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陰兵借道,生人迴避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282·2026/5/18

晉南的山,險峻而荒涼。   下了火車又轉了大巴,最後坐著當地老鄉的拖拉機顛簸了三個小時,一行人才終於到了進山口。   此時已經是深夜。山裡的霧氣很重,溼漉漉的,能見度不足五米。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整個世界彷彿被浸泡在一缸濃墨裡。   嚮導是個六十多歲的當地老頭,姓劉,抽著旱菸袋,一張臉皺得像風乾的橘子皮。   「幾位老闆,」老劉頭敲了敲菸袋鍋,神色有些慌張地看了看四周,「這路……今晚怕是不能走了。」   「怎麼?」解雨臣看了看錶,「這才幾點?我們裝備都帶齊了,趕在天亮前應該能到預定地點。」   「不是時間的問題。」老劉頭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動了什麼東西,「今兒是七月十四,鬼門開的日子。這大山裡頭不太平。剛才我聽見山風裡有動靜,那是……那是『那東西』要借道了!」   「那東西?」黑瞎子背著個巨大的登山包(裡面一半是蘇寂的零食),饒有興致地問,「哪東西?山神爺?」   老劉頭哆哆嗦嗦地說:「是陰兵!前朝戰死在這山裡的幾萬陰兵!沒到這種陰氣重的日子,它們就要出來巡山!碰上了是要丟魂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對視一眼。   陰兵借道。這種傳說在倒鬥行裡並不新鮮,甚至可以說是某種「吉兆」——因為陰兵出沒的地方,必有大墓。   「老爺子,錢我給你加倍。」解雨臣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你只管帶路,真碰上了,我們自己擔著。」   老劉頭看著那紅豔豔的鈔票,咬了咬牙:「行!那是你們自己找死!待會兒要是聽見鈴鐺聲,千萬別抬頭,趴在地上別動,憋住氣!記住了嗎!」   一行人開始進山。   山路崎嶇難行,兩旁全是漆黑怪異的樹影,像是一隻只張牙舞爪的鬼手。   蘇寂走在隊伍中間。她體力雖然差,但這山裡的陰氣對她來說卻是最好的補品。隨著深入大山,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反而紅潤了一些,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   突然,一陣風吹過。   這風極冷,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防風服。   緊接著,遠處的迷霧深處,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響。   「叮鈴……叮鈴……」   那是青銅鈴鐺撞擊的聲音,沉悶、古老,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韻律。伴隨著鈴聲的,還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譁啦、譁啦」,那是甲冑摩擦的聲音。   老劉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來了!來了!快趴下!快趴下!」   不需要他提醒,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種撲面而來的恐怖壓迫感。   解雨臣臉色凝重,按著袈裟趴在路邊的草叢裡。刀疤四更是早就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黑瞎子一把將蘇寂拉到身後,按著她的腦袋:「蹲下!別抬頭!這玩意兒煞氣重,看一眼折壽十年!」   他自己也單膝跪地,一手按著蘇寂,一手緊緊握著腰間的槍柄,雖然知道槍對這玩意兒沒用。   迷霧散開。   一隊泛著幽幽綠光的隊伍,從山道盡頭緩緩走來。   那是一支古代軍隊的亡靈。   它們穿著破爛生鏽的鐵甲,手持長戈,臉上是一片虛無的黑洞。隊伍很長,一眼望不到頭。它們沒有任何生氣,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死氣,每走一步,周圍的草木就枯萎一分。   這就是傳說中的陰兵借道。   隊伍從眾人面前經過。那股陰冷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刮過頭皮。   黑瞎子感覺到手掌下的蘇寂動了一下。   「別動!」他低聲喝道,手掌用力按住她。   但他按不住。   蘇寂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的時候,這個身形單薄的少女,就這樣毫無顧忌地站了起來,站在了那隊陰兵的必經之路上。   「祖宗!你瘋了?!」黑瞎子瞳孔驟縮,想要起身去拉她,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鬼壓牀了一樣,身體僵硬得動彈不得。   那是來自陰兵方陣的煞氣力場。   領頭的陰兵將領,騎著一匹骷髏戰馬,手持一柄斷裂的長刀。它似乎感應到了有人擋路,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冷冷地轉向了蘇寂。   戰馬嘶鳴,長刀舉起。   那是一種要將擋路者劈成兩半的暴虐殺意。   完了。   黑瞎子心裡一涼,這小祖宗要變鬼了。   然而,面對那足以嚇死活人的陰兵將領,蘇寂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她有些不耐煩地抬起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手腕輕輕一揮。   動作隨意,甚至帶著幾分嫌棄。   「讓開。」   她的嘴脣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但下一秒,令所有人世界觀崩塌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原本殺氣騰騰、正要揮刀的陰兵將領,在看到蘇寂那個手勢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   它眼眶裡的鬼火劇烈跳動了兩下,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它靈魂戰慄的存在。   然後,它放下了刀。   它翻身下馬,動作僵硬卻恭敬。   在那條狹窄的山道上,這位統領著數萬亡魂的鬼將,對著那個穿著衝鋒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標準的古軍禮。   緊接著,它身後的那些陰兵,也齊刷刷地側過身,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並且全都低下了頭顱,彷彿在恭送君王過境。   蘇寂看都沒看它們一眼,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從陰兵隊伍中間穿了過去。   直到她走過去好幾米,那個鬼將才重新上馬,帶著隊伍繼續前進。   鈴聲遠去。   霧氣重新合攏。   山道上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黑瞎子才感覺身上的壓力消失了。他猛地跳起來,衝到蘇寂身邊,以此上下摸索檢查:「你沒事吧?剛才那是幻覺?我怎麼看見那鬼東西給你鞠躬了?」   解雨臣也走了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蘇寂:「我也看見了。」   蘇寂打了個哈欠,拍掉黑瞎子的手:「那是它們有禮貌。畢竟我是殘疾人,讓個路也是應該的。」   黑瞎子:「……」   解雨臣:「……」   神他媽有禮貌。那是陰兵!殺人不眨眼的陰兵!什麼時候學會尊老愛幼了?   黑瞎子深深地看了蘇寂一眼,沒再追問。   但他心裡清楚,這丫頭的身份,恐怕比那什麼漢代壓舌玉還要貴重一萬倍。   這哪裡是撿了個祖宗,這分明是撿了個閻王爺

晉南的山,險峻而荒涼。

  下了火車又轉了大巴,最後坐著當地老鄉的拖拉機顛簸了三個小時,一行人才終於到了進山口。

  此時已經是深夜。山裡的霧氣很重,溼漉漉的,能見度不足五米。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整個世界彷彿被浸泡在一缸濃墨裡。

  嚮導是個六十多歲的當地老頭,姓劉,抽著旱菸袋,一張臉皺得像風乾的橘子皮。

  「幾位老闆,」老劉頭敲了敲菸袋鍋,神色有些慌張地看了看四周,「這路……今晚怕是不能走了。」

  「怎麼?」解雨臣看了看錶,「這才幾點?我們裝備都帶齊了,趕在天亮前應該能到預定地點。」

  「不是時間的問題。」老劉頭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動了什麼東西,「今兒是七月十四,鬼門開的日子。這大山裡頭不太平。剛才我聽見山風裡有動靜,那是……那是『那東西』要借道了!」

  「那東西?」黑瞎子背著個巨大的登山包(裡面一半是蘇寂的零食),饒有興致地問,「哪東西?山神爺?」

  老劉頭哆哆嗦嗦地說:「是陰兵!前朝戰死在這山裡的幾萬陰兵!沒到這種陰氣重的日子,它們就要出來巡山!碰上了是要丟魂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對視一眼。

  陰兵借道。這種傳說在倒鬥行裡並不新鮮,甚至可以說是某種「吉兆」——因為陰兵出沒的地方,必有大墓。

  「老爺子,錢我給你加倍。」解雨臣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你只管帶路,真碰上了,我們自己擔著。」

  老劉頭看著那紅豔豔的鈔票,咬了咬牙:「行!那是你們自己找死!待會兒要是聽見鈴鐺聲,千萬別抬頭,趴在地上別動,憋住氣!記住了嗎!」

  一行人開始進山。

  山路崎嶇難行,兩旁全是漆黑怪異的樹影,像是一隻只張牙舞爪的鬼手。

  蘇寂走在隊伍中間。她體力雖然差,但這山裡的陰氣對她來說卻是最好的補品。隨著深入大山,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反而紅潤了一些,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

  突然,一陣風吹過。

  這風極冷,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防風服。

  緊接著,遠處的迷霧深處,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響。

  「叮鈴……叮鈴……」

  那是青銅鈴鐺撞擊的聲音,沉悶、古老,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韻律。伴隨著鈴聲的,還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譁啦、譁啦」,那是甲冑摩擦的聲音。

  老劉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來了!來了!快趴下!快趴下!」

  不需要他提醒,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種撲面而來的恐怖壓迫感。

  解雨臣臉色凝重,按著袈裟趴在路邊的草叢裡。刀疤四更是早就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黑瞎子一把將蘇寂拉到身後,按著她的腦袋:「蹲下!別抬頭!這玩意兒煞氣重,看一眼折壽十年!」

  他自己也單膝跪地,一手按著蘇寂,一手緊緊握著腰間的槍柄,雖然知道槍對這玩意兒沒用。

  迷霧散開。

  一隊泛著幽幽綠光的隊伍,從山道盡頭緩緩走來。

  那是一支古代軍隊的亡靈。

  它們穿著破爛生鏽的鐵甲,手持長戈,臉上是一片虛無的黑洞。隊伍很長,一眼望不到頭。它們沒有任何生氣,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死氣,每走一步,周圍的草木就枯萎一分。

  這就是傳說中的陰兵借道。

  隊伍從眾人面前經過。那股陰冷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刮過頭皮。

  黑瞎子感覺到手掌下的蘇寂動了一下。

  「別動!」他低聲喝道,手掌用力按住她。

  但他按不住。

  蘇寂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的時候,這個身形單薄的少女,就這樣毫無顧忌地站了起來,站在了那隊陰兵的必經之路上。

  「祖宗!你瘋了?!」黑瞎子瞳孔驟縮,想要起身去拉她,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鬼壓牀了一樣,身體僵硬得動彈不得。

  那是來自陰兵方陣的煞氣力場。

  領頭的陰兵將領,騎著一匹骷髏戰馬,手持一柄斷裂的長刀。它似乎感應到了有人擋路,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冷冷地轉向了蘇寂。

  戰馬嘶鳴,長刀舉起。

  那是一種要將擋路者劈成兩半的暴虐殺意。

  完了。

  黑瞎子心裡一涼,這小祖宗要變鬼了。

  然而,面對那足以嚇死活人的陰兵將領,蘇寂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她有些不耐煩地抬起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叫的蒼蠅,手腕輕輕一揮。

  動作隨意,甚至帶著幾分嫌棄。

  「讓開。」

  她的嘴脣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但下一秒,令所有人世界觀崩塌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原本殺氣騰騰、正要揮刀的陰兵將領,在看到蘇寂那個手勢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

  它眼眶裡的鬼火劇烈跳動了兩下,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它靈魂戰慄的存在。

  然後,它放下了刀。

  它翻身下馬,動作僵硬卻恭敬。

  在那條狹窄的山道上,這位統領著數萬亡魂的鬼將,對著那個穿著衝鋒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標準的古軍禮。

  緊接著,它身後的那些陰兵,也齊刷刷地側過身,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並且全都低下了頭顱,彷彿在恭送君王過境。

  蘇寂看都沒看它們一眼,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從陰兵隊伍中間穿了過去。

  直到她走過去好幾米,那個鬼將才重新上馬,帶著隊伍繼續前進。

  鈴聲遠去。

  霧氣重新合攏。

  山道上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黑瞎子才感覺身上的壓力消失了。他猛地跳起來,衝到蘇寂身邊,以此上下摸索檢查:「你沒事吧?剛才那是幻覺?我怎麼看見那鬼東西給你鞠躬了?」

  解雨臣也走了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蘇寂:「我也看見了。」

  蘇寂打了個哈欠,拍掉黑瞎子的手:「那是它們有禮貌。畢竟我是殘疾人,讓個路也是應該的。」

  黑瞎子:「……」

  解雨臣:「……」

  神他媽有禮貌。那是陰兵!殺人不眨眼的陰兵!什麼時候學會尊老愛幼了?

  黑瞎子深深地看了蘇寂一眼,沒再追問。

  但他心裡清楚,這丫頭的身份,恐怕比那什麼漢代壓舌玉還要貴重一萬倍。

  這哪裡是撿了個祖宗,這分明是撿了個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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