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定情?不,是蓋章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802·2026/5/18

出發的前夜,京城的風已經帶上了凜冽的寒意。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連那棵平日裡總愛掉葉子的老石榴樹似乎也睡著了。   行李已經打包好了,依然是那兩個巨大的、塞得滿滿當當的登山包。   不過這次裡面除了常規裝備,還裝滿了蘇寂愛喫的零食、防曬霜,以及黑瞎子特意準備的各種防蛇藥粉——塔木陀是蛇的王國,他不想讓那些滑膩膩的東西驚擾了祖宗的駕座。   蘇寂坐在屋頂的瓦片上,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看著天上那輪清冷的圓月發呆,眼底映照著月光,顯得格外空靈且遙遠。   她其實不怎麼需要睡覺,尤其是在這種即將遠行、心緒不寧的夜晚。   空氣中隱約飄蕩著的乾燥塵土味,那是從西北吹來的風,帶著西王母宮特有的腐朽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躁動。   「咔噠。」   瓦片輕響,一個高大的身影爬了上來,動作輕盈得像只黑貓,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怎麼?睡不著?是不是認牀?」   黑瞎子在她身邊坐下,那件單薄的皮夾克在寒風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手裡提著兩罐啤酒,拉開拉環,「刺啦」一聲,白色的泡沫湧了出來。   他剛想遞過去,想了想又收回來,仰頭自己喝了一口:「算了,酒是涼的,喝了鬧肚子。你喝這個。」   他像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瓶還帶著體溫的旺仔牛奶,插好吸管遞給她。   蘇寂接過來,指尖觸碰到瓶身的溫熱,那是被他貼身捂熱的溫度。   她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濃鬱的甜奶香味在嘴裡散開,驅散了夜風的寒意。   「瞎子。」   「嗯?」黑瞎子晃著手裡的啤酒罐,看著遠處的燈火闌珊,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你怕死嗎?」蘇寂突然問,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瓦片上,瞬間就被風吹散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一緊,隨即又鬆開。   他笑了,笑得有些漫不經心,帶著慣有的痞氣:   「幹咱們這行的,早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今天脫了鞋和襪,不知明天穿不穿。怕死?怕死就不幹這個了。瞎子我活了這麼久,看了那麼多不該看的東西,早夠本了。」   「那你怕什麼?」   蘇寂轉過頭,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彷彿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能輕易看穿人心底最隱祕的角落。   黑瞎子沉默了。   嘴角的笑容慢慢淡去,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酒罐。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怕……沒給你把飯做完。」   他抬起頭,隔著墨鏡看著蘇寂,眼神溫柔得像水,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怕我死了,沒人給你剝蝦,沒人給你買新衣服,沒人背著你走那種髒兮兮的墓道。怕你一個人在這個人間,覺得無聊,覺得冷。怕你餓了找不到人撒氣,最後只能去喫那些難喫的鬼怪。」   「祖宗,這人間挺好的,有花有草有美食。但我怕我不在了,這人間對你來說,就只剩下吵鬧和麻煩了。那時候,你會不會覺得孤單?」   蘇寂的手指緊了緊,把旺仔牛奶的瓶身捏得微微變形。   她放下了牛奶,轉過身,正對著黑瞎子。   「那就別死。」   她伸出手,強硬地拉過黑瞎子的左手。   那是他之前在長白山冰縫裡,為了餵她血而毫不猶豫割開手腕的那隻手。   傷口已經癒合了,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蜿蜒的白痕,像是一條醜陋的蜈蚣爬在小麥色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蘇寂看著那道傷疤,指尖輕輕撫過,指腹的涼意讓黑瞎子微微顫慄。   她的眼神變得很柔和,卻又在那柔和之下,翻湧著一絲極度危險的佔有欲。   「把手伸出來。」   黑瞎子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地把手伸過去,攤開掌心,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怎麼?要給我看手相?算算我什麼時候發財?」   蘇寂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手相。   她低下頭,張開嘴,對著黑瞎子手腕內側、那道傷疤旁邊、脈搏跳動最劇烈的地方——   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黑瞎子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緊繃如弓,肌肉本能地想要收縮。   很疼。   比之前拿刀割腕還要疼。   因為這一口,咬得極深,彷彿要將牙齒嵌入他的骨血裡,要將他的靈魂都釘在這個位置。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沒有抽回手,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力道都沒有,任由她在自己手腕上肆虐。   在那尖銳的疼痛中,又夾雜著一種奇異的、直達靈魂深處的酥麻感。   黑瞎子感覺有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傷口流遍全身,最後匯聚在心臟的位置,燙得他渾身發顫。   蘇寂並沒有吸血。   她只是在咬,很用力、很執著地咬。   過了大概十幾秒,直到嘴裡嘗到了鐵鏽味,她才鬆開了口。   黑瞎子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清晰的、整齊的牙印,每一個齒痕都滲著血絲,深可見骨。   而在那牙印周圍,隱約浮現出一圈黑色的、如同古老咒文般的複雜紋路,閃爍了一下幽光,隨後慢慢隱入皮膚之下,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黑瞎子看著那個牙印,感覺那個位置正在發燙,像是有火在燒,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和他的血脈融合。   「戳。」   蘇寂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絲他的血跡。   在蒼白的月光下,她舔了舔嘴脣,那動作妖冶而神聖,像是一個剛剛完成標記的捕食者。   「蓋了章,就是我的東西。」   她看著黑瞎子,語氣霸道而認真,像是在宣告主權,不容置疑:   「以後不管你去哪,是死是活,變成了瞎子還是傻子,哪怕變成了灰,我都找得到你。」   「十八層地獄,我也能把你撈出來。」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   「所以,齊格爾。」   她第一次這麼鄭重地叫他的名字,那雙綠眸中燃燒著執著的光火。   「別把自己弄丟了。我不喜歡找東西,很麻煩。你要是敢丟,我就把冥界翻過來,也要把你抓回來打斷腿。」   黑瞎子看著那個還在滲血的牙印,又看了看蘇寂那張雖然冷著臉、耳根卻有點泛紅的臉。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漲得發痛。   這哪裡是蓋章,這分明是把他這輩子的命,甚至下輩子的命,都鎖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這是一種比海誓山盟還要沉重、還要刻骨銘心的契約。   「得嘞。」   黑瞎子笑了,笑得燦爛無比,比天上的月亮還要亮,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絲淚光。   他反手握住蘇寂的手,放在脣邊,在那冰涼的指尖上親了一下,動作虔誠得像是在親吻神明。   「以後,瞎子我就是有主的人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鬼。」   「這軟飯,我喫定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賴定你了。」   蘇寂被他親得手心發癢,想抽回來,卻被他抓得緊緊的,怎麼也掙不脫。   「鬆手。」她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卻沒什麼威懾力。   「不松。蓋了章就不許退貨了。這是你說的。」   黑瞎子長臂一伸,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走吧,回屋睡覺。外面風大,別吹感冒了。明天還要趕路呢,我的女王大人。」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拉得很長很長,最後融為一體。   塔木陀的風沙,西王母的詛咒,野雞脖子的毒牙……   在這個帶著血腥味的吻痕面前,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可怕了。   因為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兩個人。   而是一個完整的世

出發的前夜,京城的風已經帶上了凜冽的寒意。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連那棵平日裡總愛掉葉子的老石榴樹似乎也睡著了。

  行李已經打包好了,依然是那兩個巨大的、塞得滿滿當當的登山包。

  不過這次裡面除了常規裝備,還裝滿了蘇寂愛喫的零食、防曬霜,以及黑瞎子特意準備的各種防蛇藥粉——塔木陀是蛇的王國,他不想讓那些滑膩膩的東西驚擾了祖宗的駕座。

  蘇寂坐在屋頂的瓦片上,裹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看著天上那輪清冷的圓月發呆,眼底映照著月光,顯得格外空靈且遙遠。

  她其實不怎麼需要睡覺,尤其是在這種即將遠行、心緒不寧的夜晚。

  空氣中隱約飄蕩著的乾燥塵土味,那是從西北吹來的風,帶著西王母宮特有的腐朽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躁動。

  「咔噠。」

  瓦片輕響,一個高大的身影爬了上來,動作輕盈得像只黑貓,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怎麼?睡不著?是不是認牀?」

  黑瞎子在她身邊坐下,那件單薄的皮夾克在寒風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手裡提著兩罐啤酒,拉開拉環,「刺啦」一聲,白色的泡沫湧了出來。

  他剛想遞過去,想了想又收回來,仰頭自己喝了一口:「算了,酒是涼的,喝了鬧肚子。你喝這個。」

  他像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瓶還帶著體溫的旺仔牛奶,插好吸管遞給她。

  蘇寂接過來,指尖觸碰到瓶身的溫熱,那是被他貼身捂熱的溫度。

  她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濃鬱的甜奶香味在嘴裡散開,驅散了夜風的寒意。

  「瞎子。」

  「嗯?」黑瞎子晃著手裡的啤酒罐,看著遠處的燈火闌珊,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你怕死嗎?」蘇寂突然問,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瓦片上,瞬間就被風吹散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一緊,隨即又鬆開。

  他笑了,笑得有些漫不經心,帶著慣有的痞氣:

  「幹咱們這行的,早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今天脫了鞋和襪,不知明天穿不穿。怕死?怕死就不幹這個了。瞎子我活了這麼久,看了那麼多不該看的東西,早夠本了。」

  「那你怕什麼?」

  蘇寂轉過頭,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彷彿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能輕易看穿人心底最隱祕的角落。

  黑瞎子沉默了。

  嘴角的笑容慢慢淡去,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酒罐。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怕……沒給你把飯做完。」

  他抬起頭,隔著墨鏡看著蘇寂,眼神溫柔得像水,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怕我死了,沒人給你剝蝦,沒人給你買新衣服,沒人背著你走那種髒兮兮的墓道。怕你一個人在這個人間,覺得無聊,覺得冷。怕你餓了找不到人撒氣,最後只能去喫那些難喫的鬼怪。」

  「祖宗,這人間挺好的,有花有草有美食。但我怕我不在了,這人間對你來說,就只剩下吵鬧和麻煩了。那時候,你會不會覺得孤單?」

  蘇寂的手指緊了緊,把旺仔牛奶的瓶身捏得微微變形。

  她放下了牛奶,轉過身,正對著黑瞎子。

  「那就別死。」

  她伸出手,強硬地拉過黑瞎子的左手。

  那是他之前在長白山冰縫裡,為了餵她血而毫不猶豫割開手腕的那隻手。

  傷口已經癒合了,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蜿蜒的白痕,像是一條醜陋的蜈蚣爬在小麥色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蘇寂看著那道傷疤,指尖輕輕撫過,指腹的涼意讓黑瞎子微微顫慄。

  她的眼神變得很柔和,卻又在那柔和之下,翻湧著一絲極度危險的佔有欲。

  「把手伸出來。」

  黑瞎子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地把手伸過去,攤開掌心,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怎麼?要給我看手相?算算我什麼時候發財?」

  蘇寂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手相。

  她低下頭,張開嘴,對著黑瞎子手腕內側、那道傷疤旁邊、脈搏跳動最劇烈的地方——

  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黑瞎子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緊繃如弓,肌肉本能地想要收縮。

  很疼。

  比之前拿刀割腕還要疼。

  因為這一口,咬得極深,彷彿要將牙齒嵌入他的骨血裡,要將他的靈魂都釘在這個位置。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沒有抽回手,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力道都沒有,任由她在自己手腕上肆虐。

  在那尖銳的疼痛中,又夾雜著一種奇異的、直達靈魂深處的酥麻感。

  黑瞎子感覺有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傷口流遍全身,最後匯聚在心臟的位置,燙得他渾身發顫。

  蘇寂並沒有吸血。

  她只是在咬,很用力、很執著地咬。

  過了大概十幾秒,直到嘴裡嘗到了鐵鏽味,她才鬆開了口。

  黑瞎子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清晰的、整齊的牙印,每一個齒痕都滲著血絲,深可見骨。

  而在那牙印周圍,隱約浮現出一圈黑色的、如同古老咒文般的複雜紋路,閃爍了一下幽光,隨後慢慢隱入皮膚之下,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黑瞎子看著那個牙印,感覺那個位置正在發燙,像是有火在燒,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和他的血脈融合。

  「戳。」

  蘇寂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絲他的血跡。

  在蒼白的月光下,她舔了舔嘴脣,那動作妖冶而神聖,像是一個剛剛完成標記的捕食者。

  「蓋了章,就是我的東西。」

  她看著黑瞎子,語氣霸道而認真,像是在宣告主權,不容置疑:

  「以後不管你去哪,是死是活,變成了瞎子還是傻子,哪怕變成了灰,我都找得到你。」

  「十八層地獄,我也能把你撈出來。」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

  「所以,齊格爾。」

  她第一次這麼鄭重地叫他的名字,那雙綠眸中燃燒著執著的光火。

  「別把自己弄丟了。我不喜歡找東西,很麻煩。你要是敢丟,我就把冥界翻過來,也要把你抓回來打斷腿。」

  黑瞎子看著那個還在滲血的牙印,又看了看蘇寂那張雖然冷著臉、耳根卻有點泛紅的臉。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漲得發痛。

  這哪裡是蓋章,這分明是把他這輩子的命,甚至下輩子的命,都鎖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這是一種比海誓山盟還要沉重、還要刻骨銘心的契約。

  「得嘞。」

  黑瞎子笑了,笑得燦爛無比,比天上的月亮還要亮,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絲淚光。

  他反手握住蘇寂的手,放在脣邊,在那冰涼的指尖上親了一下,動作虔誠得像是在親吻神明。

  「以後,瞎子我就是有主的人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鬼。」

  「這軟飯,我喫定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賴定你了。」

  蘇寂被他親得手心發癢,想抽回來,卻被他抓得緊緊的,怎麼也掙不脫。

  「鬆手。」她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卻沒什麼威懾力。

  「不松。蓋了章就不許退貨了。這是你說的。」

  黑瞎子長臂一伸,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走吧,回屋睡覺。外面風大,別吹感冒了。明天還要趕路呢,我的女王大人。」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拉得很長很長,最後融為一體。

  塔木陀的風沙,西王母的詛咒,野雞脖子的毒牙……

  在這個帶著血腥味的吻痕面前,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可怕了。

  因為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兩個人。

  而是一個完整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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