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麻將桌上的降維打擊:半神的新年日常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穿透了江南水鄉那層朦朧的雲霧,輕柔地灑在斷橋的殘雪之上。
蘇寂的嗓音在料峭的冬風中顯得分外空靈,那抹驚豔的淺笑,猶如破冰而出的春水,將黑瞎子眼底的狂熱與深情徹底點燃。
「走,咱們回家。」
黑瞎子順勢將她緊緊裹進那件寬大的黑色狐裘裡,寬厚的手掌牢牢牽著她微涼的指尖,一同揣進自己大衣的口袋中。
兩人踩著厚厚的積雪,在這千年古剎外的紅牆白雪間,留下了一長串並肩而行的腳印。
等他們慢悠悠地溜達回吳山居別墅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剛推開別墅厚重的雕花木門,一股夾雜著炭火香和飯菜香的暖氣便撲面而來。
前廳的紅木圓桌已經被清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全自動的靜音麻將桌。
胖子穿著件大紅色的印花毛衣,正拉著吳邪和解雨臣在桌邊搓得熱火朝天。
張起靈則抱著手臂,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的長條沙發上,充當著最盡職盡責的「無情觀戰機器」。
「二萬!碰!」
胖子大手一揮,將面前的牌一推,滿臉紅光地衝著吳邪得意洋洋。
「天真,你今天這手氣不行啊,昨晚的壓歲錢是不是全貼給胖爺我了?」
吳邪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看著自己面前慘不忍睹的牌型,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別高興得太早,小花還沒發力呢。他那兒清一色都快聽牌了。」
解雨臣端著一杯碧螺春,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張麻將牌,聞言只是勾了勾脣角,一副穩坐釣魚臺的世家公子做派。
「喲,大年初一就開起賭場了?算我一個唄。」
黑瞎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替蘇寂脫下沾了雪星子的披風掛好,隨後拉著她徑直走到麻將桌旁。
「你?你不是陪蘇姐去靈隱寺燒頭香了嗎?」
胖子一邊碼牌一邊抬起頭。
「再說了,你一個剛脫單的度蜜月人士,不在屋裡卿卿我我,跑來跟我們這羣大老爺們搶什麼錢?」
「這叫勞逸結合。」
黑瞎子毫不客氣地拉了把椅子在吳邪和胖子中間坐下,順手將蘇寂按在自己身後的軟椅上。
「媳婦兒,你就在這兒坐著喝茶,看老公怎麼把這三個土財主的兜底給掏空,給你贏明年的買菜錢。」
蘇寂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灰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盎然的興味。
她在幽冥千萬年,什麼生死棋局沒見過,但這人間的麻將,倒還是頭一回近距離觀摩。
「你別把大話說在前頭。」
吳邪笑著讓出了位置。
「這可是全自動麻將機,你那套道上出老千的摸牌手法可派不上用場。」
「對付你們幾個,還用得著出千?」
黑瞎子嗤笑一聲,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亮光。
牌局正式開始。
伴隨著機器的洗牌聲,四人迅速將牌碼好。
起初的幾圈,胖子憑藉著一股子邪門的新年好運,連胡了兩把小牌,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解雨臣則是穩紮穩打,憑藉驚人的記憶力和算牌能力,偶爾截胡一把大的。
而黑瞎子似乎手氣一般,只是不緊不慢地跟著打,時不時還回頭跟蘇寂討塊蘋果喫。
「媳婦兒,啊~~」
黑瞎子張開嘴,湊到蘇寂手邊。
蘇寂無奈地用銀籤子戳了一塊切好的蘋果塞進他嘴裡,清冷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嫌棄:
「專心打你的牌,連輸三把了,本帝的臉面都要被你丟光了。」
「得令!既然女王陛下發話了,那小的就不客氣了。」
黑瞎子嚥下蘋果,臉上的慵懶瞬間收斂。
他隨手摸起一張牌,看都沒看,直接拍在桌面上。
「胡了。槓上開花,清一色。」
胖子瞪大了眼睛,伸著脖子看了一眼黑瞎子推倒的牌面,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臥槽!你這什麼狗屎運?這種絕張你都能摸到?」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對於吳邪、胖子和解雨臣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屠殺。
黑瞎子就像是開了全圖掛一樣。
吳邪想聽什麼牌,他不僅扣得死死的,還能精準地打出吳邪最不要的那張;
解雨臣剛做好的大牌,還沒等聽牌,就被他一個平胡直接截胡;
至於胖子,更是被他盯得死死的,連個碰牌的機會都沒有。
在這個擁有半神之軀、視覺神經經過天雷淬鍊的男人面前,哪怕是全自動麻將機洗出來的牌,背面那些肉眼無法察覺的細微紋理磨損、甚至殘留在牌面上的微弱氣流變化,都在他那雙暗金色眼眸下無所遁形。
他不是在打牌,他是在給這三個凡人做智商和視力的雙重碾壓。
「給錢給錢!」
黑瞎子敲著桌子,笑得像個收租的惡霸。
他把贏來的一堆紅票子和轉帳記錄全都推到蘇寂的面前,狗腿到了極點:
「媳婦兒,收著。這可是純正的血汗錢。」
蘇寂端著茶杯,看著胖子那張欲哭無淚的胖臉,和解雨臣微微抽搐的嘴角,眼底的笑意終於忍不住漾了開來。
「行了。」
蘇寂伸出纖長的手指,在黑瞎子的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
「大過年的,你把他們的壓歲錢全贏光了,也不怕他們今晚在飯菜裡給你下毒。收斂點。」
黑瞎子立刻像得了聖旨一樣,順從地點頭哈腰:
「媳婦兒教訓得是。既然我老婆發話了,那下面這幾局,我閉著眼睛跟你們打。」
接下來的牌局,黑瞎子果然放了水。
他甚至故意打出錯牌,讓胖子連胡了兩把清一色,樂得胖子又找不到北了。
這溫馨而喧鬧的一天,在牌局的洗牌聲和談笑中悄然流逝。
傍晚時分,窗外的雪終於停了。
眾人喫過晚飯,圍坐在客廳寬大的真絲地毯上,壁爐裡的火光將每個人的臉龐映照得溫暖而柔和。
解雨臣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厚厚的文件,遞給吳邪和黑瞎子。
「這是什麼?」
吳邪接過文件,翻開一看,愣住了。
「這大半年來,你們四處遊山玩水,國內的局勢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解雨臣優雅地交疊起雙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那雙精明的狐狸眼中透著掌控全局的從容。
「汪家徹底覆滅後,九門內部經歷了一次大清洗。那些曾經跟汪家有勾結、或者心懷鬼胎的老傢伙,被我和秀秀聯手全部清理乾淨了。」
解雨臣的語氣平淡,但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手段。
「現在,整個地下世界和古董行當,已經徹底完成了洗牌。吳家、解家、霍家三足鼎立,共同制定了新的行規。再也沒有人敢在背地裡搞那些傷天害理的活體實驗和宿命陰謀。」
解雨臣指了指那兩份文件:
「天真,這是吳家名下所有盤口今年第一季度的分紅報表,我已經讓人全部打到了你的私人帳戶上。從今往後,你可以安心地在西湖邊當你的富貴閒人,吳家的爛攤子,再也不會來煩你。」
吳邪看著報表上那串令人咋舌的數字,沉默了許久。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
十年的佈局,十年的血雨腥風,終於在這一刻,換來了一紙清清白白的安穩。
「小花,辛苦你了。」
吳邪的聲音有些發緊。
解雨臣淡淡一笑,轉頭看向黑瞎子:
「至於你那份,是你名下所有海外資產的整合報告。雖然比不上解家的家大業大,但也足夠你和你家這位祖宗在凡間揮霍幾輩子了。另外……」
解雨臣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扔進黑瞎子懷裡。
「你們在北京的那套四合院,之前不是被雷劈塌了一半嗎?我已經派解家最好的工程隊連夜趕工,全部重新翻修完畢了。所有的建築材料用的都是最頂級的金絲楠和黃花梨,地暖系統也是德國進口的最新款。隨時可以拎包入住。」
黑瞎子拋了拋手裡的鑰匙,暗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滿意的亮光。
「花兒爺,你這辦事效率,不給你發個九門最佳好人獎都說不過去。」
黑瞎子轉頭看向蘇寂,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歸心似箭。
「媳婦兒,既然房子修好了,這江南的雪咱們也看夠了,是不是該回咱們自己的窩了?」
杭州雖好,但那座位於北京二環內、種著老柿子樹的四合院,纔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家」。
蘇寂微微頷首,灰金色的眼眸中泛起一抹溫和的漣漪:
「也好。出來遊蕩了大半年,是該回去安頓下來了。」
第二天清早,吳山居的大門外。
鐵三角和解雨臣、霍秀秀齊聚一堂,為黑瞎子和蘇寂送行。
「瞎子,回了北京好好過日子。別有事沒事就拉著蘇姐去幹那些危險的勾當。」
吳邪叮囑道。
「放心吧,老子現在可是出了名的顧家好男人。」
黑瞎子大言不慚地拍著胸脯。
「你們有空就來北京看我們,四合院的客房永遠給你們留著。」
胖子吸了吸鼻子,揮著手大喊:
「一定去!胖爺我還指望去沾沾你們那院子裡的仙氣呢!」
張起靈依然站在最安靜的角落,看著他們,嘴角帶著那一抹若有若無的釋然淺笑。
沒有過多的傷感,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不再是生死未卜的生離死別,而是知道彼此都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安穩生活著的最強底氣。
四個小時後。
黑瞎子和蘇寂站在了北京那座熟悉的四合院大門前。
推開朱紅色的大門,院子裡的景象讓人眼前一亮。
解雨臣確實用了心。
不僅修復了所有被雷劈毀的建築,還重新佈置了江南園林風格的假山流水。
最讓人驚奇的是,院子正中央那棵原本被天雷劈得只剩下焦黑樹樁的老柿子樹,竟然在這寒冬臘月裡,奇蹟般地抽出了一層細密的嫩綠新芽!
「喲,這樹竟然還活著。」
黑瞎子走上前,摸了摸那焦黑的樹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蘇寂緩步走到樹下,仰頭看著那些在寒風中倔強生長的新綠,眼底流露出一絲悲憫與溫情。
「它扛過了天道雷劫的餘波,又沾染了你涅槃時的生機。這棵樹,已經脫了凡胎。」
蘇寂伸出白皙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片嫩葉。
「假以時日,它或許能在這四九城裡,修出一點靈智來。」
就如同這個男人一樣,在毀滅中迎來新生,最終掙脫了凡人的宿命。
黑瞎子從身後緊緊地抱住蘇寂,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
他看著這座煥然一新的院落,感受著懷裡女人真實的體溫,心中那股漂泊了半生的孤寂感,在這一刻被徹底填滿。
「媳婦兒。」
「嗯?」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
黑瞎子偏過頭,在她的側臉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老公給你做一輩子的飯,給你梳一輩子的頭。咱們就在這四方小院裡,把這無盡的歲月,慢慢地熬成最甜的糖。」
蘇寂沒有轉頭,但她反手握住了黑瞎子環在她腰間的手,十指緊扣。
「好,本帝允了。」
冬日的暖陽灑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將他們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長,很長。
九門的時代徹底落幕,而在這座寧靜的四合院裡,屬於半神與冥帝的人間煙火,才剛剛翻開最溫馨的一頁。
歲月無垠,紅塵共赴,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書寫只屬於他們的地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