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阿寧之死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098·2026/5/18

穿過魔鬼城,便是塔木陀的邊緣。   這裡的植被開始變得茂密,不再是戈壁的荒涼,而是變成了潮溼悶熱的雨林。巨大的蕨類植物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樹葉的味道。   這種味道並不好聞,帶著一種發酵後的酸臭和泥土的腥氣。   腳下的地面變得泥濘不堪,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咕嘰」的水聲,彷彿沼澤深處有一張嘴在吸吮著鞋底。四周的樹木長得極其怪異,氣根盤根錯節,像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蟒蛇。   陽光很難穿透厚重的樹冠,林子裡常年籠罩著一層陰慘慘的霧氣,能見度極低。   「大家小心。」潘子拿著砍刀在前面開路,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溼透了,緊緊貼在背上。   「這林子裡蛇多。而且都不是正經蛇。招子都放亮點,別踩著不該踩的東西。」   隊伍在一處水源地停下來休整。   這是一條清澈的小溪,從雨林深處流出來,水流撞擊在巖石上,發出悅耳的聲響,是這死寂叢林裡唯一的生機。   經歷了魔鬼城的風沙和蟲潮,所有人都灰頭土臉,疲憊不堪。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累,讓大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顧著大口喝水,清洗身上的汙垢。   阿寧走到溪邊,放下沉重的裝備包,捧起一捧清涼的溪水洗了把臉。   水珠順著她高挺的鼻樑滑落,帶走了臉上的塵土,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看著水中那個有些憔悴的倒影,那個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僱傭兵隊長,如今眼中也多了一絲疲憊和迷茫。   這次任務損失慘重,如果找不到西王母宮,她回去根本無法向裘德考交差,甚至可能面臨清洗。   就在她準備起身,去拿毛巾擦臉的時候。   突然,一種極其危險的直覺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周圍太安靜了,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下一秒,一道紅色的閃電從對岸茂密的灌木叢中毫無徵兆地射出!   那不是閃電,那是一條蛇。   一條通體血紅、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妖異光澤的怪蛇。它的頭上長著一個鮮紅的、如同雞冠狀的肉瘤,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S型——野雞脖子!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人類視網膜捕捉的極限,甚至快到連就在不遠處的張起靈都沒來得及拔刀。   它張開布滿獠牙的嘴,毒牙尖端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直奔阿寧的咽喉!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阿寧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一股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她,冰冷而絕望。   她想躲,想拔槍,甚至想尖叫,但身體根本跟不上意識的反應。   那是生物本能的凍結。   「完了。」這是她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她甚至能看清那條蛇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驚恐的臉。   就在那毒牙距離她的皮膚只有幾毫米,甚至她都能感覺到蛇口中噴出的熱氣的時候。   一隻手。   一隻蒼白、纖細、看起來柔弱無骨,卻快得不可思議的手,突然從斜刺裡伸了過來。   這隻手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無視了物理慣性,無視了那條蛇的極速。   「啪!」一聲輕響。   那隻手準確無誤地、像是抓一條泥鰍一樣,一把死死地捏住了那條野雞脖子的七寸!   巨大的衝力讓那隻手的手腕微微一震,但也僅此而已。那隻手穩如泰山,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嘶!!!」   野雞脖子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那聲音不像蛇,更像是在啼哭。   它的身體瘋狂扭動,強有力的尾巴像鞭子一樣狠狠抽打在那隻手的手腕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卻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阿寧整個人僵住了,維持著半蹲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她看著近在咫尺、還在瘋狂掙扎的蛇頭,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心臟劇烈跳動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她慢慢地、機械地轉過頭,順著那隻蒼白的手看去。   蘇寂站在她身側。   她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紫貂大衣披在肩上,甚至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半袋沒喫完的黃瓜味薯片。   她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彷彿手裡捏著的不是一條劇毒的蛇王,而是一根枯樹枝。   「你……」阿寧聲音顫抖,喉嚨發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寂沒有看她,而是提著那條還在瘋狂掙扎、試圖反咬一口的蛇,舉到眼前看了看。   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嫌棄。   「醜。」   她淡淡地評價道,惜字如金。   野雞脖子似乎聽懂了她的羞辱,更加憤怒了。   它的雞冠瞬間充血,張大嘴巴,毒牙中噴出一股細小的毒液,直射蘇寂的面門。   「髒。」   蘇寂眉頭微蹙,頭都沒偏一下。   一股無形的氣牆瞬間在面前張開,那股毒液在距離她臉還有一釐米的地方被擋住,然後蒸發成一縷黑煙。   「閉嘴。」   蘇寂的手指微微用力。   「咯嘣。」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骨裂聲。   那條號稱劇毒無比、連大象都能毒死、讓無數探險者聞風喪膽的蛇王,頸骨直接被捏碎了。它那瘋狂扭動的身體瞬間僵直,然後軟軟地垂了下來,像是一根紅色的麵條,死得不能再死。   蘇寂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樣把死蛇扔進溪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然後,她才慢吞吞地轉過頭,看向還坐在地上、一臉呆滯、魂魄還沒歸位的阿寧。   「怎麼?嚇傻了?」   蘇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就像是在看一個只會惹麻煩的累贅。   「那麼大一條紅褲腰帶飛過來你都看不見?你這隊長是買來的?」   阿寧深吸了一口氣,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蘇寂,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感激,有敬畏,更有深深的恐懼。   「為什麼要救我?」   她聲音有些沙啞。   她知道,蘇寂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討厭她。   在雲頂天宮,蘇寂可是毫不猶豫地讓陰兵把她的手下屠了個乾淨。她不相信這個冷血的女帝會突然發善心。   「因為你欠我的錢還沒還完。」   蘇寂從兜裡掏出一張溼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捏過蛇的手指,語氣理所當然,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精神損失費,保鏢費,還有剛才的買命錢。一共……五百萬。」   她把擦過的紙巾團成一團,準確地扔進阿寧懷裡。   「記帳上。要是你死了,這筆帳就成了死帳。我可不想去冥界排隊領你的遺產,那裡辦事效率太低。」   阿寧愣住了,手裡抓著那團溼紙巾,哭笑不得。   五百萬?   就為了五百萬,她從鬼門關把自己拉了回來?   就在這時,對岸的叢林裡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沙沙」聲。   無數紅色的影子在草叢中穿梭,數不清的雞冠蛇抬起了頭,猩紅的信子吞吐,似乎在醞釀一場復仇的風暴。   「當著我的面殺人?問過我了嗎?」   蘇寂突然冷笑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機。   她轉過身,面向對岸那片幽深、充滿了惡意的叢林。   「我的債戶,只有我能欺負。其他的蛇蟲鼠蟻……」   她微微眯起眼睛,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宛如實質的黑色氣場。那氣場瞬間橫掃過溪流,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連溪水都泛起了漣漪。   「滾。」   只有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卻如同驚雷般在叢林深處炸響。   叢林深處,原本還在窺視的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這股氣場下瞬間消失了。   那些原本準備發動總攻、為蛇王復仇的蛇羣,像是遇到了天敵,像是感受到了某種來自血脈源頭的恐懼,悄無聲息地、狼狽地退散。   眨眼間,四周恢復了死寂,連一隻螞蟻都不敢露頭。   阿寧看著眼前這個霸氣側漏、一言喝退萬蛇的少女,心中最後的一絲驕傲和防備,徹底崩塌了。   她低下頭,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恭敬地彎下了腰:   「是。蘇小姐。這筆帳,我記下了。以後……阿寧這條命,歸您。」   黑瞎子在旁邊依靠著樹幹,嘴裡叼著根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嘖嘖,這人格魅力。我就說嘛,我家祖宗,那是以德服人……雖然這『德』有點貴,還帶點暴力傾向。」   蘇寂沒有理會阿寧的表忠心,她轉身,重新拿起那半袋薯片。   「走了。前面有股爛泥味,更難聞了。」   她沒有回頭,但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支隊伍的真正核心,已經不再是阿寧,也不僅僅是吳邪。   而是這個看起來最柔弱、卻又最強大的——債

穿過魔鬼城,便是塔木陀的邊緣。

  這裡的植被開始變得茂密,不再是戈壁的荒涼,而是變成了潮溼悶熱的雨林。巨大的蕨類植物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樹葉的味道。

  這種味道並不好聞,帶著一種發酵後的酸臭和泥土的腥氣。

  腳下的地面變得泥濘不堪,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咕嘰」的水聲,彷彿沼澤深處有一張嘴在吸吮著鞋底。四周的樹木長得極其怪異,氣根盤根錯節,像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蟒蛇。

  陽光很難穿透厚重的樹冠,林子裡常年籠罩著一層陰慘慘的霧氣,能見度極低。

  「大家小心。」潘子拿著砍刀在前面開路,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溼透了,緊緊貼在背上。

  「這林子裡蛇多。而且都不是正經蛇。招子都放亮點,別踩著不該踩的東西。」

  隊伍在一處水源地停下來休整。

  這是一條清澈的小溪,從雨林深處流出來,水流撞擊在巖石上,發出悅耳的聲響,是這死寂叢林裡唯一的生機。

  經歷了魔鬼城的風沙和蟲潮,所有人都灰頭土臉,疲憊不堪。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累,讓大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顧著大口喝水,清洗身上的汙垢。

  阿寧走到溪邊,放下沉重的裝備包,捧起一捧清涼的溪水洗了把臉。

  水珠順著她高挺的鼻樑滑落,帶走了臉上的塵土,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看著水中那個有些憔悴的倒影,那個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僱傭兵隊長,如今眼中也多了一絲疲憊和迷茫。

  這次任務損失慘重,如果找不到西王母宮,她回去根本無法向裘德考交差,甚至可能面臨清洗。

  就在她準備起身,去拿毛巾擦臉的時候。

  突然,一種極其危險的直覺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周圍太安靜了,連蟲鳴聲都消失了。

  下一秒,一道紅色的閃電從對岸茂密的灌木叢中毫無徵兆地射出!

  那不是閃電,那是一條蛇。

  一條通體血紅、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妖異光澤的怪蛇。它的頭上長著一個鮮紅的、如同雞冠狀的肉瘤,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S型——野雞脖子!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人類視網膜捕捉的極限,甚至快到連就在不遠處的張起靈都沒來得及拔刀。

  它張開布滿獠牙的嘴,毒牙尖端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直奔阿寧的咽喉!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阿寧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一股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她,冰冷而絕望。

  她想躲,想拔槍,甚至想尖叫,但身體根本跟不上意識的反應。

  那是生物本能的凍結。

  「完了。」這是她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她甚至能看清那條蛇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驚恐的臉。

  就在那毒牙距離她的皮膚只有幾毫米,甚至她都能感覺到蛇口中噴出的熱氣的時候。

  一隻手。

  一隻蒼白、纖細、看起來柔弱無骨,卻快得不可思議的手,突然從斜刺裡伸了過來。

  這隻手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無視了物理慣性,無視了那條蛇的極速。

  「啪!」一聲輕響。

  那隻手準確無誤地、像是抓一條泥鰍一樣,一把死死地捏住了那條野雞脖子的七寸!

  巨大的衝力讓那隻手的手腕微微一震,但也僅此而已。那隻手穩如泰山,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嘶!!!」

  野雞脖子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那聲音不像蛇,更像是在啼哭。

  它的身體瘋狂扭動,強有力的尾巴像鞭子一樣狠狠抽打在那隻手的手腕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卻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阿寧整個人僵住了,維持著半蹲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她看著近在咫尺、還在瘋狂掙扎的蛇頭,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心臟劇烈跳動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她慢慢地、機械地轉過頭,順著那隻蒼白的手看去。

  蘇寂站在她身側。

  她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紫貂大衣披在肩上,甚至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半袋沒喫完的黃瓜味薯片。

  她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彷彿手裡捏著的不是一條劇毒的蛇王,而是一根枯樹枝。

  「你……」阿寧聲音顫抖,喉嚨發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寂沒有看她,而是提著那條還在瘋狂掙扎、試圖反咬一口的蛇,舉到眼前看了看。

  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嫌棄。

  「醜。」

  她淡淡地評價道,惜字如金。

  野雞脖子似乎聽懂了她的羞辱,更加憤怒了。

  它的雞冠瞬間充血,張大嘴巴,毒牙中噴出一股細小的毒液,直射蘇寂的面門。

  「髒。」

  蘇寂眉頭微蹙,頭都沒偏一下。

  一股無形的氣牆瞬間在面前張開,那股毒液在距離她臉還有一釐米的地方被擋住,然後蒸發成一縷黑煙。

  「閉嘴。」

  蘇寂的手指微微用力。

  「咯嘣。」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骨裂聲。

  那條號稱劇毒無比、連大象都能毒死、讓無數探險者聞風喪膽的蛇王,頸骨直接被捏碎了。它那瘋狂扭動的身體瞬間僵直,然後軟軟地垂了下來,像是一根紅色的麵條,死得不能再死。

  蘇寂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樣把死蛇扔進溪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然後,她才慢吞吞地轉過頭,看向還坐在地上、一臉呆滯、魂魄還沒歸位的阿寧。

  「怎麼?嚇傻了?」

  蘇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就像是在看一個只會惹麻煩的累贅。

  「那麼大一條紅褲腰帶飛過來你都看不見?你這隊長是買來的?」

  阿寧深吸了一口氣,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蘇寂,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感激,有敬畏,更有深深的恐懼。

  「為什麼要救我?」

  她聲音有些沙啞。

  她知道,蘇寂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討厭她。

  在雲頂天宮,蘇寂可是毫不猶豫地讓陰兵把她的手下屠了個乾淨。她不相信這個冷血的女帝會突然發善心。

  「因為你欠我的錢還沒還完。」

  蘇寂從兜裡掏出一張溼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捏過蛇的手指,語氣理所當然,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精神損失費,保鏢費,還有剛才的買命錢。一共……五百萬。」

  她把擦過的紙巾團成一團,準確地扔進阿寧懷裡。

  「記帳上。要是你死了,這筆帳就成了死帳。我可不想去冥界排隊領你的遺產,那裡辦事效率太低。」

  阿寧愣住了,手裡抓著那團溼紙巾,哭笑不得。

  五百萬?

  就為了五百萬,她從鬼門關把自己拉了回來?

  就在這時,對岸的叢林裡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沙沙」聲。

  無數紅色的影子在草叢中穿梭,數不清的雞冠蛇抬起了頭,猩紅的信子吞吐,似乎在醞釀一場復仇的風暴。

  「當著我的面殺人?問過我了嗎?」

  蘇寂突然冷笑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機。

  她轉過身,面向對岸那片幽深、充滿了惡意的叢林。

  「我的債戶,只有我能欺負。其他的蛇蟲鼠蟻……」

  她微微眯起眼睛,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宛如實質的黑色氣場。那氣場瞬間橫掃過溪流,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連溪水都泛起了漣漪。

  「滾。」

  只有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卻如同驚雷般在叢林深處炸響。

  叢林深處,原本還在窺視的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這股氣場下瞬間消失了。

  那些原本準備發動總攻、為蛇王復仇的蛇羣,像是遇到了天敵,像是感受到了某種來自血脈源頭的恐懼,悄無聲息地、狼狽地退散。

  眨眼間,四周恢復了死寂,連一隻螞蟻都不敢露頭。

  阿寧看著眼前這個霸氣側漏、一言喝退萬蛇的少女,心中最後的一絲驕傲和防備,徹底崩塌了。

  她低下頭,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恭敬地彎下了腰:

  「是。蘇小姐。這筆帳,我記下了。以後……阿寧這條命,歸您。」

  黑瞎子在旁邊依靠著樹幹,嘴裡叼著根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嘖嘖,這人格魅力。我就說嘛,我家祖宗,那是以德服人……雖然這『德』有點貴,還帶點暴力傾向。」

  蘇寂沒有理會阿寧的表忠心,她轉身,重新拿起那半袋薯片。

  「走了。前面有股爛泥味,更難聞了。」

  她沒有回頭,但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支隊伍的真正核心,已經不再是阿寧,也不僅僅是吳邪。

  而是這個看起來最柔弱、卻又最強大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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