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環球蜜月:降維打擊的開端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5,573·2026/5/18

攬月閣內的紅燭燃了一整夜,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纔在晨風中悄然熄滅。   厚重的紅色鮫紗帳內,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甜膩與旖旎氣息。   地暖的溫度烘託著滿室的溫存,凌亂的錦被間,兩道身影依然交頸相擁。   黑瞎子早就醒了。   或者說,自從脫胎換骨成了半神之軀後,凡人那種對睡眠的深度依賴便從他的生理機能中被徹底剝離了。   他單手撐著腦袋,側臥在牀榻外側,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顯得分外清明,一瞬不瞬地盯著懷裡的女人。   蘇寂還在熟睡。   這位執掌幽冥、殺伐果斷的女帝,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冷硬,像一隻慵懶的貓兒般蜷縮在他的臂彎裡。   她那頭標誌性的銀髮猶如上好的綢緞,散落在兩人赤裸的肩膀上。   白皙細膩的肌膚上,隱隱透著幾抹曖昧的紅痕,那是昨夜他失控時留下的印記。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簡直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伸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挑起蘇寂臉頰邊的一縷銀髮,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後又大著膽子,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那枚溫潤的鳳凰血玉手鐲。   「看夠了沒有?」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初醒微啞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帳內響起。   蘇寂並沒有睜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顫動了兩下,但那股洞察一切的敏銳卻絲毫不減。   「哪能看夠啊。」   黑瞎子不僅沒收斂,反而順勢湊過去,在她的鼻尖上親暱地啄了一口。   「我齊黑瞎如今可是上了地府戶口本的正牌皇夫,看自己媳婦兒那叫天經地義。就算看上個千秋萬載,也嫌不夠。」   蘇寂緩緩睜開那雙灰金色的眼眸,對上他那張近在咫尺、滿是得意的俊臉。   「剛得了半神之軀,不知道如何收斂精力是吧?」   蘇寂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那點小心思,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輕輕一點。   「昨晚若不是本帝用靈力護著這拔步牀,這百年紫檀木的架子早就被你拆成柴火了。」   黑瞎子厚顏無恥地大笑起來,一把將她的手包裹進自己寬厚溫熱的掌心裡,放在脣邊吻了又吻。   「這怎麼能怪我?這叫情之所至,力量爆棚。再說了,春宵一刻,老公我總得拿出點誠意來,不能委屈了咱們家女王陛下不是?」   兩人在帳內又溫存調笑了片刻,直到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這才起身洗漱更衣。   推開攬月閣的雕花木門,清冽的冬日晨風撲面而來。   經過昨夜那場驚世駭俗的「百鬼夜行」婚宴,皇家園林的前院已經恢復了平靜。   解家的夥計們辦事效率驚人,滿地的紅玫瑰花瓣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留下那些喜慶的紅綢還在風中翻飛。   黑瞎子牽著蘇寂的手,漫步走到前廳的會客廳。   剛一進門,就看到鐵三角和解雨臣正圍坐在一張黃花梨木的圓桌旁喫早餐。   桌上擺滿了豆汁兒、焦圈、小籠包和熱騰騰的白粥。   「喲!咱們的新郎官和新娘子終於捨得起牀了!」   胖子手裡舉著大半個肉包子,兩眼放光地上下打量著容光煥發的黑瞎子,嘴裡含糊不清地調侃道:   「胖爺我剛才還跟天真打賭,說以瞎子現在這頭半神蠻牛的體格,今天日落之前你們倆能不能邁出那道門檻都懸。看來咱們蘇姐還是有手段,把這頭瘋牛治得服服帖帖的。」   吳邪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胖子一腳,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斂點渾段子。   隨後,吳邪站起身,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容溫潤地看向兩人。   「蘇姐,瞎子。早。」   張起靈也放下了手裡的筷子,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光停留在黑瞎子身上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似乎在確認他體內的氣息是否徹底平穩。   「早啊,兄弟們。」   黑瞎子大搖大擺地拉開兩張椅子,伺候蘇寂落座後,自己也挨著坐下,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個焦圈咬得嘎嘣脆。   「老子現在神清氣爽,感覺能單挑一整個汪家基地。你們幾個昨晚睡得怎麼樣?沒被地府的陰差半夜敲門吧?」   解雨臣坐在對面,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聞言冷笑了一聲,將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啪」地一聲摔在黑瞎子面前。   「你還有臉提昨晚?」   解雨臣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拉著黑白無常拼酒,把整個後園弄得陰氣沖天?今天早上園林的管理處打電話來,說後院池塘裡的錦鯉翻著肚皮全凍僵了,解家的風水師正在那兒瘋狂做法事驅邪呢!」   蘇寂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清茶,語氣平淡地開口:   「解當家受累了。地府的陰氣重了些,回頭我讓謝必安送兩顆避塵珠上來,權當賠你的錦鯉。」   聽到冥帝親自發話要賠償,解雨臣哪裡敢受,剛才那點怨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忙擺手:   「蘇姐言重了,幾條魚而已,算解家給二位大婚助興了。我也就是順口埋怨這瞎子兩句。」   說罷,解雨臣將那個文件袋推到了黑瞎子面前。   「這是什麼?」   黑瞎子挑了挑眉。   「你們的蜜月行程單和航線審批。」   解雨臣恢復了當家人的幹練。   「婚禮結束了,北京這邊的善後交給我。西湖那邊的養老大業交給吳邪他們。至於你們倆,私人飛機已經停在首都機場了。」   解雨臣指了指文件袋:   「第一站,馬爾地夫。解家名下的一座私人島嶼,產權昨天晚上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那裡陽光好,溫度高,最適合洗刷一下昨晚的陰氣。剩下的時間,你們愛去哪去哪,黑卡在手,環遊世界隨你們的便。」   黑瞎子眼睛一亮,一把抓過文件袋,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花兒爺,你這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連蜜月島都給準備好了!」   黑瞎子轉頭看向蘇寂,邀功似的晃了晃手裡的機票。   「媳婦兒,聽見沒?咱們要去私人海島度假了。陽光、沙灘、比基尼……咳,陽光和沙灘,走起!」   蘇寂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滿嘴的跑火車,但眼底卻流露出一絲對這種凡人休閒方式的新奇。   早餐過後,便是道別的時刻。   鐵三角要乘坐高鐵返回杭州。   吳山居的後院裡,那羣走地雞還等著胖子去喂,那片菜地還等著吳邪去澆水。   而張起靈,也終於找到了屬於他的、安靜祥和的避風港。   大門外,吳邪和黑瞎子用力地擁抱了一下。   「瞎子,好好對蘇姐。」   吳邪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有些發沉。   「度完蜜月,記得來杭州。胖子新釀的桂花酒快開壇了。」   「放心吧。」   黑瞎子鬆開手,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兄弟間獨有的默契。   「等我們轉夠了這地球一圈,就去西湖邊上找你們蹭喫蹭喝,到時候別嫌我們煩就行。」   胖子走上前來,一拳錘在黑瞎子的胸口,發出一聲猶如擊打在鋼板上的悶響,震得胖子自己直甩手。   「我去,你這身子骨真成鐵打的了。行了,胖爺也不多囉嗦,玩得開心點,多拍幾張照片發羣裡,讓咱們也見識見識土豪的蜜月生活!」   張起靈站在最後。   他沒有擁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黑瞎子和蘇寂,輕聲說了一句:   「一路順風。」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勝過千言萬語。   目送著鐵三角的車隊駛遠,黑瞎子轉過身,極其自然地攬住蘇寂的肩膀。   「走吧,我的女王陛下。咱們的凡塵俗世蜜月遊,正式開始!」   ……   十個小時後。   印度洋的微風帶著獨有的鹹濕與溫熱,輕輕拂過馬爾地夫那如碎鑽般閃耀的白沙灘。   與北京城那呵氣成冰的嚴冬不同,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湛藍的天空萬裡無雲,海水分出清晰的漸變層次,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令人身心舒暢的白噪音。   解家這座名為「星落」的私人島嶼,並未對外開放,島上的原生態環境保護得極好,只有一座隱祕奢華的水上別墅靜靜地矗立在淺灘上。   寬大的木製觀景露臺上,撐著一把巨大的白色遮陽傘。   蘇寂穿著一襲質地輕薄的黑色真絲長裙。   雖然身處熱帶海島,但她並不喜歡那些花花綠綠的沙灘裝。   這件黑色的長裙在海風的吹拂下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銀色的長髮隨意地用一根髮帶束在腦後。   她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正慵懶地躺在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薄荷青檸水。   身為冥界之主,她對溫度並沒有任何感知上的不適。   但這種明媚的陽光、溫暖的海風,以及不用考慮任何生死因果的純粹放空,確實讓她的心情罕見地鬆弛了下來。   相比之下,黑瞎子就顯得狂放多了。   他換上了一條花裡胡哨的夏威夷沙灘褲,上半身卻什麼也沒穿,大喇喇地展示著他那經過天雷淬鍊後、如同雕塑般完美的半神之軀。   他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開山刀,正蹲在一旁的椰子樹下,動作利落地砍著剛摘下來的新鮮椰子。   「咔嚓~~」   一刀劈下,椰殼平整地裂開。   黑瞎子插上一根吸管,殷勤地端到蘇寂身邊。   「媳婦兒,嘗嘗這個。剛從樹上弄下來的,這印度洋的椰子水,可比解家的特供茶甜多了。」   蘇寂摘下墨鏡,看了一眼他那副不修邊幅的沙灘混混打扮,忍不住微微挑眉:   「你這副樣子,若是讓地府那些判官看見了,只怕要在生死簿的副冊上再給你記上一筆『有辱斯文』。」   「斯文值幾個錢?在這荒島上,舒坦纔是最重要的。」   黑瞎子厚著臉皮在躺椅邊緣坐下,伸手去捏她的腳踝。   「這地方連個外人都沒有,就咱們倆。你就是讓我光著在沙灘上跑兩圈,我也絕無二話。」   然而,黑瞎子這句話的話音還沒落下,不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馬達轟鳴聲。   蘇寂的動作微微一頓,灰金色的眼眸透過墨鏡的邊緣,冷冷地掃向海平線。   黑瞎子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被打擾了的不悅。   他站起身,走到露臺的欄杆旁,眺望遠方。   只見兩艘塗裝花哨、馬力強勁的豪華快艇,正肆無忌憚地撕開平靜的海面,直奔他們這座私人島嶼而來。   快艇的甲板上,站著七八個身材魁梧、滿身紋身的外國壯漢。   他們手裡甚至還端著明晃晃的捕鯨槍和改裝過的自動步槍,大呼小叫著,顯得囂張至極。   這是盤踞在這片海域附近的一夥武裝海盜兼走私犯。   他們早就盯上了這座平時無人居住的豪華私人島嶼,今天趁著巡邏隊換防的空隙,打算上來「撈點外快」,順便把這島當成他們的臨時狂歡據點。   「看來,這荒島上也不是絕對的清淨啊。」   蘇寂端起那杯冰薄荷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她甚至連起身的興致都沒有,那些拿著槍的凡人海盜,在她眼裡連海裡的浮遊生物都不如。   「不知死活的雜魚。」   黑瞎子冷哼了一聲,隨手將那把開山刀扔在腳下。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幾聲清脆的爆響。   那兩艘快艇直接衝上了白沙灘,在距離水上別墅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幾個紋身大漢跳下船,罵罵咧咧地蹚著海水朝岸上走來。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遠遠地就看到了躺在露臺上的蘇寂,雖然隔著墨鏡看不清全貌,但那份遺世獨立的絕佳氣質和曼妙的身段,瞬間讓他眼底燃起了貪婪的邪火。   「嘿!上面的黃皮猴子!這座島現在被我們『海鯊幫』接管了!識相的趕緊滾下來,把那個女人留下,老子心情好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刀疤臉舉起手裡的步槍,衝著半空鳴了一槍,囂張地用蹩腳的英語大吼。   聽著這番不知死活的挑釁,黑瞎子不僅沒生氣,反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低沉的輕笑。   他雙手插在花褲衩的口袋裡,轉過頭,衝著躺椅上的蘇寂拋了個媚眼。   「媳婦兒,你先喝著椰汁。這幾個不長眼的垃圾擋了你的陽光,老公這就去給他們做個全套的『物理超度』。」   話音未落,黑瞎子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夠達到的速度,甚至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下一秒,他已經如同瞬移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那個刀疤臉的面前。   距離近到刀疤臉甚至能看清黑瞎子暗金色瞳孔裡燃燒的那一簇冰冷的金色火焰。   「你……」   刀疤臉驚駭欲絕,剛想扣動扳機。   黑瞎子連手都沒從口袋裡掏出來,只是右腿隨意地一個橫掃。   「砰!」   一聲沉悶得讓人牙酸的巨響。   刀疤臉那超過兩百斤的魁梧身軀,就像是一枚被全壘打擊中的棒球,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向後倒飛出去了足足三十多米!   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最終重重地砸碎了其中一艘快艇的駕駛艙玻璃,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   剩下的七個海盜全都傻眼了。   他們常年在海上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什麼狠角色沒見過?   但像眼前這個連動作都看不清的怪物,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開火!殺了他!」   有人驚恐地大吼。   「噠噠噠噠——!」   幾把自動步槍同時噴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彈像暴雨般射向黑瞎子。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鋼板的彈頭,在距離黑瞎子身體還有三寸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溫氣牆。   子彈瞬間被他體表流轉的涅槃金炎融化成了一滴滴滾燙的銅水,掉落在白沙灘上,發出嘶嘶的白煙。   半神之軀的護體罡氣,又豈是這些凡俗兵器能夠穿透的?   「這就是你們的遺言了?」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終於將雙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沒有使用任何法術,純粹是肉體力量的降維打擊!   他化作一道金色的狂風衝入人羣。   拳風呼嘯,伴隨著接連不斷的骨骼碎裂聲和悽慘的哀嚎。   十秒鐘。   僅僅十秒鐘後。   整片沙灘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七個兇神惡煞的海盜,全都被打斷了四肢,像一堆破麻袋一樣被整整齊齊地扔在了海灘上,進氣多出氣少,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瞎子站在滿地狼藉中,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的紊亂。   他嫌棄地甩了甩指節上沾染的一點血珠,轉身走向那兩艘快艇。   他單手抓住其中一艘重達數噸的快艇船錨,在那些海盜驚恐絕望的注視下,猛地一發力。   「轟隆~~」   那艘巨大的快艇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掀翻在海裡,徹底報廢。   處理完這些垃圾,黑瞎子拍了拍手,就像是剛剛清理了幾隻擾人的蚊子一樣輕鬆。   他重新走回水上別墅的露臺,拿起那顆切好的椰子,遞到蘇寂的手邊。   「警報解除,風景又變好了。」   黑瞎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彷彿剛才那個隨手掀翻快艇的殺神根本不是他。   蘇寂摘下墨鏡,看著他那副邀功的模樣,眼底泛起一抹化不開的笑意。   她接過椰子,紅脣微啟。   「幹得不錯,皇夫殿下。」   黑瞎子湊上前,在她的側臉上偷了個香。   「那是自然,這只是開胃菜。接下來的環球蜜月,我保證讓你每天都過得比在幽冥當神仙還要痛快。」   陽光熱烈,海風溫柔。   這場屬於半神與冥帝的降維打擊式蜜月之旅,才剛剛拉開狂放的序

攬月閣內的紅燭燃了一整夜,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纔在晨風中悄然熄滅。

  厚重的紅色鮫紗帳內,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甜膩與旖旎氣息。

  地暖的溫度烘託著滿室的溫存,凌亂的錦被間,兩道身影依然交頸相擁。

  黑瞎子早就醒了。

  或者說,自從脫胎換骨成了半神之軀後,凡人那種對睡眠的深度依賴便從他的生理機能中被徹底剝離了。

  他單手撐著腦袋,側臥在牀榻外側,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顯得分外清明,一瞬不瞬地盯著懷裡的女人。

  蘇寂還在熟睡。

  這位執掌幽冥、殺伐果斷的女帝,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冷硬,像一隻慵懶的貓兒般蜷縮在他的臂彎裡。

  她那頭標誌性的銀髮猶如上好的綢緞,散落在兩人赤裸的肩膀上。

  白皙細膩的肌膚上,隱隱透著幾抹曖昧的紅痕,那是昨夜他失控時留下的印記。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簡直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伸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挑起蘇寂臉頰邊的一縷銀髮,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後又大著膽子,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那枚溫潤的鳳凰血玉手鐲。

  「看夠了沒有?」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初醒微啞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帳內響起。

  蘇寂並沒有睜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顫動了兩下,但那股洞察一切的敏銳卻絲毫不減。

  「哪能看夠啊。」

  黑瞎子不僅沒收斂,反而順勢湊過去,在她的鼻尖上親暱地啄了一口。

  「我齊黑瞎如今可是上了地府戶口本的正牌皇夫,看自己媳婦兒那叫天經地義。就算看上個千秋萬載,也嫌不夠。」

  蘇寂緩緩睜開那雙灰金色的眼眸,對上他那張近在咫尺、滿是得意的俊臉。

  「剛得了半神之軀,不知道如何收斂精力是吧?」

  蘇寂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那點小心思,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輕輕一點。

  「昨晚若不是本帝用靈力護著這拔步牀,這百年紫檀木的架子早就被你拆成柴火了。」

  黑瞎子厚顏無恥地大笑起來,一把將她的手包裹進自己寬厚溫熱的掌心裡,放在脣邊吻了又吻。

  「這怎麼能怪我?這叫情之所至,力量爆棚。再說了,春宵一刻,老公我總得拿出點誠意來,不能委屈了咱們家女王陛下不是?」

  兩人在帳內又溫存調笑了片刻,直到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這才起身洗漱更衣。

  推開攬月閣的雕花木門,清冽的冬日晨風撲面而來。

  經過昨夜那場驚世駭俗的「百鬼夜行」婚宴,皇家園林的前院已經恢復了平靜。

  解家的夥計們辦事效率驚人,滿地的紅玫瑰花瓣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留下那些喜慶的紅綢還在風中翻飛。

  黑瞎子牽著蘇寂的手,漫步走到前廳的會客廳。

  剛一進門,就看到鐵三角和解雨臣正圍坐在一張黃花梨木的圓桌旁喫早餐。

  桌上擺滿了豆汁兒、焦圈、小籠包和熱騰騰的白粥。

  「喲!咱們的新郎官和新娘子終於捨得起牀了!」

  胖子手裡舉著大半個肉包子,兩眼放光地上下打量著容光煥發的黑瞎子,嘴裡含糊不清地調侃道:

  「胖爺我剛才還跟天真打賭,說以瞎子現在這頭半神蠻牛的體格,今天日落之前你們倆能不能邁出那道門檻都懸。看來咱們蘇姐還是有手段,把這頭瘋牛治得服服帖帖的。」

  吳邪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胖子一腳,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斂點渾段子。

  隨後,吳邪站起身,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容溫潤地看向兩人。

  「蘇姐,瞎子。早。」

  張起靈也放下了手裡的筷子,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光停留在黑瞎子身上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似乎在確認他體內的氣息是否徹底平穩。

  「早啊,兄弟們。」

  黑瞎子大搖大擺地拉開兩張椅子,伺候蘇寂落座後,自己也挨著坐下,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個焦圈咬得嘎嘣脆。

  「老子現在神清氣爽,感覺能單挑一整個汪家基地。你們幾個昨晚睡得怎麼樣?沒被地府的陰差半夜敲門吧?」

  解雨臣坐在對面,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聞言冷笑了一聲,將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啪」地一聲摔在黑瞎子面前。

  「你還有臉提昨晚?」

  解雨臣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拉著黑白無常拼酒,把整個後園弄得陰氣沖天?今天早上園林的管理處打電話來,說後院池塘裡的錦鯉翻著肚皮全凍僵了,解家的風水師正在那兒瘋狂做法事驅邪呢!」

  蘇寂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清茶,語氣平淡地開口:

  「解當家受累了。地府的陰氣重了些,回頭我讓謝必安送兩顆避塵珠上來,權當賠你的錦鯉。」

  聽到冥帝親自發話要賠償,解雨臣哪裡敢受,剛才那點怨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忙擺手:

  「蘇姐言重了,幾條魚而已,算解家給二位大婚助興了。我也就是順口埋怨這瞎子兩句。」

  說罷,解雨臣將那個文件袋推到了黑瞎子面前。

  「這是什麼?」

  黑瞎子挑了挑眉。

  「你們的蜜月行程單和航線審批。」

  解雨臣恢復了當家人的幹練。

  「婚禮結束了,北京這邊的善後交給我。西湖那邊的養老大業交給吳邪他們。至於你們倆,私人飛機已經停在首都機場了。」

  解雨臣指了指文件袋:

  「第一站,馬爾地夫。解家名下的一座私人島嶼,產權昨天晚上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那裡陽光好,溫度高,最適合洗刷一下昨晚的陰氣。剩下的時間,你們愛去哪去哪,黑卡在手,環遊世界隨你們的便。」

  黑瞎子眼睛一亮,一把抓過文件袋,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花兒爺,你這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連蜜月島都給準備好了!」

  黑瞎子轉頭看向蘇寂,邀功似的晃了晃手裡的機票。

  「媳婦兒,聽見沒?咱們要去私人海島度假了。陽光、沙灘、比基尼……咳,陽光和沙灘,走起!」

  蘇寂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滿嘴的跑火車,但眼底卻流露出一絲對這種凡人休閒方式的新奇。

  早餐過後,便是道別的時刻。

  鐵三角要乘坐高鐵返回杭州。

  吳山居的後院裡,那羣走地雞還等著胖子去喂,那片菜地還等著吳邪去澆水。

  而張起靈,也終於找到了屬於他的、安靜祥和的避風港。

  大門外,吳邪和黑瞎子用力地擁抱了一下。

  「瞎子,好好對蘇姐。」

  吳邪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有些發沉。

  「度完蜜月,記得來杭州。胖子新釀的桂花酒快開壇了。」

  「放心吧。」

  黑瞎子鬆開手,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兄弟間獨有的默契。

  「等我們轉夠了這地球一圈,就去西湖邊上找你們蹭喫蹭喝,到時候別嫌我們煩就行。」

  胖子走上前來,一拳錘在黑瞎子的胸口,發出一聲猶如擊打在鋼板上的悶響,震得胖子自己直甩手。

  「我去,你這身子骨真成鐵打的了。行了,胖爺也不多囉嗦,玩得開心點,多拍幾張照片發羣裡,讓咱們也見識見識土豪的蜜月生活!」

  張起靈站在最後。

  他沒有擁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黑瞎子和蘇寂,輕聲說了一句:

  「一路順風。」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勝過千言萬語。

  目送著鐵三角的車隊駛遠,黑瞎子轉過身,極其自然地攬住蘇寂的肩膀。

  「走吧,我的女王陛下。咱們的凡塵俗世蜜月遊,正式開始!」

  ……

  十個小時後。

  印度洋的微風帶著獨有的鹹濕與溫熱,輕輕拂過馬爾地夫那如碎鑽般閃耀的白沙灘。

  與北京城那呵氣成冰的嚴冬不同,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湛藍的天空萬裡無雲,海水分出清晰的漸變層次,海浪拍打著沙灘,發出令人身心舒暢的白噪音。

  解家這座名為「星落」的私人島嶼,並未對外開放,島上的原生態環境保護得極好,只有一座隱祕奢華的水上別墅靜靜地矗立在淺灘上。

  寬大的木製觀景露臺上,撐著一把巨大的白色遮陽傘。

  蘇寂穿著一襲質地輕薄的黑色真絲長裙。

  雖然身處熱帶海島,但她並不喜歡那些花花綠綠的沙灘裝。

  這件黑色的長裙在海風的吹拂下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銀色的長髮隨意地用一根髮帶束在腦後。

  她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正慵懶地躺在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薄荷青檸水。

  身為冥界之主,她對溫度並沒有任何感知上的不適。

  但這種明媚的陽光、溫暖的海風,以及不用考慮任何生死因果的純粹放空,確實讓她的心情罕見地鬆弛了下來。

  相比之下,黑瞎子就顯得狂放多了。

  他換上了一條花裡胡哨的夏威夷沙灘褲,上半身卻什麼也沒穿,大喇喇地展示著他那經過天雷淬鍊後、如同雕塑般完美的半神之軀。

  他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開山刀,正蹲在一旁的椰子樹下,動作利落地砍著剛摘下來的新鮮椰子。

  「咔嚓~~」

  一刀劈下,椰殼平整地裂開。

  黑瞎子插上一根吸管,殷勤地端到蘇寂身邊。

  「媳婦兒,嘗嘗這個。剛從樹上弄下來的,這印度洋的椰子水,可比解家的特供茶甜多了。」

  蘇寂摘下墨鏡,看了一眼他那副不修邊幅的沙灘混混打扮,忍不住微微挑眉:

  「你這副樣子,若是讓地府那些判官看見了,只怕要在生死簿的副冊上再給你記上一筆『有辱斯文』。」

  「斯文值幾個錢?在這荒島上,舒坦纔是最重要的。」

  黑瞎子厚著臉皮在躺椅邊緣坐下,伸手去捏她的腳踝。

  「這地方連個外人都沒有,就咱們倆。你就是讓我光著在沙灘上跑兩圈,我也絕無二話。」

  然而,黑瞎子這句話的話音還沒落下,不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馬達轟鳴聲。

  蘇寂的動作微微一頓,灰金色的眼眸透過墨鏡的邊緣,冷冷地掃向海平線。

  黑瞎子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被打擾了的不悅。

  他站起身,走到露臺的欄杆旁,眺望遠方。

  只見兩艘塗裝花哨、馬力強勁的豪華快艇,正肆無忌憚地撕開平靜的海面,直奔他們這座私人島嶼而來。

  快艇的甲板上,站著七八個身材魁梧、滿身紋身的外國壯漢。

  他們手裡甚至還端著明晃晃的捕鯨槍和改裝過的自動步槍,大呼小叫著,顯得囂張至極。

  這是盤踞在這片海域附近的一夥武裝海盜兼走私犯。

  他們早就盯上了這座平時無人居住的豪華私人島嶼,今天趁著巡邏隊換防的空隙,打算上來「撈點外快」,順便把這島當成他們的臨時狂歡據點。

  「看來,這荒島上也不是絕對的清淨啊。」

  蘇寂端起那杯冰薄荷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她甚至連起身的興致都沒有,那些拿著槍的凡人海盜,在她眼裡連海裡的浮遊生物都不如。

  「不知死活的雜魚。」

  黑瞎子冷哼了一聲,隨手將那把開山刀扔在腳下。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幾聲清脆的爆響。

  那兩艘快艇直接衝上了白沙灘,在距離水上別墅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幾個紋身大漢跳下船,罵罵咧咧地蹚著海水朝岸上走來。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遠遠地就看到了躺在露臺上的蘇寂,雖然隔著墨鏡看不清全貌,但那份遺世獨立的絕佳氣質和曼妙的身段,瞬間讓他眼底燃起了貪婪的邪火。

  「嘿!上面的黃皮猴子!這座島現在被我們『海鯊幫』接管了!識相的趕緊滾下來,把那個女人留下,老子心情好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刀疤臉舉起手裡的步槍,衝著半空鳴了一槍,囂張地用蹩腳的英語大吼。

  聽著這番不知死活的挑釁,黑瞎子不僅沒生氣,反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低沉的輕笑。

  他雙手插在花褲衩的口袋裡,轉過頭,衝著躺椅上的蘇寂拋了個媚眼。

  「媳婦兒,你先喝著椰汁。這幾個不長眼的垃圾擋了你的陽光,老公這就去給他們做個全套的『物理超度』。」

  話音未落,黑瞎子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夠達到的速度,甚至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下一秒,他已經如同瞬移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那個刀疤臉的面前。

  距離近到刀疤臉甚至能看清黑瞎子暗金色瞳孔裡燃燒的那一簇冰冷的金色火焰。

  「你……」

  刀疤臉驚駭欲絕,剛想扣動扳機。

  黑瞎子連手都沒從口袋裡掏出來,只是右腿隨意地一個橫掃。

  「砰!」

  一聲沉悶得讓人牙酸的巨響。

  刀疤臉那超過兩百斤的魁梧身軀,就像是一枚被全壘打擊中的棒球,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向後倒飛出去了足足三十多米!

  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最終重重地砸碎了其中一艘快艇的駕駛艙玻璃,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

  剩下的七個海盜全都傻眼了。

  他們常年在海上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什麼狠角色沒見過?

  但像眼前這個連動作都看不清的怪物,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開火!殺了他!」

  有人驚恐地大吼。

  「噠噠噠噠——!」

  幾把自動步槍同時噴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彈像暴雨般射向黑瞎子。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鋼板的彈頭,在距離黑瞎子身體還有三寸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溫氣牆。

  子彈瞬間被他體表流轉的涅槃金炎融化成了一滴滴滾燙的銅水,掉落在白沙灘上,發出嘶嘶的白煙。

  半神之軀的護體罡氣,又豈是這些凡俗兵器能夠穿透的?

  「這就是你們的遺言了?」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終於將雙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沒有使用任何法術,純粹是肉體力量的降維打擊!

  他化作一道金色的狂風衝入人羣。

  拳風呼嘯,伴隨著接連不斷的骨骼碎裂聲和悽慘的哀嚎。

  十秒鐘。

  僅僅十秒鐘後。

  整片沙灘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七個兇神惡煞的海盜,全都被打斷了四肢,像一堆破麻袋一樣被整整齊齊地扔在了海灘上,進氣多出氣少,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瞎子站在滿地狼藉中,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的紊亂。

  他嫌棄地甩了甩指節上沾染的一點血珠,轉身走向那兩艘快艇。

  他單手抓住其中一艘重達數噸的快艇船錨,在那些海盜驚恐絕望的注視下,猛地一發力。

  「轟隆~~」

  那艘巨大的快艇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掀翻在海裡,徹底報廢。

  處理完這些垃圾,黑瞎子拍了拍手,就像是剛剛清理了幾隻擾人的蚊子一樣輕鬆。

  他重新走回水上別墅的露臺,拿起那顆切好的椰子,遞到蘇寂的手邊。

  「警報解除,風景又變好了。」

  黑瞎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彷彿剛才那個隨手掀翻快艇的殺神根本不是他。

  蘇寂摘下墨鏡,看著他那副邀功的模樣,眼底泛起一抹化不開的笑意。

  她接過椰子,紅脣微啟。

  「幹得不錯,皇夫殿下。」

  黑瞎子湊上前,在她的側臉上偷了個香。

  「那是自然,這只是開胃菜。接下來的環球蜜月,我保證讓你每天都過得比在幽冥當神仙還要痛快。」

  陽光熱烈,海風溫柔。

  這場屬於半神與冥帝的降維打擊式蜜月之旅,才剛剛拉開狂放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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