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晨光與密報:西郊的獵殺邀約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4,436·2026/5/18

初春的晨光總是透著一股子慵懶的暖意,順著長明軒後院那扇半開的雕花木窗斜斜地漏進來,在紫檀木拔步牀的錦被上灑下一片斑駁的碎金。   黑瞎子早就醒了。   對於他這副經過天雷淬鍊、融合了涅槃金炎的半神之軀而言,哪怕昨晚折騰到了後半夜,此刻依然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彷彿有使不完的牛勁。   他單手撐著腦袋,側臥在牀榻外側,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懷裡還在熟睡的女人。   蘇寂的呼吸清淺而綿長,銀白色的長髮如上好的絲綢般鋪散在玉枕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白皙的臉頰邊。   卸下了幽冥帝君那層高高在上、令人膽寒的威壓,此刻的她,安靜得宛如一尊完美的白玉雕像,透著幾分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乖順。   黑瞎子看得很專注,嘴角那抹痞氣的弧度不自覺地放柔。   他伸出手指,動作無比輕柔地將她臉頰邊的髮絲撥開,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再看,本帝就把你這雙眼珠子挖出來下酒。」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初醒微啞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帳內響起。   蘇寂連眼皮都沒抬,但那股洞察一切的神明直覺,早就鎖定了這只在旁邊虎視眈眈的大型犬。   「媳婦兒醒了?」   黑瞎子不僅沒收斂,反而厚顏無恥地湊上前,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挖唄,反正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別說眼珠子,你要心肝脾肺腎,老公我都親自切片給你端上桌。不過在這之前,總得先讓你填飽肚子。」   說罷,黑瞎子利索地翻身下牀,隨手套上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一系,露出大片結實精悍的胸膛。   「你先在牀上躺會兒,外面風涼。我去前頭廚房弄點喫的,今兒個早上咱們喝老北京的豆腐腦,配焦圈和炸素丸子。」   不到半個鐘頭,黑瞎子便端著一個散發著濃鬱豆香和油炸香氣的紅木託盤迴了房。   蘇寂已經起身,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正坐在梳妝檯前,用那支十塊錢買來的雷擊木髮簪隨意地挽起長發。   黑瞎子走過去,將託盤放在小圓桌上,熟練地替她盛了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腦,淋上濃鬱的滷汁、韭菜花和一小勺鮮亮的辣椒油。   「來,嘗嘗。這可是我一大早跑去街口那家百年老店打包回來的,他家的滷打得最地道。」   蘇寂接過瓷勺,慢條斯理地嘗了一口。   鹹香滑嫩的口感在舌尖化開,確實撫慰了清晨的腸胃。   她看著坐在對面、正咔嚓咔嚓嚼著焦圈的黑瞎子,眼底泛起一抹化不開的柔光。   這種充滿市井煙火氣的早晨,是她在幽冥千萬年的漫長歲月中,從未奢望過的溫暖。   兩人用過早膳,慢悠悠地來到前廳,準備開門營業。   剛卸下長明軒厚重的木門板,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邁巴赫便穩穩地停在了臺階下面。   車門推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紋高定西裝、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的解雨臣,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了下來。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商界鉅子的冷厲與精明。   「喲,花兒爺。這麼大清早的,不在你那解家大宅裡數錢,跑我這小破店裡來視察工作了?」   黑瞎子斜倚在門框上,笑眯眯地打趣道。   解雨臣冷笑一聲,徑直跨進店門:   「我怕我再不來,你這鋪子就要關門大吉了。開業第一天就敢在店裡放火燒鬼,齊黑瞎,你這做買賣的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別致。」   「那可不怪我,是那不長眼的髒東西自己找上門來尋死。」   黑瞎子將解雨臣迎進裡間的茶室,熟練地泡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怎麼,昨晚讓你查的事兒,有眉目了?」   蘇寂也從大堂走進了茶室,在主位上落座。   解雨臣見狀,立刻收起了玩笑的態度,神色變得分外肅穆。   「蘇姐。」   解雨臣微微頷首,隨後將手裡的牛皮紙袋推到茶桌中央。   「瞎子昨晚發信息讓我查那個『狐狸面具道士』,解家的情報網連夜動了起來。這不查不知道,四九城的地下,確實藏著一隻碩鼠。」   黑瞎子挑了挑眉,倒了兩杯茶:   「細說。」   解雨臣修長的手指在文件袋上點了點:   「這老道在道上自稱『狐三爺』,真名不詳,是個不知道從哪個深山老林裡鑽出來的野路子散修。此人修為平平,但手段卻異常陰毒。   他手裡似乎掌握著某種可以規避陰差探查的邪門陣法,專門在特定的十字路口,用活人的精氣、壽命,去跟那些遊蕩在人間的孤魂野鬼做交易。」   「昨晚那個跑到你們店裡來推銷『黃泉血太歲』的黑衣鬼,就是被他忽悠來的炮灰。」   解雨臣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眼神越發冷厲。   「狐三爺在四九城的富豪圈子裡名氣不小。越是有錢的人越怕死,他專門高價倒賣這些從黃泉弄出來的陰物,宣稱可以延年益壽、起死回生。已經有不少瀕死的富商被他掏空了家底。」   「一羣蠢貨。」   蘇寂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用陰曹地府的穢物來強行續命,不過是飲鴆止渴。肉體或許能多苟活幾日,但靈魂早已經被怨氣侵蝕,死後連入輪迴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淪為無意識的煞鬼。」   「凡人畏懼死亡,自然容易被貪慾矇蔽雙眼。」   解雨臣嘆了口氣。   「重點不是這些富商,而是狐三爺今晚的動靜。」   他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手工繪製的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一個顯眼的圓圈。   「今晚子時,在京城西郊的一處廢棄造紙廠地下,狐三爺包下了一個隱祕的場子,要舉辦一場名為『長生宴』的地下拍賣會。」   解雨臣看著黑瞎子。   「據說,他今晚要壓軸拍賣的東西,是一件剛從某處極陰之地挖出來的『重寶』。他廣發英雄帖,不僅請了京城的富豪,還叫來了不少倒鬥的土夫子和三教九流的亡命徒去給他撐場面。」   「長生宴?」   黑瞎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茶室裡迴蕩,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氣。   「在我媳婦兒這尊執掌生死的真神面前,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敢擺什麼長生宴?這狐三爺怕是活膩歪了,急著想去閻王爺那兒報到啊。」   黑瞎子轉過頭,看著蘇寂,暗金色的眼眸裡燃起了一簇興奮的火苗。   「媳婦兒,今晚月黑風高,正適合出門散心。咱們去西郊轉轉,就當是看一場免費的猴戲,順便把這隻狐狸的皮給扒了,給你做條新圍脖,怎麼樣?」   蘇寂白皙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茶杯邊緣。   她對什麼長生宴毫無興趣,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肆意擾亂陰陽兩界的秩序,大肆倒賣幽冥之物,這是在公然挑釁她輪迴帝君的威嚴。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殺機一閃而逝。   「既然他擺了宴,本帝若是不去湊湊熱鬧,豈不是顯得幽冥無人。」   蘇寂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冷響。   「去備車吧。今晚,本帝要親自去收帳。」   解雨臣見狀,深知今晚的西郊造紙廠必將掀起一場單方面的血雨腥風。   「需要我調解家的人去清場嗎?」   解雨臣問道,雖然他知道這兩人根本不需要保護,但後續的善後工作總得有人做。   「不用。」   黑瞎子擺了擺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人多眼雜,反倒壞了我和我媳婦兒過二人世界的興致。花兒爺,你就在家安穩睡你的覺。明天早上派幾個夥計去西郊收屍洗地就行,我保證把那地方清理得乾乾淨淨,連根狐狸毛都不留。」   解雨臣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你們吧。不過下手注意分寸,那廢棄造紙廠的地皮我前陣子剛看上,打算買下來建個物流倉儲中心,別給我全拆了。」   「儘量吧,這得看那狐三爺的骨頭有多硬了。」   黑瞎子痞笑著將解雨臣送出了店門。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眼間便到了深夜。   今夜的北京城沒有下雪,但氣溫卻異常寒冷。   一彎如鉤的殘月高懸於天際,灑下清冷的光輝。   西郊,那座廢棄了十幾年的老造紙廠,此刻卻是一派詭異的熱鬧景象。   從外表看,工廠大門緊鎖,四周雜草叢生,一片死寂。   但在地下深處,那個原本用來儲存化工原料的巨大防空洞裡,卻是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通往地下防空洞的入口處,站著四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黑衣大漢。   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硬傢伙。   每一個想要進入地下會場的人,都必須出示狐三爺特製的純銅令牌,並經過嚴格的搜身。   「轟隆隆~~」   一陣沉悶而狂暴的汽車引擎聲撕裂了西郊荒野的寧靜。   一輛漆黑如墨的重型喬治巴頓越野車,猶如一頭憤怒的鋼鐵巨獸,在沒有開啟任何大燈的情況下,憑藉著駕駛員變態的夜視能力,直接撞開了造紙廠本就生鏽的大鐵門,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穩穩地停在了防空洞的入口前方。   四個守門的黑衣大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拔出腰間的手槍,如臨大敵地將槍口對準了越野車。   「什麼人?!瞎了狗眼了,敢闖狐三爺的地盤!下車!雙手抱頭!」   為首的光頭壯漢怒吼道。   「砰」的一聲,越野車厚重的車門被一腳踹開。   黑瞎子穿著一件質感硬挺的黑色戰術風衣,單手插在口袋裡,邁著修長的大腿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   他甚至沒有看那四個拿槍指著他的大漢,而是轉身走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動作無比紳士地伸出一隻手。   蘇寂穿著一身純黑色的修身長裙,外面披著那件雪狐裘,將她清冷出塵的氣質襯託得越發驚豔。   她將手搭在黑瞎子的掌心,從容地走下車,灰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掃視了一圈這破敗不堪的環境。   「髒,且臭。」   這是蘇寂對這裡唯一的評價。   「確實臭不可聞,一股子屍臭混合著劣質香水的味道。」   黑瞎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後才將目光轉向那四個還在舉著槍發愣的壯漢。   「喂,那邊的幾個門童。」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痞笑,暗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你們剛才說,這是誰的地盤來著?」   光頭壯漢雖然被蘇寂的容貌驚豔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兇神惡煞地拉動了手槍的套筒:   「少他媽廢話!令牌呢?沒有令牌,老子管你是誰,立刻亂槍打死!」   「令牌?老子的臉就是通行證。」   黑瞎子話音未落,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   那根本不是人類肉眼能夠捕捉的速度。   光頭大漢只覺得眼前刮過一陣黑色的旋風,緊接著,他握槍的右手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咔嚓!」   黑瞎子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捏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將他的腕骨捏得粉碎。手槍掉落在地。   「啊!」   光頭壯漢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完全擴散,黑瞎子已經順勢一個鞭腿,狠狠地抽在他的胸膛上。   「砰!」   二百多斤的壯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米遠,重重地撞在防空洞厚重的鐵門上,當場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剩下的三個大漢大驚失色,剛想扣動扳機,卻發現手裡的槍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一股恐怖的高溫直接融化成了扭曲的廢鐵!   「太慢了。就這種貨色,也配來當看門狗?」   黑瞎子不屑地冷哼一聲,化掌為刀,在三人的後頸上輕輕一劈。   三個大漢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翻著白眼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前後不到五秒鐘,入口被徹底清空。   黑瞎子拍了拍手,轉頭看向站在車旁、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的蘇寂,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請」的手勢。   「女王陛下,障礙清除完畢。咱們進去瞧瞧,這地下到底在賣什麼假冒偽劣的仙丹妙藥。」   蘇寂微微頷首,邁開步伐,與黑瞎子並肩走向那扇半開的鐵門。   幽暗的通道一直向下延伸,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和陰氣越來越重。   這場所謂的「長生宴」,在真正的長生者和幽冥主宰面前,註定將變成一場毫無懸唸的絕望屠

初春的晨光總是透著一股子慵懶的暖意,順著長明軒後院那扇半開的雕花木窗斜斜地漏進來,在紫檀木拔步牀的錦被上灑下一片斑駁的碎金。

  黑瞎子早就醒了。

  對於他這副經過天雷淬鍊、融合了涅槃金炎的半神之軀而言,哪怕昨晚折騰到了後半夜,此刻依然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彷彿有使不完的牛勁。

  他單手撐著腦袋,側臥在牀榻外側,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懷裡還在熟睡的女人。

  蘇寂的呼吸清淺而綿長,銀白色的長髮如上好的絲綢般鋪散在玉枕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白皙的臉頰邊。

  卸下了幽冥帝君那層高高在上、令人膽寒的威壓,此刻的她,安靜得宛如一尊完美的白玉雕像,透著幾分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乖順。

  黑瞎子看得很專注,嘴角那抹痞氣的弧度不自覺地放柔。

  他伸出手指,動作無比輕柔地將她臉頰邊的髮絲撥開,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再看,本帝就把你這雙眼珠子挖出來下酒。」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初醒微啞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在帳內響起。

  蘇寂連眼皮都沒抬,但那股洞察一切的神明直覺,早就鎖定了這只在旁邊虎視眈眈的大型犬。

  「媳婦兒醒了?」

  黑瞎子不僅沒收斂,反而厚顏無恥地湊上前,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挖唄,反正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別說眼珠子,你要心肝脾肺腎,老公我都親自切片給你端上桌。不過在這之前,總得先讓你填飽肚子。」

  說罷,黑瞎子利索地翻身下牀,隨手套上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一系,露出大片結實精悍的胸膛。

  「你先在牀上躺會兒,外面風涼。我去前頭廚房弄點喫的,今兒個早上咱們喝老北京的豆腐腦,配焦圈和炸素丸子。」

  不到半個鐘頭,黑瞎子便端著一個散發著濃鬱豆香和油炸香氣的紅木託盤迴了房。

  蘇寂已經起身,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正坐在梳妝檯前,用那支十塊錢買來的雷擊木髮簪隨意地挽起長發。

  黑瞎子走過去,將託盤放在小圓桌上,熟練地替她盛了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腦,淋上濃鬱的滷汁、韭菜花和一小勺鮮亮的辣椒油。

  「來,嘗嘗。這可是我一大早跑去街口那家百年老店打包回來的,他家的滷打得最地道。」

  蘇寂接過瓷勺,慢條斯理地嘗了一口。

  鹹香滑嫩的口感在舌尖化開,確實撫慰了清晨的腸胃。

  她看著坐在對面、正咔嚓咔嚓嚼著焦圈的黑瞎子,眼底泛起一抹化不開的柔光。

  這種充滿市井煙火氣的早晨,是她在幽冥千萬年的漫長歲月中,從未奢望過的溫暖。

  兩人用過早膳,慢悠悠地來到前廳,準備開門營業。

  剛卸下長明軒厚重的木門板,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邁巴赫便穩穩地停在了臺階下面。

  車門推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紋高定西裝、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的解雨臣,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了下來。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商界鉅子的冷厲與精明。

  「喲,花兒爺。這麼大清早的,不在你那解家大宅裡數錢,跑我這小破店裡來視察工作了?」

  黑瞎子斜倚在門框上,笑眯眯地打趣道。

  解雨臣冷笑一聲,徑直跨進店門:

  「我怕我再不來,你這鋪子就要關門大吉了。開業第一天就敢在店裡放火燒鬼,齊黑瞎,你這做買賣的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別致。」

  「那可不怪我,是那不長眼的髒東西自己找上門來尋死。」

  黑瞎子將解雨臣迎進裡間的茶室,熟練地泡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怎麼,昨晚讓你查的事兒,有眉目了?」

  蘇寂也從大堂走進了茶室,在主位上落座。

  解雨臣見狀,立刻收起了玩笑的態度,神色變得分外肅穆。

  「蘇姐。」

  解雨臣微微頷首,隨後將手裡的牛皮紙袋推到茶桌中央。

  「瞎子昨晚發信息讓我查那個『狐狸面具道士』,解家的情報網連夜動了起來。這不查不知道,四九城的地下,確實藏著一隻碩鼠。」

  黑瞎子挑了挑眉,倒了兩杯茶:

  「細說。」

  解雨臣修長的手指在文件袋上點了點:

  「這老道在道上自稱『狐三爺』,真名不詳,是個不知道從哪個深山老林裡鑽出來的野路子散修。此人修為平平,但手段卻異常陰毒。

  他手裡似乎掌握著某種可以規避陰差探查的邪門陣法,專門在特定的十字路口,用活人的精氣、壽命,去跟那些遊蕩在人間的孤魂野鬼做交易。」

  「昨晚那個跑到你們店裡來推銷『黃泉血太歲』的黑衣鬼,就是被他忽悠來的炮灰。」

  解雨臣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眼神越發冷厲。

  「狐三爺在四九城的富豪圈子裡名氣不小。越是有錢的人越怕死,他專門高價倒賣這些從黃泉弄出來的陰物,宣稱可以延年益壽、起死回生。已經有不少瀕死的富商被他掏空了家底。」

  「一羣蠢貨。」

  蘇寂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用陰曹地府的穢物來強行續命,不過是飲鴆止渴。肉體或許能多苟活幾日,但靈魂早已經被怨氣侵蝕,死後連入輪迴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淪為無意識的煞鬼。」

  「凡人畏懼死亡,自然容易被貪慾矇蔽雙眼。」

  解雨臣嘆了口氣。

  「重點不是這些富商,而是狐三爺今晚的動靜。」

  他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手工繪製的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一個顯眼的圓圈。

  「今晚子時,在京城西郊的一處廢棄造紙廠地下,狐三爺包下了一個隱祕的場子,要舉辦一場名為『長生宴』的地下拍賣會。」

  解雨臣看著黑瞎子。

  「據說,他今晚要壓軸拍賣的東西,是一件剛從某處極陰之地挖出來的『重寶』。他廣發英雄帖,不僅請了京城的富豪,還叫來了不少倒鬥的土夫子和三教九流的亡命徒去給他撐場面。」

  「長生宴?」

  黑瞎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茶室裡迴蕩,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氣。

  「在我媳婦兒這尊執掌生死的真神面前,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敢擺什麼長生宴?這狐三爺怕是活膩歪了,急著想去閻王爺那兒報到啊。」

  黑瞎子轉過頭,看著蘇寂,暗金色的眼眸裡燃起了一簇興奮的火苗。

  「媳婦兒,今晚月黑風高,正適合出門散心。咱們去西郊轉轉,就當是看一場免費的猴戲,順便把這隻狐狸的皮給扒了,給你做條新圍脖,怎麼樣?」

  蘇寂白皙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茶杯邊緣。

  她對什麼長生宴毫無興趣,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肆意擾亂陰陽兩界的秩序,大肆倒賣幽冥之物,這是在公然挑釁她輪迴帝君的威嚴。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殺機一閃而逝。

  「既然他擺了宴,本帝若是不去湊湊熱鬧,豈不是顯得幽冥無人。」

  蘇寂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冷響。

  「去備車吧。今晚,本帝要親自去收帳。」

  解雨臣見狀,深知今晚的西郊造紙廠必將掀起一場單方面的血雨腥風。

  「需要我調解家的人去清場嗎?」

  解雨臣問道,雖然他知道這兩人根本不需要保護,但後續的善後工作總得有人做。

  「不用。」

  黑瞎子擺了擺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人多眼雜,反倒壞了我和我媳婦兒過二人世界的興致。花兒爺,你就在家安穩睡你的覺。明天早上派幾個夥計去西郊收屍洗地就行,我保證把那地方清理得乾乾淨淨,連根狐狸毛都不留。」

  解雨臣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你們吧。不過下手注意分寸,那廢棄造紙廠的地皮我前陣子剛看上,打算買下來建個物流倉儲中心,別給我全拆了。」

  「儘量吧,這得看那狐三爺的骨頭有多硬了。」

  黑瞎子痞笑著將解雨臣送出了店門。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眼間便到了深夜。

  今夜的北京城沒有下雪,但氣溫卻異常寒冷。

  一彎如鉤的殘月高懸於天際,灑下清冷的光輝。

  西郊,那座廢棄了十幾年的老造紙廠,此刻卻是一派詭異的熱鬧景象。

  從外表看,工廠大門緊鎖,四周雜草叢生,一片死寂。

  但在地下深處,那個原本用來儲存化工原料的巨大防空洞裡,卻是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通往地下防空洞的入口處,站著四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黑衣大漢。

  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硬傢伙。

  每一個想要進入地下會場的人,都必須出示狐三爺特製的純銅令牌,並經過嚴格的搜身。

  「轟隆隆~~」

  一陣沉悶而狂暴的汽車引擎聲撕裂了西郊荒野的寧靜。

  一輛漆黑如墨的重型喬治巴頓越野車,猶如一頭憤怒的鋼鐵巨獸,在沒有開啟任何大燈的情況下,憑藉著駕駛員變態的夜視能力,直接撞開了造紙廠本就生鏽的大鐵門,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穩穩地停在了防空洞的入口前方。

  四個守門的黑衣大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拔出腰間的手槍,如臨大敵地將槍口對準了越野車。

  「什麼人?!瞎了狗眼了,敢闖狐三爺的地盤!下車!雙手抱頭!」

  為首的光頭壯漢怒吼道。

  「砰」的一聲,越野車厚重的車門被一腳踹開。

  黑瞎子穿著一件質感硬挺的黑色戰術風衣,單手插在口袋裡,邁著修長的大腿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

  他甚至沒有看那四個拿槍指著他的大漢,而是轉身走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動作無比紳士地伸出一隻手。

  蘇寂穿著一身純黑色的修身長裙,外面披著那件雪狐裘,將她清冷出塵的氣質襯託得越發驚豔。

  她將手搭在黑瞎子的掌心,從容地走下車,灰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掃視了一圈這破敗不堪的環境。

  「髒,且臭。」

  這是蘇寂對這裡唯一的評價。

  「確實臭不可聞,一股子屍臭混合著劣質香水的味道。」

  黑瞎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後才將目光轉向那四個還在舉著槍發愣的壯漢。

  「喂,那邊的幾個門童。」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痞笑,暗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你們剛才說,這是誰的地盤來著?」

  光頭壯漢雖然被蘇寂的容貌驚豔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兇神惡煞地拉動了手槍的套筒:

  「少他媽廢話!令牌呢?沒有令牌,老子管你是誰,立刻亂槍打死!」

  「令牌?老子的臉就是通行證。」

  黑瞎子話音未落,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

  那根本不是人類肉眼能夠捕捉的速度。

  光頭大漢只覺得眼前刮過一陣黑色的旋風,緊接著,他握槍的右手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咔嚓!」

  黑瞎子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捏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將他的腕骨捏得粉碎。手槍掉落在地。

  「啊!」

  光頭壯漢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完全擴散,黑瞎子已經順勢一個鞭腿,狠狠地抽在他的胸膛上。

  「砰!」

  二百多斤的壯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米遠,重重地撞在防空洞厚重的鐵門上,當場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剩下的三個大漢大驚失色,剛想扣動扳機,卻發現手裡的槍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一股恐怖的高溫直接融化成了扭曲的廢鐵!

  「太慢了。就這種貨色,也配來當看門狗?」

  黑瞎子不屑地冷哼一聲,化掌為刀,在三人的後頸上輕輕一劈。

  三個大漢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翻著白眼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前後不到五秒鐘,入口被徹底清空。

  黑瞎子拍了拍手,轉頭看向站在車旁、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的蘇寂,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請」的手勢。

  「女王陛下,障礙清除完畢。咱們進去瞧瞧,這地下到底在賣什麼假冒偽劣的仙丹妙藥。」

  蘇寂微微頷首,邁開步伐,與黑瞎子並肩走向那扇半開的鐵門。

  幽暗的通道一直向下延伸,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和陰氣越來越重。

  這場所謂的「長生宴」,在真正的長生者和幽冥主宰面前,註定將變成一場毫無懸唸的絕望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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