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入畫入心
第127章 入畫入心
“公子夜蓮”看著眾人驚歎沉醉的模樣,心中暗叫不好,卻仍然不知悔改:“這位公子,比賽還未見分曉,你似乎就篤定自己是公子夜蓮了,你若是公子夜蓮,那我是誰?”
雪瀾再次鄙夷地看著他:“我怎麼知道你是誰?難道這裡隨便跑進來一隻兩隻三隻野狗,衝我汪汪亂叫,問我它們是哪家的狗,我也該知道它們的窩在哪兒?”
“你!”那個公子夜蓮氣結了,“想必你方才也聽到了公子顏傾的話了,真正的公子夜蓮印章下面是什麼蓮花圖案,你敢不敢讓大家透過水晶看看你的畫作下面的印章?”
雪瀾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公子夜蓮”,眸中閃過一絲殺氣:“我公子夜蓮做事從來不需要給別人解釋,信則罷了,不信,我公子夜蓮會用實力讓你不得不信,既然這幅畫還不能讓你信服,那就只剩下這個辦法了。”
話音一落,她身後的杏空杏明忽然出手,如同閃電一般迅捷,直奔那個“公子夜蓮”而去。
假的“毒聖醫仙”立馬挺身迎戰,然而,卻在一招之間便落了敗象。
公子孔方和公子顏傾不著痕跡地朝雪瀾靠了幾步,全身都呈出戒備之態,而公子恨寒的眸光也突然凌厲起來,雙眸緊盯四周,不留一寸。公子映日和公子羅剎繃緊了全身,卻注意著別的動靜,戰圈依舊只留給了杏空和杏明。
沒過多久,杏空杏明就押了那水貨主僕三人回到了雪瀾身邊。
雪瀾見狀,慵懶地走回了座子斜靠椅上,彷彿主人一般招呼大家:“幾位公子也坐下吧,站久了容易得胃下垂的,本公子今天心情很好,請大家免費看戲。”
到此時此刻,所有的人都相信了,那個躺在軟椅之中,慵懶的如同一隻貓的生物,他渾身佈滿了震懾之氣,正是那個傳說中的公子夜蓮。眾人紛紛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著地上那三個癱軟如同爛泥一樣的水貨。
“卑鄙啊卑鄙,你們竟然用毒。”水貨夜蓮憤恨地咬牙切齒。
杏明猛的拍了一下他的頭,罵道:“靠,你小爺我叫毒聖,不用毒難道用麵粉啊,你們不是很拽嗎?很毒嗎?很牛逼嗎?什麼人不好扮啊,非得扮小爺我,他不是毒聖嗎,他不是醫仙嗎?你們解啊,倒是解啊。”
地上那兩個“毒聖醫仙”頓時面如死灰。
天下之人,誰能解毒聖的毒啊,那不是純找屎嗎?
一旁,公子顏傾滿臉愛憐地看著慵慵懶懶的雪瀾,妖嬈的眉眼中帶著深深的滿足,俊顏之上不自覺地浮起一抹笑容,幾分溫柔,幾分沉醉,幾分釀入靈魂的柔情。
雪瀾冷冷地看著地上那主僕三人,很自然地接過公子顏傾遞過來仔細剝好的葡萄,瀲灩的紅唇含住那晶瑩碧透的葡萄時,不小心碰觸到那尚待餘溫的修長手指。他倆自覺是及其自然的動作,放在別人眼裡,那可就曖昧得不行。
幾人面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那一紅一紫兩個人影,心中各有心思。
雪瀾似是感受到了他們不同尋常的目光,不自然地乾咳了一聲,瞪了公子顏傾一眼,這才開口:“咳咳,咱們先談正事兒,先談正事啊。”
靠,尼瑪的,這到底是大胤九公子聚會啊,還是真假夜蓮的辨認大會啊?
雪瀾冷冷垂眸,滿身的蕭寒之意讓地上的三個人同時一抖:“在下不才,混了個大胤九公子之首的稱號,可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假扮本公子,平時扮扮也就算了,本公子當做你們是崇拜本人,也不追究,可你居然扮到這正式場合上來了,還死不承認。我說,這位公子夜蓮,你的膽子也推肥了一點吧?”
水貨夜蓮抬起頭,雙眸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敬畏之意,卻也滿是不甘心:“我就是不服……憑什麼,憑什麼說你就是公子夜蓮啊,我還說我也是呢。”
雪瀾搖搖頭:“可惜了,真是不知悔改。好!本公子就讓你死的心服口服。”
白玉骨傘“譁”地一聲再度撐開,上面大大的“夜蓮”兩字仍赫然在目,顯得有些可笑,然而,此時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有笑的心情。
“世人一直以‘一襲紅衣,傾天下。二十四玉骨傘,震大胤。一道流蘇,惑眾生。毒聖醫仙,傍左右’來評價我公子夜蓮,而紅衣、玉骨傘、流蘇,甚至是毒聖醫仙,也成了判斷我公子夜蓮的標誌性物品。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你自己是何其的廉價!”
“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你,是何其的廉價!”
真正的公子夜蓮只有一個,那是別人想扮都扮不來的。
“你說,你這身紅衣,乃是天下第一織手素女用三年時間完成的傑作,那你可知道我身上這件紅衣,是何材質?”雪瀾不屑地看著那個水貨,看到他臉上狼狽的表情,她有些高興起來,“我這衣服,乃是取自墨淵神蓮之火紅藕絲,有素女的師父妙手神尼,一針針縫製的。”
此言一出,除了知情的人,所有人的嘴巴都張成了一個橢圓。墨淵,神蓮,藕絲,妙手神尼,這也太驚人了。這件衣服,恐怕已經不只是價值連城可以形容了。
“而這綹流蘇。”雪瀾撫了撫耳旁柔若無物的絲絛,柔軟滑膩的觸覺在指間流動,“乃是取寒瑰寶玉之心提煉所制,水火不侵,能避百毒。”這流蘇,亦是她身份的信物,“還有,這柄白玉骨傘。”雪瀾輕輕轉動傘柄,白玉的潤光頓時閃爍起來,“寒玉算得了什麼?你還真以為這世人所謂的白玉骨傘乃是玉石所造嗎?那是公母子三隻千年巨蟒的尾椎骨骼打造的,所以才叫做骨傘!而並非傘骨之骨。”
雪瀾微微傾動身子,眸中透出一絲危險:“‘公子夜蓮’,我這幾件物品,比你那些金貴的東西來,哪個更有價值些?”
更不用說那什麼毒聖醫仙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水貨夜蓮的身子瑟瑟發抖,雪瀾每說一句話,他便向被放在剮臺上凌遲了一刀,低下頭去,連抬眼的勇氣也沒有了,這一瞬間,他忽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螻蟻,而對面坐的人,卻如同神祗。在神祗的跟前,一個蟲子,只有匍匐屈膝,粉身碎骨的份。
“我……我……”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假扮我公子夜蓮,你可知道,這代價不是誰都付得起的。”雪瀾淡淡地說著,就好像對著陌生人問了一下路似的,淡到聽不出任何的情緒。然而,她立刻擺了擺手,顯出一絲不耐來了,“公子孔方,這兩個人居然對你用毒,不如就送給你好好調教去吧。”說著,指了指水貨毒聖醫仙。公子孔方一聽,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上前去,拎著那兩人的後脖頸,丟給了外面的僕人,然後又幸災樂禍地跑回來繼續看戲。
最重要的是,重頭戲還沒上呢。
“我夜蓮雖然從來不管什麼陰謀陽謀。”我都是用別的身份去管,“但也絕不允許有人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今天你遇到我,算是你倒黴。”雪瀾懶懶地看著伏在地上顫抖的水貨,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她不問他背後是否有主使之人,也不問那主使之人是誰,更不問他這樣做有何目的有何圖謀,因為,她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水貨夜蓮此刻已經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煞白的,簡直跟野鬼一樣,事到如今,他連求饒的話都無法說了。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雪瀾的話,讓水貨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驀地驚喜抬頭,看向雪瀾,求生的慾望如此明顯。
“不過,我這人做人,最講究的,就是原則。我有我的原則,我的原則就是,這次如果要放過你,那你就留下三樣東西。”她緩緩笑了,笑得宛如地獄中的曼珠沙華,忘川旁的勾魂使者。
水貨一聽,立刻點頭如同搗蒜一般:“我給,我給,我一定給,無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銀子,財富,美人,家宅,你說,你說,只要我有的,我一定給……”水貨持續驚喜著,但他不停的保證聲,絲毫沒有減緩那朵曼珠沙華開放的速度。
他,越來越接近地獄了。卻,還不自知。
雪瀾扯動嘴角,嗜血地一笑:“第一件,我要的,便是你的第七節頸椎骨。”
杏明抬動雙腳,唇角帶著同樣嗜血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了一隻寒光閃閃的匕首。
“不……不要啊……不要!”水貨嚇得心魂俱碎,臉色蒼白得看不見一絲一毫的血色,整個的就像一個死人一樣。
其餘幾位公子看向雪瀾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公子夜蓮,你這樣做,未免也……太過殘忍了吧。”公子白的笑容顯得有些無力,站起身來對著雪瀾說話,也十分沒有底氣。
雪瀾邪魅地一笑,身上曼珠沙華的香氣越發濃鬱起來:“我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他技不如人,自然生殺由我。如今這個世界,便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談不上慈悲。公子白,難道你想保他嗎?”想要保他也可以,只不過,你也得有那個資格才行。
公子白憐憫地看著那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水貨夜蓮,終究只得搖搖頭嘆息一聲,退了下去。
“公子夜蓮,若是想要懲罰他,一刀下去豈不是更好,何必讓人受這樣零碎的折磨?”公子搖落是唯一一個面色如常的人。好似面對這樣的殘忍,對他來說,也只是家常便飯而已。
雪瀾挑眉:“哦?沒想到,公子搖落倒是有一副菩薩心腸啊。”雙眸中透出些許嗤笑,她繼續道,“我喜歡聽這個人的慘叫聲,這個理由是否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