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新年頭香:神明踏足靈隱寺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499·2026/5/18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穿透了江南水鄉那層朦朧的雲霧,輕柔地灑在斷橋的殘雪之上。   屬於他們的安穩歲月,在這歲歲平安的新年裡,翻開了嶄新而漫長的一頁。   西湖的冷風吹拂著蘇寂那頭銀白色的長髮,黑瞎子將她裹在寬大的黑色狐裘裡,順勢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寬闊結實的脊背。   「上來,媳婦兒。這雪地路滑,走回去還得大半個鐘頭,老公揹你。」   蘇寂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眼底泛起一抹柔光。   她沒有拒絕,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穩穩地伏在了他的背上。   黑瞎子輕鬆地將她託起,半神之軀的力量讓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彷彿不存在一般。   他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一個腳印地朝著吳山居的方向走去。   天地間靜謐無聲,只有腳下積雪發出的「咯吱」聲,伴隨著兩人平穩的呼吸,交織成一首最安寧的晨曲。   等他們回到吳山居別墅時,天色已經大亮。   剛推開後院的門,就聽到前廳傳來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臥槽!天真!你趕緊掐胖爺我一把!昨晚那不是做夢吧?這玩意兒居然還在我懷裡揣著呢!」   胖子穿著一身加厚的法蘭絨睡衣,頭髮睡得像個雞窩,正站在客廳的紅木茶几旁,手裡死死捏著那塊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幽冷光的「幽冥引路牌」,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吳邪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眼底雖然也有掩飾不住的震撼,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邪帝」的鎮定。   「掐你幹嘛?你自己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吳邪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目光落向茶几上另外三塊一模一樣的玉牌。   「蘇姐是冥界的女帝,她既然拿出來了,就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地府免死金牌。這東西要是流傳到市面上,那些快要老死的千億富豪,傾家蕩產也會來搶。」   「那可不行!這可是胖爺我下輩子投胎當首富的憑證,給座金山都不換!」   胖子趕緊把玉牌貼身塞回胸口的口袋裡,還用手用力捂住,生怕它自己長翅膀飛了。   解雨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真絲家居服從樓上走下來,手裡也拿著他那塊玉牌,正借著窗外的晨光仔細端詳。   「這材質非金非玉,觸手生溫,裡面似乎還流轉著某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能量場。」   解雨臣那雙精明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有了這東西,咱們解家和吳家的後路,算是被徹底兜底了。」   「我說各位大爺,大年初一的清早,一個個對著塊破石頭流口水,出息呢?」   黑瞎子懶洋洋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   他牽著蘇寂的手走進客廳,順手脫下沾了雪花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你們也就是沾了我的光。要不是老子這皇夫當得盡心盡力,讓我媳婦兒心情大好,你們上哪兒領這種三界獨一份的壓歲錢去?」   黑瞎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瞬間打破了客廳裡那種莊嚴肅穆的氣氛。   胖子不僅沒生氣,反而樂呵呵地湊上前,破天荒地給黑瞎子豎了個大拇指:   「瞎子,這回胖爺我是真服了!你這軟飯喫得,不僅填飽了你自己的肚子,連帶著把咱們兄弟幾個的下輩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你簡直就是咱們鐵三角的福星啊!」   蘇寂沒有理會這幫人的插科打諢,她徑直走到單人沙發旁坐下,神色淡然地看著窗外的雪景。   這凡間的煙火氣,對她來說,確實比幽冥的死寂要有趣得多。   「行了,別拍馬屁了。大年初一,得喫頓甜的。」   黑瞎子捲起毛衣的袖子,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們煮一鍋正宗的寧波赫芝麻湯圓,寓意新的一年團團圓圓、甜甜蜜蜜。誰要是敢說不喫,這玉牌我可就替我媳婦兒收回去了。」   不出半個小時,廚房裡便飄出了濃鬱的糯米香和黑芝麻的甜香。   黑瞎子端著一個碩大的青花瓷湯碗走出來,裡面是一個個圓潤雪白、煮得晶瑩剔透的湯圓。   他率先給蘇寂盛了一小碗,特意多加了一勺桂花蜜。   「媳婦兒,趁熱喫。小心燙嘴。」   眾人圍坐在餐桌旁,喫著熱騰騰的湯圓,昨晚宿醉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喫飽喝足,咱們今天有什麼安排?」   胖子一口吞下一個湯圓,燙得直吸氣,含糊不清地問道。   「這杭州城大年初一有什麼好玩的去處?」   吳邪擦了擦嘴,推了推眼鏡:   「按照杭州本地的習俗,大年初一最熱鬧的地方肯定是靈隱寺。無數人趕著去燒頭香,祈求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財源廣進。不過這雪天路滑,估計人多得能擠懷孕。」   「靈隱寺?燒香拜佛?」   黑瞎子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寂,忍不住悶笑出聲。   「天真,你是不是睡糊塗了?咱們這屋裡坐著一位貨真價實的冥界女帝,你放著眼前的真神不拜,大老遠跑去寺廟裡拜那些泥菩薩?這不是捨近求遠嗎?」   胖子一聽,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蘇姐在這兒呢!我還去求什麼財神爺啊,蘇姐隨便在生死簿上給我劃拉兩筆,胖爺我買彩票都能中頭獎!」   蘇寂放下手裡的白瓷勺子,灰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掃了胖子一眼。   「生死簿只管輪迴命數,不管你人間的橫財。你想求財,還是去拜你的泥菩薩吧。」   蘇寂站起身,語氣中透著一絲百無聊賴。   「不過,本帝在幽冥待得久了,倒也想去看看,這人間的寺廟,那些信徒的香火究竟是個什麼味道。走吧,去湊湊這個熱鬧。」   既然這位最大的主子發了話,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考慮到大年初一西湖景區的交通擁堵程度,解雨臣直接動用瞭解家在杭州的分公司資源,調來了兩輛底盤極高的防彈越野車。   車子沿著覆滿白雪的盤山公路緩緩行駛,最終停在了距離靈隱寺還有一公裡遠的停車場。   再往裡,已經是人山人海,車輛根本無法通行。   天空中還在飄著細碎的雪花,通往靈隱寺的林蔭古道上,古樹參天,枝椏上掛滿了霧凇。   遊客和香客摩肩接踵,紅色的圍巾和黑色的羽絨服交織在一起,喧鬧的人聲鼎沸。   「我的親娘,這人也太多了,簡直像是在煮餃子。」   胖子護著吳邪在前面開路,累得滿頭大汗。   走在隊伍後面的,是黑瞎子和蘇寂。   在這種擁擠的環境下,黑瞎子那半神之軀的優勢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根本不需要伸手去推搡,只是單手攬著蘇寂的腰,將體內那一絲屬於涅槃金炎的霸道氣息悄然外放。   周圍那些擁擠的人羣,在靠近他們身體半米範圍時,會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排斥力。   就像是有一層透明的防護罩,生生在這人海中為他們劈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別說被人擠到了,就連飄落的雪花,在靠近蘇寂的瞬間也會自動向兩邊滑落,連她的一片衣角都無法沾溼。   「這半神的身份用來擠早高峯,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吳邪回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吐槽。   就在一行人即將抵達靈隱寺正門廣場時。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戴著鴨舌帽的乾瘦男人,眼神閃爍地在人羣中穿梭。   他一眼就盯上了走在前面的解雨臣。   解當家今天雖然穿得很低調,但那件純手工定製的羊絨大衣和手腕上那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在內行人眼裡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金庫。   乾瘦男人動作老練地裝作腳底打滑,猛地朝著解雨臣的方向撞了過去,右手兩根指頭悄無聲息地探向解雨臣的口袋。   解雨臣雖然身手不凡,但周圍人實在太多,他正側頭跟吳邪說話,一時間竟然沒有察覺到這隱祕的偷襲。   然而,就在那隻賊手即將觸碰到解雨臣口袋的瞬間。   「咔嚓。」   乾瘦男人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那力道之大,彷彿下一秒就能把他的骨頭捏成粉末。   「疼疼疼!放手!你幹什麼?!」   乾瘦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引得周圍的遊客紛紛側目。   黑瞎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瞭解雨臣的身後。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扒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冰冷的笑意。   「大年初一的,跑到佛門清淨地來伸黑手,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黑瞎子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而且,你瞎了狗眼,竟然偷到倒鬥的祖宗頭上來了?你這雙手,我看是不想要了。」   解雨臣這才反應過來,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乾瘦男人對上黑瞎子那雙異於常人的瞳孔,只覺得一股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猛獸盯上了一樣,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大爺……大爺饒命!我瞎了眼!我再也不敢了!」   乾瘦男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雪地裡。   黑瞎子嫌棄地甩開他的手,像是丟掉一塊發臭的垃圾。   「滾。別掃了我媳婦兒看風景的興致。」   乾瘦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人羣中,連頭都不敢回。   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影響眾人的心情。   一行人終於踏過了高高的門檻,進入了靈隱寺的大雄寶殿廣場。   這裡的香火鼎盛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巨大的青銅香爐裡,燃燒著成百上千柱高香。   濃鬱的檀香混合著柏樹脂的氣味,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層厚厚的青色煙雲,將大殿內那尊高達二十多米的釋迦牟尼佛金身襯託得越發莊嚴肅穆。   無數善男信女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地叩拜祈福。   吳邪、胖子和解雨臣也都入鄉隨俗,各自去請了三炷香。   就連張起靈,也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凡間最純粹的信仰之力。   蘇寂沒有去拿香,也沒有下跪。   她穿著那一身雪白的狐裘,站在大雄寶殿的門檻外。   那雙灰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殿內那尊寶相莊嚴的佛像。   她是幽冥的主宰,執掌六道輪迴。   這世間的漫天神佛,在她眼裡不過是不同領域的同僚,甚至是晚輩。   要她下跪,這方天地根本承受不起。   就在蘇寂跨進大殿門檻的那一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筆直向上飄散的濃鬱香火青煙,彷彿突然失去了重力的牽引。   那成百上千柱高香散發出的煙霧,竟然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了一下。   緊接著,在所有香客和僧人震撼的目光中,大殿內所有的青煙,如同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號召,竟然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   它們在半空中翻滾、匯聚,最終宛如一片青色的波濤,朝著蘇寂所在的位置,緩緩地壓低了高度。   那姿態,不像是在隨風飄動。   更像是在……臣服!在朝拜!   彷彿這寺廟裡供奉的神佛,以及這滿堂的香火,都在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向這位降臨人間的冥界女帝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阿彌陀佛……」   站在敲鐘位上的老方丈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木槌猛地一抖,震驚得連佛號都念劈了音。   他修佛一甲子,從未見過如此不可思議的異象。   周圍的遊客紛紛拿出手機想要拍照,卻發現屏幕上全是一片雪花般的幹擾條紋,根本無法記錄下這神跡般的一幕。   黑瞎子站在蘇寂的身邊,看著那滿堂向她低頭的香火青煙,胸膛裡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狂熱與驕傲。   這就是他的女人。   不需要任何言語,也不需要展現任何毀天滅地的力量。   她只要靜靜地站在那裡,這天地萬物、神佛香火,便要為她折腰。   蘇寂的表情依然淡漠,她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那些匍匐在腳下的青煙,便收回了目光。   「凡人的祈願太多,太雜。這香火燻得人頭疼。」   蘇寂微微蹙眉,轉身走出了大殿,語氣中透著幾分意興闌珊。   黑瞎子立刻跟了上去,極其自然地牽起她那隻微涼的手,將它包裹在自己溫熱的大掌中。   「既然看膩了,那咱們就回家。胖子那口紫銅火鍋裡的高湯還熱著呢。」   兩人並肩走在飛雪連天的古剎紅牆之下。   黑瞎子轉過頭,看著蘇寂那被白雪映襯得越發清冷絕豔的側臉,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媳婦兒,新年快樂。」   他低聲呢喃。   蘇寂微微偏過頭,對上他那滿是星光的眼眸,紅脣終於綻放出一抹絢麗的淺笑。   「新年快樂,齊先生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穿透了江南水鄉那層朦朧的雲霧,輕柔地灑在斷橋的殘雪之上。

  屬於他們的安穩歲月,在這歲歲平安的新年裡,翻開了嶄新而漫長的一頁。

  西湖的冷風吹拂著蘇寂那頭銀白色的長髮,黑瞎子將她裹在寬大的黑色狐裘裡,順勢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寬闊結實的脊背。

  「上來,媳婦兒。這雪地路滑,走回去還得大半個鐘頭,老公揹你。」

  蘇寂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眼底泛起一抹柔光。

  她沒有拒絕,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穩穩地伏在了他的背上。

  黑瞎子輕鬆地將她託起,半神之軀的力量讓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彷彿不存在一般。

  他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一個腳印地朝著吳山居的方向走去。

  天地間靜謐無聲,只有腳下積雪發出的「咯吱」聲,伴隨著兩人平穩的呼吸,交織成一首最安寧的晨曲。

  等他們回到吳山居別墅時,天色已經大亮。

  剛推開後院的門,就聽到前廳傳來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臥槽!天真!你趕緊掐胖爺我一把!昨晚那不是做夢吧?這玩意兒居然還在我懷裡揣著呢!」

  胖子穿著一身加厚的法蘭絨睡衣,頭髮睡得像個雞窩,正站在客廳的紅木茶几旁,手裡死死捏著那塊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幽冷光的「幽冥引路牌」,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吳邪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眼底雖然也有掩飾不住的震撼,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邪帝」的鎮定。

  「掐你幹嘛?你自己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吳邪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目光落向茶几上另外三塊一模一樣的玉牌。

  「蘇姐是冥界的女帝,她既然拿出來了,就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地府免死金牌。這東西要是流傳到市面上,那些快要老死的千億富豪,傾家蕩產也會來搶。」

  「那可不行!這可是胖爺我下輩子投胎當首富的憑證,給座金山都不換!」

  胖子趕緊把玉牌貼身塞回胸口的口袋裡,還用手用力捂住,生怕它自己長翅膀飛了。

  解雨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真絲家居服從樓上走下來,手裡也拿著他那塊玉牌,正借著窗外的晨光仔細端詳。

  「這材質非金非玉,觸手生溫,裡面似乎還流轉著某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能量場。」

  解雨臣那雙精明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有了這東西,咱們解家和吳家的後路,算是被徹底兜底了。」

  「我說各位大爺,大年初一的清早,一個個對著塊破石頭流口水,出息呢?」

  黑瞎子懶洋洋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

  他牽著蘇寂的手走進客廳,順手脫下沾了雪花的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你們也就是沾了我的光。要不是老子這皇夫當得盡心盡力,讓我媳婦兒心情大好,你們上哪兒領這種三界獨一份的壓歲錢去?」

  黑瞎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瞬間打破了客廳裡那種莊嚴肅穆的氣氛。

  胖子不僅沒生氣,反而樂呵呵地湊上前,破天荒地給黑瞎子豎了個大拇指:

  「瞎子,這回胖爺我是真服了!你這軟飯喫得,不僅填飽了你自己的肚子,連帶著把咱們兄弟幾個的下輩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你簡直就是咱們鐵三角的福星啊!」

  蘇寂沒有理會這幫人的插科打諢,她徑直走到單人沙發旁坐下,神色淡然地看著窗外的雪景。

  這凡間的煙火氣,對她來說,確實比幽冥的死寂要有趣得多。

  「行了,別拍馬屁了。大年初一,得喫頓甜的。」

  黑瞎子捲起毛衣的袖子,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們煮一鍋正宗的寧波赫芝麻湯圓,寓意新的一年團團圓圓、甜甜蜜蜜。誰要是敢說不喫,這玉牌我可就替我媳婦兒收回去了。」

  不出半個小時,廚房裡便飄出了濃鬱的糯米香和黑芝麻的甜香。

  黑瞎子端著一個碩大的青花瓷湯碗走出來,裡面是一個個圓潤雪白、煮得晶瑩剔透的湯圓。

  他率先給蘇寂盛了一小碗,特意多加了一勺桂花蜜。

  「媳婦兒,趁熱喫。小心燙嘴。」

  眾人圍坐在餐桌旁,喫著熱騰騰的湯圓,昨晚宿醉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喫飽喝足,咱們今天有什麼安排?」

  胖子一口吞下一個湯圓,燙得直吸氣,含糊不清地問道。

  「這杭州城大年初一有什麼好玩的去處?」

  吳邪擦了擦嘴,推了推眼鏡:

  「按照杭州本地的習俗,大年初一最熱鬧的地方肯定是靈隱寺。無數人趕著去燒頭香,祈求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財源廣進。不過這雪天路滑,估計人多得能擠懷孕。」

  「靈隱寺?燒香拜佛?」

  黑瞎子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寂,忍不住悶笑出聲。

  「天真,你是不是睡糊塗了?咱們這屋裡坐著一位貨真價實的冥界女帝,你放著眼前的真神不拜,大老遠跑去寺廟裡拜那些泥菩薩?這不是捨近求遠嗎?」

  胖子一聽,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蘇姐在這兒呢!我還去求什麼財神爺啊,蘇姐隨便在生死簿上給我劃拉兩筆,胖爺我買彩票都能中頭獎!」

  蘇寂放下手裡的白瓷勺子,灰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掃了胖子一眼。

  「生死簿只管輪迴命數,不管你人間的橫財。你想求財,還是去拜你的泥菩薩吧。」

  蘇寂站起身,語氣中透著一絲百無聊賴。

  「不過,本帝在幽冥待得久了,倒也想去看看,這人間的寺廟,那些信徒的香火究竟是個什麼味道。走吧,去湊湊這個熱鬧。」

  既然這位最大的主子發了話,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考慮到大年初一西湖景區的交通擁堵程度,解雨臣直接動用瞭解家在杭州的分公司資源,調來了兩輛底盤極高的防彈越野車。

  車子沿著覆滿白雪的盤山公路緩緩行駛,最終停在了距離靈隱寺還有一公裡遠的停車場。

  再往裡,已經是人山人海,車輛根本無法通行。

  天空中還在飄著細碎的雪花,通往靈隱寺的林蔭古道上,古樹參天,枝椏上掛滿了霧凇。

  遊客和香客摩肩接踵,紅色的圍巾和黑色的羽絨服交織在一起,喧鬧的人聲鼎沸。

  「我的親娘,這人也太多了,簡直像是在煮餃子。」

  胖子護著吳邪在前面開路,累得滿頭大汗。

  走在隊伍後面的,是黑瞎子和蘇寂。

  在這種擁擠的環境下,黑瞎子那半神之軀的優勢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根本不需要伸手去推搡,只是單手攬著蘇寂的腰,將體內那一絲屬於涅槃金炎的霸道氣息悄然外放。

  周圍那些擁擠的人羣,在靠近他們身體半米範圍時,會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排斥力。

  就像是有一層透明的防護罩,生生在這人海中為他們劈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別說被人擠到了,就連飄落的雪花,在靠近蘇寂的瞬間也會自動向兩邊滑落,連她的一片衣角都無法沾溼。

  「這半神的身份用來擠早高峯,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吳邪回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吐槽。

  就在一行人即將抵達靈隱寺正門廣場時。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戴著鴨舌帽的乾瘦男人,眼神閃爍地在人羣中穿梭。

  他一眼就盯上了走在前面的解雨臣。

  解當家今天雖然穿得很低調,但那件純手工定製的羊絨大衣和手腕上那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在內行人眼裡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金庫。

  乾瘦男人動作老練地裝作腳底打滑,猛地朝著解雨臣的方向撞了過去,右手兩根指頭悄無聲息地探向解雨臣的口袋。

  解雨臣雖然身手不凡,但周圍人實在太多,他正側頭跟吳邪說話,一時間竟然沒有察覺到這隱祕的偷襲。

  然而,就在那隻賊手即將觸碰到解雨臣口袋的瞬間。

  「咔嚓。」

  乾瘦男人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那力道之大,彷彿下一秒就能把他的骨頭捏成粉末。

  「疼疼疼!放手!你幹什麼?!」

  乾瘦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引得周圍的遊客紛紛側目。

  黑瞎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瞭解雨臣的身後。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扒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冰冷的笑意。

  「大年初一的,跑到佛門清淨地來伸黑手,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黑瞎子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而且,你瞎了狗眼,竟然偷到倒鬥的祖宗頭上來了?你這雙手,我看是不想要了。」

  解雨臣這才反應過來,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乾瘦男人對上黑瞎子那雙異於常人的瞳孔,只覺得一股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猛獸盯上了一樣,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大爺……大爺饒命!我瞎了眼!我再也不敢了!」

  乾瘦男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雪地裡。

  黑瞎子嫌棄地甩開他的手,像是丟掉一塊發臭的垃圾。

  「滾。別掃了我媳婦兒看風景的興致。」

  乾瘦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人羣中,連頭都不敢回。

  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影響眾人的心情。

  一行人終於踏過了高高的門檻,進入了靈隱寺的大雄寶殿廣場。

  這裡的香火鼎盛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巨大的青銅香爐裡,燃燒著成百上千柱高香。

  濃鬱的檀香混合著柏樹脂的氣味,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層厚厚的青色煙雲,將大殿內那尊高達二十多米的釋迦牟尼佛金身襯託得越發莊嚴肅穆。

  無數善男信女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地叩拜祈福。

  吳邪、胖子和解雨臣也都入鄉隨俗,各自去請了三炷香。

  就連張起靈,也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凡間最純粹的信仰之力。

  蘇寂沒有去拿香,也沒有下跪。

  她穿著那一身雪白的狐裘,站在大雄寶殿的門檻外。

  那雙灰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殿內那尊寶相莊嚴的佛像。

  她是幽冥的主宰,執掌六道輪迴。

  這世間的漫天神佛,在她眼裡不過是不同領域的同僚,甚至是晚輩。

  要她下跪,這方天地根本承受不起。

  就在蘇寂跨進大殿門檻的那一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筆直向上飄散的濃鬱香火青煙,彷彿突然失去了重力的牽引。

  那成百上千柱高香散發出的煙霧,竟然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了一下。

  緊接著,在所有香客和僧人震撼的目光中,大殿內所有的青煙,如同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號召,竟然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

  它們在半空中翻滾、匯聚,最終宛如一片青色的波濤,朝著蘇寂所在的位置,緩緩地壓低了高度。

  那姿態,不像是在隨風飄動。

  更像是在……臣服!在朝拜!

  彷彿這寺廟裡供奉的神佛,以及這滿堂的香火,都在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向這位降臨人間的冥界女帝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阿彌陀佛……」

  站在敲鐘位上的老方丈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木槌猛地一抖,震驚得連佛號都念劈了音。

  他修佛一甲子,從未見過如此不可思議的異象。

  周圍的遊客紛紛拿出手機想要拍照,卻發現屏幕上全是一片雪花般的幹擾條紋,根本無法記錄下這神跡般的一幕。

  黑瞎子站在蘇寂的身邊,看著那滿堂向她低頭的香火青煙,胸膛裡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狂熱與驕傲。

  這就是他的女人。

  不需要任何言語,也不需要展現任何毀天滅地的力量。

  她只要靜靜地站在那裡,這天地萬物、神佛香火,便要為她折腰。

  蘇寂的表情依然淡漠,她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那些匍匐在腳下的青煙,便收回了目光。

  「凡人的祈願太多,太雜。這香火燻得人頭疼。」

  蘇寂微微蹙眉,轉身走出了大殿,語氣中透著幾分意興闌珊。

  黑瞎子立刻跟了上去,極其自然地牽起她那隻微涼的手,將它包裹在自己溫熱的大掌中。

  「既然看膩了,那咱們就回家。胖子那口紫銅火鍋裡的高湯還熱著呢。」

  兩人並肩走在飛雪連天的古剎紅牆之下。

  黑瞎子轉過頭,看著蘇寂那被白雪映襯得越發清冷絕豔的側臉,暗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媳婦兒,新年快樂。」

  他低聲呢喃。

  蘇寂微微偏過頭,對上他那滿是星光的眼眸,紅脣終於綻放出一抹絢麗的淺笑。

  「新年快樂,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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