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琉璃海驚變:皇夫的聘禮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216·2026/5/18

沉重的黃花梨木門在機括的運作下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踏入這艘巨大的三層樓船內部,外面的潮溼與鹹腥味瞬間被一股濃鬱而名貴的安神香所取代。樓   船內部的裝潢保留著明代海船的古樸大氣,卻又在細節處透著令人咋舌的奢華。   四周的壁燈燃燒的並非普通線香,而是提煉過的深海鯨腦油,散發著幽藍而穩定的光暈,將整個會場映照得光怪陸離。   場地中央是一個圓形的白玉展臺,周圍呈階梯狀散落著幾十個半封閉的包廂。   每一處包廂都垂著厚重的黑色鮫紗,既能看清展臺,又能完美隱藏買家的身形。   黑瞎子四人在一名啞巴侍者的引領下,在二樓一處視線絕佳的包廂落座。   「這地方,水比想像的還要深。」   吳邪透過狐狸面具的眼孔,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的包廂。   他壓低聲音。   「左邊那個包廂,站著兩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泰拳高手,估計是東南亞那邊的軍閥代理人。右邊那幾個金髮碧眼的,西裝底下都藏著微型衝鋒鎗,多半是歐洲的文物走私寡頭。」   胖子大馬金刀地靠在金絲楠木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桌上的紫砂茶杯,冷哼了一聲:   「管他是軍閥還是寡頭,到了這地下黑市,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咱們今晚就盯著那塊石頭,誰敢跟瞎子搶老婆的聘禮,胖爺我第一個教他重新做人。」   張起靈坐在最外側的陰影裡,雙手抱胸,黑金古刀雖然沒帶進來,但他僅僅是坐在那裡,身上那股凝如實質的冰冷殺氣,就讓幾個試圖靠近包廂打探虛實的暗哨不自覺地退避三舍。   黑瞎子倒是最放鬆的一個。   他雙腿交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那雙全綵色的暗金色眼眸,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座罪惡與財富交織的海上銷金窟。   「別緊張,咱們是來正經買東西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   黑瞎子輕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慵懶的篤定。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銅鑼響,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青銅鬼面具的老者佝僂著背,緩緩走上白玉展臺。   這老者雖然看似老態龍鍾,但一開口,聲音卻如同洪鐘般穿透了整個大廳。   「琉璃海十年一聚,規矩大家都懂。不問出處,錢貨兩訖。離了這艘船,生死各安天命。」   老者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拍了拍手。   兩名赤著上身的壯漢抬著一個沉重的鐵木箱子走上臺。   箱子打開,裡面是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長劍,劍身上隱隱泛著詭異的暗紅色血槽。   「戰國時期,趙國武將的佩劍。出土時斬殺了三個摸金校尉,煞氣極重。底價,三百萬美金。」   拍賣正式開始。   前面幾件拍品雖然也是難得一見的珍物,但在鐵三角和黑瞎子這種見慣了地底神明和終極祕密的人眼裡,實在算不上什麼稀罕玩意兒。   胖子甚至無聊得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直到兩個小時後,大廳裡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展臺中央。   老者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波動:   「諸位,今晚的壓軸大戲,終於到了。」   一個由純鉛打造、貼滿黃色符籙的密封防爆箱被小心翼翼地推了上來。   這陣仗,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老者戴上特製的金絲手套,揭開符籙,緩緩打開了鉛箱的蓋子。   剎那間,一股溫潤卻又浩瀚無比的赤紅色光暈,從箱子裡傾瀉而出,甚至將周圍幽藍色的鯨腦油燈光都壓制了下去!   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上升了好幾度。   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異異香瀰漫開來,聞一口便讓人覺得通體舒泰,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便是傳說中的『鳳凰血玉』。」   老者將那塊巴掌大小、通體宛如凝結的鮮血般純粹剔透的古玉捧在手裡。   「此物剛從深海的一座明代藩王地宮中請出。它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傳說中沾染過上古神鳥精血的靈物。佩戴在身,可驅百邪、養神魂、延年益壽。甚至……」   老者頓了頓。   「有起死回生之奇效。」   會場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是竊竊私語的狂熱。   對於這些有錢有勢的買家來說,能延年益壽的靈物,足以讓他們傾家蕩產去爭奪。   包廂內,吳邪和胖子也都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那塊玉。   「好霸道的生氣!這東西絕對不是墓裡的凡品!」   吳邪推了推眼鏡,語氣難掩震驚。   而此時的黑瞎子,已經完全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在他的那雙被神明本源重塑的暗金色眼眸中,他看到的不僅僅是紅光。   他清晰地看到,那塊古玉的內部,竟然真的有一絲極其純粹、宛如烈焰般跳動的金色本源之力!   這股力量與蘇寂身上的那種清冷死寂的幽冥之氣截然不同,它充滿著勃勃生機與純陽之火。   如果把它打磨成手鐲戴在蘇寂的手腕上,不僅能完美中和她體內的陰寒,更能在她動用神魂時提供源源不斷的溫養。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定情信物了。   「這塊玉,我要定了。」   黑瞎子的聲音低沉而篤定,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決絕。   展臺上,老者敲響了銅鑼:   「鳳凰血玉,不收現金。只換同等價值的奇珍異寶,或者續命神藥。諸位,請出價吧。」   話音剛落,右側那個坐著歐洲走私寡頭的包廂裡,一個操著生硬中文的男聲響了起來。   「瑞士頂尖生物實驗室,最新研發的細胞端粒延長血清三支。外加五千萬美金。」   這個價格一出,直接勸退了場內一多半的買家。   這血清在黑市上是有價無市的保命神藥。   老者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報價比較滿意。   就在那幾個外國人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二樓包廂的黑瞎子緩緩站起了身。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古樸的紫檀木小盒,隨手拋給了站在包廂門口的啞巴侍者,示意他送上展臺。   吳邪看清了那個小盒的圖騰,瞳孔猛地一縮:   「瞎子!那是你十五年前在崑崙雪山九死一生帶出來的『崑崙神木樹心』?!你瘋了?那可是你留著給自己保命用的底牌!」   胖子也急了:   「瞎子,咱們不是有花兒爺的黑卡嗎?實在不行出去搶也行啊,你把這命根子交出去幹嘛?」   「花兒爺的錢買不來這份心意,搶來的東西沾滿血腥,配不上她。」   黑瞎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展臺。   「至於保命的底牌……老子現在有她護著,還需要這塊破木頭保命?」   展臺上,老者打開了黑瞎子送過去的紫檀木盒。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草木清香瞬間壓過了血玉的異香。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截猶如綠瑪瑙般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光的樹心。   老者戴著金絲手套的雙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他失態地驚呼出聲:   「萬年崑崙神木的樹心!這……這是能肉白骨、定神魂的無上至寶啊!」   相比於那些還在實驗階段的西方血清,這截代表著華夏幾千年神話底蘊的樹心,對於這些老一輩的淘沙客來說,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這位戴狐狸面具的先生,出價崑崙樹心一截!」   老者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還有更高的嗎?」   全場死寂。   沒有人能拿出比這更貴重的東西了。   「咚!」   老者一錘定音。   「鳳凰血玉,歸狐狸面具先生所有!」   交易進行得十分順利。   很快,那個裝在鉛箱裡的鳳凰血玉就被送到了黑瞎子的包廂。   黑瞎子打開箱子,感受著那股溫潤的力量,嘴角終於挑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毫不猶豫地將血玉貼身收好。   「東西到手,撤。」   黑瞎子打了個手勢。   四人乾脆利落地起身,離開了包廂。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走出樓船,踏上那條搖晃的木製棧橋時。   前後的退路,瞬間被十幾條高大魁梧的人影死死堵住。   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參與競拍的歐洲走私寡頭。   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端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鋒鎗,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黑瞎子的胸膛。   「朋友,在琉璃海,有命買東西,也得有命帶出去。」   刀疤男操著生硬的中文,眼神陰毒。   「把那塊血玉留下,我留你們四個人一具全屍。」   胖子怒極反笑,正準備掏槍,卻被吳邪按住了肩膀。   吳邪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像看死人一樣看著那個刀疤男:   「我早就說過,這地方認錢不認人。不過,你們今天真的惹錯人了。」   一直沉默的張起靈微微垂下眼簾,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匕首上,但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   黑瞎子伸手攔住了他。   「啞巴,胖子,天真。今兒個這事,誰也別跟我搶。」   黑瞎子緩緩摘下臉上的狐狸面具,隨手扔進腳下的黑色海水中。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冷得可怕。   沒有了往日在蘇寂面前的那種插科打諢和討好,此刻的齊黑瞎,終於在這陰暗的地下黑市裡,徹底釋放出了屬於「南瞎」的恐怖殺神本性。   「老子急著趕回北京去陪老婆選婚禮請柬。你們這幫不長眼的洋垃圾,耽誤了我的吉時,可是要拿命來賠的。」   話音未落,黑瞎子的身影已經在原地化作了一道殘影!   太快了!   快到那些訓練有素的僱傭兵根本來不及扣動扳機。   蘇寂在為他重塑經脈時注入的冥帝本源,讓他的肉體機能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刀疤男甚至都沒看清黑瞎子是怎麼靠近的,他握槍的右手就已經被硬生生折成了麻花。   緊接著,黑瞎子猶如猛虎入羊羣。   他沒有拔槍,也沒有用刀,完全是純粹的肉體格鬥。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狠辣、致命。   寸拳擊碎胸骨,膝撞踢斷脊椎。   棧橋上響起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和絕望的慘叫聲。   不到十秒鐘。   整整十二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全部像破麻袋一樣倒在了棧橋上,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周圍那些原本打算看熱鬧、甚至想趁火打劫的亡命徒們,此刻全都被嚇得肝膽俱裂,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哪裡是人在打架?   這分明是死神在收割莊稼!   黑瞎子站在滿地的軀體中間,呼吸依然平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純白的溼巾,嫌棄地擦了擦指節上沾染的一點血跡,然後將溼巾隨手扔在刀疤男的臉上。   「我家夫人不喜歡聞血腥味。算你們走運,今天只見血,不索命。」   他理了理有些微微起皺的風衣領口,轉過頭,衝著目瞪口呆的鐵三角挑了挑眉,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痞笑。   「走吧,兄弟們。聘禮到手,皇夫我該回宮交差了。」   ……   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北京四合院。   靜謐的臥室裡,蘇寂正靠在牀頭閉目養神。   突然,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那雙灰金色的眼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留在黑瞎子後頸處的那個神明印記,剛才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   那是因為宿主進行了高強度的戰鬥而引發的共鳴。   蘇寂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黑瞎子為了她,在那陰暗的地下黑市裡大殺四方的囂張模樣。   她沒有動怒,清冷的眼底反而泛起了一抹猶如春水般化不開的柔情和驕傲。   「不愧是本帝看上的男人。」   蘇寂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絕美的淺笑。   「早點回來。你的神明,在人間等你

沉重的黃花梨木門在機括的運作下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踏入這艘巨大的三層樓船內部,外面的潮溼與鹹腥味瞬間被一股濃鬱而名貴的安神香所取代。樓

  船內部的裝潢保留著明代海船的古樸大氣,卻又在細節處透著令人咋舌的奢華。

  四周的壁燈燃燒的並非普通線香,而是提煉過的深海鯨腦油,散發著幽藍而穩定的光暈,將整個會場映照得光怪陸離。

  場地中央是一個圓形的白玉展臺,周圍呈階梯狀散落著幾十個半封閉的包廂。

  每一處包廂都垂著厚重的黑色鮫紗,既能看清展臺,又能完美隱藏買家的身形。

  黑瞎子四人在一名啞巴侍者的引領下,在二樓一處視線絕佳的包廂落座。

  「這地方,水比想像的還要深。」

  吳邪透過狐狸面具的眼孔,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的包廂。

  他壓低聲音。

  「左邊那個包廂,站著兩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泰拳高手,估計是東南亞那邊的軍閥代理人。右邊那幾個金髮碧眼的,西裝底下都藏著微型衝鋒鎗,多半是歐洲的文物走私寡頭。」

  胖子大馬金刀地靠在金絲楠木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桌上的紫砂茶杯,冷哼了一聲:

  「管他是軍閥還是寡頭,到了這地下黑市,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咱們今晚就盯著那塊石頭,誰敢跟瞎子搶老婆的聘禮,胖爺我第一個教他重新做人。」

  張起靈坐在最外側的陰影裡,雙手抱胸,黑金古刀雖然沒帶進來,但他僅僅是坐在那裡,身上那股凝如實質的冰冷殺氣,就讓幾個試圖靠近包廂打探虛實的暗哨不自覺地退避三舍。

  黑瞎子倒是最放鬆的一個。

  他雙腿交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那雙全綵色的暗金色眼眸,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座罪惡與財富交織的海上銷金窟。

  「別緊張,咱們是來正經買東西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

  黑瞎子輕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慵懶的篤定。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銅鑼響,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青銅鬼面具的老者佝僂著背,緩緩走上白玉展臺。

  這老者雖然看似老態龍鍾,但一開口,聲音卻如同洪鐘般穿透了整個大廳。

  「琉璃海十年一聚,規矩大家都懂。不問出處,錢貨兩訖。離了這艘船,生死各安天命。」

  老者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拍了拍手。

  兩名赤著上身的壯漢抬著一個沉重的鐵木箱子走上臺。

  箱子打開,裡面是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長劍,劍身上隱隱泛著詭異的暗紅色血槽。

  「戰國時期,趙國武將的佩劍。出土時斬殺了三個摸金校尉,煞氣極重。底價,三百萬美金。」

  拍賣正式開始。

  前面幾件拍品雖然也是難得一見的珍物,但在鐵三角和黑瞎子這種見慣了地底神明和終極祕密的人眼裡,實在算不上什麼稀罕玩意兒。

  胖子甚至無聊得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直到兩個小時後,大廳裡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展臺中央。

  老者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波動:

  「諸位,今晚的壓軸大戲,終於到了。」

  一個由純鉛打造、貼滿黃色符籙的密封防爆箱被小心翼翼地推了上來。

  這陣仗,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老者戴上特製的金絲手套,揭開符籙,緩緩打開了鉛箱的蓋子。

  剎那間,一股溫潤卻又浩瀚無比的赤紅色光暈,從箱子裡傾瀉而出,甚至將周圍幽藍色的鯨腦油燈光都壓制了下去!

  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在這一瞬間上升了好幾度。

  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異異香瀰漫開來,聞一口便讓人覺得通體舒泰,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便是傳說中的『鳳凰血玉』。」

  老者將那塊巴掌大小、通體宛如凝結的鮮血般純粹剔透的古玉捧在手裡。

  「此物剛從深海的一座明代藩王地宮中請出。它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傳說中沾染過上古神鳥精血的靈物。佩戴在身,可驅百邪、養神魂、延年益壽。甚至……」

  老者頓了頓。

  「有起死回生之奇效。」

  會場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是竊竊私語的狂熱。

  對於這些有錢有勢的買家來說,能延年益壽的靈物,足以讓他們傾家蕩產去爭奪。

  包廂內,吳邪和胖子也都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那塊玉。

  「好霸道的生氣!這東西絕對不是墓裡的凡品!」

  吳邪推了推眼鏡,語氣難掩震驚。

  而此時的黑瞎子,已經完全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

  在他的那雙被神明本源重塑的暗金色眼眸中,他看到的不僅僅是紅光。

  他清晰地看到,那塊古玉的內部,竟然真的有一絲極其純粹、宛如烈焰般跳動的金色本源之力!

  這股力量與蘇寂身上的那種清冷死寂的幽冥之氣截然不同,它充滿著勃勃生機與純陽之火。

  如果把它打磨成手鐲戴在蘇寂的手腕上,不僅能完美中和她體內的陰寒,更能在她動用神魂時提供源源不斷的溫養。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定情信物了。

  「這塊玉,我要定了。」

  黑瞎子的聲音低沉而篤定,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決絕。

  展臺上,老者敲響了銅鑼:

  「鳳凰血玉,不收現金。只換同等價值的奇珍異寶,或者續命神藥。諸位,請出價吧。」

  話音剛落,右側那個坐著歐洲走私寡頭的包廂裡,一個操著生硬中文的男聲響了起來。

  「瑞士頂尖生物實驗室,最新研發的細胞端粒延長血清三支。外加五千萬美金。」

  這個價格一出,直接勸退了場內一多半的買家。

  這血清在黑市上是有價無市的保命神藥。

  老者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報價比較滿意。

  就在那幾個外國人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二樓包廂的黑瞎子緩緩站起了身。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古樸的紫檀木小盒,隨手拋給了站在包廂門口的啞巴侍者,示意他送上展臺。

  吳邪看清了那個小盒的圖騰,瞳孔猛地一縮:

  「瞎子!那是你十五年前在崑崙雪山九死一生帶出來的『崑崙神木樹心』?!你瘋了?那可是你留著給自己保命用的底牌!」

  胖子也急了:

  「瞎子,咱們不是有花兒爺的黑卡嗎?實在不行出去搶也行啊,你把這命根子交出去幹嘛?」

  「花兒爺的錢買不來這份心意,搶來的東西沾滿血腥,配不上她。」

  黑瞎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展臺。

  「至於保命的底牌……老子現在有她護著,還需要這塊破木頭保命?」

  展臺上,老者打開了黑瞎子送過去的紫檀木盒。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草木清香瞬間壓過了血玉的異香。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截猶如綠瑪瑙般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光的樹心。

  老者戴著金絲手套的雙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他失態地驚呼出聲:

  「萬年崑崙神木的樹心!這……這是能肉白骨、定神魂的無上至寶啊!」

  相比於那些還在實驗階段的西方血清,這截代表著華夏幾千年神話底蘊的樹心,對於這些老一輩的淘沙客來說,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這位戴狐狸面具的先生,出價崑崙樹心一截!」

  老者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還有更高的嗎?」

  全場死寂。

  沒有人能拿出比這更貴重的東西了。

  「咚!」

  老者一錘定音。

  「鳳凰血玉,歸狐狸面具先生所有!」

  交易進行得十分順利。

  很快,那個裝在鉛箱裡的鳳凰血玉就被送到了黑瞎子的包廂。

  黑瞎子打開箱子,感受著那股溫潤的力量,嘴角終於挑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毫不猶豫地將血玉貼身收好。

  「東西到手,撤。」

  黑瞎子打了個手勢。

  四人乾脆利落地起身,離開了包廂。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走出樓船,踏上那條搖晃的木製棧橋時。

  前後的退路,瞬間被十幾條高大魁梧的人影死死堵住。

  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參與競拍的歐洲走私寡頭。

  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端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鋒鎗,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黑瞎子的胸膛。

  「朋友,在琉璃海,有命買東西,也得有命帶出去。」

  刀疤男操著生硬的中文,眼神陰毒。

  「把那塊血玉留下,我留你們四個人一具全屍。」

  胖子怒極反笑,正準備掏槍,卻被吳邪按住了肩膀。

  吳邪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像看死人一樣看著那個刀疤男:

  「我早就說過,這地方認錢不認人。不過,你們今天真的惹錯人了。」

  一直沉默的張起靈微微垂下眼簾,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匕首上,但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

  黑瞎子伸手攔住了他。

  「啞巴,胖子,天真。今兒個這事,誰也別跟我搶。」

  黑瞎子緩緩摘下臉上的狐狸面具,隨手扔進腳下的黑色海水中。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冷得可怕。

  沒有了往日在蘇寂面前的那種插科打諢和討好,此刻的齊黑瞎,終於在這陰暗的地下黑市裡,徹底釋放出了屬於「南瞎」的恐怖殺神本性。

  「老子急著趕回北京去陪老婆選婚禮請柬。你們這幫不長眼的洋垃圾,耽誤了我的吉時,可是要拿命來賠的。」

  話音未落,黑瞎子的身影已經在原地化作了一道殘影!

  太快了!

  快到那些訓練有素的僱傭兵根本來不及扣動扳機。

  蘇寂在為他重塑經脈時注入的冥帝本源,讓他的肉體機能突破了人類的極限。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刀疤男甚至都沒看清黑瞎子是怎麼靠近的,他握槍的右手就已經被硬生生折成了麻花。

  緊接著,黑瞎子猶如猛虎入羊羣。

  他沒有拔槍,也沒有用刀,完全是純粹的肉體格鬥。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狠辣、致命。

  寸拳擊碎胸骨,膝撞踢斷脊椎。

  棧橋上響起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和絕望的慘叫聲。

  不到十秒鐘。

  整整十二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全部像破麻袋一樣倒在了棧橋上,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周圍那些原本打算看熱鬧、甚至想趁火打劫的亡命徒們,此刻全都被嚇得肝膽俱裂,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哪裡是人在打架?

  這分明是死神在收割莊稼!

  黑瞎子站在滿地的軀體中間,呼吸依然平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純白的溼巾,嫌棄地擦了擦指節上沾染的一點血跡,然後將溼巾隨手扔在刀疤男的臉上。

  「我家夫人不喜歡聞血腥味。算你們走運,今天只見血,不索命。」

  他理了理有些微微起皺的風衣領口,轉過頭,衝著目瞪口呆的鐵三角挑了挑眉,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痞笑。

  「走吧,兄弟們。聘禮到手,皇夫我該回宮交差了。」

  ……

  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北京四合院。

  靜謐的臥室裡,蘇寂正靠在牀頭閉目養神。

  突然,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那雙灰金色的眼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留在黑瞎子後頸處的那個神明印記,剛才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

  那是因為宿主進行了高強度的戰鬥而引發的共鳴。

  蘇寂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黑瞎子為了她,在那陰暗的地下黑市裡大殺四方的囂張模樣。

  她沒有動怒,清冷的眼底反而泛起了一抹猶如春水般化不開的柔情和驕傲。

  「不愧是本帝看上的男人。」

  蘇寂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絕美的淺笑。

  「早點回來。你的神明,在人間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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