能看出端倪。

  可黑瞎子只是隨便瞥了一眼,竟然連裡面的填充物都看穿了?

  「瞎子,你這眼睛……」

  吳邪壓低聲音問。

  「別太崇拜哥哥我。」

  黑瞎子得意地揚了揚眉毛,透過面具的孔洞,他的視線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蘇寂在為他重塑雙眼時,使用的是冥界最核心的神明本源。

  那股龐大的生機不僅治好了他的眼疾,更是在無形中賦予了他一種遠超凡人的視覺天賦。

  現在的他,不僅能看清最細微的色彩差異,甚至能隱約捕捉到物品表面殘留的「氣」。

  死人的屍氣、造假的化學藥水散發出的濁氣,在他的這雙暗金色眼眸下,簡直無所遁形。

  這就是活脫脫的一個人肉X光鑑寶儀。

  「這裡的東西十有八九都是淬了毒的假貨,用來釣那些不知死活的暴發戶的。別浪費時間,直接去內場。」

  黑瞎子收起玩笑的心思,目光投向了集市最深處。

  那裡有一艘最大、最豪華的三層古代樓船,船身周圍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蒙面護衛,戒備森嚴。

  顯然,那裡就是今晚壓軸拍賣的真正核心地帶。

  四人避開擁擠的人流,朝著那艘樓船走去。

  一路上,黑瞎子敏銳地察覺到,暗中至少有十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嗜血的焦躁,所有人都在互相防備、互相算計。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樓船的入口棧橋時,黑瞎子的步伐突然微微一頓。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隔著風衣的衣領,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後頸處的皮膚傳來一陣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溫熱。

  那股溫熱帶著一種清冷的幽香,彷彿一隻無形的手,溫柔地安撫了一下他緊繃的神經。

  黑瞎子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他知道,那是蘇寂的氣息。

  那個嘴硬心軟的女人,終究還是不放心他,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某種屬於神明的印記。

  一想到自己此刻正處於冥界女帝的注視與保護之下,黑瞎子心底的那股豪情與戰意便不可遏制地燃燒了起來。

  他挺直了脊背,將狐狸面具扶正。

  不管今天這艘樓船裡藏著什麼樣的龍潭虎穴,也不管那個所謂的「鳳凰血玉」到底引來了多少路牛鬼蛇神。

  為了老婆的聘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走吧,兄弟們。」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大步踏上了通往內場樓船的木製棧橋。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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