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分贓大會與「私房錢」
在醫院像養豬一樣養了一週,直到把主治醫生的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蘇寂終於被全院醫護人員「恭送」出院了。
回到四合院,深秋的北京已經有了初冬的寒意,但院子裡那棵老棗樹依然挺立著。
黑瞎子把兩個巨大的、沾滿了泥土和雪漬的登山包往院子裡的石桌上一扔,拉鏈拉開,「譁啦」一聲,倒出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是他們在雲頂天宮那一戰後的「戰利品」。
大部分是阿寧和陳皮阿四那些人逃命時丟下的頂級裝備,還有一些是從地宮崩塌邊緣順手撈出來的明器。
「來來來,分贓大會現在開始!」
胖子已經拆了石膏,雖然走起路來還有點瘸,但精神頭十足。
他搓著手,兩眼放光。
「這可是拿命換來的寶貝,都別客氣啊!見者有份!」
吳邪看著那堆東西,有些無語地扶了扶額:
「胖子,這裡面一大半都是壓縮餅乾、冷焰火和沒用的防毒面具,你管這叫寶貝?咱們是去倒鬥的,不是去收廢品的。」
「哎,天真你這就外行了。蚊子腿也是肉啊!」胖子在裡面翻翻撿撿,像是在淘寶。
突然,他眼睛一亮,從一堆破爛裡摸出一塊金燦燦的懷表。
「嚯!這可是陳皮阿四那老小子的貼身物件,清宮造辦處的老貨!這上面還有他的牙印呢……呸,真噁心。不過這怎麼也得值個幾十萬吧?歸我了!這就叫精神損失費!」
黑瞎子沒理會胖子的咋呼,他從包的最底層,像變魔術一樣摸出一個用綢布層層包裹的小盒子。
他一臉獻寶地遞到蘇寂面前。
「祖宗,這個給你。特意給你留的。」
蘇寂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身上蓋著那件洗乾淨了的紫貂大衣,手裡捧著一杯熱奶茶。
她懶洋洋地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在陽光下並不顯眼,但在陰影處卻散發著柔和而神祕的光暈。這是黑瞎子在逃出排氣口時,冒著被落石砸中的風險,順手從地宮牆壁上扣下來的。
「一般。」蘇寂瞥了一眼,語氣平淡。
「成色太雜,光也不純。這種貨色,在我家也就是給小孩子當彈珠玩,或者鑲在恭桶上當裝飾。」
胖子在旁邊聽得直咧嘴:「鑲在恭桶上?妹子,您家廁所還缺人刷嗎?胖爺我不僅會倒鬥,還會刷馬桶,自帶潔廁靈那種。」
雖然嘴上嫌棄,但蘇寂的手指在夜明珠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她能感覺到這珠子上帶著點地宮深處的陰氣,涼涼的,握著很舒服,能稍微壓制一下她體內因為離開冥界太久而產生的燥熱。
「湊合吧。」她把珠子隨手揣進兜裡,「算你懂事。」
黑瞎子咧嘴一笑,像是得到了什麼巨大的褒獎。
「哎?這是什麼?」
正在翻撿裝備的吳邪,突然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了一個黑色的防水塑膠袋。
那袋子看起來很新,不像是墓裡的東西,倒像是現代快遞。
「寄給誰的?」黑瞎子湊過來看了一眼。
袋子上用白色的油漆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有些潦草:
【格爾木療養院收,轉交張起靈】。
「給小哥的?」吳邪一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東西怎麼會在我們的包裡?我們什麼時候收過快遞?」
「估計是咱們在阿寧那個營地或者補給站混裝備的時候,不小心混進來的。」胖子猜測道。
「那時候亂成一鍋粥,誰知道抓了什麼。拆開看看?」
吳邪猶豫了一下。
按理說這是小哥的私人物品,但小哥自從回來後就習慣性失蹤了,說是去「找記憶」,現在連個人影都摸不著。
而且這地址寫得這麼詭異——格爾木療養院?那不是早就荒廢了嗎?
好奇心戰勝了猶豫,吳邪撕開了包裝。
裡面沒有信,也沒有什麼明器,只有兩盤老式的錄像帶。
那種黑色的、厚重的VHS錄像帶,現在市面上早就淘汰了,只有舊貨市場還能見到。
「錄像帶?」吳邪皺眉,翻來覆去地看,「這年頭誰還寄這玩意兒?復古風?」
「這味兒……不對。」
一直沒說話、正在喝奶茶的蘇寂突然開口了。
她坐直了身體,那雙總是半睡半醒的眸子突然變得銳利起來,死死地鎖定了那兩盤錄像帶。
「怎麼了妹子?」胖子嚇了一跳,「這帶子有毒?」
「不是毒。」蘇寂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她沒有直接觸碰錄像帶,而是伸出手指,在距離帶子幾釐米的地方輕輕虛劃了一下,彷彿在感應著什麼。
「有一股……老妖婆的味道。」
「老妖婆?」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西王母。」
蘇寂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眼神裡帶著一絲厭惡和嘲諷。
「那個喜歡把人變成長生不老的怪物的瘋婆子。這帶子上,有她那特有的屍鱉丹的臭味。雖然很淡,但我聞得出來。那是幾千年都洗不掉的腥臭。」
吳邪的心猛地一沉。
西王母,長生,張起靈,格爾木療養院……這些關鍵詞串聯在一起,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瞎子,你有錄像機嗎?」吳邪問,聲音有些發緊。
「有,倉庫裡應該有一臺老古董,我找找。」黑瞎子看著蘇寂的表情,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轉身進了雜物間。
十分鐘後,一臺滿是灰塵的錄像機被架在了客廳的電視前。
「咔噠。」
錄像帶被推進去。
「滋滋滋……」
隨著雪花屏閃爍,畫面終於跳了出來。
那是一個光線昏暗的房間,裝修風格非常老舊,看起來像是個七八十年代的辦公室或者宿舍。鏡頭正對著一面鏡子。
而在鏡子前,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色的襯衫,長髮披肩,背對著鏡頭。
因為畫質模糊,加上光線不好,看不清具體的長相,但能感覺到她很年輕,身段窈窕。
她在梳頭。
一下,兩下,三下……
動作機械而僵硬,每一次梳下去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彷彿那不是在梳頭,而是在剝皮。
「這是誰?」胖子小聲問,感覺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霍玲。」吳邪的聲音有些發抖,死死盯著屏幕。
「我在三叔的筆記裡見過她的照片。她是老九門霍家的人,也就是霍仙姑的女兒。可是……她不是早在二十年前的西沙考古隊裡就失蹤了嗎?這錄像帶看起來不像二十年前的。」
畫面中的女人還在梳頭。
突然,她停下了動作。
她慢慢轉過頭,對著鏡頭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的笑。
那笑容僵硬、扭曲,不像是一個活人能做出來的表情,倒像是一個紙紮人。
更可怕的是,隨著她的動作,她的頭髮似乎在……生長?
原本只到肩膀的頭髮,在短短幾秒鐘內,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瞬間長到了腰際,還在繼續變長,像是有生命的水草一樣在空氣中舞動、蔓延。
「禁婆!」黑瞎子低喝一聲,這種怪物他太熟悉了。
「沒錯。」蘇寂看著屏幕,眼神冰冷。
「她在屍化。這女人喫了不該喫的東西,身體正在變成怪物的容器。她的靈魂已經被吞噬了,剩下的只是一具渴望血肉的空殼。」
錄像帶到這裡戛然而止,畫面重新變成了雪花。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電視機發出的「沙沙」聲。
「格爾木療養院……」吳邪念叨著這個地址,那是這盤錄像帶的收件地址。
「看來,這一切的祕密,都在那個地方。小哥可能去過那裡,甚至……他現在就在那裡。」
張起靈的失蹤,這盤莫名其妙出現的錄像帶,還有蘇寂口中的「西王母」。
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在吸引著他們。
「得去一趟。」吳邪站起身,眼神堅定。
「不管是為了小哥,還是為了弄清楚這一切,我都得去。」
「我也去。」胖子把懷表往兜裡一揣,拍了拍大腿。
「胖爺我最喜歡探險了,尤其是這種鬧鬼的療養院,刺激!而且這事兒透著邪乎,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黑瞎子看向一直在沉思的蘇寂:「祖宗,怎麼說?咱們是繼續在家躺平,還是……」
蘇寂看著那已經黑掉的電視屏幕,若有所思。
「西王母……」她喃喃自語,「那個老太婆雖然瘋,但她手裡的東西,確實有點用。」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黑瞎子。
雖然戴著墨鏡,但她知道,這雙眼睛的情況正在惡化。
那個潛伏在他眼底的詛咒,正在一點點蠶食他的光明。
而西王母的「長生術」,雖然邪惡,但也包含了生死的奧祕。
那或許是解開這個詛咒的關鍵,或者是……一種以毒攻毒的藥引。
「去。」
蘇寂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隨意。
「正好在家裡待膩了。去青海轉轉,聽說那邊的羊肉不錯,比京城的地道。」
黑瞎子笑了,笑得有些寵溺,又有些無奈。他知道她是為他去的。
「得,您說了算。不過這次咱們可說好了,不能再隨便拆家了。那療養院是公家財產,拆了要賠錢的。瞎子我雖然有點積蓄,但也經不住您這麼造。」
蘇寂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滿是「本女帝做事需要你教」的傲嬌。
「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