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巴乃來信:水底的影子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870·2026/5/18

晚飯過後,天色漸暗。   衚衕裡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路上,給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院子裡,大家都喫得有點撐。   胖子喝多了,趴在桌子上說胡話,嘴裡不清不楚地念叨著「雲彩妹妹」、「胖爺我發財了」之類的話,口水流了一桌子。   吳邪在旁邊照顧他,給他披上衣服,一臉的無奈和寵溺。   黑瞎子正在收拾碗筷,動作麻利,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蘇寂依然窩在躺椅上,懷裡抱著那隻名叫「胖虎」的大橘貓,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貓順毛。   那貓在她懷裡乖得像個孫子,一動不敢動,只能眯著眼睛假裝享受。   就在這難得的寧靜時刻,院門再次被敲響了。   這一次的聲音很輕,很有規律,不急不躁,但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篤、篤篤、篤。」   「誰啊?大晚上的。」   黑瞎子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走去開門。   「不會是阿寧那個工作狂又來匯報業績了吧?還是哪個不長眼的來找茬?」   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背上背著一個被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看形狀,那是他的命根子——黑金古刀。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氣息,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趕來,又像是剛從土裡爬出來。   他的面容清冷如玉,眼神淡漠如水,彷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又彷彿他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陰影。   「喲,啞巴?」黑瞎子有些驚訝,隨即側身讓他進來。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去杭州找記憶了嗎?怎麼,記憶找著了?還是沒錢喫飯了?」   來人正是失蹤人口回歸的張起靈。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徑直走進院子,來到石桌旁。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就像是一隻幽靈。   看到張起靈,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胖子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酒瞬間醒了一半:   「小哥?!我操!你咋來了?想胖爺了?來來來,喝一杯!胖爺我正好沒喝夠!」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甚至連坐都沒坐。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那張照片有些皺巴,邊緣泛黃,像是被人捏了很久,或者是在水裡泡過。   「這是什麼?」   吳邪湊過去看,酒意全消,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是一張黑白的老照片,畫質有些模糊,顆粒感很重。   看背景像是一個偏遠的山村,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照片的中心是一座典型的瑤族吊腳樓,木質結構已經有些腐朽,樓前是一片看起來很深、很平靜的湖泊。   湖面如鏡,倒映著四周的山巒和樹木。   「巴乃。」張起靈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聲音有些沙啞。   「廣西巴乃?」   吳邪一愣,腦海中迅速搜索著這個地名。   「那不是……陳文錦筆記裡提到的地方嗎?當年的考古隊,好像也去過那裡考察。難道那裡還有線索?」   「有人寄給我的。」   張起靈說,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沒有署名。寄到了杭州。裡面只有這張照片。」   眾人圍著照片仔細研究,試圖從這模糊的影像中找出蛛絲馬跡。   「這照片看著也沒啥特別的啊。」   胖子撓了撓頭,打了個酒嗝。   「就是個風景照嘛。小哥,你是想去這兒旅遊?這地兒看著倒是個養老的好地方,山清水秀的。」   「不對。」   一直沒說話、正在擼貓的蘇寂突然走了過來。   她把胖虎放在地上,走到石桌旁,低頭看著那張照片。   她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吊腳樓上,也沒有看那些風景,而是死死地落在了照片背景裡那片看似平靜的湖泊一角。   那裡有一團陰影,看起來像是岸邊樹木的倒影,又像是水草的糾纏。   但如果仔細看,那個形狀……極其詭異,規整得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一座倒扣在水裡的塔尖,或者是某種建築的屋頂。   蘇寂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輕點在那個陰影上。   「這水裡……有東西。」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後背發涼,彷彿有一股寒氣透過照片直接鑽進了骨子裡。   「什麼東西?水怪?」   吳邪問,吞了口唾沫。   「死人。」   蘇寂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變得有些厭惡,像是聞到了什麼惡臭。   「很多很多的死人。而且……是很老很老的死人。那股味道,即便隔著照片,我也能聞到。那種屍氣,已經沁入了水底的淤泥裡,把水都染臭了。」   她抬起頭,看著張起靈,眼神變得銳利:   「比西王母還要老。比那個萬奴王還要臭。那是一種……被強行鎮壓了千年的怨氣。有人在那裡設了局,很大的局。」   「比西王母還老?」   胖子瞪大了眼睛,酒徹底醒了。   「那得是什麼朝代的?山頂洞人?原始社會?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是年代的問題。」   蘇寂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是……那個死人的身份。他在冥界的生死簿上,是個『黑戶』。他的魂魄沒有歸位,一直被困在那裡,或者說……是被藏在那裡。」   她指尖在照片上的湖面上輕輕劃過,彷彿要劃開那平靜的水面,看到底下的真相。   「這水底下,藏著一座樓。一座……用死人骨頭搭起來的樓。那裡面的東西,跟你有關係。」   她看向張起靈。   「那裡有你的味道。很濃。就像是你的一部分被埋葬在那裡。」   張起靈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看著那張照片,死死盯著那片湖水。   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一些破碎的、帶著火焰的畫面。   沖天的大火、崩塌的古樓、送葬的隊伍、還有一個看不清面容、穿著黑色殮服的男人,以及那種刻骨銘心的悲傷和使命感……   「張家古樓。」   張起靈的聲音有些沙啞,終於說出了這個沉重得彷彿有千斤重的名字。   「那是……我的家。」   全場死寂。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此刻聽起來格外清晰。   吳邪和胖子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張起靈的家?那個神祕莫測、長生不老、控制了歷史走向的張家人的老巢?那個傳說中埋葬著所有祕密的終點?   「看來,咱們的休息時間結束了。」   黑瞎子嘆了口氣,摘下圍裙扔在一邊,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脆響。   「剛過了幾天舒坦日子,這就又要下地幹活了。這就是勞碌命啊。」   他看向蘇寂,嘴角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詢問:   「祖宗,怎麼說?這趟渾水,咱們蹚不蹚?聽這意思,這水挺深啊。」   蘇寂看著照片上那片陰森的湖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閃過一絲綠芒。   「去。」   她把照片扔回桌上。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家』,能養出這麼個悶葫蘆。而且……」   她眯起眼睛,語氣變得危險。   「那水底下的東西,散發著一股讓我非常不爽的氣息。那是某種被強行鎮壓、扭曲了規則的冥界力量。有人在我的規則上動了手腳,搞違章建築,還想瞞天過海。」   作為冥界女帝,她有義務去……清理門戶,順便收點「物業費」。   「收拾東西。」   蘇寂轉身往屋裡走,背影決絕而霸氣。   「明天出發。廣西,巴乃。我要去看看,這水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是命運的齒輪再次開始轉動。   新的徵程,在這一刻,悄然開啟。   而等待他們的,將是比雲頂天宮更加詭譎、比蛇沼鬼城更加恐怖的——張家古

晚飯過後,天色漸暗。

  衚衕裡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路上,給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院子裡,大家都喫得有點撐。

  胖子喝多了,趴在桌子上說胡話,嘴裡不清不楚地念叨著「雲彩妹妹」、「胖爺我發財了」之類的話,口水流了一桌子。

  吳邪在旁邊照顧他,給他披上衣服,一臉的無奈和寵溺。

  黑瞎子正在收拾碗筷,動作麻利,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蘇寂依然窩在躺椅上,懷裡抱著那隻名叫「胖虎」的大橘貓,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貓順毛。

  那貓在她懷裡乖得像個孫子,一動不敢動,只能眯著眼睛假裝享受。

  就在這難得的寧靜時刻,院門再次被敲響了。

  這一次的聲音很輕,很有規律,不急不躁,但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篤、篤篤、篤。」

  「誰啊?大晚上的。」

  黑瞎子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走去開門。

  「不會是阿寧那個工作狂又來匯報業績了吧?還是哪個不長眼的來找茬?」

  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背上背著一個被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看形狀,那是他的命根子——黑金古刀。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氣息,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趕來,又像是剛從土裡爬出來。

  他的面容清冷如玉,眼神淡漠如水,彷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又彷彿他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陰影。

  「喲,啞巴?」黑瞎子有些驚訝,隨即側身讓他進來。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去杭州找記憶了嗎?怎麼,記憶找著了?還是沒錢喫飯了?」

  來人正是失蹤人口回歸的張起靈。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徑直走進院子,來到石桌旁。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就像是一隻幽靈。

  看到張起靈,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胖子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酒瞬間醒了一半:

  「小哥?!我操!你咋來了?想胖爺了?來來來,喝一杯!胖爺我正好沒喝夠!」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甚至連坐都沒坐。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那張照片有些皺巴,邊緣泛黃,像是被人捏了很久,或者是在水裡泡過。

  「這是什麼?」

  吳邪湊過去看,酒意全消,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是一張黑白的老照片,畫質有些模糊,顆粒感很重。

  看背景像是一個偏遠的山村,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照片的中心是一座典型的瑤族吊腳樓,木質結構已經有些腐朽,樓前是一片看起來很深、很平靜的湖泊。

  湖面如鏡,倒映著四周的山巒和樹木。

  「巴乃。」張起靈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聲音有些沙啞。

  「廣西巴乃?」

  吳邪一愣,腦海中迅速搜索著這個地名。

  「那不是……陳文錦筆記裡提到的地方嗎?當年的考古隊,好像也去過那裡考察。難道那裡還有線索?」

  「有人寄給我的。」

  張起靈說,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沒有署名。寄到了杭州。裡面只有這張照片。」

  眾人圍著照片仔細研究,試圖從這模糊的影像中找出蛛絲馬跡。

  「這照片看著也沒啥特別的啊。」

  胖子撓了撓頭,打了個酒嗝。

  「就是個風景照嘛。小哥,你是想去這兒旅遊?這地兒看著倒是個養老的好地方,山清水秀的。」

  「不對。」

  一直沒說話、正在擼貓的蘇寂突然走了過來。

  她把胖虎放在地上,走到石桌旁,低頭看著那張照片。

  她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吊腳樓上,也沒有看那些風景,而是死死地落在了照片背景裡那片看似平靜的湖泊一角。

  那裡有一團陰影,看起來像是岸邊樹木的倒影,又像是水草的糾纏。

  但如果仔細看,那個形狀……極其詭異,規整得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一座倒扣在水裡的塔尖,或者是某種建築的屋頂。

  蘇寂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輕點在那個陰影上。

  「這水裡……有東西。」

  蘇寂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後背發涼,彷彿有一股寒氣透過照片直接鑽進了骨子裡。

  「什麼東西?水怪?」

  吳邪問,吞了口唾沫。

  「死人。」

  蘇寂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變得有些厭惡,像是聞到了什麼惡臭。

  「很多很多的死人。而且……是很老很老的死人。那股味道,即便隔著照片,我也能聞到。那種屍氣,已經沁入了水底的淤泥裡,把水都染臭了。」

  她抬起頭,看著張起靈,眼神變得銳利:

  「比西王母還要老。比那個萬奴王還要臭。那是一種……被強行鎮壓了千年的怨氣。有人在那裡設了局,很大的局。」

  「比西王母還老?」

  胖子瞪大了眼睛,酒徹底醒了。

  「那得是什麼朝代的?山頂洞人?原始社會?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是年代的問題。」

  蘇寂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是……那個死人的身份。他在冥界的生死簿上,是個『黑戶』。他的魂魄沒有歸位,一直被困在那裡,或者說……是被藏在那裡。」

  她指尖在照片上的湖面上輕輕劃過,彷彿要劃開那平靜的水面,看到底下的真相。

  「這水底下,藏著一座樓。一座……用死人骨頭搭起來的樓。那裡面的東西,跟你有關係。」

  她看向張起靈。

  「那裡有你的味道。很濃。就像是你的一部分被埋葬在那裡。」

  張起靈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看著那張照片,死死盯著那片湖水。

  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一些破碎的、帶著火焰的畫面。

  沖天的大火、崩塌的古樓、送葬的隊伍、還有一個看不清面容、穿著黑色殮服的男人,以及那種刻骨銘心的悲傷和使命感……

  「張家古樓。」

  張起靈的聲音有些沙啞,終於說出了這個沉重得彷彿有千斤重的名字。

  「那是……我的家。」

  全場死寂。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此刻聽起來格外清晰。

  吳邪和胖子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張起靈的家?那個神祕莫測、長生不老、控制了歷史走向的張家人的老巢?那個傳說中埋葬著所有祕密的終點?

  「看來,咱們的休息時間結束了。」

  黑瞎子嘆了口氣,摘下圍裙扔在一邊,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脆響。

  「剛過了幾天舒坦日子,這就又要下地幹活了。這就是勞碌命啊。」

  他看向蘇寂,嘴角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詢問:

  「祖宗,怎麼說?這趟渾水,咱們蹚不蹚?聽這意思,這水挺深啊。」

  蘇寂看著照片上那片陰森的湖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閃過一絲綠芒。

  「去。」

  她把照片扔回桌上。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家』,能養出這麼個悶葫蘆。而且……」

  她眯起眼睛,語氣變得危險。

  「那水底下的東西,散發著一股讓我非常不爽的氣息。那是某種被強行鎮壓、扭曲了規則的冥界力量。有人在我的規則上動了手腳,搞違章建築,還想瞞天過海。」

  作為冥界女帝,她有義務去……清理門戶,順便收點「物業費」。

  「收拾東西。」

  蘇寂轉身往屋裡走,背影決絕而霸氣。

  「明天出發。廣西,巴乃。我要去看看,這水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是命運的齒輪再次開始轉動。

  新的徵程,在這一刻,悄然開啟。

  而等待他們的,將是比雲頂天宮更加詭譎、比蛇沼鬼城更加恐怖的——張家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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