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怒火與黃沙:蜜月DLC之塔克拉瑪幹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637·2026/5/18

鵝毛大雪在昏黃的路燈下肆意飛舞,北京城深冬的深夜本該是萬籟俱寂的。   然而,在這條僻靜的衚衕裡,空氣卻彷彿被瞬間抽乾,凝固成了一堵令人窒息的冰牆。   黑瞎子手裡握著那部專用的加密手機,臉上的慵懶與痞笑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風雪中微微眯起,折射出猶如刀鋒般冷硬的兇光。   「把視頻發過來。」   黑瞎子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沒有一句廢話。   「已經傳到你的終端了。瞎子,這次的事情透著一股邪性,我手底下的那批人都是身經百戰的亡命徒,裝備也是頂尖的。但他們在視頻裡,甚至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電話那頭,解雨臣的呼吸略顯沉重。   「叮」的一聲輕響,一段加密視頻傳輸完畢。   黑瞎子點開屏幕,將手機往蘇寂的方向傾斜了些許,兩人並肩站在風雪中,目光同時落在那塊方寸大小的屏幕上。   視頻的畫質因為受到強烈的磁場幹擾而布滿雪花點,鏡頭劇烈地搖晃著。   畫面裡是漫天席地的狂沙,解家的幾輛重型越野車圍成一個防禦圈。   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夥計正端著槍,神色驚恐地盯著前方的沙丘。   「呼~~嗚~~」   視頻裡沒有槍聲,只有一陣彷彿從地獄深處吹來的、猶如鬼哭狼嚎般的詭異風聲。   緊接著,畫面最前方的沙丘上,突然湧起了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   那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瞬間將解家的幾個夥計籠罩其中。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個夥計的身體猛地僵住,雙眼瞬間翻白。   他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一道道半透明的、泛著幽藍色微光的虛影,竟然硬生生地從他們的七竅中被抽離出來,打著旋兒被吸入了那團黑霧之中。   失去了虛影的支撐,那些強壯的軀殼就像是被剪斷了提線的木偶,直挺挺地砸在黃沙上,再也沒有了半分動靜。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電子雜音。   黑瞎子按下鎖屏鍵,屏幕暗了下去。   他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殺意已經凝聚成了實質。   「生抽活魂,手段夠糙的。」   黑瞎子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寂。   此時的蘇寂,周身的氣壓已經低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她那雙灰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半分剛纔在烤鴨店裡的慵懶與溫情,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幽冥帝君那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冰冷。   漫天飛舞的雪花在靠近她身體半米的地方,竟然被一股無形的森寒之氣瞬間凍結,化作冰粉簌簌墜落。   「好大的膽子。」   蘇寂紅脣微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彷彿夾雜著忘川河底的冰碴。   「六道輪迴,生死有命。這天下所有活人的生魂,皆歸本帝管轄。竟然敢在人界私設祭壇,大肆掠奪活人生魂……這是在公然挑釁幽冥的底線。」   她轉過頭,看著黑瞎子,語氣不容置喙:   「通知解雨臣,準備最快的航線。本帝倒要親自去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敢在西北大漠裡偷我的帳本。」   黑瞎子看著自家媳婦兒這副霸氣側漏的模樣,心底那股嗜血的戰意也跟著沸騰了起來。   他重新拿起手機,對著還在等候的解雨臣說道:   「花兒爺,聽見沒?這事兒歸我們家女王陛下管了。讓你在新疆的分部準備好越野車和嚮導,其餘的人全撤回來。普通人去再多也是送外賣,這趟活兒,我和蘇寂接了。」   解雨臣沒有絲毫猶豫:   「好。飛機半小時後在首都機場等你們。一切小心。」   掛斷電話,黑瞎子一把攬住蘇寂的肩膀,將她重新護在懷裡,大步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媳婦兒,消消氣。犯不著為了幾個跳樑小醜氣壞了身子。」   黑瞎子一邊走,一邊順毛安撫。   「權當是咱們環球蜜月旅行的特別DLC拓展包了。去沙漠裡看看星空,順手捏死幾隻臭蟲,權當活動筋骨了。」   回到四合院,兩人迅速開始收拾行裝。   說是收拾行裝,其實對於擁有半神之軀和神明之力的他們來說,根本不需要準備什麼防身武器。   黑瞎子打開那個特大號的戰術揹包,往裡面塞的,全都是從歐洲帶回來的頂級巧克力、恆溫保溫杯,以及幾件給蘇寂準備的防風禦寒的高級衝鋒衣。   「大漠裡晝夜溫差大,風沙又刮臉。」   黑瞎子一邊把幾包溼紙巾塞進揹包夾層,一邊碎碎念。   「打架歸打架,我媳婦兒的皮膚可不能被那破沙子給吹糙了。等會兒上飛機,你先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再去教訓那幫孫子。」   蘇寂站在一旁,看著這個曾經連自己性命都不當回事的頂級殺手,此刻卻像個老媽子一樣操心著她的護膚和零食。   她心底那股因為生魂被奪而升起的暴虐殺意,奇蹟般地平息了些許。   她走上前,伸手按住了黑瞎子還在往包裡塞各種零食的手,輕聲說道:   「夠了。又不是去長住。處理完那些雜碎,我們便回來。」   「得令。」   黑瞎子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一口,隨後一把拎起那個重達幾十斤的揹包,輕鬆得像拎著一袋棉花。   「走吧,咱們去西北。」   ……   四個小時後。   解家的私人灣流客機降落在塔裡木盆地邊緣的一座小型機場。   艙門剛一打開,一股夾雜著乾燥沙土味的西北風便狂野地倒灌進來,與北京城那溼冷的冰雪氣息截然不同。   這裡的空氣乾癟得彷彿能榨乾人肺裡的最後一絲水分。   停機坪上,三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喬治巴頓越野車已經等候多時。   一個留著絡腮鬍、臉上有一道貫穿性刀疤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這是解家在西北大區的總負責人,道上人稱「老馬」。   老馬也是個在沙漠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狠角色,但此刻,他的臉色卻透著一種病態的灰敗,眼神中殘留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黑爺!您可算來了!」   老馬看到黑瞎子,簡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在發顫。   「出事的兄弟……屍體已經被我們搶回來了。就停在前面的冷庫裡。您……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黑瞎子牽著蘇寂走下舷梯,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掃了老馬一眼。   僅僅是這輕描淡寫的一瞥,便讓老馬感覺到一股宛如實質的威壓,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帶路。」   黑瞎子言簡意賅。   一行人驅車來到機場附近的一處隱祕倉庫。   推開冷庫厚重的大門,冰冷的白熾燈光灑在七具整齊排列的擔架上。   拉開白布,那些夥計的面容暴露在空氣中。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甚至連衣服都完好無損。   但他們的皮膚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雙眼圓睜,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臨死前最極致的恐懼。   黑瞎子走上前,伸手在一個夥計的頸動脈上探了探,眉頭微微一皺。   「心跳驟停,肌肉沒有任何痙攣的痕跡。走得很安詳,安詳得就像是……突然拔了電源的機器。」   黑瞎子直起身,那雙被神明淬鍊過的眼睛,清晰地看到這具軀殼裡已經空空如也,連一絲最基本的生氣都找不到了。   蘇寂沒有上前,她只是站在三步開外,灰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這七具屍體。   「魂魄被強行剝離的瞬間,身體機能會立刻切斷。這是最乾脆的殺人方式。」   蘇寂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看他們眉心殘留的陰氣軌跡,動手的東西不是普通的怨靈,而是藉助了某種上古的聚魂法器。」   老馬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匯報導:   「蘇……蘇小姐,黑爺。這批兄弟本來是去塔克拉瑪幹腹地,接應一批從地下黑市流出來的西域古國明器的。路線都是蹚熟了的,誰知道半路上突然起了一陣黑妖風,通訊就全斷了。等我們派直升機去搜救的時候,就只剩下這些……這些空殼子了。」   「明器?什麼明器?」   黑瞎子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老馬嚥了口唾沫:   「據說是一尊從精絕古城外圍挖出來的『千眼黑佛』。賣家急著出手,要價很低。當家覺得有蹊蹺,就讓我們先去驗驗貨。結果……」   「千眼黑佛。」   蘇寂冷笑了一聲。   「難怪。這等邪門物件,本就靠吸食活人生魂來供養。看來是那東西甦醒了,把你們解家的人當成了開胃點心。」   黑瞎子轉過頭,看著老馬:   「出事地點的坐標發到我車上的導航裡。你們的人全撤出沙漠邊緣,誰也不許靠近。」   老馬愣住了:   「黑爺,就……就您和蘇小姐兩個人去?那裡面現在可是邪門得很,要不我再挑幾個膽大的兄弟給您打下手……」   「打什麼下手?送去給那黑佛當自助餐嗎?」   黑瞎子拍了拍老馬的肩膀,那力道差點把老馬的骨頭拍散架。   「老實待著。這種超綱的活兒,凡人就別跟著摻和了。」   說罷,黑瞎子拉著蘇寂,徑直走向那輛性能最頂級的喬治巴頓越野車。   伴隨著十二缸發動機那猶如野獸咆哮般的轟鳴聲,漆黑的巨獸碾壓過滿地黃沙,一頭扎進了被稱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瑪幹沙漠腹地。   大漠孤煙,夕陽如血。   越野車在起伏不定的沙丘之間狂飆。   黑瞎子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蘇寂所坐的副駕駛座椅靠背上。   他那副墨鏡早就摘了,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內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媳婦兒,說實話,自從重塑了這副身子骨,我還真沒遇到過什麼能打的對手。」   黑瞎子踩下一腳油門,車身猛地躍過一個陡峭的沙脊。   「今天這尊什麼黑佛,希望它經得起揍,別讓老子敗了興致。」   蘇寂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她那強大無比的神識,已經化作一張無形的巨網,順著那七個解傢伙計殘留的靈魂羈絆,在浩瀚的沙漠中飛速蔓延、追蹤。   「東南方向,偏右十五度。全速。」   蘇寂連眼睛都沒睜,清冷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收到,坐穩了。」   黑瞎子猛打方向盤,將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越野車宛如一頭黑色的狂龍,在夜色降臨的沙漠中撕開一道狂暴的口子。   夜裡十點。   沙漠的溫度驟降至零下。狂風捲起沙礫,打在車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吱!」   越野車在兩座巨大的連綿沙山之間猛地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前方沒路了。   或者說,前方的地貌發生了極其詭異的改變。   原本應該是平緩的沙地,此刻卻向下凹陷出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沙坑。   沙坑的底部,竟然隱隱露出了大片黑色的、布滿風化痕跡的巨大石塊。   那是一種根本不屬於這片沙漠的古老石材。   更讓人警惕的是,在這個巨大的隕石坑般的遺蹟上空,盤旋著一團肉眼可見的濃烈黑霧。   那黑霧中時不時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悽厲哀嚎,彷彿有成千上萬個靈魂在其中掙扎、受盡折磨。   黑瞎子推開車門,邁著修長的大腿走下車。   他沒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背心。   狂暴的寒風夾雜著沙礫吹打在他的身上,卻在距離他皮膚還有半寸的地方,被一層淡淡的涅槃金炎直接氣化。   他走到沙坑邊緣,俯視著下方那座半掩埋在黃沙中的詭異遺蹟。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驚人,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座黑色石殿的正中央,有一股龐大而邪惡的能量正在瘋狂地吞吐著周圍的生氣。   「看來就是這裡了。連個門面都沒有,還真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黑瞎子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嘴角的痞笑愈發張狂。   蘇寂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依然穿著那身月白色的常服,夜風揚起她銀白色的長髮。   她站在沙丘之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團翻滾的黑霧,灰金色的眼眸中,殺機猶如實質般傾瀉而出。   「拘禁生魂,妄圖用邪法續命。這等孽障,早就該在忘川河底沉上十萬年。」   蘇寂抬起右手,寬大的袖口在風中獵獵作響。   「走吧,齊先生。」   蘇寂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宛如宣告死亡的判詞。   「隨本帝下去,收債。」   黑瞎子聞言,大笑一聲,反手抽出一把陪了他多年的黑色大白狗腿軍刀。   雖然現在肉身成聖,但他還是喜歡這種冷兵器砍在實處的手感。   「得令!女王陛下指哪兒,微臣就砍哪兒!」   話音未落,兩人猶如兩道撕裂夜空的閃電,毫無顧忌地直接從百米高的沙丘上縱身躍下,一頭扎進了那團足以讓任何凡人魂飛魄散的濃烈黑霧之中!   屬於半神與冥帝的降維屠殺,在塔克拉瑪幹的死亡之海,正式開

鵝毛大雪在昏黃的路燈下肆意飛舞,北京城深冬的深夜本該是萬籟俱寂的。

  然而,在這條僻靜的衚衕裡,空氣卻彷彿被瞬間抽乾,凝固成了一堵令人窒息的冰牆。

  黑瞎子手裡握著那部專用的加密手機,臉上的慵懶與痞笑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風雪中微微眯起,折射出猶如刀鋒般冷硬的兇光。

  「把視頻發過來。」

  黑瞎子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沒有一句廢話。

  「已經傳到你的終端了。瞎子,這次的事情透著一股邪性,我手底下的那批人都是身經百戰的亡命徒,裝備也是頂尖的。但他們在視頻裡,甚至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電話那頭,解雨臣的呼吸略顯沉重。

  「叮」的一聲輕響,一段加密視頻傳輸完畢。

  黑瞎子點開屏幕,將手機往蘇寂的方向傾斜了些許,兩人並肩站在風雪中,目光同時落在那塊方寸大小的屏幕上。

  視頻的畫質因為受到強烈的磁場幹擾而布滿雪花點,鏡頭劇烈地搖晃著。

  畫面裡是漫天席地的狂沙,解家的幾輛重型越野車圍成一個防禦圈。

  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夥計正端著槍,神色驚恐地盯著前方的沙丘。

  「呼~~嗚~~」

  視頻裡沒有槍聲,只有一陣彷彿從地獄深處吹來的、猶如鬼哭狼嚎般的詭異風聲。

  緊接著,畫面最前方的沙丘上,突然湧起了一團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

  那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瞬間將解家的幾個夥計籠罩其中。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個夥計的身體猛地僵住,雙眼瞬間翻白。

  他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一道道半透明的、泛著幽藍色微光的虛影,竟然硬生生地從他們的七竅中被抽離出來,打著旋兒被吸入了那團黑霧之中。

  失去了虛影的支撐,那些強壯的軀殼就像是被剪斷了提線的木偶,直挺挺地砸在黃沙上,再也沒有了半分動靜。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電子雜音。

  黑瞎子按下鎖屏鍵,屏幕暗了下去。

  他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殺意已經凝聚成了實質。

  「生抽活魂,手段夠糙的。」

  黑瞎子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寂。

  此時的蘇寂,周身的氣壓已經低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她那雙灰金色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半分剛纔在烤鴨店裡的慵懶與溫情,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幽冥帝君那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冰冷。

  漫天飛舞的雪花在靠近她身體半米的地方,竟然被一股無形的森寒之氣瞬間凍結,化作冰粉簌簌墜落。

  「好大的膽子。」

  蘇寂紅脣微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彷彿夾雜著忘川河底的冰碴。

  「六道輪迴,生死有命。這天下所有活人的生魂,皆歸本帝管轄。竟然敢在人界私設祭壇,大肆掠奪活人生魂……這是在公然挑釁幽冥的底線。」

  她轉過頭,看著黑瞎子,語氣不容置喙:

  「通知解雨臣,準備最快的航線。本帝倒要親自去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敢在西北大漠裡偷我的帳本。」

  黑瞎子看著自家媳婦兒這副霸氣側漏的模樣,心底那股嗜血的戰意也跟著沸騰了起來。

  他重新拿起手機,對著還在等候的解雨臣說道:

  「花兒爺,聽見沒?這事兒歸我們家女王陛下管了。讓你在新疆的分部準備好越野車和嚮導,其餘的人全撤回來。普通人去再多也是送外賣,這趟活兒,我和蘇寂接了。」

  解雨臣沒有絲毫猶豫:

  「好。飛機半小時後在首都機場等你們。一切小心。」

  掛斷電話,黑瞎子一把攬住蘇寂的肩膀,將她重新護在懷裡,大步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媳婦兒,消消氣。犯不著為了幾個跳樑小醜氣壞了身子。」

  黑瞎子一邊走,一邊順毛安撫。

  「權當是咱們環球蜜月旅行的特別DLC拓展包了。去沙漠裡看看星空,順手捏死幾隻臭蟲,權當活動筋骨了。」

  回到四合院,兩人迅速開始收拾行裝。

  說是收拾行裝,其實對於擁有半神之軀和神明之力的他們來說,根本不需要準備什麼防身武器。

  黑瞎子打開那個特大號的戰術揹包,往裡面塞的,全都是從歐洲帶回來的頂級巧克力、恆溫保溫杯,以及幾件給蘇寂準備的防風禦寒的高級衝鋒衣。

  「大漠裡晝夜溫差大,風沙又刮臉。」

  黑瞎子一邊把幾包溼紙巾塞進揹包夾層,一邊碎碎念。

  「打架歸打架,我媳婦兒的皮膚可不能被那破沙子給吹糙了。等會兒上飛機,你先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再去教訓那幫孫子。」

  蘇寂站在一旁,看著這個曾經連自己性命都不當回事的頂級殺手,此刻卻像個老媽子一樣操心著她的護膚和零食。

  她心底那股因為生魂被奪而升起的暴虐殺意,奇蹟般地平息了些許。

  她走上前,伸手按住了黑瞎子還在往包裡塞各種零食的手,輕聲說道:

  「夠了。又不是去長住。處理完那些雜碎,我們便回來。」

  「得令。」

  黑瞎子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一口,隨後一把拎起那個重達幾十斤的揹包,輕鬆得像拎著一袋棉花。

  「走吧,咱們去西北。」

  ……

  四個小時後。

  解家的私人灣流客機降落在塔裡木盆地邊緣的一座小型機場。

  艙門剛一打開,一股夾雜著乾燥沙土味的西北風便狂野地倒灌進來,與北京城那溼冷的冰雪氣息截然不同。

  這裡的空氣乾癟得彷彿能榨乾人肺裡的最後一絲水分。

  停機坪上,三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喬治巴頓越野車已經等候多時。

  一個留著絡腮鬍、臉上有一道貫穿性刀疤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這是解家在西北大區的總負責人,道上人稱「老馬」。

  老馬也是個在沙漠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狠角色,但此刻,他的臉色卻透著一種病態的灰敗,眼神中殘留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黑爺!您可算來了!」

  老馬看到黑瞎子,簡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在發顫。

  「出事的兄弟……屍體已經被我們搶回來了。就停在前面的冷庫裡。您……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黑瞎子牽著蘇寂走下舷梯,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掃了老馬一眼。

  僅僅是這輕描淡寫的一瞥,便讓老馬感覺到一股宛如實質的威壓,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帶路。」

  黑瞎子言簡意賅。

  一行人驅車來到機場附近的一處隱祕倉庫。

  推開冷庫厚重的大門,冰冷的白熾燈光灑在七具整齊排列的擔架上。

  拉開白布,那些夥計的面容暴露在空氣中。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甚至連衣服都完好無損。

  但他們的皮膚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雙眼圓睜,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臨死前最極致的恐懼。

  黑瞎子走上前,伸手在一個夥計的頸動脈上探了探,眉頭微微一皺。

  「心跳驟停,肌肉沒有任何痙攣的痕跡。走得很安詳,安詳得就像是……突然拔了電源的機器。」

  黑瞎子直起身,那雙被神明淬鍊過的眼睛,清晰地看到這具軀殼裡已經空空如也,連一絲最基本的生氣都找不到了。

  蘇寂沒有上前,她只是站在三步開外,灰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這七具屍體。

  「魂魄被強行剝離的瞬間,身體機能會立刻切斷。這是最乾脆的殺人方式。」

  蘇寂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看他們眉心殘留的陰氣軌跡,動手的東西不是普通的怨靈,而是藉助了某種上古的聚魂法器。」

  老馬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匯報導:

  「蘇……蘇小姐,黑爺。這批兄弟本來是去塔克拉瑪幹腹地,接應一批從地下黑市流出來的西域古國明器的。路線都是蹚熟了的,誰知道半路上突然起了一陣黑妖風,通訊就全斷了。等我們派直升機去搜救的時候,就只剩下這些……這些空殼子了。」

  「明器?什麼明器?」

  黑瞎子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老馬嚥了口唾沫:

  「據說是一尊從精絕古城外圍挖出來的『千眼黑佛』。賣家急著出手,要價很低。當家覺得有蹊蹺,就讓我們先去驗驗貨。結果……」

  「千眼黑佛。」

  蘇寂冷笑了一聲。

  「難怪。這等邪門物件,本就靠吸食活人生魂來供養。看來是那東西甦醒了,把你們解家的人當成了開胃點心。」

  黑瞎子轉過頭,看著老馬:

  「出事地點的坐標發到我車上的導航裡。你們的人全撤出沙漠邊緣,誰也不許靠近。」

  老馬愣住了:

  「黑爺,就……就您和蘇小姐兩個人去?那裡面現在可是邪門得很,要不我再挑幾個膽大的兄弟給您打下手……」

  「打什麼下手?送去給那黑佛當自助餐嗎?」

  黑瞎子拍了拍老馬的肩膀,那力道差點把老馬的骨頭拍散架。

  「老實待著。這種超綱的活兒,凡人就別跟著摻和了。」

  說罷,黑瞎子拉著蘇寂,徑直走向那輛性能最頂級的喬治巴頓越野車。

  伴隨著十二缸發動機那猶如野獸咆哮般的轟鳴聲,漆黑的巨獸碾壓過滿地黃沙,一頭扎進了被稱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瑪幹沙漠腹地。

  大漠孤煙,夕陽如血。

  越野車在起伏不定的沙丘之間狂飆。

  黑瞎子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蘇寂所坐的副駕駛座椅靠背上。

  他那副墨鏡早就摘了,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內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媳婦兒,說實話,自從重塑了這副身子骨,我還真沒遇到過什麼能打的對手。」

  黑瞎子踩下一腳油門,車身猛地躍過一個陡峭的沙脊。

  「今天這尊什麼黑佛,希望它經得起揍,別讓老子敗了興致。」

  蘇寂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她那強大無比的神識,已經化作一張無形的巨網,順著那七個解傢伙計殘留的靈魂羈絆,在浩瀚的沙漠中飛速蔓延、追蹤。

  「東南方向,偏右十五度。全速。」

  蘇寂連眼睛都沒睜,清冷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收到,坐穩了。」

  黑瞎子猛打方向盤,將油門直接踩到了底。

  越野車宛如一頭黑色的狂龍,在夜色降臨的沙漠中撕開一道狂暴的口子。

  夜裡十點。

  沙漠的溫度驟降至零下。狂風捲起沙礫,打在車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吱!」

  越野車在兩座巨大的連綿沙山之間猛地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前方沒路了。

  或者說,前方的地貌發生了極其詭異的改變。

  原本應該是平緩的沙地,此刻卻向下凹陷出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沙坑。

  沙坑的底部,竟然隱隱露出了大片黑色的、布滿風化痕跡的巨大石塊。

  那是一種根本不屬於這片沙漠的古老石材。

  更讓人警惕的是,在這個巨大的隕石坑般的遺蹟上空,盤旋著一團肉眼可見的濃烈黑霧。

  那黑霧中時不時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悽厲哀嚎,彷彿有成千上萬個靈魂在其中掙扎、受盡折磨。

  黑瞎子推開車門,邁著修長的大腿走下車。

  他沒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背心。

  狂暴的寒風夾雜著沙礫吹打在他的身上,卻在距離他皮膚還有半寸的地方,被一層淡淡的涅槃金炎直接氣化。

  他走到沙坑邊緣,俯視著下方那座半掩埋在黃沙中的詭異遺蹟。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驚人,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座黑色石殿的正中央,有一股龐大而邪惡的能量正在瘋狂地吞吐著周圍的生氣。

  「看來就是這裡了。連個門面都沒有,還真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黑瞎子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嘴角的痞笑愈發張狂。

  蘇寂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依然穿著那身月白色的常服,夜風揚起她銀白色的長髮。

  她站在沙丘之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團翻滾的黑霧,灰金色的眼眸中,殺機猶如實質般傾瀉而出。

  「拘禁生魂,妄圖用邪法續命。這等孽障,早就該在忘川河底沉上十萬年。」

  蘇寂抬起右手,寬大的袖口在風中獵獵作響。

  「走吧,齊先生。」

  蘇寂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宛如宣告死亡的判詞。

  「隨本帝下去,收債。」

  黑瞎子聞言,大笑一聲,反手抽出一把陪了他多年的黑色大白狗腿軍刀。

  雖然現在肉身成聖,但他還是喜歡這種冷兵器砍在實處的手感。

  「得令!女王陛下指哪兒,微臣就砍哪兒!」

  話音未落,兩人猶如兩道撕裂夜空的閃電,毫無顧忌地直接從百米高的沙丘上縱身躍下,一頭扎進了那團足以讓任何凡人魂飛魄散的濃烈黑霧之中!

  屬於半神與冥帝的降維屠殺,在塔克拉瑪幹的死亡之海,正式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