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十裡紅妝:神明墜入凡塵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051·2026/5/18

冬日的破曉來得分外遲緩,但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天際的灰霾,灑在北京城郊這座古老而龐大的皇家園林時,整座京城彷彿都被這股濃烈的喜氣給徹底點燃了。   解雨臣的「鈔能力」與雷厲風行的手段,在這一天展現得淋漓盡致。   方圓數裡的園林外圍,早就被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圍得水洩不通。   從主幹道一直延伸到園林正門,足足鋪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空運而來的頂級紅玫瑰花瓣,硬生生在白雪皚皚的冬日裡鋪出了一條十裡紅妝的通天大道。   園林內部更是雕樑畫棟,煥然一新。   上萬條流光溢彩的蜀錦紅綢懸掛在百年古柏與漢白玉雕欄之間,隨風翻飛,宛如燃燒的烈焰。   每一處迴廊、每一座水榭,都點綴著價值連城的古董宮燈。   上午九點,賓客開始陸續入場。   停車場裡,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簡直成了大白菜。   來自大江南北的各路盤口大佬、九門僅存的名宿前輩、甚至是一些隱匿多年的海外華人財團掌門人,全都神色肅穆地遞上那份用陰沉木打造的請柬。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   一個從西北趕來的老土匪頭子,看著大門外負責驗帖的十幾個西裝大漢,壓低了嗓音對身邊的隨從直倒抽涼氣。   「這排場,老子當年去新月飯店參加頂級拍賣會都沒這麼嚇人。解當家這是把金庫底都給掏空了吧?」   「噓,小點聲!」   旁邊一個消息靈通的江浙古董商趕緊拉住他,眼神裡滿是敬畏。   「解當家掏空金庫算什麼?你沒打聽打聽今天這新娘子是誰?那可是把汪家老巢和長白山青銅門都給揚了的活祖宗!能收到這張帖子,那是咱們祖上積德,今天進去別亂說話,只管多磕頭多賠笑!」   外面的喧囂熱鬧,被厚重的朱紅色大門隔絕。   而在園林最核心、防衛最森嚴的「攬月閣」內,氣氛卻寧靜得落針可聞。   這裡是蘇寂梳妝的閨房。   地暖燒得恰到好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伽羅沉香。   蘇寂靜靜地端坐在半人高的落地紫銅菱花鏡前。   今天,她沒有施展任何神明法術去改變自己的容貌,而是完完全全任由凡間的巧手在自己臉上施為。   霍秀秀穿著一身得體的香檳色伴娘禮服,手裡拿著一支頂級的螺子黛,小心翼翼地替蘇寂描著眉。   儘管已經盯著這張臉看了足足兩個小時,霍秀秀依然覺得呼吸有些發緊。   太美了。   那件耗時兩百個日夜趕製的朱正色鳳冠霞帔,此刻正穿在蘇寂的身上。   蜀錦上用金線繡成的九天火鳳,在燭光的映照下彷彿要振翅飛出。   而那頂重達數斤的九龍四鳳冠穩穩地戴在她的銀髮之上,垂下的珍珠流蘇半遮半掩著她那雙清冷孤絕的灰金色眼眸。   平時的蘇寂,是高懸於九天之上的幽冥冷月,讓人只敢頂禮膜拜。   而穿上這身嫁衣的她,卻被這人間最極致的紅,強行染上了一抹驚心動魄的豔色,彷彿神明終於捨得低下高貴的頭顱,心甘情願地墜入滾滾紅塵。   「蘇姐,好了。」   霍秀秀放下眉筆,退後兩步,看著鏡子裡的倒影,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   「您今天,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   蘇寂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鏡中。   她伸出白皙的手腕,那枚黑瞎子親手雕琢的「鳳凰血玉」手鐲,正靜靜地貼在她的肌膚上。   源源不斷的純陽溫熱,順著經脈緩緩流入心底。   「凡人常說,婚姻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   蘇寂脣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聲音清冷中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   「本帝執掌輪迴千萬年,看慣了生死離別。卻不想,有朝一日,竟也會在這人間的禮數裡,當一回凡俗女子。」   「老闆,只要您高興,這人間所有的規矩都能為您讓路。」   阿寧推門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把用純金打造、鑲嵌著紅寶石的卻扇,恭敬地遞到蘇寂手邊。   「吉時快到了。接親的隊伍已經進了前院。」   阿寧頓了頓,素來冷硬的臉上也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笑意:   「黑爺今天的狀態……怎麼說呢,有點像是一頭剛開屏的孔雀,氣場太足了,外面那些賓客連大氣都不敢喘。」   聽到「黑爺」兩個字,蘇寂眼底的清冷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接過那把金絲卻扇,緩緩站起身來。   寬大的紅色雲袖垂落,裙擺逶迤拖地。   「走吧。」   蘇寂的聲音平穩而篤定。   「去接本帝的皇夫。」   此時的園林前院,確實如同阿寧所說,已經被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場徹底籠罩。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喜氣洋洋的傳統鼓樂和嗩吶聲,一支由九輛定製版黑色紅旗L5組成的車隊,緩緩停在了漢白玉廣場上。   車門打開,吳邪、胖子、張起靈這支號稱史上最強、也最要命的伴郎天團率先走下車。   這三人隨便單拎出一個,都是能在道上掀起腥風血雨的狠角色。   此刻他們穿著筆挺的定製西裝,胸前別著伴郎的紅花,一字排開,那不怒自威的架勢,直接把周圍那些滿肚子算計的江湖大佬鎮得鴉雀無聲。   「乖乖,這伴郎團……這是來接親的,還是來滅門的?」   人羣中有人狂咽口水。   緊接著,頭車那扇沉重的車門被伴郎吳邪親自拉開。   一隻穿著純手工定製黑色皮鞋的長腿邁出車廂,隨後,今天絕對的男主角——齊黑瞎,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正式亮相。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選了一套與蘇寂的鳳冠霞帔遙相呼應的改良版暗紅色雲錦龍紋吉服。   這身衣服剪裁十分修身,完美地勾勒出了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段。   更要命的是他的臉。   經歷了雷劫的脫胎換骨,黑瞎子的五官變得更加深邃凌厲。   他將略長的頭髮全部向後梳起,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   那雙失去了墨鏡遮擋的暗金色眼眸,在冬日的陽光下流轉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霸氣與邪性。   他明明在笑,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氣弧度,但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屬於半神之軀的隱晦威壓,卻讓在場所有的凡人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不是那個在道上摸爬滾打的瞎子,這是一位真正配得上神明的九天驕陽。   「走,兄弟們。去接你們嫂子。」   黑瞎子整了整領口,沒有拿任何捧花,只是單手插在吉服的口袋裡,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朝著內院的攬月閣走去。   傳統婚禮的接親,本該有各種堵門、藏鞋的刁難環節。   但當黑瞎子帶著鐵三角走到攬月閣的大門前時,負責堵門的阿寧和霍秀秀對視了一眼,非常默契地,直接把大門給推開了。   開玩笑,堵這位剛剛硬抗了九道天雷的煞神?   她們還想多活幾年。   更何況,屋裡那位可是連天道都不放在眼裡的冥界女帝,誰敢讓她多等一秒?   「算你們識相,紅包少不了你們的。」   胖子樂呵呵地從懷裡掏出兩個厚厚的、塞滿了銀行本票的大紅封,塞進阿寧和霍秀秀的手裡。   黑瞎子沒有理會身後的喧鬧,他獨自一人,跨過了那道高高的紅木門檻。   屋內,紅燭高燒,香氣四溢。   在重重疊疊的紅色鮫紗深處,蘇寂頭戴鳳冠,手持金絲卻扇,半遮著絕世的容顏,靜靜地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大牀上。   黑瞎子的腳步頓住了。   他那雙連子彈飛來都不會眨一下的眼睛,此刻卻死死地凝固在了那一抹熱烈的火紅之上。   周圍的一切聲音——外面的嗩吶聲、胖子的嬉笑聲、甚至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全都在這一刻從他的世界裡被徹底剝離。   天地間,只剩下眼前這個為了他穿上嫁衣的神明。   黑瞎子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滾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走得很慢,彷彿在丈量著他們之間曾經跨越的那些生死與維度。   停在蘇寂的面前,黑瞎子沒有說話。   他突然撩起吉服的下擺,在滿屋子人錯愕的目光中,單膝跪在了鋪著紅色地毯的地上。   這不僅是西式的求婚姿態,更是一個信徒對神明最徹底的臣服。   「媳婦兒。」   黑瞎子仰起頭,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細碎的水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透著能把冰川融化的溫柔。   「我來接你回家了。」   蘇寂透過卻扇的縫隙,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看著他眼底的狂熱、深情與毫無保留的愛意,她那顆沉寂了千萬年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緩緩移開了遮面的金絲卻扇,露出那張足以讓天下失色的臉龐。   蘇寂沒有去扶他,而是伸出那隻戴著鳳凰血玉的右手,輕輕描摹著他深刻的眉眼,紅脣微啟,聲音清冷而霸道。   「齊黑瞎,今日之後,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本帝的人。你若敢有半分懈怠……」   「若有半分懈怠,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挖了這雙眼睛,跳進忘川河裡餵魚。」   黑瞎子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深深一吻。   「好。」   蘇寂站起身,紅色的裙擺如流雲般鋪散開來。   「起駕吧。」   黑瞎子站起身,極其自然地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在一眾伴郎伴娘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地走出了攬月閣。   當這一對身穿絕世紅妝、氣場強大到足以碾壓一切的新人出現在前院的漢白玉廣場時。   上千名賓客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整個會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   沒有長輩高堂,也不需要叩拜天地。   因為在蘇寂的字典裡,她自己,就是這天地間最大的規矩。   解雨臣作為這場婚禮的主持人兼總策劃,親自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一對在漫天飛舞的紅玫瑰花瓣中緩緩走來的神仙眷侶,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禮成!開宴!」   隨著這一聲高呼,園林上空升起無數道絢麗的白日煙火,整個北京城都彷彿感受到了這份震天動地的喜慶。   凡人的酒席辦得熱鬧非凡,推杯換盞間,鐵三角和黑瞎子被各路大佬圍著敬酒。   黑瞎子今天心情大好,來者不拒,甚至還拉著吳邪和胖子一起拼酒,場面一度失控。   然而,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當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隱沒在西山的背後,夜幕,正式降臨。   園林裡的紅燈籠相繼亮起,原本喧鬧的凡人賓客已經漸漸散去,留宿在偏院。   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下降了幾分,連風聲都帶上了一絲詭異的嗚咽。   坐在主桌主位上的蘇寂,緩緩放下手中的白瓷酒杯,清冷的目光看向了園林最深處那片沒有任何燈光的幽暗竹林。   黑瞎子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動作,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閃過一絲興奮的亮光。   「怎麼,媳婦兒?」   黑瞎子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笑問。   「凡人的場子走完了,該輪到你那些『孃家人』來隨份子錢了?」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一股屬於幽冥帝君的森冷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園林的後半部分。   「是啊。」   蘇寂紅脣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本帝大婚,這地府的百鬼夜行,也該來熱鬧熱鬧了

冬日的破曉來得分外遲緩,但當第一縷晨曦刺破天際的灰霾,灑在北京城郊這座古老而龐大的皇家園林時,整座京城彷彿都被這股濃烈的喜氣給徹底點燃了。

  解雨臣的「鈔能力」與雷厲風行的手段,在這一天展現得淋漓盡致。

  方圓數裡的園林外圍,早就被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圍得水洩不通。

  從主幹道一直延伸到園林正門,足足鋪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空運而來的頂級紅玫瑰花瓣,硬生生在白雪皚皚的冬日裡鋪出了一條十裡紅妝的通天大道。

  園林內部更是雕樑畫棟,煥然一新。

  上萬條流光溢彩的蜀錦紅綢懸掛在百年古柏與漢白玉雕欄之間,隨風翻飛,宛如燃燒的烈焰。

  每一處迴廊、每一座水榭,都點綴著價值連城的古董宮燈。

  上午九點,賓客開始陸續入場。

  停車場裡,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簡直成了大白菜。

  來自大江南北的各路盤口大佬、九門僅存的名宿前輩、甚至是一些隱匿多年的海外華人財團掌門人,全都神色肅穆地遞上那份用陰沉木打造的請柬。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

  一個從西北趕來的老土匪頭子,看著大門外負責驗帖的十幾個西裝大漢,壓低了嗓音對身邊的隨從直倒抽涼氣。

  「這排場,老子當年去新月飯店參加頂級拍賣會都沒這麼嚇人。解當家這是把金庫底都給掏空了吧?」

  「噓,小點聲!」

  旁邊一個消息靈通的江浙古董商趕緊拉住他,眼神裡滿是敬畏。

  「解當家掏空金庫算什麼?你沒打聽打聽今天這新娘子是誰?那可是把汪家老巢和長白山青銅門都給揚了的活祖宗!能收到這張帖子,那是咱們祖上積德,今天進去別亂說話,只管多磕頭多賠笑!」

  外面的喧囂熱鬧,被厚重的朱紅色大門隔絕。

  而在園林最核心、防衛最森嚴的「攬月閣」內,氣氛卻寧靜得落針可聞。

  這裡是蘇寂梳妝的閨房。

  地暖燒得恰到好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伽羅沉香。

  蘇寂靜靜地端坐在半人高的落地紫銅菱花鏡前。

  今天,她沒有施展任何神明法術去改變自己的容貌,而是完完全全任由凡間的巧手在自己臉上施為。

  霍秀秀穿著一身得體的香檳色伴娘禮服,手裡拿著一支頂級的螺子黛,小心翼翼地替蘇寂描著眉。

  儘管已經盯著這張臉看了足足兩個小時,霍秀秀依然覺得呼吸有些發緊。

  太美了。

  那件耗時兩百個日夜趕製的朱正色鳳冠霞帔,此刻正穿在蘇寂的身上。

  蜀錦上用金線繡成的九天火鳳,在燭光的映照下彷彿要振翅飛出。

  而那頂重達數斤的九龍四鳳冠穩穩地戴在她的銀髮之上,垂下的珍珠流蘇半遮半掩著她那雙清冷孤絕的灰金色眼眸。

  平時的蘇寂,是高懸於九天之上的幽冥冷月,讓人只敢頂禮膜拜。

  而穿上這身嫁衣的她,卻被這人間最極致的紅,強行染上了一抹驚心動魄的豔色,彷彿神明終於捨得低下高貴的頭顱,心甘情願地墜入滾滾紅塵。

  「蘇姐,好了。」

  霍秀秀放下眉筆,退後兩步,看著鏡子裡的倒影,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

  「您今天,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

  蘇寂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鏡中。

  她伸出白皙的手腕,那枚黑瞎子親手雕琢的「鳳凰血玉」手鐲,正靜靜地貼在她的肌膚上。

  源源不斷的純陽溫熱,順著經脈緩緩流入心底。

  「凡人常說,婚姻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

  蘇寂脣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聲音清冷中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

  「本帝執掌輪迴千萬年,看慣了生死離別。卻不想,有朝一日,竟也會在這人間的禮數裡,當一回凡俗女子。」

  「老闆,只要您高興,這人間所有的規矩都能為您讓路。」

  阿寧推門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把用純金打造、鑲嵌著紅寶石的卻扇,恭敬地遞到蘇寂手邊。

  「吉時快到了。接親的隊伍已經進了前院。」

  阿寧頓了頓,素來冷硬的臉上也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笑意:

  「黑爺今天的狀態……怎麼說呢,有點像是一頭剛開屏的孔雀,氣場太足了,外面那些賓客連大氣都不敢喘。」

  聽到「黑爺」兩個字,蘇寂眼底的清冷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接過那把金絲卻扇,緩緩站起身來。

  寬大的紅色雲袖垂落,裙擺逶迤拖地。

  「走吧。」

  蘇寂的聲音平穩而篤定。

  「去接本帝的皇夫。」

  此時的園林前院,確實如同阿寧所說,已經被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場徹底籠罩。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喜氣洋洋的傳統鼓樂和嗩吶聲,一支由九輛定製版黑色紅旗L5組成的車隊,緩緩停在了漢白玉廣場上。

  車門打開,吳邪、胖子、張起靈這支號稱史上最強、也最要命的伴郎天團率先走下車。

  這三人隨便單拎出一個,都是能在道上掀起腥風血雨的狠角色。

  此刻他們穿著筆挺的定製西裝,胸前別著伴郎的紅花,一字排開,那不怒自威的架勢,直接把周圍那些滿肚子算計的江湖大佬鎮得鴉雀無聲。

  「乖乖,這伴郎團……這是來接親的,還是來滅門的?」

  人羣中有人狂咽口水。

  緊接著,頭車那扇沉重的車門被伴郎吳邪親自拉開。

  一隻穿著純手工定製黑色皮鞋的長腿邁出車廂,隨後,今天絕對的男主角——齊黑瞎,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正式亮相。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選了一套與蘇寂的鳳冠霞帔遙相呼應的改良版暗紅色雲錦龍紋吉服。

  這身衣服剪裁十分修身,完美地勾勒出了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段。

  更要命的是他的臉。

  經歷了雷劫的脫胎換骨,黑瞎子的五官變得更加深邃凌厲。

  他將略長的頭髮全部向後梳起,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

  那雙失去了墨鏡遮擋的暗金色眼眸,在冬日的陽光下流轉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霸氣與邪性。

  他明明在笑,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氣弧度,但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屬於半神之軀的隱晦威壓,卻讓在場所有的凡人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不是那個在道上摸爬滾打的瞎子,這是一位真正配得上神明的九天驕陽。

  「走,兄弟們。去接你們嫂子。」

  黑瞎子整了整領口,沒有拿任何捧花,只是單手插在吉服的口袋裡,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朝著內院的攬月閣走去。

  傳統婚禮的接親,本該有各種堵門、藏鞋的刁難環節。

  但當黑瞎子帶著鐵三角走到攬月閣的大門前時,負責堵門的阿寧和霍秀秀對視了一眼,非常默契地,直接把大門給推開了。

  開玩笑,堵這位剛剛硬抗了九道天雷的煞神?

  她們還想多活幾年。

  更何況,屋裡那位可是連天道都不放在眼裡的冥界女帝,誰敢讓她多等一秒?

  「算你們識相,紅包少不了你們的。」

  胖子樂呵呵地從懷裡掏出兩個厚厚的、塞滿了銀行本票的大紅封,塞進阿寧和霍秀秀的手裡。

  黑瞎子沒有理會身後的喧鬧,他獨自一人,跨過了那道高高的紅木門檻。

  屋內,紅燭高燒,香氣四溢。

  在重重疊疊的紅色鮫紗深處,蘇寂頭戴鳳冠,手持金絲卻扇,半遮著絕世的容顏,靜靜地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大牀上。

  黑瞎子的腳步頓住了。

  他那雙連子彈飛來都不會眨一下的眼睛,此刻卻死死地凝固在了那一抹熱烈的火紅之上。

  周圍的一切聲音——外面的嗩吶聲、胖子的嬉笑聲、甚至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全都在這一刻從他的世界裡被徹底剝離。

  天地間,只剩下眼前這個為了他穿上嫁衣的神明。

  黑瞎子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滾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走得很慢,彷彿在丈量著他們之間曾經跨越的那些生死與維度。

  停在蘇寂的面前,黑瞎子沒有說話。

  他突然撩起吉服的下擺,在滿屋子人錯愕的目光中,單膝跪在了鋪著紅色地毯的地上。

  這不僅是西式的求婚姿態,更是一個信徒對神明最徹底的臣服。

  「媳婦兒。」

  黑瞎子仰起頭,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細碎的水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透著能把冰川融化的溫柔。

  「我來接你回家了。」

  蘇寂透過卻扇的縫隙,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看著他眼底的狂熱、深情與毫無保留的愛意,她那顆沉寂了千萬年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緩緩移開了遮面的金絲卻扇,露出那張足以讓天下失色的臉龐。

  蘇寂沒有去扶他,而是伸出那隻戴著鳳凰血玉的右手,輕輕描摹著他深刻的眉眼,紅脣微啟,聲音清冷而霸道。

  「齊黑瞎,今日之後,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本帝的人。你若敢有半分懈怠……」

  「若有半分懈怠,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挖了這雙眼睛,跳進忘川河裡餵魚。」

  黑瞎子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深深一吻。

  「好。」

  蘇寂站起身,紅色的裙擺如流雲般鋪散開來。

  「起駕吧。」

  黑瞎子站起身,極其自然地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在一眾伴郎伴娘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地走出了攬月閣。

  當這一對身穿絕世紅妝、氣場強大到足以碾壓一切的新人出現在前院的漢白玉廣場時。

  上千名賓客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整個會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

  沒有長輩高堂,也不需要叩拜天地。

  因為在蘇寂的字典裡,她自己,就是這天地間最大的規矩。

  解雨臣作為這場婚禮的主持人兼總策劃,親自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一對在漫天飛舞的紅玫瑰花瓣中緩緩走來的神仙眷侶,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禮成!開宴!」

  隨著這一聲高呼,園林上空升起無數道絢麗的白日煙火,整個北京城都彷彿感受到了這份震天動地的喜慶。

  凡人的酒席辦得熱鬧非凡,推杯換盞間,鐵三角和黑瞎子被各路大佬圍著敬酒。

  黑瞎子今天心情大好,來者不拒,甚至還拉著吳邪和胖子一起拼酒,場面一度失控。

  然而,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當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隱沒在西山的背後,夜幕,正式降臨。

  園林裡的紅燈籠相繼亮起,原本喧鬧的凡人賓客已經漸漸散去,留宿在偏院。

  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下降了幾分,連風聲都帶上了一絲詭異的嗚咽。

  坐在主桌主位上的蘇寂,緩緩放下手中的白瓷酒杯,清冷的目光看向了園林最深處那片沒有任何燈光的幽暗竹林。

  黑瞎子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動作,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閃過一絲興奮的亮光。

  「怎麼,媳婦兒?」

  黑瞎子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笑問。

  「凡人的場子走完了,該輪到你那些『孃家人』來隨份子錢了?」

  蘇寂微微揚起下巴,一股屬於幽冥帝君的森冷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園林的後半部分。

  「是啊。」

  蘇寂紅脣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本帝大婚,這地府的百鬼夜行,也該來熱鬧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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