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麻雀難配鳳凰
第125章 麻雀難配鳳凰
公子顏傾扯起了嘴角,邪肆的笑容帶著無法言喻的魅惑,狹長的風眸中閃過一絲鄙夷,然後,他看了公子恨寒一眼,眼中的示威和得意那麼明顯。
公子孔方冷哼了一聲,看向公子楚羽的眼神,彷彿在看全天底下最可憐最傻的人。
而當事人,卻好像得了暫時性失聰一樣,依舊全神貫注在自己的畫作上。
“公子楚羽啊,人要有自知之明,像我家主子那樣的人,可不是誰都可以肖想的,你說是吧?”公子孔方雖然長著一張可愛至極的娃娃臉,可雪瀾身旁的人都知道,他個性最突出的地方,就是那一條百年不爛萬年不腐的,毒舌頭。
公子楚羽的身體忽然僵硬,彷彿被點了穴道,俊顏上的哀慼之色更加明顯了,忽然之間,彷彿蒼老了許多,原本滿身儒雅的風采也變成了瘦骨嶙嶙,鬍髭叢生。
公子楚羽垂下頭去,不敢再看公子孔方一眼,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連打聽薛藍兒近況的資格也沒有了,他本來就只該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孔方……兄,我……我不是……”
公子孔方都可以見君不跪,那他的主子,又豈是一般人可以覬覦的?他楚羽真是枉活了幾十年,枉被人稱作雲國第一公子,竟然是一個如此有眼無珠沒有擔當的混蛋。
公子孔方撇了撇嘴:“不是?不是什麼,不是想打聽我家主子的訊息?本公子看你可憐,就發發善心告訴你吧,我家主子啊,名花有主了,過不多久就要成親了,你還是趕緊死了這條心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公子楚羽猛的看向公子孔方,滿眼的不相信,好似,還隱隱有瑩瑩要滴落似的。可是,他不信卻又如何,當日,她離開之時,身旁已經有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公子,而且,就連人家公子恨寒,好像也鍾情於她,那他,又算得了什麼呢?
然而,他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不會的,不會……不會是這樣的……”雙目無神,口中喃喃自語著,面上不知不覺已怔怔流下淚來。
公子孔方嫌惡地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倒退了兩步,娃娃臉上有一絲得意:“現在你知道後悔了?告訴你,晚了,當初你們一家老小是怎麼對我家主子的,要不是主子有令在先,本公子只要動動小指頭就能讓那不知好歹的兩個老東西生不如死。你還在這兒哭哭鬧鬧的,我勸你,還是消停著點吧,省得惹人討厭。麻雀,是永遠配不上鳳凰的。”
公子顏傾聽著不停點頭,笑得那叫一個嫵媚動人。
公子楚羽此刻早已聽不見公子孔方的話了,剛才的訊息像是一根尖銳的木錐狠狠刺進了他的心窩,錐上有很多很多的倒刺,深深紮了進去,拔也拔不出來,只能更加深刺進去,無能為力,任它疼痛。
他,終於又再次嚐到了痛,失去藍兒的滅頂之痛。
沒過多久,賭注再次翻倍,現在的賠率是一比六百。
這可謂是史上最沒有懸唸的一次下注了,公子孔方無奈地搖搖頭,誰讓他家主子這麼神經呢,唉,這下可坑苦了圍觀的百姓了。誰讓他們以為這麼神經的一個人,不可能是公子夜蓮呢?主子,你真悲劇。
風雨樓上畫得熱火朝天,雨湖四周賭得驚天動地。
約莫兩個時辰後,“公子夜蓮”的畫已經畫好了,得意地瞄了一眼仍在那一頭細細描繪的雪瀾,得意地一笑,身旁不知道是“毒聖”還是“醫仙”的傢伙拿過印章,“啪”地一聲戳在了那幅畫上頭,這蓋印的聲音,也成功地將其他幾位公子引到了畫作跟前。
他不但是模仿公子夜蓮的畫作天下無敵,居然連印章也早就刻好了,可見是作了非常充分的準備工作,天底下相信沒有幾個人能夠看出真偽。
公子搖落率先走了過來,觀看著“毒聖”或者“醫仙”手裡捧著的畫作,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公子白也走了過來,溫潤的臉在看到那幅畫作之後忽然變了顏色,讚歎道:“真是一幅震驚天下之作。”
那是一幅風景畫,同公子夜蓮的畫風十分接近,公子夜蓮十分擅長風景圖,而這位所畫的,就是他們下方這片雨湖之景。畫面上,氤氳霧氣之中有成片的荷花,在夏日的光輝下,迎風搖曳,彷彿送來清涼和香氣。總體來說,不僅畫風細膩,柔美動人,筆墨深淺彩色適宜,更重要的是,它擁有了公子夜蓮最得意地創作優點,那就是,使人看後有身臨其境之感。
其他幾位公子聞言,也紛紛走了上來,除了仍在那邊作畫的雪瀾,和在一旁服侍的杏空杏明。
公子孔方摩挲著下巴看了一會,眼中的神色有些許怪異,抬頭看向公子映日和公子羅剎,臉上忽然閃現一縷殺氣:“倒是一幅好畫,只可惜模仿的痕跡太重,反而失了該有的風格。”這水貨資質不錯,畫工更是人間少有,只可惜他所假扮的人,乃是他家主子,那個最是小家巴子氣的主子。
“公子孔方竟然也懂畫?”公子搖落眉頭輕挑,眼中閃動著幽深的光芒。
那“公子夜蓮”頓時怒目圓瞪,狠狠瞪著公子孔方:“公子孔方,你為何還是處處與本公子作對,你若是再出言不遜,小心本公子對你不客氣了。”
公子孔方似乎對他的威脅沒在心上,懶懶地撇撇嘴:“還不知道誰死得更慘呢。”
公子羅剎收起了往背後去的手,斂起了滿身的殺氣,只因為他看到了公子顏傾的一個眼神。
“公子孔方說得沒有錯,那些只見過公子夜蓮幾幅畫作的人,恐怕都會被你這幅畫給糊弄過去,可若是天天都見到的人,可就沒有那麼好打發了,你說是吧,‘公子夜蓮’?”公子顏傾將“公子夜蓮”四個字重重咬出,一張足以傾天下的容顏帶著妖嬈無雙的笑。
“公子夜蓮”的身子暗暗一震,眸中帶著幾分驚疑:“公子顏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公子顏傾一揚頭,修長的手指撫上了臉頰上眼角的蓮印,輕輕地撫摸著,那動作,帶著三分妖嬈,三分慵懶,三分譏笑,更有一份邪肆。頓時,便讓所有人停住了呼吸,他,真的擁有淪陷天下的資本。
只是,公子白驀地卻被那紫色的蓮印刺了一下,而公子搖落卻凝視著那盛開宛如真物的蓮印,擰緊了眉頭。
“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果然是個腦殘!”剛跟瀾兒學得罵人的話,“我的意思是說,本公子根本就認識真正的公子夜蓮,我這麼說,你現在明白了?”公子顏傾直直盯著那個“公子夜蓮”,原本絕美的眸中閃動著一股凌厲之氣。
不只是“公子夜蓮”,除了那幾個知情人之外,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就為了那一句“我認識真正的公子夜蓮”。
那個公子夜蓮不可思議地看著公子顏傾,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心中卻不停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的,哪有那麼湊巧,公子夜蓮神秘無比,來無影去無蹤,這世上認識他的人沒有幾個,不可能的。可是,當他看到公子顏傾那雙絲毫不說謊的眼睛時,心中咯噔一下,越發慌亂起來。
“你,你胡說……”
公子顏傾淡淡而笑,傾國傾城:“胡說?”他走到桌前,指著那幅剛剛畫好的“雨湖圖”,批評得絲毫不留情面,“公子夜蓮一向畫風景都很出挑,你知道,天下人也知道,可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那便是公子夜蓮每次的畫作,都會在畫上題詩一首,無一例外,那麼,你的詩詞呢?”
眾人恍然大悟,對啊,詩呢?你的詩呢?
“公子夜蓮”臉色刷的白了,囁嚅道:“我……我……我一時緊張,忘了……”
公子顏傾“噗嗤”一笑:“是忘了題上?還是壓根就忘了準備啊?我說這位公子夜蓮兄,你要扮,也扮得專業一點好不好?還有啊……”說著,指著下方的那枚印章處,臉上的鄙夷更甚,“這印章,你模仿得倒是不錯,可惜了,你並不知道公子夜蓮的印章,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塊,所以你這個印章上,有個破綻,這也就是你的破綻了。”
說著,他指著那印章最下方一處鳳凰一樣的地方:“你一定以為這是一個金鳳凰對不對?其實,天底下的人都以為這是一隻鳳凰,可我告訴你,公子夜蓮的印鑑,這地方,根本不是鳳凰,而是一朵蓮花。一隻盛放的業火紅蓮。這蓮花,只有在特別的水晶之下才能現形,來人,將我的水晶拿過來。”開玩笑,這公子夜蓮四個字,可不是白叫的。
婉袂安胖的丫鬟果然機靈敏捷,聞聲立刻拿了一塊紫色水晶進來,公子顏傾說著,便拿起那塊水晶,在那印鑑上方晃了晃,遞給眾人道:“大家來看看,這是什麼?”
“是隻浴火的鳳凰。”公子白看了一眼立刻斷定道,只不過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胡說八道!”那個“公子夜蓮”終於失去了冷靜,蒼白的臉上有些猙獰,“你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你憑什麼說我是假的?又憑什麼說公子夜蓮的印章是一朵蓮花而不是鳳凰,我看你根本就是在信口開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公子夜蓮的印章上的圖案是一隻鳳凰,你以為憑你的三言兩語就能矇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