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極光之約:雪原上的降維碾壓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5,180·2026/5/18

巴黎的夜雨下得纏綿悱惻,塞納河畔的晚風帶著初春特有的料峭寒意。   一吻畢,黑瞎子將下巴輕輕擱在蘇寂的頸窩處,貪婪地平復著胸腔裡激蕩的呼吸。   他伸手將披在她肩頭的那件皮夾克攏得更緊了些,遮住了夜風的侵襲。   「這法國佬的地方,浪漫倒是挺浪漫,就是天氣太陰冷了些,比不上咱們北京城的大太陽痛快。」   黑瞎子攬著蘇寂的腰,轉頭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河面。   「媳婦兒,這地方的特產咱們也『拿』了,風景也看了。下一站,想去哪兒轉轉?」   蘇寂任由他半抱著自己往酒店的方向走,指尖隨意地把玩著頸間那條剛被淨化過的紅寶石項鍊。   「聽聞凡間的極北之地,有一種名為『極光』的天象。生於黑夜,燦若絢霞。」   蘇寂微微仰起頭,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得的好奇。   「本帝在幽冥的忘川河畔,看慣了千萬年一成不變的血色彼岸花,倒想去看看這人間的極光,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極光?那感情好!」   黑瞎子眼睛一亮,立刻打了個響指。   「北歐那邊的雪原乾淨得很。聽說看極光最看運氣,有的人在冰天雪地裡凍上大半個月都瞅不見一眼。不過有你這位大神鎮場子,別說極光了,就算是讓太陽半夜打西邊出來,那老天爺也得乖乖照辦。」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回到了香榭麗舍大街的奢華酒店。   至於那個名叫皮埃爾的黑幫頭目和他手下那幾個斷手斷腳的保鏢,早就被接到報警趕來的巴黎警方像拖死狗一樣扔進了警車。   這場足以在巴黎地下世界引起轟動的黑喫黑事件,對於這對神仙眷侶來說,不過是飯後散步時順手踩死的幾隻螞蟻,根本不值一提。   第二天清晨。   解家那架灣流G650私人公務機再次衝上雲霄,離開了被霧雨籠罩的巴黎,直飛冰島首都雷克雅未克。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和後續的直升機轉機,在傍晚時分,兩人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位於冰島瓦特納冰川邊緣的一處頂級私人極光玻璃營地。   這裡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與世隔絕。   方圓百裡內沒有任何城鎮和光汙染,放眼望去,天地間只剩下純粹到了極點的白。   巨大的冰川在夕陽的餘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幽藍色光芒。   而他們今晚下榻的地方,是一座完全由高強度保暖玻璃打造的半球形穹頂別墅,宛如一顆遺落在冰雪荒原上的透明珍珠。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漸漸遠去,整片雪原恢復了萬籟俱寂的空靈。   「呼——這地方,空氣是真夠提神醒腦的。」   黑瞎子拎著兩個簡單的旅行包,推開了玻璃別墅的門。   屋內早就由專業的管家團隊提前開啟了全屋地暖,中央那個造型現代的懸浮壁爐裡,上好的松木正燃燒著,發出令人安心的「噼啪」聲。   蘇寂脫下外面的長款羽絨服,裡面只穿了一件柔軟的白色高領羊絨衫。   她走到巨大的全景玻璃窗前,靜靜地注視著外面那片浩瀚無垠的冰雪世界。   幽冥地府也是寒冷的,但那種冷是刺透靈魂的陰寒與死寂;   而這人間的冰川雪原,雖然冷冽,卻透著一股磅礴而純粹的自然生機。   「媳婦兒,先喝口熱乎的暖暖胃。」   一杯冒著騰騰熱氣的特調熱紅酒被遞到了蘇寂的手邊。   黑瞎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套居家的寬鬆毛衣,他在廚房島臺那邊忙活了一通,用紅酒、肉桂棒、八角和新鮮的香橙切片熬煮了一鍋熱紅酒。   濃鬱的果香和香料的微辛混合在一起,瞬間將這間透明的玻璃小屋填滿了一種微醺的甜意。   蘇寂接過酒杯,溫熱的杯壁熨帖著她的掌心。   她輕輕抿了一口,酸甜醇厚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上殘留的最後一絲寒氣。   「你這凡人,倒是把享受生活鑽研到了骨子裡。」   蘇寂轉過身,看著那個正把兩盤剛煎好的頂級戰斧牛排端上餐桌的男人,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那必須的,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黑瞎子拉開餐椅,做了個非常紳士的請的手勢,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笑意:   「以前在道上混,喫了上頓沒下頓,一份青椒肉絲炒飯就能打發。現在不一樣了,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不僅要自己喫得好,還得把咱們家女王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一頓溫馨的晚餐在搖曳的燭光和壁爐的火光中度過。   當夜幕徹底降臨,冰島的蒼穹變成了一塊巨大無邊的黑色幕布。   繁星點點,璀璨得彷彿觸手可及。   黑瞎子將室內的主燈全部關閉,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地燈。   他不知從哪兒抱來一牀厚厚的天鵝絨毯子,鋪在正對著玻璃穹頂的寬大沙發上,然後一把將蘇寂拉進懷裡,兩人相擁著躺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天際的盡頭,一抹微弱的綠色光帶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來。   起初,它只是一縷若有若無的輕紗,但僅僅過了幾分鐘,那抹綠色便如同被打翻了的螢光顏料,在漆黑的夜空中瘋狂地蔓延、跳躍、交織!   深邃的綠、神祕的紫、甚至邊緣還透著淡淡的粉紅色。   它們像是一條條巨大的彩色絲帶,在宇宙的罡風中肆意舞動,變幻出各種令人嘆為觀止的形狀。   整片雪原都被這絢爛至極的天光照亮了,美得如同幻境。   「出現了。」   蘇寂靠在黑瞎子的胸膛上,微微仰起頭,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眼底,此刻也倒映著這片屬於人間的極致色彩。   黑瞎子沒有說話。   他那雙恢復了全綵色視力的暗金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頭頂那片舞動的極光。   曾經,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渾濁的灰暗,哪怕是站在烈日當空的正午,他也只能勉強分辨出物體的輪廓。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註定要在無盡的黑暗中腐朽。   但現在,他不僅看到了這世間最絢爛的光芒,更將那個賦予他光明的神明,牢牢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黑瞎子收回視線,低下頭,將臉頰深深地埋進蘇寂的銀髮之中。   「媳婦兒。」   他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分外低沉沙啞。   「嗯?」   「別人都說極光是神跡,看一眼就能幸運一輩子。」   黑瞎子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但對我來說,這漫天的光加起來,都不如你好看。你纔是我齊黑瞎這輩子,唯一信奉的神跡。」   這番毫無修飾、直白到了骨子裡的情話,讓蘇寂的心尖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她轉過身,對上他那雙比極光還要明亮、滿載著深情的眼眸。   她沒有用言語回應,只是伸出雙臂,主動攀上他的脖頸,送上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玻璃穹頂之下,在這個滿天極光閃耀的冰雪荒原上,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織在一起,室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然而,就在這氣氛即將滑向不可描述的深淵時。   「嗡——嗡——嗡——」   一陣極其刺耳、沉悶的機械轟鳴聲,突然粗暴地撕裂了雪原的寧靜!   緊接著,幾道刺目的大功率探照燈光柱,如同利劍般掃過玻璃別墅的透明穹頂,將原本溫馨的室內照得一片慘白。   黑瞎子的動作猛地一頓,眼底那抹濃烈的柔情瞬間被一股駭人的殺意所取代。   他孃的,又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在老子辦正事的時候跑來掃興?!   蘇寂也微微蹙起了眉頭,她甚至連神識都懶得放出,單憑聽覺就能判斷出,外面至少來了四五輛經過改裝的重型雪地摩託。   「看來,這世上總有些急著去投胎的蠢貨。」   蘇寂慢條斯理地拉好領口,語氣中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意。   「媳婦兒,你就在這兒躺著繼續看極光。外面的髒東西,交給我來處理。」   黑瞎子翻身下地,連外套都懶得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高領毛衣,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別墅的玄關處。   推開那扇厚重的防風門。   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冷風夾雜著冰凌子呼嘯著撲面而來。   別墅外的雪地上,五輛塗裝成迷彩色的重型雪地摩託呈半扇形排開,將這棟孤零零的玻璃屋死死圍住。   車上跳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   他們穿著厚重的極地防寒服,頭上戴著戰術護目鏡,手裡清一色端著火力兇猛的俄製AK突擊步槍。   這是一夥盤踞在北極圈附近的國際盜獵者兼職業強盜。   他們專門在冬季的極夜期間,流竄於各國邊境,打劫那些跑到荒郊野嶺來看極光的頂級富豪。   這座由解家祕密打造的豪華營地,顯然早就成了他們眼中的一塊肥肉。   「屋裡的人聽著!切斷通訊設備,雙手抱頭滾出來!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和女人留下,否則我們立刻把這破玻璃罩子打成篩子!」   為首的一個大鬍子強盜端著槍,用英語發出囂張的恐嚇。   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   在這荒無人煙的冰川上,即便是那些帶著保鏢的億萬富翁,面對他們這支裝備精良的亡命之徒,也只能乖乖舉手投降。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驚恐的求饒聲,而是一聲充滿嘲弄的輕嘆。   黑瞎子站在玄關的臺階上,面對著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中,他只穿了一件單衣,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流光,正沿著他的肌膚緩緩流轉。   那是屬於半神之軀的涅槃金炎,任何嚴寒與物理傷害,在靠近他身體的瞬間就會被徹底瓦解。   「我說你們這幫外國土鱉,懂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懂不懂什麼叫非誠勿擾?」   黑瞎子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痞笑,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探照燈的強光下反射出令人膽寒的兇光。   「老子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浪漫氣氛,全被你們這幾輛破摩託的排氣管給毀了。打擾別人度蜜月,可是要遭天譴的,知道嗎?」   大鬍子強盜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形單影隻的亞洲男人竟然敢這麼囂張。   「法克!找死!給我開火,打碎他的腿!」   大鬍子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打破了雪原的寧靜,十幾支自動步槍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朝著黑瞎子傾瀉而去。   可是,接下來的畫面,卻讓這些亡命之徒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甚至連靈魂都在戰慄。   面對鋪天蓋地的子彈,黑瞎子根本沒有躲閃。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伴隨著這一聲清脆的響指聲,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純金色火焰,猶如一頭甦醒的洪荒巨獸,猛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轟!!!」   涅槃金炎在瞬間形成了一道高達三米的火牆,橫亙在黑瞎子與強盜之間。   那些高速射來的金屬彈頭,在接觸到這片金色火焰的瞬間,甚至連火花都沒有濺起,就直接被恐怖的高溫氣化成了虛無!   「這……這是什麼怪物?!」   大鬍子強盜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見鬼般的驚恐。   他拼命地揉著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金色的火焰不僅溫度高得離譜,而且根本不符合任何物理常識,竟然在冰天雪地中憑空燃燒!   降維打擊,現在才剛剛開始。   黑瞎子放下右手,身形微微一晃。   「唰~~」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穿透了那道火牆,瞬間出現在了大鬍子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人類的視神經根本無法捕捉!   「玩槍是吧?」   黑瞎子低沉的嗓音猶如死神的呢喃。   他伸出一隻手,看似輕描淡寫地握住了大鬍子手裡的那把AK突擊步槍的槍管。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屬熔化聲響起。   在涅槃金炎的恐怖高溫下,那把精鋼打造的步槍,竟然像一根塑料棍一樣,在黑瞎子的手裡迅速軟化、變形,最終化作一灘滾燙的鐵水,滴落在雪地上,灼燒出一個個深坑。   「啊啊啊啊——魔鬼!他是魔鬼!」   大鬍子被槍管上傳來的高溫燙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   剩下的強盜們也徹底崩潰了,他們甚至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了,丟下手裡的武器,轉身就想往雪地摩託上跑。   「來都來了,急什麼。」   黑瞎子冷笑一聲,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雪地上閃爍。   每一次閃爍,伴隨的都是一聲清脆的骨折聲和沉悶的慘叫。   沒有用任何武器,也沒有動用那些毀滅性的法術。   黑瞎子完全是憑藉著半神之軀的變態力量,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將這些平日裡兇神惡煞的強盜一個接一個地拎起來,然後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冰層上。   十秒鐘。   僅僅過了十秒鐘。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十幾個武裝強盜,此刻全都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東倒西歪地躺在雪地裡。   每個人的四肢都被極其精準地卸掉了關節,除了發出痛苦的哀嚎,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黑瞎子走到那幾輛雪地摩託前,抬起腳,在那幾臺沉重的發動機上隨意地踢了幾下。   「砰!砰!砰!」   金屬外殼瞬間凹陷,精密的發動機核心被他那蠻橫的力量直接震成了一堆廢鐵。   做完這一切,黑瞎子拍了拍手上的雪渣,轉身朝著玻璃別墅走去。   「就在這雪地裡好好反省一下吧。十分鐘後,解家的清道夫就會來接收你們這堆不可回收垃圾。」   他推開防風門,重新回到了溫暖如春的室內。   外面的寒風和慘叫被厚重的玻璃門徹底隔絕。   黑瞎子走到沙發旁,蘇寂依然保持著剛才慵懶的姿勢,透過玻璃穹頂欣賞著天空中越來越絢麗的極光,彷彿剛才外面發生的那場單方面碾壓根本不存在。   「幾隻野狗而已,已經打發了。」   黑瞎子湊過去,在她的脣角印下一個帶著外面風雪涼意的輕吻,但他的眼神卻滾燙得驚人。   他將手探入那天鵝絨毯子之下,嗓音低沉而充滿暗示。   「媳婦兒,外面的礙事者清理乾淨了。咱們剛才沒做完的事……是不是該繼續了?」   漫天極光之下,這場橫跨半個地球的瘋狂蜜月,註定要在無人知曉的雪原上,留下最炙熱的印

巴黎的夜雨下得纏綿悱惻,塞納河畔的晚風帶著初春特有的料峭寒意。

  一吻畢,黑瞎子將下巴輕輕擱在蘇寂的頸窩處,貪婪地平復著胸腔裡激蕩的呼吸。

  他伸手將披在她肩頭的那件皮夾克攏得更緊了些,遮住了夜風的侵襲。

  「這法國佬的地方,浪漫倒是挺浪漫,就是天氣太陰冷了些,比不上咱們北京城的大太陽痛快。」

  黑瞎子攬著蘇寂的腰,轉頭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河面。

  「媳婦兒,這地方的特產咱們也『拿』了,風景也看了。下一站,想去哪兒轉轉?」

  蘇寂任由他半抱著自己往酒店的方向走,指尖隨意地把玩著頸間那條剛被淨化過的紅寶石項鍊。

  「聽聞凡間的極北之地,有一種名為『極光』的天象。生於黑夜,燦若絢霞。」

  蘇寂微微仰起頭,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得的好奇。

  「本帝在幽冥的忘川河畔,看慣了千萬年一成不變的血色彼岸花,倒想去看看這人間的極光,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極光?那感情好!」

  黑瞎子眼睛一亮,立刻打了個響指。

  「北歐那邊的雪原乾淨得很。聽說看極光最看運氣,有的人在冰天雪地裡凍上大半個月都瞅不見一眼。不過有你這位大神鎮場子,別說極光了,就算是讓太陽半夜打西邊出來,那老天爺也得乖乖照辦。」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回到了香榭麗舍大街的奢華酒店。

  至於那個名叫皮埃爾的黑幫頭目和他手下那幾個斷手斷腳的保鏢,早就被接到報警趕來的巴黎警方像拖死狗一樣扔進了警車。

  這場足以在巴黎地下世界引起轟動的黑喫黑事件,對於這對神仙眷侶來說,不過是飯後散步時順手踩死的幾隻螞蟻,根本不值一提。

  第二天清晨。

  解家那架灣流G650私人公務機再次衝上雲霄,離開了被霧雨籠罩的巴黎,直飛冰島首都雷克雅未克。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和後續的直升機轉機,在傍晚時分,兩人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位於冰島瓦特納冰川邊緣的一處頂級私人極光玻璃營地。

  這裡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與世隔絕。

  方圓百裡內沒有任何城鎮和光汙染,放眼望去,天地間只剩下純粹到了極點的白。

  巨大的冰川在夕陽的餘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幽藍色光芒。

  而他們今晚下榻的地方,是一座完全由高強度保暖玻璃打造的半球形穹頂別墅,宛如一顆遺落在冰雪荒原上的透明珍珠。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漸漸遠去,整片雪原恢復了萬籟俱寂的空靈。

  「呼——這地方,空氣是真夠提神醒腦的。」

  黑瞎子拎著兩個簡單的旅行包,推開了玻璃別墅的門。

  屋內早就由專業的管家團隊提前開啟了全屋地暖,中央那個造型現代的懸浮壁爐裡,上好的松木正燃燒著,發出令人安心的「噼啪」聲。

  蘇寂脫下外面的長款羽絨服,裡面只穿了一件柔軟的白色高領羊絨衫。

  她走到巨大的全景玻璃窗前,靜靜地注視著外面那片浩瀚無垠的冰雪世界。

  幽冥地府也是寒冷的,但那種冷是刺透靈魂的陰寒與死寂;

  而這人間的冰川雪原,雖然冷冽,卻透著一股磅礴而純粹的自然生機。

  「媳婦兒,先喝口熱乎的暖暖胃。」

  一杯冒著騰騰熱氣的特調熱紅酒被遞到了蘇寂的手邊。

  黑瞎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套居家的寬鬆毛衣,他在廚房島臺那邊忙活了一通,用紅酒、肉桂棒、八角和新鮮的香橙切片熬煮了一鍋熱紅酒。

  濃鬱的果香和香料的微辛混合在一起,瞬間將這間透明的玻璃小屋填滿了一種微醺的甜意。

  蘇寂接過酒杯,溫熱的杯壁熨帖著她的掌心。

  她輕輕抿了一口,酸甜醇厚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上殘留的最後一絲寒氣。

  「你這凡人,倒是把享受生活鑽研到了骨子裡。」

  蘇寂轉過身,看著那個正把兩盤剛煎好的頂級戰斧牛排端上餐桌的男人,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那必須的,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黑瞎子拉開餐椅,做了個非常紳士的請的手勢,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笑意:

  「以前在道上混,喫了上頓沒下頓,一份青椒肉絲炒飯就能打發。現在不一樣了,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不僅要自己喫得好,還得把咱們家女王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一頓溫馨的晚餐在搖曳的燭光和壁爐的火光中度過。

  當夜幕徹底降臨,冰島的蒼穹變成了一塊巨大無邊的黑色幕布。

  繁星點點,璀璨得彷彿觸手可及。

  黑瞎子將室內的主燈全部關閉,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地燈。

  他不知從哪兒抱來一牀厚厚的天鵝絨毯子,鋪在正對著玻璃穹頂的寬大沙發上,然後一把將蘇寂拉進懷裡,兩人相擁著躺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天際的盡頭,一抹微弱的綠色光帶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來。

  起初,它只是一縷若有若無的輕紗,但僅僅過了幾分鐘,那抹綠色便如同被打翻了的螢光顏料,在漆黑的夜空中瘋狂地蔓延、跳躍、交織!

  深邃的綠、神祕的紫、甚至邊緣還透著淡淡的粉紅色。

  它們像是一條條巨大的彩色絲帶,在宇宙的罡風中肆意舞動,變幻出各種令人嘆為觀止的形狀。

  整片雪原都被這絢爛至極的天光照亮了,美得如同幻境。

  「出現了。」

  蘇寂靠在黑瞎子的胸膛上,微微仰起頭,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眼底,此刻也倒映著這片屬於人間的極致色彩。

  黑瞎子沒有說話。

  他那雙恢復了全綵色視力的暗金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頭頂那片舞動的極光。

  曾經,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渾濁的灰暗,哪怕是站在烈日當空的正午,他也只能勉強分辨出物體的輪廓。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註定要在無盡的黑暗中腐朽。

  但現在,他不僅看到了這世間最絢爛的光芒,更將那個賦予他光明的神明,牢牢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黑瞎子收回視線,低下頭,將臉頰深深地埋進蘇寂的銀髮之中。

  「媳婦兒。」

  他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分外低沉沙啞。

  「嗯?」

  「別人都說極光是神跡,看一眼就能幸運一輩子。」

  黑瞎子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但對我來說,這漫天的光加起來,都不如你好看。你纔是我齊黑瞎這輩子,唯一信奉的神跡。」

  這番毫無修飾、直白到了骨子裡的情話,讓蘇寂的心尖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她轉過身,對上他那雙比極光還要明亮、滿載著深情的眼眸。

  她沒有用言語回應,只是伸出雙臂,主動攀上他的脖頸,送上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玻璃穹頂之下,在這個滿天極光閃耀的冰雪荒原上,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織在一起,室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然而,就在這氣氛即將滑向不可描述的深淵時。

  「嗡——嗡——嗡——」

  一陣極其刺耳、沉悶的機械轟鳴聲,突然粗暴地撕裂了雪原的寧靜!

  緊接著,幾道刺目的大功率探照燈光柱,如同利劍般掃過玻璃別墅的透明穹頂,將原本溫馨的室內照得一片慘白。

  黑瞎子的動作猛地一頓,眼底那抹濃烈的柔情瞬間被一股駭人的殺意所取代。

  他孃的,又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在老子辦正事的時候跑來掃興?!

  蘇寂也微微蹙起了眉頭,她甚至連神識都懶得放出,單憑聽覺就能判斷出,外面至少來了四五輛經過改裝的重型雪地摩託。

  「看來,這世上總有些急著去投胎的蠢貨。」

  蘇寂慢條斯理地拉好領口,語氣中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意。

  「媳婦兒,你就在這兒躺著繼續看極光。外面的髒東西,交給我來處理。」

  黑瞎子翻身下地,連外套都懶得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高領毛衣,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別墅的玄關處。

  推開那扇厚重的防風門。

  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冷風夾雜著冰凌子呼嘯著撲面而來。

  別墅外的雪地上,五輛塗裝成迷彩色的重型雪地摩託呈半扇形排開,將這棟孤零零的玻璃屋死死圍住。

  車上跳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

  他們穿著厚重的極地防寒服,頭上戴著戰術護目鏡,手裡清一色端著火力兇猛的俄製AK突擊步槍。

  這是一夥盤踞在北極圈附近的國際盜獵者兼職業強盜。

  他們專門在冬季的極夜期間,流竄於各國邊境,打劫那些跑到荒郊野嶺來看極光的頂級富豪。

  這座由解家祕密打造的豪華營地,顯然早就成了他們眼中的一塊肥肉。

  「屋裡的人聽著!切斷通訊設備,雙手抱頭滾出來!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和女人留下,否則我們立刻把這破玻璃罩子打成篩子!」

  為首的一個大鬍子強盜端著槍,用英語發出囂張的恐嚇。

  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

  在這荒無人煙的冰川上,即便是那些帶著保鏢的億萬富翁,面對他們這支裝備精良的亡命之徒,也只能乖乖舉手投降。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驚恐的求饒聲,而是一聲充滿嘲弄的輕嘆。

  黑瞎子站在玄關的臺階上,面對著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在零下三十度的極寒中,他只穿了一件單衣,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流光,正沿著他的肌膚緩緩流轉。

  那是屬於半神之軀的涅槃金炎,任何嚴寒與物理傷害,在靠近他身體的瞬間就會被徹底瓦解。

  「我說你們這幫外國土鱉,懂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懂不懂什麼叫非誠勿擾?」

  黑瞎子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痞笑,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探照燈的強光下反射出令人膽寒的兇光。

  「老子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浪漫氣氛,全被你們這幾輛破摩託的排氣管給毀了。打擾別人度蜜月,可是要遭天譴的,知道嗎?」

  大鬍子強盜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形單影隻的亞洲男人竟然敢這麼囂張。

  「法克!找死!給我開火,打碎他的腿!」

  大鬍子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打破了雪原的寧靜,十幾支自動步槍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朝著黑瞎子傾瀉而去。

  可是,接下來的畫面,卻讓這些亡命之徒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甚至連靈魂都在戰慄。

  面對鋪天蓋地的子彈,黑瞎子根本沒有躲閃。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伴隨著這一聲清脆的響指聲,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純金色火焰,猶如一頭甦醒的洪荒巨獸,猛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轟!!!」

  涅槃金炎在瞬間形成了一道高達三米的火牆,橫亙在黑瞎子與強盜之間。

  那些高速射來的金屬彈頭,在接觸到這片金色火焰的瞬間,甚至連火花都沒有濺起,就直接被恐怖的高溫氣化成了虛無!

  「這……這是什麼怪物?!」

  大鬍子強盜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見鬼般的驚恐。

  他拼命地揉著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金色的火焰不僅溫度高得離譜,而且根本不符合任何物理常識,竟然在冰天雪地中憑空燃燒!

  降維打擊,現在才剛剛開始。

  黑瞎子放下右手,身形微微一晃。

  「唰~~」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穿透了那道火牆,瞬間出現在了大鬍子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人類的視神經根本無法捕捉!

  「玩槍是吧?」

  黑瞎子低沉的嗓音猶如死神的呢喃。

  他伸出一隻手,看似輕描淡寫地握住了大鬍子手裡的那把AK突擊步槍的槍管。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屬熔化聲響起。

  在涅槃金炎的恐怖高溫下,那把精鋼打造的步槍,竟然像一根塑料棍一樣,在黑瞎子的手裡迅速軟化、變形,最終化作一灘滾燙的鐵水,滴落在雪地上,灼燒出一個個深坑。

  「啊啊啊啊——魔鬼!他是魔鬼!」

  大鬍子被槍管上傳來的高溫燙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

  剩下的強盜們也徹底崩潰了,他們甚至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了,丟下手裡的武器,轉身就想往雪地摩託上跑。

  「來都來了,急什麼。」

  黑瞎子冷笑一聲,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雪地上閃爍。

  每一次閃爍,伴隨的都是一聲清脆的骨折聲和沉悶的慘叫。

  沒有用任何武器,也沒有動用那些毀滅性的法術。

  黑瞎子完全是憑藉著半神之軀的變態力量,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將這些平日裡兇神惡煞的強盜一個接一個地拎起來,然後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冰層上。

  十秒鐘。

  僅僅過了十秒鐘。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十幾個武裝強盜,此刻全都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東倒西歪地躺在雪地裡。

  每個人的四肢都被極其精準地卸掉了關節,除了發出痛苦的哀嚎,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黑瞎子走到那幾輛雪地摩託前,抬起腳,在那幾臺沉重的發動機上隨意地踢了幾下。

  「砰!砰!砰!」

  金屬外殼瞬間凹陷,精密的發動機核心被他那蠻橫的力量直接震成了一堆廢鐵。

  做完這一切,黑瞎子拍了拍手上的雪渣,轉身朝著玻璃別墅走去。

  「就在這雪地裡好好反省一下吧。十分鐘後,解家的清道夫就會來接收你們這堆不可回收垃圾。」

  他推開防風門,重新回到了溫暖如春的室內。

  外面的寒風和慘叫被厚重的玻璃門徹底隔絕。

  黑瞎子走到沙發旁,蘇寂依然保持著剛才慵懶的姿勢,透過玻璃穹頂欣賞著天空中越來越絢麗的極光,彷彿剛才外面發生的那場單方面碾壓根本不存在。

  「幾隻野狗而已,已經打發了。」

  黑瞎子湊過去,在她的脣角印下一個帶著外面風雪涼意的輕吻,但他的眼神卻滾燙得驚人。

  他將手探入那天鵝絨毯子之下,嗓音低沉而充滿暗示。

  「媳婦兒,外面的礙事者清理乾淨了。咱們剛才沒做完的事……是不是該繼續了?」

  漫天極光之下,這場橫跨半個地球的瘋狂蜜月,註定要在無人知曉的雪原上,留下最炙熱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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