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塊佛骨 · 第一百零八章:生撥牛皮

第八塊佛骨 第一百零八章:生撥牛皮

作者:玉小溪

第一百零八章:生撥牛皮

兩隻綿羊被四腿捆綁的放在墓坑前的兩個大鐵盤上面,羊脖子和羊頭被鐵絲和銅釦子死死的固定住動彈不得。之所以說“動彈”一詞,是因為兩隻羊現在還活著。可接下來的事情真的讓玉溪然等人咂舌不已了。

只見兩個藏族漢子分別用兩個圓形的鐵套環死死的套在了綿羊的頭蓋骨上面,接著便拿出一把尖利的似刀非刀,似斧非斧的特製工具。順著鐵套環的套痕就開始用那把特製的工具去剔那羊頭上的頭蓋骨。可憐這兩隻綿羊全身被五花大綁,就連嘴巴都被鐵絲緊緊地擰住了。縱是有再強烈的痛楚也動彈不得,甚至連慘叫都難以發出一聲。人們在殺魚的時候聽不見魚的哀號,那並不是因為魚發不出聲音。只是它們發出的聲音屬於次聲,所以不在人類的聽覺範圍之內。而現在這兩隻可憐的羊兒,明明可以讓他們聽見它們的哀號的,可是卻被幾根簡單的鐵絲給剝奪了。命不久矣的兩隻羊兒,它們連最後的一點權力都不被允許。

兩隻綿羊的頭蓋骨很快就被剔下來了,白白的羊腦清晰可見。讓人不得不佩服這兩個人的精湛刀工,羊腦竟然沒有一點的一絲一毫的破損,看來他們都是經過訓練過的“能工巧匠”啊!原以為這樣就要結束了,誰知兩人剛剛完工又有另外的兩人走了過來。他們手中提著小鐵桶,用勺子舀起桶中的烈油就往被剔掉頭蓋骨的羊頭裡灌著。接著便用刀子斬下了羊尾巴,當做燈芯一樣插進了羊腦裡。亮起火摺子一下子就點著了。油是經過特製的,與羊腦混在一起就成了極佳的燃料。兩盞精緻的羊頭燈就這樣精心的完成了。頭頂上面點著火,從兩隻綿羊臉上抽搐的皮肉來看它們此刻還活著。

玉溪然看得心頭火起,拳頭緊握著啪啪作響。這樣的情景觸發了他內心處的慈悲思想,因為很少有什麼事情會讓他感到憤怒。他真想現在就衝上前去儘快的結果了那兩隻綿羊的性命,免得讓它們像現在這樣活受罪,承受著無法想象的痛苦。他更想給那些行刑的人每人一個耳光,這兒的人怎麼會想到這樣變態的方法來對待這些牲畜。

原來人心竟可以殘忍到如斯地步!

玉溪然緊緊地矇住顏月兒的雙眼,把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懷裡。不能讓這小妮子有機會看到眼前的情景,因為這樣的場景會把她給嚇壞的。

接下來恐怕就要輪到那兩頭牛了,不知道等待它們的又是怎樣悽慘的結局。玉溪然不敢去想,但無論如何它們的結局也不會好過那兩隻被點了天燈的綿羊。只因為它們都是畜生,都是被人類用來蹂躪和踐踏的。動物沒有尊嚴,就好像在強大的人面前弱小的人也沒有尊嚴一樣。果真是這樣的,六道輪迴,閻王老爺在畜生道的把關也是非常嚴格的,不會放過哪怕是最卑微的一點生命。

很快,其中的一頭牛便被幾個手腳麻利的藏族漢子用結實的麻繩捆住了四肢。蹄子和腿摺疊的捆紮著,粗魯的放倒在地上。再後來,另一隻牛也被照葫蘆畫瓢的束之待死。兩頭牛似乎是感到了大禍將要降臨一般,扭頭拼命的搖動,腦門撞擊著地面。被牛尾巴掃起的沙塵,迅速而悄無聲息的被深夜裡驟起的寒風颳往別處那不可觸及的黑暗中,然後塵埃落定,一切歸於平息。就像這兩頭牛將要面臨的命運一樣,生命的終止之後也將歸於平息。

“小溪,咱們快回去吧,我……我怕!”顏月兒顫抖中略帶嗚咽的聲音低低的在玉溪然的耳畔響起,透過厚厚的一層棉衣他仍然能能夠感覺到她在自己懷裡面的公然且毫不隱瞞的顫慄。

原來顏月兒終於掰開了情郎捂在自己雙眼上的手掌,並且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雖然客觀上還不是血淋淋的場面,但對於她這樣一位生性膽小而又善良多憐憫的小姑娘來說,這也無異於那可怕的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屠宰場了。平時看到一丁點血她都會忍不住的嘔吐眩暈,更何況這個時候她又看見了一位身材幹練,器宇不凡的藏族小夥手持一把明晃晃,耀人眼目的藏族彎刀正向那兩頭垂死掙扎的公牛走去的情景。她沒有勇氣和能力跑上前去制止那位藏民小夥接下來的屠殺,可她卻希望能夠避開這一人間慘景,眼不見為淨。她美麗的身軀此刻就拱在情郎的懷裡使勁的搖曳,希望她的小溪可以儘快的把她帶離這塊血腥之地。

“好月兒,乖乖的!把眼睛埋在我的懷裡就看不到了,我這樣抱著你好嗎,千萬別出聲啊!”玉溪然雙臂緊緊地摟住她的嬌軀,低著頭用下巴輕輕地研磨著她的一襲秀髮。溫柔的親吻她的臉頰和耳朵,小聲的安慰著。他想用這樣的柔情慢慢的去撫平她心中的顫慄。其實他又何嘗不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離得越遠越好呢。他也不忍心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牛羊被宰,而且還要死的那般痛苦。可他強烈的好奇心一直在支配著他,逼迫著他要把接下來一系列的夜葬程式都看下去,少一點都不行。於是他忍住了要退卻的步伐,暫且還要把懷裡的她給穩住了。

除了顏月兒之外,眾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了那位手持彎刀的“屠牛勇士”的身上。只見他步履穩健的大步的向那兩隻被綁縛在地的“祭牛”走去,隨著他的一步步逼近,兩頭牛也感到了危險的降臨。它們企圖作最後的掙扎,但那都是徒勞的。

幾乎沒有任何的前奏或者示意,那把鑲嵌著紅藍寶石的鋒利藏刀以極快的速度自上而下,如從天而降的冰雹雨點般堅決而毫不猶豫的扎向了其中一頭牛的天靈蓋。一瞬間玉含笑本能的背過身去,不忍觀看。這一刀下去,那頭牛恐怕要**四濺了吧。

但是那把刀卻並沒有像所預想的那樣刺進牛的頭蓋骨裡面,激起鮮血和**四散的情景。而是在深下牛皮幾寸處的地方,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停住了。這一刀不深不淺的恰巧刺穿了牛皮肉,頂在了牛頭骨的上面。緊接著那把刀的主人一改手上的力度和方向,刀鋒迅疾的上轉,藏在牛皮下幾寸處的刀刃迅速的向脖頸和脊樑骨的方位劃割而去。刀鋒一路上順暢無阻,所過之處皮肉盡皆往兩邊快速的外翻著。中間毫無停頓,不偏不差,準確的穿過脖頸和脊樑骨,然後直達牛尾巴,一刀而就,一氣呵成。

整個過程看得鍾子賢是目瞪口呆,歎為觀止。內心讚歎不已,差點就叫出聲來。古人說庖丁解牛,遊刃有餘。這樣爐火純青的刀工豈是用遊刃有餘一詞就能打發得了的?但是這裡的其餘人眾卻並沒有對他這一驚人的手藝表現出多少的驚訝之色,看樣子是早已經司空見慣了。相反的,如果剛才那位藏民小夥表現的稍有差池的話,那才會引起他們的驚異呢!就像是人們對待“飛行”一詞的理解一樣。假如他們看到一個人會飛簷走壁,那麼毫無疑問會驚訝的大跌眼鏡。可是如果他們看到一隻小鳥在天上飛的時候,絕不會有任何的驚訝表情。也許在這夥人當中,就一直把那位藏民小夥看做是“會飛的小鳥”一樣吧。

不用說,另一頭牛的牛皮同樣也被那位藏民小夥用這一招完美的手法給割開了。緊繃的牛皮一旦被割破就迅速的外張,這時幾個手帶特殊皮質手套的人員就雙手齊上,連拉帶扯。順著外張的皮肉活生生,血淋淋的就把兩張生牛皮給剝下來了。由於兩頭牛的嘴都被用鐵絲給擰在一起了,因此像那兩隻綿羊一樣同樣的叫不出聲來。只能透過兩個喘著粗氣的鼻孔向外面猛噴著白沫和血絲。被剝掉牛皮的牛身上,青筋血管依稀可見。飛濺的血水順著紅生生的肉往下流著。隨著兩頭牛的一聲聲氣喘,那血管中的血液汩汩的流淌。

整個過程簡直難以敘述,就連一向以冷血殺手自稱的鐘子賢也是看的胃中抽搐。玉溪然的手心冒汗,口中不時地吐著冷氣。顏月兒就不用說了,玉溪然是不可能讓她有機會看到如此血腥的鏡頭的。否則的話她一定會被嚇暈過去。而讓玉溪然痛心和難解的是那些“行刑”的人,甚至是旁觀的人他們的臉上竟然沒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他們應該是視若無睹吧,人心冷酷如斯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兩張剛剝下來的生牛皮被緊緊地披在棺材板上面,血肉模糊的幾乎覆蓋了整個棺木,一滴一滴的在向棺木中滲著血水。

“喂,姓玉的,那幫傢伙幹嘛把整張牛皮披在棺木上面?我只知道有錢的人家會在棺材的外面再套上一層石制或木製的棺槨,可卻不從聽說還要給棺材穿一層血淋淋的花衣裳的。”看到這樣的情景鍾子賢甚為不解,他小心翼翼的把身體湊到玉溪然身邊,又小心翼翼的把頭湊到他的耳邊,小心翼翼的問著。

本章完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