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蚍蜉撼樹:大漠地宮的降維屠殺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843·2026/5/18

百米高的陡峭沙丘上,兩道身影宛如撕裂黑夜的流星,直直地墜入那團翻滾著悽厲哀嚎的濃烈黑霧之中。   耳邊的風聲瞬間從狂暴的呼嘯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泣。   這團黑霧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成千上萬道枉死之人的怨氣凝聚而成的實質化結界。   普通凡人若是沾染上半點,頃刻間就會被凍結渾身血液,生魂也會被這股吸力硬生生扯出體外。   但在半空中的黑瞎子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單臂將蘇寂穩穩地護在懷裡,另一隻手反握著那把標誌性的大白狗腿軍刀。   就在黑霧即將觸碰到他們身體的剎那,一股璀璨奪目的涅槃金炎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嗤嗤嗤~~」   金色的火焰猶如一輪在深夜乍現的驕陽,帶著至陽至剛的霸道威力,瞬間將周遭的黑霧燒出了一個直徑十多米的真空地帶。   那些藏匿在霧氣中企圖撕咬他們的惡靈,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神明本源的烈焰下灰飛煙滅。   「這破霧氣聞著一股子爛鹹魚的味道,真是倒胃口。」   黑瞎子嫌棄地皺了皺鼻子,腰部在半空中猛地一發力,硬生生卸去了墜落的萬鈞衝力。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兩人穩穩地落在了沙坑底部的黑色石板上。   以黑瞎子雙腳為中心,堅硬的古老石板寸寸龜裂,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蘇寂從他懷裡站直了身子,月白色的常服纖塵不染。   她甚至沒有動用半分幽冥神力,因為這些不入流的怨氣在靠近她這位輪迴帝君時,便會出自本能地感到恐懼,自動向兩邊退避三舍。   「這裡是一座被黃沙掩埋的西域古國祭祀殿。」   蘇寂灰金色的眼眸掃過四周,目光穿透了昏暗的霧氣,將周遭的地貌盡收眼底。   這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地下宮殿,建築風格詭異扭曲,既不屬於中原的四方格局,也不同於尋常的西域佛寺。   大殿的兩側豎立著十幾根粗大的黑色石柱,柱子上雕刻的全是各種面目猙獰、長著多條手臂和眼睛的邪神圖騰。   「管它是什麼祭祀殿,今天既然惹到了咱們頭上,那就是它的墳墓。」   黑瞎子手腕一翻,大白狗腿在半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   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散發著懾人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痞笑。   就在這時,大殿深處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彷彿有無數具僵硬的骨架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咯咯咯……」   前方的黑霧開始劇烈翻滾,緊接著,一具具身穿破爛古代服飾、渾身長滿黑色鱗片和白毛的乾屍,如同潮水般從石柱後方湧了出來。   粗略數去,足有上百隻之多!   這些顯然是當年古國裡用來殉葬的奴隸和祭司,死後被大殿裡的邪氣滋養了上千年,早就變成了刀槍不入的血屍。   而在這些怪物中間,甚至還夾雜著幾個穿著現代探險服的新鮮屍體,看裝束,應該是以前誤入這片沙漠的淘沙客。   「喲,排場還挺大,還給咱們安排了夾道歡迎的儀仗隊。」   黑瞎子毫無懼色,反而像看到了獵物般興奮起來。   「媳婦兒,你就在這兒站著歇會兒。」   黑瞎子轉過頭,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他甚至伸手替蘇寂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這些怪物身上髒得很,要是濺出點什麼綠水黑血的弄髒了你的衣服,回去洗起來太麻煩。交給我來處理。」   蘇寂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泛起一絲縱容的淺笑:   「別玩太久,速戰速決。」   「得令!」   黑瞎子大笑一聲,轉過身的瞬間,身上的溫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修羅降世般的恐怖殺氣。   「來吧,孫子們!讓爺爺教教你們怎麼重新做鬼!」   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衝入了那羣密密麻麻的血屍羣中!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降維碾壓。   對於尋常的盜墓賊來說,哪怕是遇到一隻千年血屍,都得拼盡全力、底牌盡出纔有可能逃得一條生路。   但此刻站在它們面前的,是一位擁有半神之軀、掌握著涅槃金炎的掛逼!   「唰!」   大白狗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匹練。   刀鋒所過之處,三隻最先撲上來的血屍甚至連阻擋一下都做不到,那號稱刀槍不入的黑鱗軀體就像是熱豆腐般被輕易切開。   切口處沒有流出惡臭的體液,而是直接被高溫的金色火焰點燃,瞬間燒成了飛灰。   黑瞎子根本不需要使用任何複雜的招式,純粹的肉體力量加上神明本源的加持,讓他成了這羣邪祟絕對的剋星。   他左手一把掐住一隻從側面偷襲的怪物脖頸,五指猛地發力,「咔嚓」一聲捏碎了它的頸椎,順勢將它當成沙包一樣狠狠砸向後方的屍羣。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碎了十幾具乾屍。   與此同時,他右手的軍刀如狂風驟雨般揮舞,每一刀揮出,都伴隨著一團烈火的炸裂。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原本擁擠不堪的大殿前半段,已經被清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滿地都是燃燒著的黑色灰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味。   「就這點能耐?還不夠老子熱身的。」   黑瞎子甩了甩刀刃上並不存在的汙漬,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轉過頭,衝著站在後方的蘇寂挑了挑眉,那邀功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叼回了獵物等待主人誇獎的大型犬。   蘇寂微微頷首,邁開修長的雙腿,踩著滿地的灰燼,從容不迫地走到他身邊。   「正主在裡面。這外面的不過是些探路的炮灰。」   蘇寂的目光越過黑瞎子的肩膀,直直地盯向大殿的最深處。   兩人並肩穿過長長的甬道,終於來到了這座地下祭祀殿的核心區域。   剛一踏入主殿,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發瘋的怨念威壓便撲面而來。   大殿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米的巨大祭臺。   祭臺上,端坐著一尊通體漆黑、造型詭異到了極點的佛像。   這尊佛像雖然保持著打坐的姿態,但面容卻扭曲猙獰,猶如地獄裡的惡鬼。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尊佛像的身上、手臂上、甚至臉頰上,密密麻麻地雕刻著上千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每一隻眼睛的瞳孔裡,都流淌著一種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彷彿正在流著血淚。   這便是解家情報中提到的「千眼黑佛」。   在黑佛的座下,懸浮著幾十個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光球。   那些光球中,隱隱能看到一個個痛苦掙扎的虛影。   黑瞎子一眼就認出,其中有七個光球的氣息,正是剛剛在外面冷庫裡見過的解傢伙計!   這尊邪佛,正在把這些生魂當成養料,一點點地吸食、消化。   「好噁心的東西。看一眼都嫌辣眼睛。」   黑瞎子皺緊了眉頭,手裡的軍刀挽了個刀花,隨時準備衝上去把它劈成兩半。   似乎察覺到了入侵者的到來,祭臺上的千眼黑佛猛地一顫。   「嗡!」   剎那間,佛像身上那上千隻眼睛竟然同時完全睜開!   所有的眼珠子齊刷刷地轉動,死死地盯住了站在殿門處的黑瞎子和蘇寂。   一股無形的、帶著強烈精神汙染的音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兩人席捲而來。   這音波中夾雜著無數怨靈的慘叫和惡魔的低語,企圖直接摧毀入侵者的理智,將他們的靈魂拖入無盡的幻境。   對於這種精神攻擊,黑瞎子只是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音響壞了就去修,在這兒放什麼噪音汙染?」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璀璨的流光。   蘇寂用冥帝本源為他重塑的這雙眼睛,不僅能看破虛妄,更是對一切精神類攻擊完全免疫。   那足以讓千百人發瘋的邪惡音波,在觸碰到他視線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佛顯然沒有料到這兩個闖入者竟然完全不受影響。   它那千隻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的紅光。   緊接著,黑佛似乎感知到了什麼。   它的注意力瞬間從黑瞎子身上移開,全部集中到了旁邊那個一身月白常服的白髮女子身上。   在黑佛那種低等的邪祟感知裡,它無法看透蘇寂那深不可測的神明偽裝。   它只能感覺到,這個女子的體內,蘊藏著一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靈魂力量!   如果能把這個女人的靈魂吞噬掉,它甚至能直接突破這具石像的桎梏,化作真正的魔神降臨人間!   貪婪徹底矇蔽了這尊邪佛的靈智。   「呼!」   黑佛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幾百道黑色的觸手如同毒蛇般從它口中噴射而出,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鋪天蓋地地朝著蘇寂席捲而去,妄圖將她的靈魂強行勾出!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蘇寂沒有躲閃,也沒有召喚任何法器。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張牙舞爪撲過來的黑色觸手。   突然,她那張清冷絕世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充滿嘲諷與荒謬的冷笑。   「有意思。」   蘇寂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卻比那邪佛的音波還要令人膽寒千百倍。   「區區一隻由怨氣生出的下賤野鬼,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本帝的頭上?你當這幽冥地府是擺設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寂身上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剛才她只是一個清冷出塵的凡間女子,那麼此刻,她便是真正君臨三界、執掌生死輪迴的無上至尊!   「轟!!!」   一股純粹到了極致、浩瀚如汪洋般的灰金色幽冥神威,以蘇寂為中心,猶如核爆般轟然爆發!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被抽空。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撲過來的黑色觸手,在觸碰到這股神威的邊緣時,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直接氣化成了虛無!   不僅如此,那股恐怖的帝君威壓更是如同十萬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祭臺中央的千眼黑佛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堅硬無比的黑色隕石雕像上,開始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那上千隻剛才還貪婪無比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人性化到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暗紅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那些眼睛裡瘋狂湧出。   它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試圖吞噬的,根本不是什麼大補的生魂,而是這六道輪迴裡最不可招惹的死亡化身!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黑佛發出悽厲的尖叫,拼命地想要將自己的意識縮回石像最深處,妄圖逃避這滅頂之災。   但有人比它更快。   「盯著我老婆看了這麼久,還想跑?」   一道帶著無盡狂傲的戲謔聲在祭臺上方響起。   黑瞎子不知何時已經高高躍起,猶如大鵬展翅般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雙手緊握著那把大白狗腿軍刀,體內的涅槃金炎被催動到了極致。   璀璨的金光將整座陰森的大殿照耀得宛如白晝。   那把軍刀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柄長達十米的金色光刃,帶著斬斷世間一切邪惡的無上霸氣,對準黑佛的頭頂狠狠地劈了下去!   「敢覬覦我媳婦兒的靈魂,老子今天讓你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給我——碎!!!」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巨大的金色刀芒毫無阻礙地劈開了千眼黑佛的頭顱,自上而下,將其生生劈成了兩半!   狂暴的涅槃金炎順著裂口湧入石像內部,瞬間將藏匿在其中的那隻千年邪靈燒成了灰燼。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留下。   失去邪靈控制的巨大石像轟然倒塌,化作了一堆碎石塊。   隨著邪佛的覆滅,大殿內的黑色怨氣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那幾十個被禁錮的生魂光球終於重獲自由,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浮著。   黑瞎子穩穩地落回地面,將有些髮捲的大白狗腿收回刀鞘。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向蘇寂,臉上的戾氣瞬間收斂,重新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媳婦兒,搞定了。這破石頭太不經砍了,一刀就碎。」   蘇寂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冷意消散,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彼岸花暗紋的錦囊,正是地府用來拘禁魂魄的「鎖魂囊」。   她素手一揮,半空中那幾十道生魂便化作點點流光,悉數飛入了錦囊之中。   「解家那七個人的生魂雖然離體,但軀殼保護得尚算完好。把這些魂魄帶回去交還給解雨臣,讓他們在醫院裡躺上個把月,便能醒來。」   蘇寂將鎖魂囊繫好。   「至於其他的那些遊魂,本帝會派黑白無常上來引渡他們入地府輪迴。」   黑瞎子湊上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在這陰森的地下祭祀殿裡,毫不避諱地在她的側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我家女王陛下就是人美心善,賞罰分明。解雨臣那小子又欠了咱們一個天大的人情。等回了北京,非得讓他包下整個全聚德,請咱們喫上一個月不可。」   「出息。」   蘇寂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點了一下。   「事情辦完了,這地方待著氣悶,走吧。」   「得令!回家繼續度蜜月去咯!」   黑瞎子大笑著牽起蘇寂的手,兩人轉身,踩著滿地的碎石與灰燼,迎著來時的通道走去。   這座在地下埋藏了千年的邪惡古國,伴隨著邪佛的隕滅,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再過不久,流動的黃沙便會將這裡永遠掩埋,抹去它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而那對並肩離去的神仙眷侶,他們的傳奇,才剛剛在這浩瀚的紅塵中,刻下最絢爛的一

百米高的陡峭沙丘上,兩道身影宛如撕裂黑夜的流星,直直地墜入那團翻滾著悽厲哀嚎的濃烈黑霧之中。

  耳邊的風聲瞬間從狂暴的呼嘯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泣。

  這團黑霧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成千上萬道枉死之人的怨氣凝聚而成的實質化結界。

  普通凡人若是沾染上半點,頃刻間就會被凍結渾身血液,生魂也會被這股吸力硬生生扯出體外。

  但在半空中的黑瞎子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單臂將蘇寂穩穩地護在懷裡,另一隻手反握著那把標誌性的大白狗腿軍刀。

  就在黑霧即將觸碰到他們身體的剎那,一股璀璨奪目的涅槃金炎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嗤嗤嗤~~」

  金色的火焰猶如一輪在深夜乍現的驕陽,帶著至陽至剛的霸道威力,瞬間將周遭的黑霧燒出了一個直徑十多米的真空地帶。

  那些藏匿在霧氣中企圖撕咬他們的惡靈,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神明本源的烈焰下灰飛煙滅。

  「這破霧氣聞著一股子爛鹹魚的味道,真是倒胃口。」

  黑瞎子嫌棄地皺了皺鼻子,腰部在半空中猛地一發力,硬生生卸去了墜落的萬鈞衝力。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兩人穩穩地落在了沙坑底部的黑色石板上。

  以黑瞎子雙腳為中心,堅硬的古老石板寸寸龜裂,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蘇寂從他懷裡站直了身子,月白色的常服纖塵不染。

  她甚至沒有動用半分幽冥神力,因為這些不入流的怨氣在靠近她這位輪迴帝君時,便會出自本能地感到恐懼,自動向兩邊退避三舍。

  「這裡是一座被黃沙掩埋的西域古國祭祀殿。」

  蘇寂灰金色的眼眸掃過四周,目光穿透了昏暗的霧氣,將周遭的地貌盡收眼底。

  這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地下宮殿,建築風格詭異扭曲,既不屬於中原的四方格局,也不同於尋常的西域佛寺。

  大殿的兩側豎立著十幾根粗大的黑色石柱,柱子上雕刻的全是各種面目猙獰、長著多條手臂和眼睛的邪神圖騰。

  「管它是什麼祭祀殿,今天既然惹到了咱們頭上,那就是它的墳墓。」

  黑瞎子手腕一翻,大白狗腿在半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

  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散發著懾人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痞笑。

  就在這時,大殿深處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彷彿有無數具僵硬的骨架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咯咯咯……」

  前方的黑霧開始劇烈翻滾,緊接著,一具具身穿破爛古代服飾、渾身長滿黑色鱗片和白毛的乾屍,如同潮水般從石柱後方湧了出來。

  粗略數去,足有上百隻之多!

  這些顯然是當年古國裡用來殉葬的奴隸和祭司,死後被大殿裡的邪氣滋養了上千年,早就變成了刀槍不入的血屍。

  而在這些怪物中間,甚至還夾雜著幾個穿著現代探險服的新鮮屍體,看裝束,應該是以前誤入這片沙漠的淘沙客。

  「喲,排場還挺大,還給咱們安排了夾道歡迎的儀仗隊。」

  黑瞎子毫無懼色,反而像看到了獵物般興奮起來。

  「媳婦兒,你就在這兒站著歇會兒。」

  黑瞎子轉過頭,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他甚至伸手替蘇寂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這些怪物身上髒得很,要是濺出點什麼綠水黑血的弄髒了你的衣服,回去洗起來太麻煩。交給我來處理。」

  蘇寂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泛起一絲縱容的淺笑:

  「別玩太久,速戰速決。」

  「得令!」

  黑瞎子大笑一聲,轉過身的瞬間,身上的溫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修羅降世般的恐怖殺氣。

  「來吧,孫子們!讓爺爺教教你們怎麼重新做鬼!」

  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衝入了那羣密密麻麻的血屍羣中!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降維碾壓。

  對於尋常的盜墓賊來說,哪怕是遇到一隻千年血屍,都得拼盡全力、底牌盡出纔有可能逃得一條生路。

  但此刻站在它們面前的,是一位擁有半神之軀、掌握著涅槃金炎的掛逼!

  「唰!」

  大白狗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匹練。

  刀鋒所過之處,三隻最先撲上來的血屍甚至連阻擋一下都做不到,那號稱刀槍不入的黑鱗軀體就像是熱豆腐般被輕易切開。

  切口處沒有流出惡臭的體液,而是直接被高溫的金色火焰點燃,瞬間燒成了飛灰。

  黑瞎子根本不需要使用任何複雜的招式,純粹的肉體力量加上神明本源的加持,讓他成了這羣邪祟絕對的剋星。

  他左手一把掐住一隻從側面偷襲的怪物脖頸,五指猛地發力,「咔嚓」一聲捏碎了它的頸椎,順勢將它當成沙包一樣狠狠砸向後方的屍羣。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碎了十幾具乾屍。

  與此同時,他右手的軍刀如狂風驟雨般揮舞,每一刀揮出,都伴隨著一團烈火的炸裂。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原本擁擠不堪的大殿前半段,已經被清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滿地都是燃燒著的黑色灰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味。

  「就這點能耐?還不夠老子熱身的。」

  黑瞎子甩了甩刀刃上並不存在的汙漬,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轉過頭,衝著站在後方的蘇寂挑了挑眉,那邀功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叼回了獵物等待主人誇獎的大型犬。

  蘇寂微微頷首,邁開修長的雙腿,踩著滿地的灰燼,從容不迫地走到他身邊。

  「正主在裡面。這外面的不過是些探路的炮灰。」

  蘇寂的目光越過黑瞎子的肩膀,直直地盯向大殿的最深處。

  兩人並肩穿過長長的甬道,終於來到了這座地下祭祀殿的核心區域。

  剛一踏入主殿,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發瘋的怨念威壓便撲面而來。

  大殿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米的巨大祭臺。

  祭臺上,端坐著一尊通體漆黑、造型詭異到了極點的佛像。

  這尊佛像雖然保持著打坐的姿態,但面容卻扭曲猙獰,猶如地獄裡的惡鬼。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尊佛像的身上、手臂上、甚至臉頰上,密密麻麻地雕刻著上千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每一隻眼睛的瞳孔裡,都流淌著一種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彷彿正在流著血淚。

  這便是解家情報中提到的「千眼黑佛」。

  在黑佛的座下,懸浮著幾十個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光球。

  那些光球中,隱隱能看到一個個痛苦掙扎的虛影。

  黑瞎子一眼就認出,其中有七個光球的氣息,正是剛剛在外面冷庫裡見過的解傢伙計!

  這尊邪佛,正在把這些生魂當成養料,一點點地吸食、消化。

  「好噁心的東西。看一眼都嫌辣眼睛。」

  黑瞎子皺緊了眉頭,手裡的軍刀挽了個刀花,隨時準備衝上去把它劈成兩半。

  似乎察覺到了入侵者的到來,祭臺上的千眼黑佛猛地一顫。

  「嗡!」

  剎那間,佛像身上那上千隻眼睛竟然同時完全睜開!

  所有的眼珠子齊刷刷地轉動,死死地盯住了站在殿門處的黑瞎子和蘇寂。

  一股無形的、帶著強烈精神汙染的音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兩人席捲而來。

  這音波中夾雜著無數怨靈的慘叫和惡魔的低語,企圖直接摧毀入侵者的理智,將他們的靈魂拖入無盡的幻境。

  對於這種精神攻擊,黑瞎子只是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音響壞了就去修,在這兒放什麼噪音汙染?」

  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璀璨的流光。

  蘇寂用冥帝本源為他重塑的這雙眼睛,不僅能看破虛妄,更是對一切精神類攻擊完全免疫。

  那足以讓千百人發瘋的邪惡音波,在觸碰到他視線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佛顯然沒有料到這兩個闖入者竟然完全不受影響。

  它那千隻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的紅光。

  緊接著,黑佛似乎感知到了什麼。

  它的注意力瞬間從黑瞎子身上移開,全部集中到了旁邊那個一身月白常服的白髮女子身上。

  在黑佛那種低等的邪祟感知裡,它無法看透蘇寂那深不可測的神明偽裝。

  它只能感覺到,這個女子的體內,蘊藏著一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靈魂力量!

  如果能把這個女人的靈魂吞噬掉,它甚至能直接突破這具石像的桎梏,化作真正的魔神降臨人間!

  貪婪徹底矇蔽了這尊邪佛的靈智。

  「呼!」

  黑佛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幾百道黑色的觸手如同毒蛇般從它口中噴射而出,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鋪天蓋地地朝著蘇寂席捲而去,妄圖將她的靈魂強行勾出!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蘇寂沒有躲閃,也沒有召喚任何法器。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張牙舞爪撲過來的黑色觸手。

  突然,她那張清冷絕世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充滿嘲諷與荒謬的冷笑。

  「有意思。」

  蘇寂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卻比那邪佛的音波還要令人膽寒千百倍。

  「區區一隻由怨氣生出的下賤野鬼,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本帝的頭上?你當這幽冥地府是擺設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寂身上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剛才她只是一個清冷出塵的凡間女子,那麼此刻,她便是真正君臨三界、執掌生死輪迴的無上至尊!

  「轟!!!」

  一股純粹到了極致、浩瀚如汪洋般的灰金色幽冥神威,以蘇寂為中心,猶如核爆般轟然爆發!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被抽空。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撲過來的黑色觸手,在觸碰到這股神威的邊緣時,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直接氣化成了虛無!

  不僅如此,那股恐怖的帝君威壓更是如同十萬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祭臺中央的千眼黑佛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堅硬無比的黑色隕石雕像上,開始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那上千隻剛才還貪婪無比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人性化到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暗紅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那些眼睛裡瘋狂湧出。

  它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試圖吞噬的,根本不是什麼大補的生魂,而是這六道輪迴裡最不可招惹的死亡化身!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黑佛發出悽厲的尖叫,拼命地想要將自己的意識縮回石像最深處,妄圖逃避這滅頂之災。

  但有人比它更快。

  「盯著我老婆看了這麼久,還想跑?」

  一道帶著無盡狂傲的戲謔聲在祭臺上方響起。

  黑瞎子不知何時已經高高躍起,猶如大鵬展翅般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雙手緊握著那把大白狗腿軍刀,體內的涅槃金炎被催動到了極致。

  璀璨的金光將整座陰森的大殿照耀得宛如白晝。

  那把軍刀在半空中化作了一柄長達十米的金色光刃,帶著斬斷世間一切邪惡的無上霸氣,對準黑佛的頭頂狠狠地劈了下去!

  「敢覬覦我媳婦兒的靈魂,老子今天讓你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給我——碎!!!」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巨大的金色刀芒毫無阻礙地劈開了千眼黑佛的頭顱,自上而下,將其生生劈成了兩半!

  狂暴的涅槃金炎順著裂口湧入石像內部,瞬間將藏匿在其中的那隻千年邪靈燒成了灰燼。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留下。

  失去邪靈控制的巨大石像轟然倒塌,化作了一堆碎石塊。

  隨著邪佛的覆滅,大殿內的黑色怨氣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那幾十個被禁錮的生魂光球終於重獲自由,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浮著。

  黑瞎子穩穩地落回地面,將有些髮捲的大白狗腿收回刀鞘。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向蘇寂,臉上的戾氣瞬間收斂,重新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媳婦兒,搞定了。這破石頭太不經砍了,一刀就碎。」

  蘇寂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冷意消散,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彼岸花暗紋的錦囊,正是地府用來拘禁魂魄的「鎖魂囊」。

  她素手一揮,半空中那幾十道生魂便化作點點流光,悉數飛入了錦囊之中。

  「解家那七個人的生魂雖然離體,但軀殼保護得尚算完好。把這些魂魄帶回去交還給解雨臣,讓他們在醫院裡躺上個把月,便能醒來。」

  蘇寂將鎖魂囊繫好。

  「至於其他的那些遊魂,本帝會派黑白無常上來引渡他們入地府輪迴。」

  黑瞎子湊上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在這陰森的地下祭祀殿裡,毫不避諱地在她的側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我家女王陛下就是人美心善,賞罰分明。解雨臣那小子又欠了咱們一個天大的人情。等回了北京,非得讓他包下整個全聚德,請咱們喫上一個月不可。」

  「出息。」

  蘇寂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點了一下。

  「事情辦完了,這地方待著氣悶,走吧。」

  「得令!回家繼續度蜜月去咯!」

  黑瞎子大笑著牽起蘇寂的手,兩人轉身,踩著滿地的碎石與灰燼,迎著來時的通道走去。

  這座在地下埋藏了千年的邪惡古國,伴隨著邪佛的隕滅,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再過不久,流動的黃沙便會將這裡永遠掩埋,抹去它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而那對並肩離去的神仙眷侶,他們的傳奇,才剛剛在這浩瀚的紅塵中,刻下最絢爛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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