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蜜月啟程:從熱帶海島到浪漫之都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5,582·2026/5/18

白沙灘上,那七個被卸了關節的武裝海盜像一堆爛泥似的癱在地上,連呻吟聲都微弱得快要聽不見了。   他們常年在印度洋上橫行霸道,做夢也想不到,今天竟然在一座看起來毫無防備的私人島嶼上,踢到了一塊比金剛石還要硬的鐵板。   黑瞎子懶洋洋地靠在水上別墅的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個防水的定製版衛星電話,熟練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出解雨臣略顯疲憊卻依舊清冷的聲音:   「齊黑瞎,如果你打電話是為了炫耀你的海島蜜月有多快活,我勸你現在就掛斷。解家這邊善後的事情堆成山,我沒空聽你廢話。」   「花兒爺,你這火氣也太大了,當心內分泌失調。」   黑瞎子毫不客氣地回懟,嘴角掛著那抹欠揍的痞笑。   「我找你可是正經事。你這號稱安保級別頂尖的私人島嶼,怎麼還附贈海盜搶劫的特別服務項目啊?要不是你黑爺我身手敏捷,我和你蘇姐這會兒估計得遊回北京了。」   電話那頭的解雨臣猛地一頓,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海盜?怎麼可能!星落島周圍有解家的私人巡邏艇二十四小時巡航,他們是怎麼摸上去的?你們有沒有受傷?」   「受傷?花兒爺,你是不是對半神和冥帝的武力值有什麼誤解?」   黑瞎子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沙灘上那幾具「屍體」。   「幾條雜魚而已,已經被我順手收拾了。不過這些垃圾堆在沙灘上實在是有礙觀瞻,影響我和我媳婦兒度蜜月的心情。給你半個小時,派人過來把這堆不可回收垃圾清理掉,順便查查你手底下是不是出了內鬼。」   「知道了。十分鐘內,附近的傭兵小隊會過去接手。」   解雨臣的語氣裡透出一股森寒的殺意。   敢在解家的地盤上動他解雨臣的貴客,這羣海盜算是徹底活到頭了。   掛斷電話,黑瞎子將手機隨手一拋,轉身湊到蘇寂的躺椅旁。   「媳婦兒,保潔團隊馬上就到。這會兒日頭正毒,咱們也別在這兒曬著了,老公給你露一手真正的荒野求生海鮮大餐去。」   蘇寂放下手裡的空椰子殼,灰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盎然的興味:   「你還會做海鮮?」   「瞧不起誰呢?你老公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手藝沒練出來?」   黑瞎子得意地揚了揚眉毛,直接脫了那條花裡胡哨的沙灘褲,只穿著一條黑色的平角泳褲,「撲通」一聲,宛如一條矯健的劍魚般扎進了清澈見底的淺海珊瑚礁裡。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水面一陣翻騰。   黑瞎子破水而出,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手裡竟然徒手抓著一隻比成年人手臂還要長、色彩斑斕的野生大錦繡龍蝦!   他的另一隻手裡,還用一根柔韌的海草串著好幾個拳頭大小的野生鮑魚。   有了半神之軀的加持,他在水下的憋氣時間和爆發力簡直非人類,抓這些頂級海貨比在菜市場買菜還要輕鬆寫意。   傍晚時分,落日餘暉將印度洋的海面染成了一片絢麗的橘紅色。   解家的傭兵小隊早已經悄無聲息地將沙灘清理乾淨,連一絲血跡都沒留下。   露臺上,支起了一個精緻的無煙燒烤架。   黑瞎子將處理好的龍蝦一分為二,刷上祕製的蒜蓉醬料,放在炭火上慢烤。   濃鬱的鮮香混合著蒜蓉的香氣,在海風的吹拂下四處瀰漫。   蘇寂換了一身舒適的月白色真絲睡袍,赤足踩在溫潤的木地板上,看著那個正繫著圍裙、拿著夾子翻烤海鮮的男人。   他的身上還帶著海水的氣息,背部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夕陽的勾勒下分外迷人。   在幽冥地府的千萬年裡,她吞吐的都是冰冷的靈氣,何曾感受過這種沾滿了人間煙火氣的溫暖?   「開飯了!」   黑瞎子將烤得金黃酥脆的龍蝦肉仔細剔出來,放在一個精緻的白瓷盤裡,還配上了幾滴新鮮的檸檬汁,端到蘇寂面前的小圓桌上。   他順手起開了一瓶解家酒窖裡珍藏的羅曼尼康帝,在高腳杯裡倒上三分之一,遞給蘇寂。   「嘗嘗。這可是純正的野生海味,配上這幾十萬一瓶的紅酒,也算是勉強配得上咱們女王陛下的身份了。」   蘇寂用銀叉挑起一塊飽滿的蝦肉送入口中。   鮮甜彈牙的口感在舌尖綻放,確實比那些所謂的高級餐廳裡做出來的還要美味幾分。   她端起紅酒杯,與黑瞎子輕輕碰了一下,紅脣微啟:   「手藝不錯。看在這頓飯的份上,沙灘上那點掃興的事,本帝就不計較了。」   兩人在漫天繁星的伴隨下,享受著這頓溫馨而奢華的晚餐。   海浪的白噪音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樂。   在馬爾地夫的私人島嶼上度過了三天與世隔絕、沒羞沒臊的神仙日子後,蘇寂終於對這片一成不變的藍天白雲感到了些許厭倦。   「海景看膩了。」   這天清晨,蘇寂靠在黑瞎子的懷裡,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語氣慵懶地開口。   「凡人不是常說,這世間最繁華的景緻都在那些歷史悠久的都城裡嗎?本帝想去看看那些所謂的人間繁華。」   黑瞎子二話不說,直接翻身坐起,拿起手機就開始安排。   「得令!既然媳婦兒想看繁華,那咱們下一站就去歐洲。去看看那座號稱浪漫之都的巴黎。」   當天下午,一架噴塗著解家暗紋徽標的灣流G650私人公務機,從馬爾地夫的國際機場騰空而起,直飛法國巴黎。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在奢華的私人飛機上簡直是一種享受。   黑瞎子化身最貼心的私人管家,一會兒給蘇寂切水果,一會兒給她捏肩捶腿。   那副狗腿的模樣,要是讓道上那些曾經被他拿槍指過腦袋的亡命徒看見,估計眼珠子都能瞪得掉下來。   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時,正值當地的傍晚。   與馬爾地夫的炎熱不同,初春的巴黎帶著一絲料峭的寒意,天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整座城市被一層迷濛的霧氣籠罩,塞納河畔的古老建築在昏黃的路燈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典與浪漫氣息。   一輛黑色的賓利防彈車早就等候在停機坪旁,那是解家在歐洲的商業合作夥伴安排的頂級接待。   蘇寂穿了一件剪裁極簡卻質感高級的黑色收腰風衣,腳踩一雙平底的馬丁靴。   那頭銀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配上她那張清冷絕世的容顏,剛一走出機艙,就讓前來接機的法國司機看呆了眼,連傘都忘了撐。   黑瞎子則是一身帥氣的黑色皮夾克,隨手從司機手裡奪過黑色的雨傘,穩穩地撐在蘇寂的頭頂,將那些冰冷的雨絲盡數擋在外頭。   「這鬼天氣,跟咱們北京的倒春寒有得一拼。」   黑瞎子攬著蘇寂的肩膀上了車,順口吐槽了一句。   「不過這地方的建築倒是有點意思,到處都是些上了年頭的老石頭。」   車子平穩地駛入巴黎市區,最終停在了一家位於香榭麗舍大街附近的百年奢華酒店。   辦理完入住,在總統套房裡稍作休整後,外面的雨停了。   「走,媳婦兒。好不容易來一趟,老公帶你去這浪漫之都的街頭轉轉,順便買點紀念品。」   黑瞎子牽起蘇寂的手。   他現在手裡捏著解雨臣那張無上限的黑卡,底氣足得能把整個巴黎的奢侈品店包下來。   但蘇寂對那些掛著顯眼logo的現代包包和衣服毫無興趣。   她執掌幽冥,見過無數朝代的更迭,唯獨對那些沉澱了歲月滄桑的古物有些許偏愛。   黑瞎子自然懂她的心思,帶著她避開了喧鬧的購物街,拐進了一條鋪著青石板的隱祕小巷。   這裡是巴黎著名的古董街,兩旁的店鋪櫥窗裡,擺滿了從中世紀到文藝復興時期的各種奇珍異寶。   兩人停在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連招牌都有些斑駁的老古董店門前。   推開門,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羊皮紙和舊木頭的氣味。   蘇寂的目光隨意地掃過那些擺在玻璃櫃裡的中世紀長劍和古老懷表,最終定格在店鋪最深處的一個獨立展櫃上。   那裡,靜靜地放置著一條紅寶石項鍊。   項鍊的款式非常古老,十二顆猶如鴿血般純粹的紅寶石鑲嵌在繁複的暗金底座上。   但引起蘇寂注意的,並非這串項鍊的世俗價值,而是那上面縈繞著的一層凡人肉眼無法看見的、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黑色怨氣。   「有點意思。」   蘇寂紅脣微啟,緩步走到展櫃前。   「這東西上面,纏著至少十幾個枉死之人的詛咒。看來它的歷代主人,下場都不怎麼體面。」   黑瞎子湊過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自然也看穿了那條項鍊底細。   「這玩意兒的造型,看著像是法國大革命時期那些上了斷頭臺的貴婦留下來的。怨氣這麼重,普通的活人要是戴上三天,估計就得神智錯亂跳塞納河了。」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蘇寂。   「怎麼,媳婦兒,你看上這晦氣東西了?」   「凡人眼裡的晦氣,在我這裡,不過是點可口的零食罷了。」   蘇寂修長的手指隔著玻璃輕輕敲了敲。   那項鍊上的黑色怨氣彷彿感受到了冥界之主那碾壓級別的氣息,竟然嚇得在玻璃罩內瑟瑟發抖,拼命地想要往寶石內部鑽。   「既然你喜歡,那咱們就買下來當個玩具。」   黑瞎子打了個響指,剛準備叫店老闆過來打包結帳。   「砰!」   古董店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銅鈴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直接掉在了地上。   四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西裝、滿臉橫肉的白人壯漢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梳著大背頭、眼底透著陰狠的法國男人,他的脖子上隱約可見一處猙獰的紋身。   這幾個人一進來,那種屬於地下黑幫的血腥氣便瞬間充斥了整個店鋪。   原本坐在櫃檯後昏昏欲睡的白髮老店主,看到這幾個人,嚇得臉色煞白,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皮……皮埃爾先生……您怎麼來了?」   名叫皮埃爾的黑幫頭目連看都沒看老店主一眼,徑直走向店鋪深處,目光貪婪地鎖定了那條紅寶石項鍊。   「老東西,這條項鍊我看上了。一萬歐元,我今天就帶走。別不識抬舉,你這破店還能不能在巴黎開下去,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皮埃爾操著一口充滿巴黎市井腔調的法語,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老店主急得快哭了:   「皮埃爾先生,這條項鍊是十六世紀的傳世真品,一萬歐元連個底座都買不到啊……而且,這兩位亞洲客人已經先看上了……」   皮埃爾這才轉過頭,輕蔑地掃了一眼站在展櫃旁的黑瞎子和蘇寂。   當他看到蘇寂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時,眼底頓時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淫邪光芒。   「美麗的東方小姐。」   皮埃爾故作紳士地用英語說道,但臉上的表情卻令人作嘔。   「這種被詛咒的老古董不適合你。如果你願意今晚陪我共進晚餐,整個巴黎的珠寶店,我都可以讓你隨便挑。」   說完,他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摸蘇寂那垂在肩頭的銀髮。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蘇寂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彷彿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而一直站在蘇寂身後的黑瞎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起了一場足以毀天滅地的風暴。   「媳婦兒,你先去門口等我一分鐘。這店裡的空氣太髒,別汙了你的鼻子。」   黑瞎子脫下身上的皮夾克,動作輕柔地披在蘇寂的肩膀上。   他甚至還十分細心地替她攏了攏衣領。   蘇寂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踩著從容的步伐走出了古董店,站在屋簷下看著街上淅淅瀝瀝的夜雨。   她知道,對於這種不長眼的凡人螻蟻,根本不需要她親自動手。   她的皇夫,會用最乾脆的方式教他們重新做人。   看到蘇寂離開,皮埃爾有些惱怒,他瞪著眼前的黑瞎子,剛想破口大罵。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安靜的店鋪內突兀地炸響。   皮埃爾甚至沒有看清黑瞎子是怎麼出手的,他那隻剛才企圖去摸蘇寂頭髮的右手,就已經呈現出一個極其扭曲的折斷角度,無力地垂了下去。   「啊啊啊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剛從皮埃爾的喉嚨裡發出,就戛然而止。   黑瞎子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單臂發力,竟然將這個體重超過一百八十斤的壯漢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中。   「在老子的面前調戲我老婆,你這是嫌自己命太長,趕著去投胎啊。」   黑瞎子那口流利的法語說得比皮埃爾還要地道,但語氣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身後的三個保鏢見老大被制伏,怒吼著拔出腰間的甩棍和手槍撲了上來。   黑瞎子甚至沒有回頭。   他單手提著皮埃爾,另一隻手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殘影。   沒有使用任何半神的超自然力量,僅僅是憑藉著這副完美軀體帶來的極致反應速度和肌肉力量。   「砰!砰!咚!」   不到五秒鐘的時間。   三個保鏢以比撲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兩邊的牆壁上,口吐白沫,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徹底昏死過去。   黑瞎子像扔垃圾一樣,將已經被掐得翻白眼的皮埃爾甩到門外溼漉漉的青石板上。   他理了理襯衫的袖口,連一滴血都沒有沾上,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貴公子模樣。   他轉過頭,看著躲在櫃檯底下瑟瑟發抖的老店主,從內兜裡掏出解雨臣那張無上限的黑卡,輕輕放在玻璃櫃檯上。   「老闆,那條項鍊,我要了。不用找零,多出來的錢,就當是賠你那扇門的修理費。」   黑瞎子敲了敲櫃檯,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慵懶的痞笑。   買下項鍊,黑瞎子走出店門,極其自然地摟過蘇寂的腰。   兩人看都沒看地上那幾堆痛苦呻吟的爛肉,並肩走入了巴黎迷濛的夜色中。   塞納河畔,遠處的艾菲爾鐵塔閃爍著璀璨的金光,河水倒映著兩岸的繁華。   黑瞎子停下腳步,從那個復古的木盒裡拿出那條紅寶石項鍊。   當項鍊靠近蘇寂的瞬間,那些附著在寶石上的黑色怨氣,就像是遇見了烈日的殘雪,在一瞬間發出無聲的哀鳴,被她身上那股屬於幽冥之主的浩瀚氣息徹底吞噬、淨化。   原本帶著詛咒的邪物,頃刻間變成了一條純粹而美麗的絕世珠寶。   黑瞎子站在蘇寂身後,動作輕柔地將項鍊戴在她修長白皙的頸項上。   紅色的寶石貼著她的鎖骨,在夜燈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暈,與她手腕上的鳳凰血玉交相輝映。   「真好看。」   黑瞎子從背後環抱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他看著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倒影,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深情。   「很多年前,我也曾流浪到過歐洲。那時候我的眼睛幾乎看不見了,這世間的繁華對我來說,只是一片模糊的灰暗。」   他偏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蘇寂的耳畔,聲音低沉而慶幸。   「但現在,我的世界不僅有了色彩,還擁有了這世上最美的風景。蘇寂,謝謝你,讓我真真切切地活了過來。」   蘇寂微微側過頭,迎上他滿是柔光的雙眸。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在這浪漫之都的微雨與燈火中,主動獻上了一個綿長而深情的吻。   降維打擊又如何?   只要能與他攜手,這凡間的一草一木,都勝過幽冥的萬載春

白沙灘上,那七個被卸了關節的武裝海盜像一堆爛泥似的癱在地上,連呻吟聲都微弱得快要聽不見了。

  他們常年在印度洋上橫行霸道,做夢也想不到,今天竟然在一座看起來毫無防備的私人島嶼上,踢到了一塊比金剛石還要硬的鐵板。

  黑瞎子懶洋洋地靠在水上別墅的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個防水的定製版衛星電話,熟練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出解雨臣略顯疲憊卻依舊清冷的聲音:

  「齊黑瞎,如果你打電話是為了炫耀你的海島蜜月有多快活,我勸你現在就掛斷。解家這邊善後的事情堆成山,我沒空聽你廢話。」

  「花兒爺,你這火氣也太大了,當心內分泌失調。」

  黑瞎子毫不客氣地回懟,嘴角掛著那抹欠揍的痞笑。

  「我找你可是正經事。你這號稱安保級別頂尖的私人島嶼,怎麼還附贈海盜搶劫的特別服務項目啊?要不是你黑爺我身手敏捷,我和你蘇姐這會兒估計得遊回北京了。」

  電話那頭的解雨臣猛地一頓,聲音瞬間沉了下來:

  「海盜?怎麼可能!星落島周圍有解家的私人巡邏艇二十四小時巡航,他們是怎麼摸上去的?你們有沒有受傷?」

  「受傷?花兒爺,你是不是對半神和冥帝的武力值有什麼誤解?」

  黑瞎子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沙灘上那幾具「屍體」。

  「幾條雜魚而已,已經被我順手收拾了。不過這些垃圾堆在沙灘上實在是有礙觀瞻,影響我和我媳婦兒度蜜月的心情。給你半個小時,派人過來把這堆不可回收垃圾清理掉,順便查查你手底下是不是出了內鬼。」

  「知道了。十分鐘內,附近的傭兵小隊會過去接手。」

  解雨臣的語氣裡透出一股森寒的殺意。

  敢在解家的地盤上動他解雨臣的貴客,這羣海盜算是徹底活到頭了。

  掛斷電話,黑瞎子將手機隨手一拋,轉身湊到蘇寂的躺椅旁。

  「媳婦兒,保潔團隊馬上就到。這會兒日頭正毒,咱們也別在這兒曬著了,老公給你露一手真正的荒野求生海鮮大餐去。」

  蘇寂放下手裡的空椰子殼,灰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盎然的興味:

  「你還會做海鮮?」

  「瞧不起誰呢?你老公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手藝沒練出來?」

  黑瞎子得意地揚了揚眉毛,直接脫了那條花裡胡哨的沙灘褲,只穿著一條黑色的平角泳褲,「撲通」一聲,宛如一條矯健的劍魚般扎進了清澈見底的淺海珊瑚礁裡。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水面一陣翻騰。

  黑瞎子破水而出,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手裡竟然徒手抓著一隻比成年人手臂還要長、色彩斑斕的野生大錦繡龍蝦!

  他的另一隻手裡,還用一根柔韌的海草串著好幾個拳頭大小的野生鮑魚。

  有了半神之軀的加持,他在水下的憋氣時間和爆發力簡直非人類,抓這些頂級海貨比在菜市場買菜還要輕鬆寫意。

  傍晚時分,落日餘暉將印度洋的海面染成了一片絢麗的橘紅色。

  解家的傭兵小隊早已經悄無聲息地將沙灘清理乾淨,連一絲血跡都沒留下。

  露臺上,支起了一個精緻的無煙燒烤架。

  黑瞎子將處理好的龍蝦一分為二,刷上祕製的蒜蓉醬料,放在炭火上慢烤。

  濃鬱的鮮香混合著蒜蓉的香氣,在海風的吹拂下四處瀰漫。

  蘇寂換了一身舒適的月白色真絲睡袍,赤足踩在溫潤的木地板上,看著那個正繫著圍裙、拿著夾子翻烤海鮮的男人。

  他的身上還帶著海水的氣息,背部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夕陽的勾勒下分外迷人。

  在幽冥地府的千萬年裡,她吞吐的都是冰冷的靈氣,何曾感受過這種沾滿了人間煙火氣的溫暖?

  「開飯了!」

  黑瞎子將烤得金黃酥脆的龍蝦肉仔細剔出來,放在一個精緻的白瓷盤裡,還配上了幾滴新鮮的檸檬汁,端到蘇寂面前的小圓桌上。

  他順手起開了一瓶解家酒窖裡珍藏的羅曼尼康帝,在高腳杯裡倒上三分之一,遞給蘇寂。

  「嘗嘗。這可是純正的野生海味,配上這幾十萬一瓶的紅酒,也算是勉強配得上咱們女王陛下的身份了。」

  蘇寂用銀叉挑起一塊飽滿的蝦肉送入口中。

  鮮甜彈牙的口感在舌尖綻放,確實比那些所謂的高級餐廳裡做出來的還要美味幾分。

  她端起紅酒杯,與黑瞎子輕輕碰了一下,紅脣微啟:

  「手藝不錯。看在這頓飯的份上,沙灘上那點掃興的事,本帝就不計較了。」

  兩人在漫天繁星的伴隨下,享受著這頓溫馨而奢華的晚餐。

  海浪的白噪音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樂。

  在馬爾地夫的私人島嶼上度過了三天與世隔絕、沒羞沒臊的神仙日子後,蘇寂終於對這片一成不變的藍天白雲感到了些許厭倦。

  「海景看膩了。」

  這天清晨,蘇寂靠在黑瞎子的懷裡,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語氣慵懶地開口。

  「凡人不是常說,這世間最繁華的景緻都在那些歷史悠久的都城裡嗎?本帝想去看看那些所謂的人間繁華。」

  黑瞎子二話不說,直接翻身坐起,拿起手機就開始安排。

  「得令!既然媳婦兒想看繁華,那咱們下一站就去歐洲。去看看那座號稱浪漫之都的巴黎。」

  當天下午,一架噴塗著解家暗紋徽標的灣流G650私人公務機,從馬爾地夫的國際機場騰空而起,直飛法國巴黎。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在奢華的私人飛機上簡直是一種享受。

  黑瞎子化身最貼心的私人管家,一會兒給蘇寂切水果,一會兒給她捏肩捶腿。

  那副狗腿的模樣,要是讓道上那些曾經被他拿槍指過腦袋的亡命徒看見,估計眼珠子都能瞪得掉下來。

  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時,正值當地的傍晚。

  與馬爾地夫的炎熱不同,初春的巴黎帶著一絲料峭的寒意,天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整座城市被一層迷濛的霧氣籠罩,塞納河畔的古老建築在昏黃的路燈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典與浪漫氣息。

  一輛黑色的賓利防彈車早就等候在停機坪旁,那是解家在歐洲的商業合作夥伴安排的頂級接待。

  蘇寂穿了一件剪裁極簡卻質感高級的黑色收腰風衣,腳踩一雙平底的馬丁靴。

  那頭銀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配上她那張清冷絕世的容顏,剛一走出機艙,就讓前來接機的法國司機看呆了眼,連傘都忘了撐。

  黑瞎子則是一身帥氣的黑色皮夾克,隨手從司機手裡奪過黑色的雨傘,穩穩地撐在蘇寂的頭頂,將那些冰冷的雨絲盡數擋在外頭。

  「這鬼天氣,跟咱們北京的倒春寒有得一拼。」

  黑瞎子攬著蘇寂的肩膀上了車,順口吐槽了一句。

  「不過這地方的建築倒是有點意思,到處都是些上了年頭的老石頭。」

  車子平穩地駛入巴黎市區,最終停在了一家位於香榭麗舍大街附近的百年奢華酒店。

  辦理完入住,在總統套房裡稍作休整後,外面的雨停了。

  「走,媳婦兒。好不容易來一趟,老公帶你去這浪漫之都的街頭轉轉,順便買點紀念品。」

  黑瞎子牽起蘇寂的手。

  他現在手裡捏著解雨臣那張無上限的黑卡,底氣足得能把整個巴黎的奢侈品店包下來。

  但蘇寂對那些掛著顯眼logo的現代包包和衣服毫無興趣。

  她執掌幽冥,見過無數朝代的更迭,唯獨對那些沉澱了歲月滄桑的古物有些許偏愛。

  黑瞎子自然懂她的心思,帶著她避開了喧鬧的購物街,拐進了一條鋪著青石板的隱祕小巷。

  這裡是巴黎著名的古董街,兩旁的店鋪櫥窗裡,擺滿了從中世紀到文藝復興時期的各種奇珍異寶。

  兩人停在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連招牌都有些斑駁的老古董店門前。

  推開門,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羊皮紙和舊木頭的氣味。

  蘇寂的目光隨意地掃過那些擺在玻璃櫃裡的中世紀長劍和古老懷表,最終定格在店鋪最深處的一個獨立展櫃上。

  那裡,靜靜地放置著一條紅寶石項鍊。

  項鍊的款式非常古老,十二顆猶如鴿血般純粹的紅寶石鑲嵌在繁複的暗金底座上。

  但引起蘇寂注意的,並非這串項鍊的世俗價值,而是那上面縈繞著的一層凡人肉眼無法看見的、濃鬱到近乎實質的黑色怨氣。

  「有點意思。」

  蘇寂紅脣微啟,緩步走到展櫃前。

  「這東西上面,纏著至少十幾個枉死之人的詛咒。看來它的歷代主人,下場都不怎麼體面。」

  黑瞎子湊過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自然也看穿了那條項鍊底細。

  「這玩意兒的造型,看著像是法國大革命時期那些上了斷頭臺的貴婦留下來的。怨氣這麼重,普通的活人要是戴上三天,估計就得神智錯亂跳塞納河了。」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蘇寂。

  「怎麼,媳婦兒,你看上這晦氣東西了?」

  「凡人眼裡的晦氣,在我這裡,不過是點可口的零食罷了。」

  蘇寂修長的手指隔著玻璃輕輕敲了敲。

  那項鍊上的黑色怨氣彷彿感受到了冥界之主那碾壓級別的氣息,竟然嚇得在玻璃罩內瑟瑟發抖,拼命地想要往寶石內部鑽。

  「既然你喜歡,那咱們就買下來當個玩具。」

  黑瞎子打了個響指,剛準備叫店老闆過來打包結帳。

  「砰!」

  古董店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銅鈴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直接掉在了地上。

  四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西裝、滿臉橫肉的白人壯漢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梳著大背頭、眼底透著陰狠的法國男人,他的脖子上隱約可見一處猙獰的紋身。

  這幾個人一進來,那種屬於地下黑幫的血腥氣便瞬間充斥了整個店鋪。

  原本坐在櫃檯後昏昏欲睡的白髮老店主,看到這幾個人,嚇得臉色煞白,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皮……皮埃爾先生……您怎麼來了?」

  名叫皮埃爾的黑幫頭目連看都沒看老店主一眼,徑直走向店鋪深處,目光貪婪地鎖定了那條紅寶石項鍊。

  「老東西,這條項鍊我看上了。一萬歐元,我今天就帶走。別不識抬舉,你這破店還能不能在巴黎開下去,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皮埃爾操著一口充滿巴黎市井腔調的法語,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老店主急得快哭了:

  「皮埃爾先生,這條項鍊是十六世紀的傳世真品,一萬歐元連個底座都買不到啊……而且,這兩位亞洲客人已經先看上了……」

  皮埃爾這才轉過頭,輕蔑地掃了一眼站在展櫃旁的黑瞎子和蘇寂。

  當他看到蘇寂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時,眼底頓時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淫邪光芒。

  「美麗的東方小姐。」

  皮埃爾故作紳士地用英語說道,但臉上的表情卻令人作嘔。

  「這種被詛咒的老古董不適合你。如果你願意今晚陪我共進晚餐,整個巴黎的珠寶店,我都可以讓你隨便挑。」

  說完,他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摸蘇寂那垂在肩頭的銀髮。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蘇寂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彷彿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而一直站在蘇寂身後的黑瞎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起了一場足以毀天滅地的風暴。

  「媳婦兒,你先去門口等我一分鐘。這店裡的空氣太髒,別汙了你的鼻子。」

  黑瞎子脫下身上的皮夾克,動作輕柔地披在蘇寂的肩膀上。

  他甚至還十分細心地替她攏了攏衣領。

  蘇寂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踩著從容的步伐走出了古董店,站在屋簷下看著街上淅淅瀝瀝的夜雨。

  她知道,對於這種不長眼的凡人螻蟻,根本不需要她親自動手。

  她的皇夫,會用最乾脆的方式教他們重新做人。

  看到蘇寂離開,皮埃爾有些惱怒,他瞪著眼前的黑瞎子,剛想破口大罵。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安靜的店鋪內突兀地炸響。

  皮埃爾甚至沒有看清黑瞎子是怎麼出手的,他那隻剛才企圖去摸蘇寂頭髮的右手,就已經呈現出一個極其扭曲的折斷角度,無力地垂了下去。

  「啊啊啊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剛從皮埃爾的喉嚨裡發出,就戛然而止。

  黑瞎子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單臂發力,竟然將這個體重超過一百八十斤的壯漢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中。

  「在老子的面前調戲我老婆,你這是嫌自己命太長,趕著去投胎啊。」

  黑瞎子那口流利的法語說得比皮埃爾還要地道,但語氣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身後的三個保鏢見老大被制伏,怒吼著拔出腰間的甩棍和手槍撲了上來。

  黑瞎子甚至沒有回頭。

  他單手提著皮埃爾,另一隻手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殘影。

  沒有使用任何半神的超自然力量,僅僅是憑藉著這副完美軀體帶來的極致反應速度和肌肉力量。

  「砰!砰!咚!」

  不到五秒鐘的時間。

  三個保鏢以比撲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兩邊的牆壁上,口吐白沫,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徹底昏死過去。

  黑瞎子像扔垃圾一樣,將已經被掐得翻白眼的皮埃爾甩到門外溼漉漉的青石板上。

  他理了理襯衫的袖口,連一滴血都沒有沾上,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貴公子模樣。

  他轉過頭,看著躲在櫃檯底下瑟瑟發抖的老店主,從內兜裡掏出解雨臣那張無上限的黑卡,輕輕放在玻璃櫃檯上。

  「老闆,那條項鍊,我要了。不用找零,多出來的錢,就當是賠你那扇門的修理費。」

  黑瞎子敲了敲櫃檯,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慵懶的痞笑。

  買下項鍊,黑瞎子走出店門,極其自然地摟過蘇寂的腰。

  兩人看都沒看地上那幾堆痛苦呻吟的爛肉,並肩走入了巴黎迷濛的夜色中。

  塞納河畔,遠處的艾菲爾鐵塔閃爍著璀璨的金光,河水倒映著兩岸的繁華。

  黑瞎子停下腳步,從那個復古的木盒裡拿出那條紅寶石項鍊。

  當項鍊靠近蘇寂的瞬間,那些附著在寶石上的黑色怨氣,就像是遇見了烈日的殘雪,在一瞬間發出無聲的哀鳴,被她身上那股屬於幽冥之主的浩瀚氣息徹底吞噬、淨化。

  原本帶著詛咒的邪物,頃刻間變成了一條純粹而美麗的絕世珠寶。

  黑瞎子站在蘇寂身後,動作輕柔地將項鍊戴在她修長白皙的頸項上。

  紅色的寶石貼著她的鎖骨,在夜燈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暈,與她手腕上的鳳凰血玉交相輝映。

  「真好看。」

  黑瞎子從背後環抱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他看著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倒影,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深情。

  「很多年前,我也曾流浪到過歐洲。那時候我的眼睛幾乎看不見了,這世間的繁華對我來說,只是一片模糊的灰暗。」

  他偏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蘇寂的耳畔,聲音低沉而慶幸。

  「但現在,我的世界不僅有了色彩,還擁有了這世上最美的風景。蘇寂,謝謝你,讓我真真切切地活了過來。」

  蘇寂微微側過頭,迎上他滿是柔光的雙眸。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在這浪漫之都的微雨與燈火中,主動獻上了一個綿長而深情的吻。

  降維打擊又如何?

  只要能與他攜手,這凡間的一草一木,都勝過幽冥的萬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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