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棲鳳宮前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783·2026/3/26

第150章 棲鳳宮前  大胤歷一零五九年夏末,雲國祭天儀式進行後第三天,雲國儲君四皇子云赤城登基為帝,昭告天下,國號大允。本已不問朝政的神武侯風靖被冊封為神武王,領督國之責,新皇授三分之二的兵權與神武侯符,而鎮武爵陸子騫,依舊掌握三分之一的兵力。 只不過是一個順理成章的皇位交替而已,百姓們習以為常,不以為意,可是,卻沒有人知道,雲國的玉璽,已經落到了另一個人手中,而真正的雲國帝,另有其人。 雲國皇宮,一輛馬車風風火火地駛進了宮門。 看門的侍衛們怔愕不已,馬車能夠駛進皇宮而不下車的除非是有皇帝的令牌,可這新皇登基才一天,竟然就已經提前給了這馬車的主人令牌,看來這人來頭可真不小了。 馬車一路前行,飄揚的繡花車簾偶爾被風吹起,能看到一張絕美的容顏。 經過一座座宮殿,馬車引來了不少宮女太監甚至是大臣們的側目,宮人之流不過是訝異馬車主人的囂張罷了,可那些知道實情的大臣們,卻是立刻變得恭恭敬敬,側立兩旁,低著頭不敢與之直視,直到馬車呼嘯而過,方才鬆了口氣,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驚恐和敬畏。 棲鳳宮,那是整座雲國宮中的女人們最神往的地方,因為,那是皇后的寢宮,也是最為華麗的地方。自從上一任皇后無疾而終,被貶斥鴉寒宮後,這裡就再無人居住。因此,這裡的一切,都成了那些後宮女人們關注的焦點,那些女子,每天伸著脖子望著這座宮殿,做著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美夢。這,也是她們能夠在這麼乏味的宮廷裡生活下去的唯一樂趣了。 雲昭明的皇后死了,不久後,唯一有希望成為皇后的惠妃也抑鬱而死,如今雲赤城新登皇位,後位虛空,以前儲君東宮的那些女人們,也還沒有得到正式的冊封,僅僅才第一天的光景而已,那些女人就跟打了興奮劑的母牛一樣,鬥了個不可開交。 馬車在棲鳳宮前穩穩當當地停妥了。趕車的杏明率先跳下馬來,杏空掀開車簾放下一塊墊腳之物,雪瀾這才慢慢悠悠地從車裡走了下來。 抬起頭,看著那被無數女人搶破了頭的棲鳳宮,不滿地嘟噥了一句。 “真他媽寒酸!” 杏空杏明很無奈,主子,您這麼說,讓雲國置於何地啊。這裡可是宮裡最美輪美奐的宮殿了,不過也是,雖然說憑著風行商行的實力,這座小小的棲鳳宮確實寒磣了一點,可主子,您就不能低調點? “將就下吧,主子,畢竟等雲國穩定下來之後,咱們就走了。”杏空嘴裡雖然這麼說,可心裡卻早就做好了盤算,決定讓蟾風將這個寒磣的棲鳳宮,好好修整一番。 雪瀾皺著眉點點頭:“算了,走吧。” 主僕三人剛要抬腳跨進棲鳳宮呢,一道尖銳的聲音就趾高氣揚地傳了過來。 “大膽!哪來的野女人,隨隨便便就想進入棲鳳宮?”一名身穿粉色宮裝的女子,領著一干宮女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而以前那個威風八面的憐妃,此刻也夾雜站在宮女們中間,低著頭,彷彿有些懼怕,身上的衣著雖然乾淨,卻再沒有了往日的金光燦爛和花枝招展。 攝政王府徹底倒了,成了反賊,雲憐嫵再也沒有了靠山,沒被新皇處死就已經是萬幸了,如今更是淪為了東宮妃嬪們嘲笑的物件,往日的權勢和威風,如今都成了卑躬屈膝和搖尾乞憐。 雲憐嫵一抬頭,一見到前方的雪瀾和杏空杏明,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垂下頭臉上便露出了無比驚恐的神色,她早就吃過了薛藍兒的虧,還有她身旁那兩個兇狠的手下,根本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主。 可是,那個粉衣女子卻並不知道。 粉衣宮裝女子扭著腰風情萬種地朝雪瀾走去,高傲地看著她,雪瀾那張絕美的臉讓她十分不爽:“你哪個殿的?以前怎麼沒見過,這棲鳳宮乃是皇后才能進的地方,你不知道嗎?” 雪瀾淡淡含笑看著她,不說話。杏空杏明靜靜等在主子身後,只待她一聲令下。 “別以為長了張狐媚子臉就能勾引皇上了,告訴你,皇后的位子,是我的。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乖乖回去守著你的小宮小殿吧。” 雲憐嫵先是懼怕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雪瀾,然後又看了一眼那粉衣女子,臉上幸災樂禍的意思溢於言表。 薛藍兒就是風雪瀾,可這件事情只有當日在皇祠閣中的人才知道。但所有的人都因為她的狠辣不敢亂嚼舌根,因此後宮中的人還不知道這件事。 “哦。”雪瀾娥眉淡挑,淡淡哦了一聲。 粉衣女子好像抓到了把柄似的,繼續撒潑:“哦什麼哦?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什麼?家裡也是有靠山是吧,有靠山又怎麼樣?你看看那邊那個。”粉衣女子眼皮一翻,白了一眼雲憐嫵,“她家裡的靠山硬著呢,還不是說倒臺就倒臺?當初多威風啊,都不把我放在眼裡,如今呢,怎麼樣,連給我提鞋子都不配!” 雲憐嫵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昔日那個囂張跋扈的女子,也終於學會了隱忍。 雪瀾有些興趣了:“哦?那敢問娘娘,你的靠山是哪位啊?” 這話一出,那粉衣女子更得意了:“說出來怕嚇死你,你知道神武侯,哦不,現在的神武王爺嗎?告訴你,我可是神武王爺的堂弟的姨夫的兒子的女兒!” “噗!” 杏明一個沒忍住,噴了出來。雪瀾厭惡地看了他一眼,站遠了好幾步,就連杏空也退開好幾步,我壓根就不認識他。 杏明有點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在雪瀾耳旁輕聲說:“主子,你家親戚。” 雪瀾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才是他家親戚,你全家都是他家親戚。”靠,這樣的一個女人,怎麼進宮的? 粉衣女子絲毫沒有理會雪瀾和杏空杏明的反常,徑自得意洋洋道:“神武王爺啊,那可是咱們雲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你說說,你們的靠山誰能有我大?識相點,還是安安分分的吧,這皇后的位子已經非我莫屬了,知道當年神武侯爺家的小侯爺,哦不,小千金嗎?那可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們!” “噗!” 這下輪到雪瀾噴了。 她怎麼就記性差到根本不記得有這麼個好姐們?小時候身旁的女性玩伴很少啊,就算是有,那也是從大街上直接強行帶回去的,莫非,其中有她? 杏明終於找到報復的機會了,一連退開好幾步,滿臉嫌惡的看著雪瀾,主子,您也不衛生啊。 人家粉衣美人還在繼續誇耀:“雖然說我那好姐妹雪瀾紅顏薄命,可也正因為如此神武王爺才將我視為己出,所以說啊,你們……”蘭花指一溜點過去,先點點雪瀾他們,再點點身後的雲憐嫵等一堆人,“別以為我只是個小小的美人就欺負我,我告訴你們,要是你們現在不聽我的話,往後可別因為神武王爺讓皇上封了我做皇后後悔!” 雪瀾十分不解,她老爹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個胸大無腦的親戚了。 “咳咳,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雪瀾實在忍不住了,“敢問一下,你,認識我不?” 粉衣美人眼睛一瞪鄙夷地看著她:“我是何等身份,怎麼可能認識你這種低賤之人。” 嗬,還真拽。 雪瀾摩挲了一陣下巴,絕美的臉上帶著痞子一般的神情,似乎很是奇怪,“那可就真怪了。”看到她這副模樣,雲憐嫵心裡更是笑開了花,越發幸災樂禍起來。 “什麼怪?” “怪就怪在你居然連我都不認識。” 粉衣美人白白的下巴一揚:“哼,低賤之人,不認識有什麼奇怪的。” 唔,我的下巴應該比她的更白更滑,手感真不錯:“可是,我是神武王爺的女兒啊。” 雲憐嫵偷笑出聲,薛藍兒認風靖當乾爹的事情,早就傳遍了。 粉衣美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雪瀾,蘭花指抖索得顫顫巍巍的:“你……你……你說你是……神武王爺的……女兒?” 神武王還是侯爺的時候就收了個義女薛藍兒,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那她豈不是,豈不是就是那個薛藍兒?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打了當時得寵的憐妃,殺了霧國公主佳如側妃,跺一跺腳就震得大胤兩陸地震的,薛藍兒? 雪瀾大大方方地點頭:“沒錯!” 蘭花指抖索得更加厲害了:“那你豈不就是……就是……薛……藍兒?”天啊,要死了。 雪瀾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是薛藍兒。” 粉衣女子的臉上頓時浮現笑容,啊,不是薛藍兒,不是就好,不是就好,等等,什麼叫“現在不是”? 連雲憐嫵也不覺抬頭看了看雪瀾。 雪瀾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紅唇中一字一句吐得清清楚楚:“我現在是,風,雪,瀾。” “撲通……” 一聲悶響,雲憐嫵摔倒在地,雙眸滿是驚恐地看著雪瀾。不,不可能的,風雪瀾早就死了,三年前她就死了。她親眼看到四殿下將她的屍體放入皇陵之中,況且,風雪瀾有著一張普通的面容,是扔到大街上都能砸死一大片的型別,怎麼可能是這副樣子……而且,她,她明明就是薛藍兒啊! 雪瀾不屑地看著雲憐嫵,眼中滿是嗤笑。 粉衣美人也呆住了,不知所措之下,掐的很好的蘭花指又開始抖:“你你……你到底是誰?”風雪瀾她知道的,三年前就死了,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卻突然冒出了一個人來冒充風雪瀾,雖然說風雪瀾沒有什麼好冒充的,可是一個活人去冒充一個死人,怎麼也讓人感覺有些陰森可怕。 雪瀾無辜地眨了眨眼:“我說了我是風雪瀾啊,你不是我爹的堂弟的姨夫的兒子的女兒嗎?不是我的好姐妹嗎?咱們小時候不是一起玩大的嗎,你怎麼不認識我啊?” 雪瀾這麼一說,那粉衣美人嚇得花容失色,更加害怕了,甚至似乎感覺到身周到處都是陰惻惻的寒意,這一下,不只蘭花指了,全身上下都顫抖起來,比篩糠好不了多少。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媽呀,這怎麼是風雪瀾啊,嗚嗚,她見鬼了啊。 “你不是風雪瀾!”一直沉默得跟羔羊似的雲憐嫵忽然站了出來,臉上雖然有些懼怕,可是卻仍然十分堅定,她指著雪瀾,斬釘截鐵地說。 她絕不是風雪瀾,絕不是。她從小到大和風雪瀾鬥起來的,風雪瀾的模樣和一切,她都十分了解,那風雪瀾是個笨蛋,是個紈絝,是個聞名天下的廢柴,跟和這個有著一身風華絕代絕美容顏的女子兩樣,她們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雪兒!” 雪瀾饒有興致的看著忽然開口說話的雲憐嫵,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一道驚喜而急促的嗓音,便打破了這場女人之間的鬥爭。

第150章 棲鳳宮前

 大胤歷一零五九年夏末,雲國祭天儀式進行後第三天,雲國儲君四皇子云赤城登基為帝,昭告天下,國號大允。本已不問朝政的神武侯風靖被冊封為神武王,領督國之責,新皇授三分之二的兵權與神武侯符,而鎮武爵陸子騫,依舊掌握三分之一的兵力。

只不過是一個順理成章的皇位交替而已,百姓們習以為常,不以為意,可是,卻沒有人知道,雲國的玉璽,已經落到了另一個人手中,而真正的雲國帝,另有其人。

雲國皇宮,一輛馬車風風火火地駛進了宮門。

看門的侍衛們怔愕不已,馬車能夠駛進皇宮而不下車的除非是有皇帝的令牌,可這新皇登基才一天,竟然就已經提前給了這馬車的主人令牌,看來這人來頭可真不小了。

馬車一路前行,飄揚的繡花車簾偶爾被風吹起,能看到一張絕美的容顏。

經過一座座宮殿,馬車引來了不少宮女太監甚至是大臣們的側目,宮人之流不過是訝異馬車主人的囂張罷了,可那些知道實情的大臣們,卻是立刻變得恭恭敬敬,側立兩旁,低著頭不敢與之直視,直到馬車呼嘯而過,方才鬆了口氣,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驚恐和敬畏。

棲鳳宮,那是整座雲國宮中的女人們最神往的地方,因為,那是皇后的寢宮,也是最為華麗的地方。自從上一任皇后無疾而終,被貶斥鴉寒宮後,這裡就再無人居住。因此,這裡的一切,都成了那些後宮女人們關注的焦點,那些女子,每天伸著脖子望著這座宮殿,做著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美夢。這,也是她們能夠在這麼乏味的宮廷裡生活下去的唯一樂趣了。

雲昭明的皇后死了,不久後,唯一有希望成為皇后的惠妃也抑鬱而死,如今雲赤城新登皇位,後位虛空,以前儲君東宮的那些女人們,也還沒有得到正式的冊封,僅僅才第一天的光景而已,那些女人就跟打了興奮劑的母牛一樣,鬥了個不可開交。

馬車在棲鳳宮前穩穩當當地停妥了。趕車的杏明率先跳下馬來,杏空掀開車簾放下一塊墊腳之物,雪瀾這才慢慢悠悠地從車裡走了下來。

抬起頭,看著那被無數女人搶破了頭的棲鳳宮,不滿地嘟噥了一句。

“真他媽寒酸!”

杏空杏明很無奈,主子,您這麼說,讓雲國置於何地啊。這裡可是宮裡最美輪美奐的宮殿了,不過也是,雖然說憑著風行商行的實力,這座小小的棲鳳宮確實寒磣了一點,可主子,您就不能低調點?

“將就下吧,主子,畢竟等雲國穩定下來之後,咱們就走了。”杏空嘴裡雖然這麼說,可心裡卻早就做好了盤算,決定讓蟾風將這個寒磣的棲鳳宮,好好修整一番。

雪瀾皺著眉點點頭:“算了,走吧。”

主僕三人剛要抬腳跨進棲鳳宮呢,一道尖銳的聲音就趾高氣揚地傳了過來。

“大膽!哪來的野女人,隨隨便便就想進入棲鳳宮?”一名身穿粉色宮裝的女子,領著一干宮女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而以前那個威風八面的憐妃,此刻也夾雜站在宮女們中間,低著頭,彷彿有些懼怕,身上的衣著雖然乾淨,卻再沒有了往日的金光燦爛和花枝招展。

攝政王府徹底倒了,成了反賊,雲憐嫵再也沒有了靠山,沒被新皇處死就已經是萬幸了,如今更是淪為了東宮妃嬪們嘲笑的物件,往日的權勢和威風,如今都成了卑躬屈膝和搖尾乞憐。

雲憐嫵一抬頭,一見到前方的雪瀾和杏空杏明,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垂下頭臉上便露出了無比驚恐的神色,她早就吃過了薛藍兒的虧,還有她身旁那兩個兇狠的手下,根本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主。

可是,那個粉衣女子卻並不知道。

粉衣宮裝女子扭著腰風情萬種地朝雪瀾走去,高傲地看著她,雪瀾那張絕美的臉讓她十分不爽:“你哪個殿的?以前怎麼沒見過,這棲鳳宮乃是皇后才能進的地方,你不知道嗎?”

雪瀾淡淡含笑看著她,不說話。杏空杏明靜靜等在主子身後,只待她一聲令下。

“別以為長了張狐媚子臉就能勾引皇上了,告訴你,皇后的位子,是我的。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乖乖回去守著你的小宮小殿吧。”

雲憐嫵先是懼怕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雪瀾,然後又看了一眼那粉衣女子,臉上幸災樂禍的意思溢於言表。

薛藍兒就是風雪瀾,可這件事情只有當日在皇祠閣中的人才知道。但所有的人都因為她的狠辣不敢亂嚼舌根,因此後宮中的人還不知道這件事。

“哦。”雪瀾娥眉淡挑,淡淡哦了一聲。

粉衣女子好像抓到了把柄似的,繼續撒潑:“哦什麼哦?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什麼?家裡也是有靠山是吧,有靠山又怎麼樣?你看看那邊那個。”粉衣女子眼皮一翻,白了一眼雲憐嫵,“她家裡的靠山硬著呢,還不是說倒臺就倒臺?當初多威風啊,都不把我放在眼裡,如今呢,怎麼樣,連給我提鞋子都不配!”

雲憐嫵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昔日那個囂張跋扈的女子,也終於學會了隱忍。

雪瀾有些興趣了:“哦?那敢問娘娘,你的靠山是哪位啊?”

這話一出,那粉衣女子更得意了:“說出來怕嚇死你,你知道神武侯,哦不,現在的神武王爺嗎?告訴你,我可是神武王爺的堂弟的姨夫的兒子的女兒!”

“噗!”

杏明一個沒忍住,噴了出來。雪瀾厭惡地看了他一眼,站遠了好幾步,就連杏空也退開好幾步,我壓根就不認識他。

杏明有點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在雪瀾耳旁輕聲說:“主子,你家親戚。”

雪瀾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才是他家親戚,你全家都是他家親戚。”靠,這樣的一個女人,怎麼進宮的?

粉衣女子絲毫沒有理會雪瀾和杏空杏明的反常,徑自得意洋洋道:“神武王爺啊,那可是咱們雲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你說說,你們的靠山誰能有我大?識相點,還是安安分分的吧,這皇后的位子已經非我莫屬了,知道當年神武侯爺家的小侯爺,哦不,小千金嗎?那可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們!”

“噗!”

這下輪到雪瀾噴了。

她怎麼就記性差到根本不記得有這麼個好姐們?小時候身旁的女性玩伴很少啊,就算是有,那也是從大街上直接強行帶回去的,莫非,其中有她?

杏明終於找到報復的機會了,一連退開好幾步,滿臉嫌惡的看著雪瀾,主子,您也不衛生啊。

人家粉衣美人還在繼續誇耀:“雖然說我那好姐妹雪瀾紅顏薄命,可也正因為如此神武王爺才將我視為己出,所以說啊,你們……”蘭花指一溜點過去,先點點雪瀾他們,再點點身後的雲憐嫵等一堆人,“別以為我只是個小小的美人就欺負我,我告訴你們,要是你們現在不聽我的話,往後可別因為神武王爺讓皇上封了我做皇后後悔!”

雪瀾十分不解,她老爹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個胸大無腦的親戚了。

“咳咳,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雪瀾實在忍不住了,“敢問一下,你,認識我不?”

粉衣美人眼睛一瞪鄙夷地看著她:“我是何等身份,怎麼可能認識你這種低賤之人。”

嗬,還真拽。

雪瀾摩挲了一陣下巴,絕美的臉上帶著痞子一般的神情,似乎很是奇怪,“那可就真怪了。”看到她這副模樣,雲憐嫵心裡更是笑開了花,越發幸災樂禍起來。

“什麼怪?”

“怪就怪在你居然連我都不認識。”

粉衣美人白白的下巴一揚:“哼,低賤之人,不認識有什麼奇怪的。”

唔,我的下巴應該比她的更白更滑,手感真不錯:“可是,我是神武王爺的女兒啊。”

雲憐嫵偷笑出聲,薛藍兒認風靖當乾爹的事情,早就傳遍了。

粉衣美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雪瀾,蘭花指抖索得顫顫巍巍的:“你……你……你說你是……神武王爺的……女兒?”

神武王還是侯爺的時候就收了個義女薛藍兒,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那她豈不是,豈不是就是那個薛藍兒?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打了當時得寵的憐妃,殺了霧國公主佳如側妃,跺一跺腳就震得大胤兩陸地震的,薛藍兒?

雪瀾大大方方地點頭:“沒錯!”

蘭花指抖索得更加厲害了:“那你豈不就是……就是……薛……藍兒?”天啊,要死了。

雪瀾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是薛藍兒。”

粉衣女子的臉上頓時浮現笑容,啊,不是薛藍兒,不是就好,不是就好,等等,什麼叫“現在不是”?

連雲憐嫵也不覺抬頭看了看雪瀾。

雪瀾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紅唇中一字一句吐得清清楚楚:“我現在是,風,雪,瀾。”

“撲通……”

一聲悶響,雲憐嫵摔倒在地,雙眸滿是驚恐地看著雪瀾。不,不可能的,風雪瀾早就死了,三年前她就死了。她親眼看到四殿下將她的屍體放入皇陵之中,況且,風雪瀾有著一張普通的面容,是扔到大街上都能砸死一大片的型別,怎麼可能是這副樣子……而且,她,她明明就是薛藍兒啊!

雪瀾不屑地看著雲憐嫵,眼中滿是嗤笑。

粉衣美人也呆住了,不知所措之下,掐的很好的蘭花指又開始抖:“你你……你到底是誰?”風雪瀾她知道的,三年前就死了,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卻突然冒出了一個人來冒充風雪瀾,雖然說風雪瀾沒有什麼好冒充的,可是一個活人去冒充一個死人,怎麼也讓人感覺有些陰森可怕。

雪瀾無辜地眨了眨眼:“我說了我是風雪瀾啊,你不是我爹的堂弟的姨夫的兒子的女兒嗎?不是我的好姐妹嗎?咱們小時候不是一起玩大的嗎,你怎麼不認識我啊?”

雪瀾這麼一說,那粉衣美人嚇得花容失色,更加害怕了,甚至似乎感覺到身周到處都是陰惻惻的寒意,這一下,不只蘭花指了,全身上下都顫抖起來,比篩糠好不了多少。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媽呀,這怎麼是風雪瀾啊,嗚嗚,她見鬼了啊。

“你不是風雪瀾!”一直沉默得跟羔羊似的雲憐嫵忽然站了出來,臉上雖然有些懼怕,可是卻仍然十分堅定,她指著雪瀾,斬釘截鐵地說。

她絕不是風雪瀾,絕不是。她從小到大和風雪瀾鬥起來的,風雪瀾的模樣和一切,她都十分了解,那風雪瀾是個笨蛋,是個紈絝,是個聞名天下的廢柴,跟和這個有著一身風華絕代絕美容顏的女子兩樣,她們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雪兒!”

雪瀾饒有興致的看著忽然開口說話的雲憐嫵,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一道驚喜而急促的嗓音,便打破了這場女人之間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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